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 海天雄鎮

亂清·青玉獅子·3,222·2026/3/23

第二二一章 海天雄鎮 “午飯”之後,已是下午兩點半鐘了,一個小時之後,“冠軍號”、“射聲號”組成的編隊,抵達了鎮海。 寧波府、鎮海縣的官員,都在碼頭候迓,本來,他們都以為,已經這個點兒了,輔政王抵埠之後,必然要先洗一洗旅塵,明天才正式“檢查防務”的,沒想到,一俟行過禮,輔政王水都不喝一口,即命登招寶山,“檢查防務”。 這傢伙! 登上招寶山,極目鎮海口,關卓凡不由就感嘆了:“口外,蛟門、虎蹲扼流;口內,招寶、金雞對峙,這是天然門戶!怪不得,鎮海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啊!” 微微一頓,“不愧‘浙東門戶’、‘全浙咽喉’之稱!——果然是海天雄鎮!” 蛟門、虎蹲,是海口外的島嶼;招寶、金雞,是海口兩側的山峰,輔政王短短二十餘字,便活畫出鎮海的形勝,聽者無不佩服。 劉郇膏看了寧波府知府、鎮海縣知縣一眼,含笑說道,“王爺‘海天雄鎮’之譽,鎮海官民,皆被榮寵!既如此,我倒要替鎮海向王爺求一個恩典:檢查防務之後,可否請王爺錫賜翰墨一副?嗯,就是‘海天雄鎮’四字——勒石以記,傳之後世!” 寧波知府、鎮海知縣兩位,四目放光,心領神會,不約而同,請下安去:“是——請王爺成全!” 關卓凡一笑,“兩位請起!我的字,本來是拿不出手的,不過,既然已經被你們劉撫軍擺上臺了——沒有法子,也只好獻醜了!” “謝王爺!” 寧波境內,奉化江、餘姚江匯合為大浹江——亦即甬江,“甬”為寧波之別稱——然後,東流至鎮海出海,海口西北為招寶山,東南為金雞山,兩山雖不甚高,但臨海的一面,懸崖峭壁,頗為峻險,兩山相對,成夾峙之勢,有如門戶,此即為“鎮海口”。 鎮海境內,還有一條小浹江,其出海口曰“小港口”,同“鎮海口”隔著一個笠山。 “鎮海口”、“小港口”互為犄角,形成鎮海的第一道防線。 入鎮海口,過金雞山,甬江南岸之高地,曰戚家山,為鎮海的第二道防線。 當然,如果戚家山防線發生作用,便意味著敵人或者已經透過了鎮海口,或者已經登陸了。 鎮海口兩側的招寶山、金雞山,小港口以及北側的笠山,再加上戚家山,共同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 招寶山築有威遠炮臺、安遠炮臺,金雞山築有靖遠炮臺、平遠炮臺,小港口築有鎮遠炮臺,笠山築有宏遠炮臺,戚家山築有定遠炮臺。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招寶山、金雞山上的四座炮臺——威遠、安遠、靖遠、平遠。 鎮海口的防務,屬於海口防禦,和旅順港一類的海港防禦,有很大的不同。 旅順港直面無邊無垠的大海,敵艦的艦體還沒有露出海平線,便能被守軍發現——艦體還在海平線以下,煙柱便滾滾而上,衝破海平線,直薄雲霄了。 預警時間長,這是海港防禦的優勢。 缺點呢,是防禦正面十分寬闊,敵艦騰挪的餘地也大,因此,需要更多的火力點,才能夠構成交叉火網,形成火力覆蓋。 較之海港防禦,海口防禦的優勢、劣勢,則剛剛好倒轉了過來。 因為地形的複雜,海口防禦的預警時間,要短很多;不過,防禦正面也跟著窄了很多,如鎮海口,本來就不算如何寬闊,只算航道的話,就更加的窄了,兩側招寶山、金雞山上的炮臺,只要牢牢封住這個寬度有限的正面,敵軍就不能破口而入。 因此,旅順口兩側——黃金山和老虎尾半島以及其西的西雞冠山上,攏共佈置了十一座炮臺;鎮海口兩側的招寶山、金雞山上,攏共佈置了四座炮臺——足夠用了,已經不存在任何射擊死角了。 還有,旅順口的十一座炮臺,幾乎每一座,都比鎮海口炮臺中最大的一座——靖遠炮臺——面積更大、火炮數量更多。 預警時間短、防禦正面窄,意味著中彈的機率——我方擊中敵人的機率、敵人擊中我方的機率,同時增加了,因此,海口防禦,對炮位的防護,較之海港防禦,更加重要。 旅順口的炮位,大多數是“半沉式”;鎮海口的炮位,副炮位是半沉式,主炮位則一律是“半堡壘式”。 我們以招寶山的安遠炮臺為例,看看什麼叫做“半堡壘式”? 安遠炮臺的主炮,是一門二百一十毫米的克虜伯後膛炮,同旅順口的大口徑炮位一樣,下置圓形滑軌,可三百六十度旋轉。 大炮由圓形土壁圍起,上不覆頂,所謂“半堡壘式”也。 土壁內徑近十七米,高六米,壁厚超過兩米,設前、後炮門,前炮門朝東面海,後炮門朝西面江,就是說,安遠炮臺的主炮,可以同時兼顧“海防”、“江防”。 西北有一洞門,高五米、寬三米,供人員、彈藥進出。 土壁用黃泥、沙礫、石灰三合土夯築而成,再拌以糯米漿,極為堅固之餘,還頗有“柔克剛”之功效——經實驗,炮彈擊中這種土壁,相當一部分動能會被消解,土壁不容易四分五裂,而土壁之厚,超過兩米,則就算被最大口徑的艦炮命中,也未必就能一擊而毀。 炮門、洞門內側,皆以水泥加固,如此“軟硬搭配”,土壁更加堅實。 土壁自然影響射界,不過,本也不需要多寬闊的射界——航道是固定的,敵艦欲破口而入,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要相關的航道在射界之中就好了。 至於“上不覆頂”——這個時代又沒有東風快遞什麼的,被“吊頂”的機率,那是極低、極低的啦。 駐守炮臺的,是軒軍的“海岸炮兵”。 這是一支成軍未久的部隊,有一部分海軍的底子,不過,更多的是炮兵師的底子,屬於“以陸為主、海陸混編”,然而,在編制上,卻是劃歸海軍的。 中國海岸線漫長,不能不處處設防,鎮海口這一類海岸炮臺的建設,重要性不亞於艦隊和海軍基地,只是沒有艦隊和海軍基地那麼引人矚目罷了。 中國是傳統陸權國家,負責海岸炮臺守衛之責的,一向是陸軍,這帶來了兩個很大的問題:第一,守軍多不瞭解自己的敵人的戰略、戰術;第二,守軍和己方的海軍,無法有效配合。 這曾經導致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原時空,駐守威海衛和周邊炮臺的守軍,為來自山東的鞏軍和綏軍,由李鴻章幕僚出身的戴宗騫管帶,他和海軍提督丁汝昌之間,是不相統屬的。 甲午戰爭爆發後,北洋艦隊海戰失利,避入威海衛基地,隨後,日軍在威海衛東南的榮成灣登陸。 炮臺守軍的責任,是保護炮臺和基地的安全,並沒有大規模野戰的能力,戴宗騫卻不顧丁汝昌的反對,執意出兵,截擊登陸的日軍,接果飛蛾撲火,除了消耗掉寶貴的有限的兵力之外,對登陸的日軍,未產生任何的遲滯作用。 更嚴重的是,日軍猛攻龍廟嘴炮臺,眼見炮臺失陷在即,丁汝昌要求炸燬炮臺,以免日軍佔領炮臺之後,調轉炮口,轟擊港灣的北洋水師,可是,戴宗騫堅決不同意。 沒過多久,龍廟嘴炮臺守軍全部戰死,炮臺落入日軍之手,果如丁汝昌所料,日軍一進佔炮臺,立即調轉炮口,猛轟港內的北洋水師軍艦。 這是北洋水師全軍覆沒的最直接的原因。 戴宗騫悲憤自盡,可是,已經於事無補了。 歷史的教訓,不能不記取啊! 丁汝昌、戴宗騫同屬淮系,海陸之間,猶牴牾至此,如果派系不同,還不定鬧成什麼樣子呢! 所以,關卓凡決定,海岸防務,統一劃歸海軍。 於是,原時空遲至一九四九年後才建制的“海岸炮兵”,本時空,提前了八十多年成軍了。 這支新生的部隊,規模還不算太大,暫時只負責“重點防禦”——即鎮海口這一類最重要的口岸的海防。 對了,本書前文提到的基隆炮臺的守禦,也是由這支部隊負責的。 輔政王看過了招寶山的威遠、安遠兩炮臺,又登上金雞山,看了靖遠、平遠兩炮臺,從金雞山上下來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了。 小港口和戚家山,就留待明天上午了。 今天晚上,輔政王就宿在“冠軍號”上。 此舉有兩層含義:第一,曰“不打擾地方”;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此係戰爭期間,一切皆按戰備要求行事”。 正準備回碼頭,輔政王突然問了一句:“這個戚家山,同戚武毅有沒有什麼關係?” 戚武毅,即戚繼光,諡“武毅”。 劉郇膏微微一怔——他也不曉得。 於是轉頭,目示鎮海縣知縣。 鎮海知縣趕忙踏上一步,說道:“王爺真正淵博!——有關係的!此山原名‘七家山’,前明倭患肆虐之時,戚武毅曾在此駐紮,後來,‘七家山’就易名‘戚家山’了!” “山上的那些燈火,”關卓凡指點著,“是兵營的燈火吧?” “回王爺的話——是的!” 關卓凡靜靜的遙望著星星點點的燈火,過了片刻,說道:“先賢遺澤,長在民心!希望我們這些做後輩的,奮發圖強,不辱先賢之功業吧!” *

第二二一章 海天雄鎮

“午飯”之後,已是下午兩點半鐘了,一個小時之後,“冠軍號”、“射聲號”組成的編隊,抵達了鎮海。

寧波府、鎮海縣的官員,都在碼頭候迓,本來,他們都以為,已經這個點兒了,輔政王抵埠之後,必然要先洗一洗旅塵,明天才正式“檢查防務”的,沒想到,一俟行過禮,輔政王水都不喝一口,即命登招寶山,“檢查防務”。

這傢伙!

登上招寶山,極目鎮海口,關卓凡不由就感嘆了:“口外,蛟門、虎蹲扼流;口內,招寶、金雞對峙,這是天然門戶!怪不得,鎮海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啊!”

微微一頓,“不愧‘浙東門戶’、‘全浙咽喉’之稱!——果然是海天雄鎮!”

蛟門、虎蹲,是海口外的島嶼;招寶、金雞,是海口兩側的山峰,輔政王短短二十餘字,便活畫出鎮海的形勝,聽者無不佩服。

劉郇膏看了寧波府知府、鎮海縣知縣一眼,含笑說道,“王爺‘海天雄鎮’之譽,鎮海官民,皆被榮寵!既如此,我倒要替鎮海向王爺求一個恩典:檢查防務之後,可否請王爺錫賜翰墨一副?嗯,就是‘海天雄鎮’四字——勒石以記,傳之後世!”

寧波知府、鎮海知縣兩位,四目放光,心領神會,不約而同,請下安去:“是——請王爺成全!”

關卓凡一笑,“兩位請起!我的字,本來是拿不出手的,不過,既然已經被你們劉撫軍擺上臺了——沒有法子,也只好獻醜了!”

“謝王爺!”

寧波境內,奉化江、餘姚江匯合為大浹江——亦即甬江,“甬”為寧波之別稱——然後,東流至鎮海出海,海口西北為招寶山,東南為金雞山,兩山雖不甚高,但臨海的一面,懸崖峭壁,頗為峻險,兩山相對,成夾峙之勢,有如門戶,此即為“鎮海口”。

鎮海境內,還有一條小浹江,其出海口曰“小港口”,同“鎮海口”隔著一個笠山。

“鎮海口”、“小港口”互為犄角,形成鎮海的第一道防線。

入鎮海口,過金雞山,甬江南岸之高地,曰戚家山,為鎮海的第二道防線。

當然,如果戚家山防線發生作用,便意味著敵人或者已經透過了鎮海口,或者已經登陸了。

鎮海口兩側的招寶山、金雞山,小港口以及北側的笠山,再加上戚家山,共同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

招寶山築有威遠炮臺、安遠炮臺,金雞山築有靖遠炮臺、平遠炮臺,小港口築有鎮遠炮臺,笠山築有宏遠炮臺,戚家山築有定遠炮臺。

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招寶山、金雞山上的四座炮臺——威遠、安遠、靖遠、平遠。

鎮海口的防務,屬於海口防禦,和旅順港一類的海港防禦,有很大的不同。

旅順港直面無邊無垠的大海,敵艦的艦體還沒有露出海平線,便能被守軍發現——艦體還在海平線以下,煙柱便滾滾而上,衝破海平線,直薄雲霄了。

預警時間長,這是海港防禦的優勢。

缺點呢,是防禦正面十分寬闊,敵艦騰挪的餘地也大,因此,需要更多的火力點,才能夠構成交叉火網,形成火力覆蓋。

較之海港防禦,海口防禦的優勢、劣勢,則剛剛好倒轉了過來。

因為地形的複雜,海口防禦的預警時間,要短很多;不過,防禦正面也跟著窄了很多,如鎮海口,本來就不算如何寬闊,只算航道的話,就更加的窄了,兩側招寶山、金雞山上的炮臺,只要牢牢封住這個寬度有限的正面,敵軍就不能破口而入。

因此,旅順口兩側——黃金山和老虎尾半島以及其西的西雞冠山上,攏共佈置了十一座炮臺;鎮海口兩側的招寶山、金雞山上,攏共佈置了四座炮臺——足夠用了,已經不存在任何射擊死角了。

還有,旅順口的十一座炮臺,幾乎每一座,都比鎮海口炮臺中最大的一座——靖遠炮臺——面積更大、火炮數量更多。

預警時間短、防禦正面窄,意味著中彈的機率——我方擊中敵人的機率、敵人擊中我方的機率,同時增加了,因此,海口防禦,對炮位的防護,較之海港防禦,更加重要。

旅順口的炮位,大多數是“半沉式”;鎮海口的炮位,副炮位是半沉式,主炮位則一律是“半堡壘式”。

我們以招寶山的安遠炮臺為例,看看什麼叫做“半堡壘式”?

安遠炮臺的主炮,是一門二百一十毫米的克虜伯後膛炮,同旅順口的大口徑炮位一樣,下置圓形滑軌,可三百六十度旋轉。

大炮由圓形土壁圍起,上不覆頂,所謂“半堡壘式”也。

土壁內徑近十七米,高六米,壁厚超過兩米,設前、後炮門,前炮門朝東面海,後炮門朝西面江,就是說,安遠炮臺的主炮,可以同時兼顧“海防”、“江防”。

西北有一洞門,高五米、寬三米,供人員、彈藥進出。

土壁用黃泥、沙礫、石灰三合土夯築而成,再拌以糯米漿,極為堅固之餘,還頗有“柔克剛”之功效——經實驗,炮彈擊中這種土壁,相當一部分動能會被消解,土壁不容易四分五裂,而土壁之厚,超過兩米,則就算被最大口徑的艦炮命中,也未必就能一擊而毀。

炮門、洞門內側,皆以水泥加固,如此“軟硬搭配”,土壁更加堅實。

土壁自然影響射界,不過,本也不需要多寬闊的射界——航道是固定的,敵艦欲破口而入,沒有第二條路可走,只要相關的航道在射界之中就好了。

至於“上不覆頂”——這個時代又沒有東風快遞什麼的,被“吊頂”的機率,那是極低、極低的啦。

駐守炮臺的,是軒軍的“海岸炮兵”。

這是一支成軍未久的部隊,有一部分海軍的底子,不過,更多的是炮兵師的底子,屬於“以陸為主、海陸混編”,然而,在編制上,卻是劃歸海軍的。

中國海岸線漫長,不能不處處設防,鎮海口這一類海岸炮臺的建設,重要性不亞於艦隊和海軍基地,只是沒有艦隊和海軍基地那麼引人矚目罷了。

中國是傳統陸權國家,負責海岸炮臺守衛之責的,一向是陸軍,這帶來了兩個很大的問題:第一,守軍多不瞭解自己的敵人的戰略、戰術;第二,守軍和己方的海軍,無法有效配合。

這曾經導致了非常嚴重的後果。

原時空,駐守威海衛和周邊炮臺的守軍,為來自山東的鞏軍和綏軍,由李鴻章幕僚出身的戴宗騫管帶,他和海軍提督丁汝昌之間,是不相統屬的。

甲午戰爭爆發後,北洋艦隊海戰失利,避入威海衛基地,隨後,日軍在威海衛東南的榮成灣登陸。

炮臺守軍的責任,是保護炮臺和基地的安全,並沒有大規模野戰的能力,戴宗騫卻不顧丁汝昌的反對,執意出兵,截擊登陸的日軍,接果飛蛾撲火,除了消耗掉寶貴的有限的兵力之外,對登陸的日軍,未產生任何的遲滯作用。

更嚴重的是,日軍猛攻龍廟嘴炮臺,眼見炮臺失陷在即,丁汝昌要求炸燬炮臺,以免日軍佔領炮臺之後,調轉炮口,轟擊港灣的北洋水師,可是,戴宗騫堅決不同意。

沒過多久,龍廟嘴炮臺守軍全部戰死,炮臺落入日軍之手,果如丁汝昌所料,日軍一進佔炮臺,立即調轉炮口,猛轟港內的北洋水師軍艦。

這是北洋水師全軍覆沒的最直接的原因。

戴宗騫悲憤自盡,可是,已經於事無補了。

歷史的教訓,不能不記取啊!

丁汝昌、戴宗騫同屬淮系,海陸之間,猶牴牾至此,如果派系不同,還不定鬧成什麼樣子呢!

所以,關卓凡決定,海岸防務,統一劃歸海軍。

於是,原時空遲至一九四九年後才建制的“海岸炮兵”,本時空,提前了八十多年成軍了。

這支新生的部隊,規模還不算太大,暫時只負責“重點防禦”——即鎮海口這一類最重要的口岸的海防。

對了,本書前文提到的基隆炮臺的守禦,也是由這支部隊負責的。

輔政王看過了招寶山的威遠、安遠兩炮臺,又登上金雞山,看了靖遠、平遠兩炮臺,從金雞山上下來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了。

小港口和戚家山,就留待明天上午了。

今天晚上,輔政王就宿在“冠軍號”上。

此舉有兩層含義:第一,曰“不打擾地方”;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此係戰爭期間,一切皆按戰備要求行事”。

正準備回碼頭,輔政王突然問了一句:“這個戚家山,同戚武毅有沒有什麼關係?”

戚武毅,即戚繼光,諡“武毅”。

劉郇膏微微一怔——他也不曉得。

於是轉頭,目示鎮海縣知縣。

鎮海知縣趕忙踏上一步,說道:“王爺真正淵博!——有關係的!此山原名‘七家山’,前明倭患肆虐之時,戚武毅曾在此駐紮,後來,‘七家山’就易名‘戚家山’了!”

“山上的那些燈火,”關卓凡指點著,“是兵營的燈火吧?”

“回王爺的話——是的!”

關卓凡靜靜的遙望著星星點點的燈火,過了片刻,說道:“先賢遺澤,長在民心!希望我們這些做後輩的,奮發圖強,不辱先賢之功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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