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溜溜溜!這叫一個溜!

亂清·青玉獅子·3,428·2026/3/23

第一四五章 溜溜溜!這叫一個溜! 巴黎的感受?嗯,打了敗仗,“感受”神馬的,想來不會很好。 “打了敗仗已經夠糟糕了,”格朗迪埃爾說道,“更糟糕的是,輿論大譁,朝野鼎沸,可是,面對蜂擁而至的記者和鋪天蓋地的質問,政府卻無一詞以對——具體戰況,一無所知,接下來,該採取什麼措施,是打?是和?皆無從談起了!” 頓了頓,“你想一想,‘上頭’該何等之尷尬?尤其是皇帝陛下,他什麼脾氣,你不曉得?天底下第一個好面子的人,面子上既下不來,如何能夠不惱羞成怒?既惱羞成怒了——唉!” 既惱羞成怒了,自然就要找發洩的物件,那麼,誰是合適的“發洩物件”呢? 不消說,自然是交趾支那總督和西貢海軍司令了——這檔子糟心事兒,不就是你們兩位折騰出來的麼? “最糟糕的是,”格朗迪埃爾說道,“‘降龍行動’完全是我們自己的決定,事前沒有向巴黎請示,事後也沒有向巴黎報備——” 說著,搖了搖頭,“唉!” 至此,對於格朗迪埃爾的“如何因應,一定要想好了,不然,咱們兩個,說不定就要回家抱孩子去了”的判斷,穆勒已基本認同了,不過,他是屬鴨子的,就煮熟了,也是肉爛嘴不爛: “未必就有那麼糟糕!我們可以向巴黎建議,升龍的訊息,暫時不要向新聞界公佈,待咱們自己的確切的訊息——” 話沒說完,格朗迪埃爾便厲聲說道,“別做夢了!你還想封鎖訊息?怎麼可能封鎖得了?!別的不說,你以為北京那邊兒,只有咱們的駐華公使館長耳朵?別的國家——英國人、美國人、俄國人、普魯士人——都是聾子?!” 頓了頓,“這麼大的一件新聞,各國駐華公使館,必然都是第一時間向本國政府彙報,說不定,還有比巴黎更早些獲得相關訊息的呢!——譬如,普魯士!你別忘了,人家的王儲、王儲妃兩口子,目下可正在北京做客呢!” 穆勒目光一跳,囁嚅了一下,沒說出什麼來。 “有哪一個國家肯替法國瞞著新聞界,”格朗迪埃爾的語氣中,充滿了譏笑之意,“直到……嗯,‘咱們自己的確切的訊息’到了為止的麼?!” 穆勒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不會有任何意外的——”格朗迪埃爾微微咬著牙,“明天、最遲後天,歐洲各國報紙的頭條,就都是‘中國龍大敗高盧雞’一類的標題了!” 穆勒的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了。 “本國的輿論,”格朗迪埃爾沉聲說道,“主要是憤怒和質疑——相對來說,這個還叫人好忍受些;可是,外國的輿論,一定是充滿了嘲弄譏諷和幸災樂禍——對於皇帝陛下來說,這個可就難以忍受了!” 頓了頓,“‘中國龍大敗高盧雞’——你能夠想象皇帝陛下看到這一類標題的反應嗎?哼!” 穆勒的臉色,真的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低聲說道,“總督閣下說的對——那麼,咱們該怎麼辦呢?” 格朗迪埃爾沒有馬上搭理他,過了片刻,吐出一口濁氣,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陰沉沉的說道:“兩點——” 微微一頓,“第一,‘降龍行動’的失敗,我們——我和你,沒有責任——或者說,責任是有限的。” 打了敗仗,自然是以卸責為第一要務,可是,若真的是“無一人片板逸出”——全軍覆沒,決策者還能夠“沒有責任”,至少“責任是有限的”,可是真正不易! 真能夠做到這一點,基本上就算……“死棋腹中出仙局”啦。 “只怕不大容易吧?”穆勒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呃,這個,巴斯蒂安應該承擔更大的責任?……我的意思是,他到底是‘降龍行動’的總指揮……” 意思是——把責任往下頭推。 格朗迪埃爾白了他一眼,“將軍打敗仗,自領其罪!咱們的責任是咱們的責任,巴斯蒂安的責任是巴斯蒂安的責任,能往一起混嗎?” “呃,是……” “再者說了,”房間內雖然沒有第三人,格朗迪埃爾還是微微壓低了聲音,“升龍打成什麼樣子,咱們還一頭霧水,現在就編排巴斯蒂安,也……無從措手啊! “啊……是,是!那,總督閣下的意思?——” “我們要重新替‘降龍行動’定性——” “重新……定性?” “是的,”格朗迪埃爾慢吞吞的說道,“‘降龍行動’……不是一次軍事行動。” “降龍行動”不是軍事行動? 穆勒愕然。 格朗迪埃爾不說話,喝了口咖啡,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過了片刻,穆勒心中一跳,突然就明白了格朗迪埃爾的用意,“對!‘降龍行動’不是軍事行動!既不是軍事行動……又何來‘打敗仗’之說?” 他立即興奮起來,腦子快速的轉動著,“‘降龍行動’既是一次……‘和平行動’,那麼,我方是沒有做大規模作戰的準備的,中國人突然發動大規模攻擊,我方自然措手不及,這才……遭受了嚴重的損失!” 賓果! 格朗迪埃爾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這麼回事兒!” 可是,兩艘軍艦、一條運兵船、千餘軍事人員——咳咳,世界上,有什麼“行動”,如此“和平”,竟需要介麼多的軍事力量參與其中呢? 不過,既定下了“和平行動”的基調,上述小小技術問題,自然難不倒總督和司令兩位大人的。 “之前,”格朗迪埃爾說道,“巴黎向越南派出了弗朗西斯教授領銜的勘探隊——我們要強調,這支勘探隊,可是巴黎派過來的——勘探紅河水文和北圻礦產分佈,因為越南政府明裡暗裡的阻撓,勘探隊只完成了紅河水文的探測,紅河沿岸及北圻礦產的勘探,就基本欠奉了。” 頓了頓,“我們認為,有必要組織第二次的‘紅河勘探’——” 說到這兒,看向穆勒。 總督閣下的思路,穆勒已完全瞭解了,介面說道:“總結第一次‘紅河勘探’未竟全功的經驗教訓,我們認為,必須為勘探隊配備更多的護衛,這樣,才可能對越南政府形成威懾,確保他們不會橫加阻撓,確保勘探得以順利進行——” 頓了頓,“特別是礦產勘探這一塊——這是要上岸的呀,總不能在紅河裡探勘‘北圻礦產’啊!嗯,我們可以說——越南政府表示,如果我們上岸,他們無法提供安全保證,因為北圻盜匪猖獗——都是大股大股的盜匪,政府無如其何。” 說著,一聲冷笑,“好罷!既然貴國政府不能提供安全保證,那我們只好自求多福了——自己為自己提供安全保證!這,就是所謂‘登陸部隊’之由來。” 格朗迪埃爾撫掌大笑,“好!如此說法,不但活靈活現,而且,坐實了越南政府其實是曾經‘答允’了我們‘登陸’的!” 微微一頓,“則我方之被襲——不管動手的是越南人還是中國人,都是對方背信棄義了!” “不錯,”穆勒說道,“背信者就要付出背信者的代價!” “還有,”格朗迪埃爾冷冷說道,“中國人不宣而戰——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 “對!——這是刻意挑起戰爭!” “不錯!”格朗迪埃爾說道,“所以,這第二點就是——‘升龍事件’,對於法蘭西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升龍事件”的說法都出來了,溜啊。 好事變壞事,嗯,這個套路,更加是溜溜溜啦。 穆勒略一思襯,心領神會,“對!‘升龍事件’為法蘭西提供了一個全面攻略越南,同時,大幅擴張在中國利益的絕佳機會!” 眼中已是放出光來,“之前的什麼‘榮盛商行事件’、‘春紅樓事件’,與之相比,不值一提了!” “‘榮盛商行事件’、‘春紅樓事件’就不用提了,”格朗迪埃爾皮笑肉不笑的,“不過,我們要強調,中國的‘欽使’及其龐大的‘護衛團’一到越南,我們就判斷,中國跑到越南來,是要從我們這兒虎口奪食的——” 頓了頓,“甚至,全面侵害法蘭西在越南乃至在全亞洲的利益!這個觀點,我們曾經不止一次,向巴黎委婉說明,希望‘上頭’能夠儘快做出決斷——” “對!”穆勒搶著說道,“可惜,巴黎的老爺們顢頇遲鈍,始終沒有反應,這才導致了‘升龍事件’的發生!” 格朗迪埃爾皮微微一笑,“我們不會使用‘顢頇’這種字眼,話嘛,還是要說的客氣些,不過,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了!” 嘿,如此一來,“降龍行動”失敗的責任,竟是推到“上頭”去了! 不過—— 穆勒略有些猶豫,“不過——我們這麼說,對黎峨將軍會不會不大好?” “你放心,”格朗迪埃爾說道,“黎峨將軍是我的老朋友,我怎麼會擺他上臺?” 頓了頓,“黎峨將軍是支援我們的觀點的,反對的,是陸軍那撥人,所以,我們這麼說,對黎峨將軍只會有好處——看,早聽我的話,何至於有今日?” “那,皇帝陛下那兒——” “皇帝陛下不會認為我們在指責他,”格朗迪埃爾說道,“他只會覺得,自己受到了陸軍的矇蔽。” 穆勒想了一想,“哈哈”一笑,“不錯,皇帝陛下確實就是這個脾性!” “那好,咱們就這麼定了,”格朗迪埃爾說道,“就拿這兩條回覆巴黎——” 頓了頓,“第一,越南勾結中國,背信棄義,對我執行和平勘探任務人員,發動大規模武裝攻擊,我方措手不及,受到了……相當的損失;第二,希望巴黎方面以‘升龍事件’為戒,認清中國的真實面目,抓住‘升龍事件’的天賜良機,對中國和越南,全面宣戰!” *

第一四五章 溜溜溜!這叫一個溜!

巴黎的感受?嗯,打了敗仗,“感受”神馬的,想來不會很好。

“打了敗仗已經夠糟糕了,”格朗迪埃爾說道,“更糟糕的是,輿論大譁,朝野鼎沸,可是,面對蜂擁而至的記者和鋪天蓋地的質問,政府卻無一詞以對——具體戰況,一無所知,接下來,該採取什麼措施,是打?是和?皆無從談起了!”

頓了頓,“你想一想,‘上頭’該何等之尷尬?尤其是皇帝陛下,他什麼脾氣,你不曉得?天底下第一個好面子的人,面子上既下不來,如何能夠不惱羞成怒?既惱羞成怒了——唉!”

既惱羞成怒了,自然就要找發洩的物件,那麼,誰是合適的“發洩物件”呢?

不消說,自然是交趾支那總督和西貢海軍司令了——這檔子糟心事兒,不就是你們兩位折騰出來的麼?

“最糟糕的是,”格朗迪埃爾說道,“‘降龍行動’完全是我們自己的決定,事前沒有向巴黎請示,事後也沒有向巴黎報備——”

說著,搖了搖頭,“唉!”

至此,對於格朗迪埃爾的“如何因應,一定要想好了,不然,咱們兩個,說不定就要回家抱孩子去了”的判斷,穆勒已基本認同了,不過,他是屬鴨子的,就煮熟了,也是肉爛嘴不爛:

“未必就有那麼糟糕!我們可以向巴黎建議,升龍的訊息,暫時不要向新聞界公佈,待咱們自己的確切的訊息——”

話沒說完,格朗迪埃爾便厲聲說道,“別做夢了!你還想封鎖訊息?怎麼可能封鎖得了?!別的不說,你以為北京那邊兒,只有咱們的駐華公使館長耳朵?別的國家——英國人、美國人、俄國人、普魯士人——都是聾子?!”

頓了頓,“這麼大的一件新聞,各國駐華公使館,必然都是第一時間向本國政府彙報,說不定,還有比巴黎更早些獲得相關訊息的呢!——譬如,普魯士!你別忘了,人家的王儲、王儲妃兩口子,目下可正在北京做客呢!”

穆勒目光一跳,囁嚅了一下,沒說出什麼來。

“有哪一個國家肯替法國瞞著新聞界,”格朗迪埃爾的語氣中,充滿了譏笑之意,“直到……嗯,‘咱們自己的確切的訊息’到了為止的麼?!”

穆勒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還是沒說出什麼來。

“不會有任何意外的——”格朗迪埃爾微微咬著牙,“明天、最遲後天,歐洲各國報紙的頭條,就都是‘中國龍大敗高盧雞’一類的標題了!”

穆勒的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了。

“本國的輿論,”格朗迪埃爾沉聲說道,“主要是憤怒和質疑——相對來說,這個還叫人好忍受些;可是,外國的輿論,一定是充滿了嘲弄譏諷和幸災樂禍——對於皇帝陛下來說,這個可就難以忍受了!”

頓了頓,“‘中國龍大敗高盧雞’——你能夠想象皇帝陛下看到這一類標題的反應嗎?哼!”

穆勒的臉色,真的發白了。

過了好一會兒,低聲說道,“總督閣下說的對——那麼,咱們該怎麼辦呢?”

格朗迪埃爾沒有馬上搭理他,過了片刻,吐出一口濁氣,然後,伸出兩根手指,陰沉沉的說道:“兩點——”

微微一頓,“第一,‘降龍行動’的失敗,我們——我和你,沒有責任——或者說,責任是有限的。”

打了敗仗,自然是以卸責為第一要務,可是,若真的是“無一人片板逸出”——全軍覆沒,決策者還能夠“沒有責任”,至少“責任是有限的”,可是真正不易!

真能夠做到這一點,基本上就算……“死棋腹中出仙局”啦。

“只怕不大容易吧?”穆勒試探著問道,“是不是……呃,這個,巴斯蒂安應該承擔更大的責任?……我的意思是,他到底是‘降龍行動’的總指揮……”

意思是——把責任往下頭推。

格朗迪埃爾白了他一眼,“將軍打敗仗,自領其罪!咱們的責任是咱們的責任,巴斯蒂安的責任是巴斯蒂安的責任,能往一起混嗎?”

“呃,是……”

“再者說了,”房間內雖然沒有第三人,格朗迪埃爾還是微微壓低了聲音,“升龍打成什麼樣子,咱們還一頭霧水,現在就編排巴斯蒂安,也……無從措手啊!

“啊……是,是!那,總督閣下的意思?——”

“我們要重新替‘降龍行動’定性——”

“重新……定性?”

“是的,”格朗迪埃爾慢吞吞的說道,“‘降龍行動’……不是一次軍事行動。”

“降龍行動”不是軍事行動?

穆勒愕然。

格朗迪埃爾不說話,喝了口咖啡,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過了片刻,穆勒心中一跳,突然就明白了格朗迪埃爾的用意,“對!‘降龍行動’不是軍事行動!既不是軍事行動……又何來‘打敗仗’之說?”

他立即興奮起來,腦子快速的轉動著,“‘降龍行動’既是一次……‘和平行動’,那麼,我方是沒有做大規模作戰的準備的,中國人突然發動大規模攻擊,我方自然措手不及,這才……遭受了嚴重的損失!”

賓果!

格朗迪埃爾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這麼回事兒!”

可是,兩艘軍艦、一條運兵船、千餘軍事人員——咳咳,世界上,有什麼“行動”,如此“和平”,竟需要介麼多的軍事力量參與其中呢?

不過,既定下了“和平行動”的基調,上述小小技術問題,自然難不倒總督和司令兩位大人的。

“之前,”格朗迪埃爾說道,“巴黎向越南派出了弗朗西斯教授領銜的勘探隊——我們要強調,這支勘探隊,可是巴黎派過來的——勘探紅河水文和北圻礦產分佈,因為越南政府明裡暗裡的阻撓,勘探隊只完成了紅河水文的探測,紅河沿岸及北圻礦產的勘探,就基本欠奉了。”

頓了頓,“我們認為,有必要組織第二次的‘紅河勘探’——”

說到這兒,看向穆勒。

總督閣下的思路,穆勒已完全瞭解了,介面說道:“總結第一次‘紅河勘探’未竟全功的經驗教訓,我們認為,必須為勘探隊配備更多的護衛,這樣,才可能對越南政府形成威懾,確保他們不會橫加阻撓,確保勘探得以順利進行——”

頓了頓,“特別是礦產勘探這一塊——這是要上岸的呀,總不能在紅河裡探勘‘北圻礦產’啊!嗯,我們可以說——越南政府表示,如果我們上岸,他們無法提供安全保證,因為北圻盜匪猖獗——都是大股大股的盜匪,政府無如其何。”

說著,一聲冷笑,“好罷!既然貴國政府不能提供安全保證,那我們只好自求多福了——自己為自己提供安全保證!這,就是所謂‘登陸部隊’之由來。”

格朗迪埃爾撫掌大笑,“好!如此說法,不但活靈活現,而且,坐實了越南政府其實是曾經‘答允’了我們‘登陸’的!”

微微一頓,“則我方之被襲——不管動手的是越南人還是中國人,都是對方背信棄義了!”

“不錯,”穆勒說道,“背信者就要付出背信者的代價!”

“還有,”格朗迪埃爾冷冷說道,“中國人不宣而戰——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

“對!——這是刻意挑起戰爭!”

“不錯!”格朗迪埃爾說道,“所以,這第二點就是——‘升龍事件’,對於法蘭西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

“升龍事件”的說法都出來了,溜啊。

好事變壞事,嗯,這個套路,更加是溜溜溜啦。

穆勒略一思襯,心領神會,“對!‘升龍事件’為法蘭西提供了一個全面攻略越南,同時,大幅擴張在中國利益的絕佳機會!”

眼中已是放出光來,“之前的什麼‘榮盛商行事件’、‘春紅樓事件’,與之相比,不值一提了!”

“‘榮盛商行事件’、‘春紅樓事件’就不用提了,”格朗迪埃爾皮笑肉不笑的,“不過,我們要強調,中國的‘欽使’及其龐大的‘護衛團’一到越南,我們就判斷,中國跑到越南來,是要從我們這兒虎口奪食的——”

頓了頓,“甚至,全面侵害法蘭西在越南乃至在全亞洲的利益!這個觀點,我們曾經不止一次,向巴黎委婉說明,希望‘上頭’能夠儘快做出決斷——”

“對!”穆勒搶著說道,“可惜,巴黎的老爺們顢頇遲鈍,始終沒有反應,這才導致了‘升龍事件’的發生!”

格朗迪埃爾皮微微一笑,“我們不會使用‘顢頇’這種字眼,話嘛,還是要說的客氣些,不過,嗯,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了!”

嘿,如此一來,“降龍行動”失敗的責任,竟是推到“上頭”去了!

不過——

穆勒略有些猶豫,“不過——我們這麼說,對黎峨將軍會不會不大好?”

“你放心,”格朗迪埃爾說道,“黎峨將軍是我的老朋友,我怎麼會擺他上臺?”

頓了頓,“黎峨將軍是支援我們的觀點的,反對的,是陸軍那撥人,所以,我們這麼說,對黎峨將軍只會有好處——看,早聽我的話,何至於有今日?”

“那,皇帝陛下那兒——”

“皇帝陛下不會認為我們在指責他,”格朗迪埃爾說道,“他只會覺得,自己受到了陸軍的矇蔽。”

穆勒想了一想,“哈哈”一笑,“不錯,皇帝陛下確實就是這個脾性!”

“那好,咱們就這麼定了,”格朗迪埃爾說道,“就拿這兩條回覆巴黎——”

頓了頓,“第一,越南勾結中國,背信棄義,對我執行和平勘探任務人員,發動大規模武裝攻擊,我方措手不及,受到了……相當的損失;第二,希望巴黎方面以‘升龍事件’為戒,認清中國的真實面目,抓住‘升龍事件’的天賜良機,對中國和越南,全面宣戰!”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