第四十章 公使閣下開始懷疑人生了

亂清·青玉獅子·2,698·2026/3/23

第四十章 公使閣下開始懷疑人生了 北京,東交民巷,法國駐華公使館。? 拆開電報,得知“中國皇帝特使”不但已經到了順化,而且還帶去了一支由十五條大小艦隻、三千三百名士兵組成的龐大“護衛”隊伍時,署理公使臉上之表情,直非一旁的一等秘書可用語言描述者 別的不說,克萊芒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的眼睛,居然可以瞪的這麼大? 博羅內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的震驚程度,過了嗣德王、張庭桂、阮知方、何佐臣、胡威、楊義、拉格朗迪埃爾、本沙明、阮景祥、巴斯蒂安……一切相關此事之人等。 簡直到了一個……嗯,“懷疑人生”的高度啦。 因為,博羅內一直都以為直到拆開電報“中國皇帝特使”唐景崧還呆在廣州呢。 一得知中國政府布了斥責越南、派遣特使的詔書後,法國駐華公使館就盯上了唐景崧:唐某人領旨、“陛辭”、出京,之後,一行十餘人,先到了天津,在天津上了輪船招商局的客船,目的地廣州。 駐華公使館在天津是有人的,親眼看著專程從保定趕到天津的直隸總督曾國藩,率領一眾直隸、天津地方官員,在大沽口碼頭為欽差送行,親眼看著唐欽差和他的十個隨從登上了輪船招商局的“朝霞號”。 博羅內打給拉格朗迪埃爾的電報中,說中國皇帝特使“一行十餘人”、“乘坐商船”都是事實,至少,在唐某人到達廣州之前,是事實。 既然乘坐的是商船,目的地又是廣州,博羅內就很合乎邏輯的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唐景崧一行,要在廣州換乘法國船公司的“丹楓白露號”,前往越南。 彼時,中、越之間,只有一條商業航線始港廣州,到達港西貢,中途停靠土倫沱灢,由法國船公司專營。 “中國皇帝特使”自然不會到西貢去,一定是在土倫下船,然後掉頭走6路北上,最終抵達順化。 於是,博羅內打電報給廣州的船公司,訓令他們密切關注“中國皇帝特使”的一舉一動,隨時向北京的駐華公使館報告。 一切安排妥當,博羅內又是得意,又是鄙視。 得意和鄙視的,其實是同一件事你們中國不是越南的什麼“宗主國”嗎?怎麼,派特使去越南“查問一切”,卻不能不乘坐我們法國的船?你們不是要在越南跟俺們掰手腕嗎? 哈哈哈!太諷刺了吧? 就這麼點兒能耐,還想跟法蘭西帝國一較短長? 做夢吧! 博羅內對自己離間越南和中國的計劃,信心大增。 他甚至還設想過,廣州到沱灢,中國皇帝特使坐的是法國的船;到達沱灢之後,當地有法國的駐軍,是法國的勢力範圍,既如此,要不要玩點兒什麼花樣,叫這個“中國皇帝特使”……嘿嘿! 後來一想,算了,操作的不好,漏出了馬腳,必然引起重大的外交糾紛,影響法國的國際形象,既沒有滴水不漏的把握,就不必行得不償失之險了。 再者說了,不放特使大人去順化罵越南君臣“顢頇糊塗”,中、越兩國,怎麼吵成一團呢?中、越兩國不吵成一團,俺又怎麼上下其手呢? 嘿嘿! 圍觀吵架,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嘛。 好吧,就先放你們一馬。 不過,署理公使閣下的腦洞,並沒有就此關閉 在船上和沱灢下手,法國難免嫌疑,可是,到了順化之後呢? 如果中國皇帝特使在越南都出了什麼狀況 嘿嘿,這個賬,就怎麼都算不到俺們法蘭西的頭上了吧? 要算,就得算到越南人的頭上了吧? 到時候,越南人水洗不清,欲不同中國反目亦不可得了! 哈哈哈! 對,就這麼辦! 不過,順化不比沱灢,更不比西貢,如何下手,可得好好兒的籌劃、籌劃…… 博羅內把這個想法透露給了克萊芒,一等秘書大不以為然。 克萊芒認為,以法國的力量,堂堂正正之師,不論對越南還是對中國,都足以碾壓,根本不需要搞這種暗殺的把戲;再者說了,這也不是正經外交官該乾的事兒啊! 不過,博羅內到底是頂頭上司,不好太落他的面子。 克萊芒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只是委婉的說道,越南事務,畢竟不是駐華公使館該管,咱們只好向交趾支那總督府提出一個大概齊的“激化越、中矛盾”的建議,具體的行動,就不好過多插手了,不然,拉格朗迪埃爾總督和穆勒將軍,怕會不高興 不高興? 是啊,您想啊,海軍那頭兒,跟咱們外交部,本來就因為越南的事兒吵過架,如果咱們的建議太具體了,西貢那頭兒,說不定就會誤會駐華公使館有意干涉他的“內政”,如是,呃,不就 署理公使愣了一愣,想了一下,說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個事兒,且容我再想一想。 暗殺的計劃暫時放下了,不過,盯唐特使的稍的活兒,可沒有放鬆,除了廣州的船公司做好了佈置,博羅內還給上海的領事館下達了指示,叫他們密切留意“朝霞號”的動靜“朝霞號”中途是要停靠上海的。 “朝霞號”停靠上海期間,上海道、上海縣令,登船拜訪了欽差大人。 “朝霞號”終於到埠廣州,兩廣總督瑞麟、廣東巡撫丁世傑,親至碼頭迎接,“恭請聖安”之後,三位大人言談甚歡,隨後,欽差大人上轎,前往總督大人為他準備的公館。 唐欽差且要在廣州呆上一小段日子,第一,是要和當地官員,酬酢往還這是中國官場慣例;第二,就是船期的問題了。 跑廣州、西貢航線的,只有兩條船,一條曰“丹楓白露號”,一條曰“路易十四號”,“路易十四號”雖然扯了“太陽王”的虎皮做自己的大旗,噸位其實並不大,未設俗稱“大餐艙”的一等艙,以欽差之尊,自然不能和小生意人們侷促一室,因此,唐特使只能坐“丹楓白露號”。 可是,彼時,“丹楓白露號”剛剛出去了越南,還有好些日子才能返航,所以,只好等。 不過,票是提前定下來了唐欽差一到廣州,總督衙門的一個戈什哈,就跑到船公司,定下了十三張下一班“丹楓白露號”一等艙的票。 這個戈什哈跑慣“外場”的,船公司的經理和他很熟,問,這十三張一等票,是不是給欽差大人買的呀? 是啊,不然還能給誰買? 哎,欽差大人一行,算上欽差大人本人,好像……一共是十一個人吧?怎麼要買十三張票呢? 有一張是專門拿來擺行李的。 哇,好尊貴的行李!不能擺到行李艙去? 那可是欽差大人的行禮,不是隨從的行李不能! 那,還有一張呢? 嘿,你就不給欽差大人再帶個人上船麼? 再帶個人?在廣州這兒? 是啊! 奇了什麼人啊? 嗐,什麼人也不關你們船公司的事兒,瞎打聽什麼呀? 說說又何妨?喏,這裡二十個銀元,你老哥買杯茶喝。 嘿嘿,這個……哎,我跟你說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嘴啊! 放心!你還不曉得我?我是那種搬弄是非的人嗎?再者說了,我們船公司,可是有為客人保密的義務的。 那,好吧,跟你說了是一個女人。 女人? 這是我們制臺大人的盛情旅途中,欽差大人清冷寂寞,得有人替他“暖床”,你的……明白? 啊?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收到報告的博羅內,那種既得意、又鄙視的感覺,愈的強烈了:得意的是,一切盡在俺的算中!鄙視的是,中國的官員,從上到下,一水兒的酒色之徒就靠這種貨色,還想和我們法蘭西一爭短長? 不過,他孃的,這個姓唐的……倒是豔福不淺啊! *8

第四十章 公使閣下開始懷疑人生了

北京,東交民巷,法國駐華公使館。?

拆開電報,得知“中國皇帝特使”不但已經到了順化,而且還帶去了一支由十五條大小艦隻、三千三百名士兵組成的龐大“護衛”隊伍時,署理公使臉上之表情,直非一旁的一等秘書可用語言描述者

別的不說,克萊芒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人的眼睛,居然可以瞪的這麼大?

博羅內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的震驚程度,過了嗣德王、張庭桂、阮知方、何佐臣、胡威、楊義、拉格朗迪埃爾、本沙明、阮景祥、巴斯蒂安……一切相關此事之人等。

簡直到了一個……嗯,“懷疑人生”的高度啦。

因為,博羅內一直都以為直到拆開電報“中國皇帝特使”唐景崧還呆在廣州呢。

一得知中國政府布了斥責越南、派遣特使的詔書後,法國駐華公使館就盯上了唐景崧:唐某人領旨、“陛辭”、出京,之後,一行十餘人,先到了天津,在天津上了輪船招商局的客船,目的地廣州。

駐華公使館在天津是有人的,親眼看著專程從保定趕到天津的直隸總督曾國藩,率領一眾直隸、天津地方官員,在大沽口碼頭為欽差送行,親眼看著唐欽差和他的十個隨從登上了輪船招商局的“朝霞號”。

博羅內打給拉格朗迪埃爾的電報中,說中國皇帝特使“一行十餘人”、“乘坐商船”都是事實,至少,在唐某人到達廣州之前,是事實。

既然乘坐的是商船,目的地又是廣州,博羅內就很合乎邏輯的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唐景崧一行,要在廣州換乘法國船公司的“丹楓白露號”,前往越南。

彼時,中、越之間,只有一條商業航線始港廣州,到達港西貢,中途停靠土倫沱灢,由法國船公司專營。

“中國皇帝特使”自然不會到西貢去,一定是在土倫下船,然後掉頭走6路北上,最終抵達順化。

於是,博羅內打電報給廣州的船公司,訓令他們密切關注“中國皇帝特使”的一舉一動,隨時向北京的駐華公使館報告。

一切安排妥當,博羅內又是得意,又是鄙視。

得意和鄙視的,其實是同一件事你們中國不是越南的什麼“宗主國”嗎?怎麼,派特使去越南“查問一切”,卻不能不乘坐我們法國的船?你們不是要在越南跟俺們掰手腕嗎?

哈哈哈!太諷刺了吧?

就這麼點兒能耐,還想跟法蘭西帝國一較短長?

做夢吧!

博羅內對自己離間越南和中國的計劃,信心大增。

他甚至還設想過,廣州到沱灢,中國皇帝特使坐的是法國的船;到達沱灢之後,當地有法國的駐軍,是法國的勢力範圍,既如此,要不要玩點兒什麼花樣,叫這個“中國皇帝特使”……嘿嘿!

後來一想,算了,操作的不好,漏出了馬腳,必然引起重大的外交糾紛,影響法國的國際形象,既沒有滴水不漏的把握,就不必行得不償失之險了。

再者說了,不放特使大人去順化罵越南君臣“顢頇糊塗”,中、越兩國,怎麼吵成一團呢?中、越兩國不吵成一團,俺又怎麼上下其手呢?

嘿嘿!

圍觀吵架,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嘛。

好吧,就先放你們一馬。

不過,署理公使閣下的腦洞,並沒有就此關閉

在船上和沱灢下手,法國難免嫌疑,可是,到了順化之後呢?

如果中國皇帝特使在越南都出了什麼狀況

嘿嘿,這個賬,就怎麼都算不到俺們法蘭西的頭上了吧?

要算,就得算到越南人的頭上了吧?

到時候,越南人水洗不清,欲不同中國反目亦不可得了!

哈哈哈!

對,就這麼辦!

不過,順化不比沱灢,更不比西貢,如何下手,可得好好兒的籌劃、籌劃……

博羅內把這個想法透露給了克萊芒,一等秘書大不以為然。

克萊芒認為,以法國的力量,堂堂正正之師,不論對越南還是對中國,都足以碾壓,根本不需要搞這種暗殺的把戲;再者說了,這也不是正經外交官該乾的事兒啊!

不過,博羅內到底是頂頭上司,不好太落他的面子。

克萊芒沒有明確表示反對,只是委婉的說道,越南事務,畢竟不是駐華公使館該管,咱們只好向交趾支那總督府提出一個大概齊的“激化越、中矛盾”的建議,具體的行動,就不好過多插手了,不然,拉格朗迪埃爾總督和穆勒將軍,怕會不高興

不高興?

是啊,您想啊,海軍那頭兒,跟咱們外交部,本來就因為越南的事兒吵過架,如果咱們的建議太具體了,西貢那頭兒,說不定就會誤會駐華公使館有意干涉他的“內政”,如是,呃,不就

署理公使愣了一愣,想了一下,說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個事兒,且容我再想一想。

暗殺的計劃暫時放下了,不過,盯唐特使的稍的活兒,可沒有放鬆,除了廣州的船公司做好了佈置,博羅內還給上海的領事館下達了指示,叫他們密切留意“朝霞號”的動靜“朝霞號”中途是要停靠上海的。

“朝霞號”停靠上海期間,上海道、上海縣令,登船拜訪了欽差大人。

“朝霞號”終於到埠廣州,兩廣總督瑞麟、廣東巡撫丁世傑,親至碼頭迎接,“恭請聖安”之後,三位大人言談甚歡,隨後,欽差大人上轎,前往總督大人為他準備的公館。

唐欽差且要在廣州呆上一小段日子,第一,是要和當地官員,酬酢往還這是中國官場慣例;第二,就是船期的問題了。

跑廣州、西貢航線的,只有兩條船,一條曰“丹楓白露號”,一條曰“路易十四號”,“路易十四號”雖然扯了“太陽王”的虎皮做自己的大旗,噸位其實並不大,未設俗稱“大餐艙”的一等艙,以欽差之尊,自然不能和小生意人們侷促一室,因此,唐特使只能坐“丹楓白露號”。

可是,彼時,“丹楓白露號”剛剛出去了越南,還有好些日子才能返航,所以,只好等。

不過,票是提前定下來了唐欽差一到廣州,總督衙門的一個戈什哈,就跑到船公司,定下了十三張下一班“丹楓白露號”一等艙的票。

這個戈什哈跑慣“外場”的,船公司的經理和他很熟,問,這十三張一等票,是不是給欽差大人買的呀?

是啊,不然還能給誰買?

哎,欽差大人一行,算上欽差大人本人,好像……一共是十一個人吧?怎麼要買十三張票呢?

有一張是專門拿來擺行李的。

哇,好尊貴的行李!不能擺到行李艙去?

那可是欽差大人的行禮,不是隨從的行李不能!

那,還有一張呢?

嘿,你就不給欽差大人再帶個人上船麼?

再帶個人?在廣州這兒?

是啊!

奇了什麼人啊?

嗐,什麼人也不關你們船公司的事兒,瞎打聽什麼呀?

說說又何妨?喏,這裡二十個銀元,你老哥買杯茶喝。

嘿嘿,這個……哎,我跟你說了,你可別跟別人說嘴啊!

放心!你還不曉得我?我是那種搬弄是非的人嗎?再者說了,我們船公司,可是有為客人保密的義務的。

那,好吧,跟你說了是一個女人。

女人?

這是我們制臺大人的盛情旅途中,欽差大人清冷寂寞,得有人替他“暖床”,你的……明白?

啊?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收到報告的博羅內,那種既得意、又鄙視的感覺,愈的強烈了:得意的是,一切盡在俺的算中!鄙視的是,中國的官員,從上到下,一水兒的酒色之徒就靠這種貨色,還想和我們法蘭西一爭短長?

不過,他孃的,這個姓唐的……倒是豔福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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