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做中國的爵士

亂清·青玉獅子·2,250·2026/3/23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做中國的爵士  “馭遠”、“澄慶”二艦雖貌似已成了法國人嘴邊兒的肥肉,但法國人真正要將她們吃了下去,卻並不容易。 石浦港沒有任何近代化的岸防火力,並不足為“馭遠”、“澄慶”二艦之恃,問題在於,經過勘測,法國人發現,三門灣經南田島至石浦港的水道,既狹且淺,不適合“巴雅號”、“凱旋號”這兩隻鐵甲鉅艦航行。 而那兩塊肥肉——“馭遠號”、“澄慶號”,艦況雖然老舊,噸位卻並不算小,火力也不算弱。 “馭遠號”兩千八百噸——比新銳的“開濟”、“南琛”、“南瑞”三艦還要大些,同時,也比“巴雅號”、“凱旋號”之外的五條法艦的任何一條都要大;“澄慶號”小一些,也有一千二百六十八噸。 如果“巴雅號”、“凱旋號”不能參戰,以五對二,當然還是有取勝的把握,可是,己方會有多大的損失,可就沒有把握了。 孤拔盤算來、盤算去,最終計上心來——派出馬尾一役中建立首功的杆雷艇,夜襲石浦港! 我要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戰果! 參加中法戰爭的杆雷艇,只有編號為“四十五號”、“四十六號”的兩條,馬尾一役,杆雷艇雖然建功,但皆身負重傷,其中,“四十六號”的傷勢重到了報廢的程度,因此,北上的這支法國艦隊,並沒有杆雷艇相隨。 不過,雖然沒帶杆雷艇,卻帶了多套杆雷以及相應的電觸發裝置,而彼時法國人的杆雷技術已經相當成熟,孤拔下令,加裝杆雷於蒸汽舢板,改裝為杆雷艇。 這個做法,彷彿於喬納森的“仿製杆雷艇”,而比“仿製杆雷艇”更加簡陋——擋板啥的,皆付之闕如;當然,杆雷本身,遠較喬納森的山寨貨成熟。 只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法軍便完成了杆雷艇的改裝;晚上十一點半,編號為“一號”、“二號”的兩條“改裝杆雷艇”,在夜幕的掩護下,悄悄的出動了。 水道狹長,水文複雜,蒸汽舢板的航速又慢,直到次日凌晨三點半,兩條“改裝杆雷艇”方才摸進了石浦港。 石浦港只是一個普通的民用小港口,本就沒有什麼軍事上的正經佈防,而“馭遠”、“澄慶”二艦匆匆入港避禍,也來不及做什麼周全之備;最關鍵的是,根本想不到,大半夜的,法國人竟會有“踹營”之舉? 因此,一直到“二號”衝到了“馭遠號”的跟前,“馭遠”、“澄慶”二艦上的官兵,還一無所覺。 一聲巨響,夢中的“馭遠號”在劇痛中甦醒過來,憤怒的咆哮起來——管帶金榮判斷,大批敵艦來襲!開炮! 果然,黑暗之中,火光不斷,炮彈接連射來…… 天色微曙,趕到碼頭的地方官員們瞠目結舌: “澄慶號”幾乎完全沒入水中,僅桅杆和煙囪伸出水面;“馭遠號”艦體歪斜,是一個半沉的狀態。 老天!發生了什麼?! 事情經過,大致如下: 黑暗之中,“馭遠號”不辨目標,胡亂射擊,一枚炮彈擊中了“澄慶號”,“澄慶號”管帶蔣超英理所當然的做出了和金榮相同的判斷——敵艦來襲!反擊! 就這樣,“馭遠”、“澄慶”二艦猛烈對轟,“馭遠號”火力較強,“準頭”較好,終於將“澄慶號”擊沉,而“馭遠號”的半沉,除了“澄慶號”的“反擊”之外,主要是因為之前捱了法軍“二號”的一枚杆雷所致。 法軍僅以傷亡一名士兵的代價,便“擊沉”了中國的兩隻大噸位軍艦,一片歡欣鼓舞;而南洋方面,“馭遠”、“澄慶”沒於自相殘殺,荒唐過甚,上奏朝廷的時候,“曲筆”為:“兩艦皆為法國杆雷艇所傷,燃起大火,逼近彈藥庫,因擔心爆炸破壞艦上大炮,並殃及岸上無辜,所以,毅然提前自沉”,云云。 這當然是扯淡。因為,“二號”得手之後,見中國人開始“反擊”,“一號”便放棄了對“澄慶號”的攻擊,若“兩艦皆為法國杆雷艇所傷”,法國人自個兒,哪裡會如此謙虛,說俺只炸了中國人的一條船? 原時空石浦一役之場景,重現於本時空之馬祖,而勝者、敗者之位置,正正顛倒了過來,這,豈非冥冥天意,報應不爽? 吾不能誘汝入吾馬江之彀,本來是小有遺憾的,現在,不覺得如何遺憾了! 哈哈哈! * * 捷報先送到“關大營”,施羅德和田永敏再親自送到朝內北小街。 參謀長、副參謀長自做信差,當然是因為另有要事請示及獻替於輔政王。 “這個喬納森,”施羅德笑道,“有意思的緊!據江山報告,喬某獻此奇計,並不惜以要挾的手段,堅持由其本人操作杆雷,甘冒生死大險,所謀者,既不是錢,也不是官,而是一個‘雲騎尉’的‘世爵’——” 頓一頓,“當然,如果朝廷肯以‘騎都尉’庸酬之,那就更加喜出喬某之望外了!” 關卓凡眼中波光一閃,“哦?” “雲騎尉”是“世爵”的最低一級,等而上之者,就是“騎都尉”了。 “只是,”施羅德繼續說道,“不論哪一級的‘世爵’,喬某都希望朝廷能夠另給他一個恩典——許他‘世襲罔替’。” 頓一頓,“我想,他是想將爵銜傳諸子孫後代,如此,才算真正光耀門楣。” 清朝的爵位,降等承襲,“雲騎尉”之下,其實還有一個“恩騎尉”,不過,這個爵位,不是拿來封爵用的,而是降等承襲用的,封爵自“雲騎尉”起,降等至“恩騎尉”止,到了“恩騎尉”這兒,就自動“世襲罔替”了。 “恩騎尉”既不是正經的爵位,自然就不值什麼錢,喬納森要的“世襲罔替”,是真正的“世襲罔替”,即不降等,“雲騎尉”也好,“騎都尉”也好,可以世世代代的傳下去。 這個喬納森,對中國的封爵制度,很做過一番功課嘛。 只不過,世爵授予洋人雖有先例——徵日奏凱,論功行賞,“中美聯合艦隊司令官”杜立德被封一等男爵,且也是“世襲罔替”——可是,雲騎尉、騎都尉只是低等爵位,距離“五等封”還遠著,“世襲罔替”,就沒有過先例了。 田永敏見關卓凡沉吟不語,說道,“喬某委婉表示,若朝廷為難,為了這個世襲罔替的爵位,他願意放棄英籍,歸化中國。” 哦?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做中國的爵士

 “馭遠”、“澄慶”二艦雖貌似已成了法國人嘴邊兒的肥肉,但法國人真正要將她們吃了下去,卻並不容易。

石浦港沒有任何近代化的岸防火力,並不足為“馭遠”、“澄慶”二艦之恃,問題在於,經過勘測,法國人發現,三門灣經南田島至石浦港的水道,既狹且淺,不適合“巴雅號”、“凱旋號”這兩隻鐵甲鉅艦航行。

而那兩塊肥肉——“馭遠號”、“澄慶號”,艦況雖然老舊,噸位卻並不算小,火力也不算弱。

“馭遠號”兩千八百噸——比新銳的“開濟”、“南琛”、“南瑞”三艦還要大些,同時,也比“巴雅號”、“凱旋號”之外的五條法艦的任何一條都要大;“澄慶號”小一些,也有一千二百六十八噸。

如果“巴雅號”、“凱旋號”不能參戰,以五對二,當然還是有取勝的把握,可是,己方會有多大的損失,可就沒有把握了。

孤拔盤算來、盤算去,最終計上心來——派出馬尾一役中建立首功的杆雷艇,夜襲石浦港!

我要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戰果!

參加中法戰爭的杆雷艇,只有編號為“四十五號”、“四十六號”的兩條,馬尾一役,杆雷艇雖然建功,但皆身負重傷,其中,“四十六號”的傷勢重到了報廢的程度,因此,北上的這支法國艦隊,並沒有杆雷艇相隨。

不過,雖然沒帶杆雷艇,卻帶了多套杆雷以及相應的電觸發裝置,而彼時法國人的杆雷技術已經相當成熟,孤拔下令,加裝杆雷於蒸汽舢板,改裝為杆雷艇。

這個做法,彷彿於喬納森的“仿製杆雷艇”,而比“仿製杆雷艇”更加簡陋——擋板啥的,皆付之闕如;當然,杆雷本身,遠較喬納森的山寨貨成熟。

只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法軍便完成了杆雷艇的改裝;晚上十一點半,編號為“一號”、“二號”的兩條“改裝杆雷艇”,在夜幕的掩護下,悄悄的出動了。

水道狹長,水文複雜,蒸汽舢板的航速又慢,直到次日凌晨三點半,兩條“改裝杆雷艇”方才摸進了石浦港。

石浦港只是一個普通的民用小港口,本就沒有什麼軍事上的正經佈防,而“馭遠”、“澄慶”二艦匆匆入港避禍,也來不及做什麼周全之備;最關鍵的是,根本想不到,大半夜的,法國人竟會有“踹營”之舉?

因此,一直到“二號”衝到了“馭遠號”的跟前,“馭遠”、“澄慶”二艦上的官兵,還一無所覺。

一聲巨響,夢中的“馭遠號”在劇痛中甦醒過來,憤怒的咆哮起來——管帶金榮判斷,大批敵艦來襲!開炮!

果然,黑暗之中,火光不斷,炮彈接連射來……

天色微曙,趕到碼頭的地方官員們瞠目結舌:

“澄慶號”幾乎完全沒入水中,僅桅杆和煙囪伸出水面;“馭遠號”艦體歪斜,是一個半沉的狀態。

老天!發生了什麼?!

事情經過,大致如下:

黑暗之中,“馭遠號”不辨目標,胡亂射擊,一枚炮彈擊中了“澄慶號”,“澄慶號”管帶蔣超英理所當然的做出了和金榮相同的判斷——敵艦來襲!反擊!

就這樣,“馭遠”、“澄慶”二艦猛烈對轟,“馭遠號”火力較強,“準頭”較好,終於將“澄慶號”擊沉,而“馭遠號”的半沉,除了“澄慶號”的“反擊”之外,主要是因為之前捱了法軍“二號”的一枚杆雷所致。

法軍僅以傷亡一名士兵的代價,便“擊沉”了中國的兩隻大噸位軍艦,一片歡欣鼓舞;而南洋方面,“馭遠”、“澄慶”沒於自相殘殺,荒唐過甚,上奏朝廷的時候,“曲筆”為:“兩艦皆為法國杆雷艇所傷,燃起大火,逼近彈藥庫,因擔心爆炸破壞艦上大炮,並殃及岸上無辜,所以,毅然提前自沉”,云云。

這當然是扯淡。因為,“二號”得手之後,見中國人開始“反擊”,“一號”便放棄了對“澄慶號”的攻擊,若“兩艦皆為法國杆雷艇所傷”,法國人自個兒,哪裡會如此謙虛,說俺只炸了中國人的一條船?

原時空石浦一役之場景,重現於本時空之馬祖,而勝者、敗者之位置,正正顛倒了過來,這,豈非冥冥天意,報應不爽?

吾不能誘汝入吾馬江之彀,本來是小有遺憾的,現在,不覺得如何遺憾了!

哈哈哈!

*

*

捷報先送到“關大營”,施羅德和田永敏再親自送到朝內北小街。

參謀長、副參謀長自做信差,當然是因為另有要事請示及獻替於輔政王。

“這個喬納森,”施羅德笑道,“有意思的緊!據江山報告,喬某獻此奇計,並不惜以要挾的手段,堅持由其本人操作杆雷,甘冒生死大險,所謀者,既不是錢,也不是官,而是一個‘雲騎尉’的‘世爵’——”

頓一頓,“當然,如果朝廷肯以‘騎都尉’庸酬之,那就更加喜出喬某之望外了!”

關卓凡眼中波光一閃,“哦?”

“雲騎尉”是“世爵”的最低一級,等而上之者,就是“騎都尉”了。

“只是,”施羅德繼續說道,“不論哪一級的‘世爵’,喬某都希望朝廷能夠另給他一個恩典——許他‘世襲罔替’。”

頓一頓,“我想,他是想將爵銜傳諸子孫後代,如此,才算真正光耀門楣。”

清朝的爵位,降等承襲,“雲騎尉”之下,其實還有一個“恩騎尉”,不過,這個爵位,不是拿來封爵用的,而是降等承襲用的,封爵自“雲騎尉”起,降等至“恩騎尉”止,到了“恩騎尉”這兒,就自動“世襲罔替”了。

“恩騎尉”既不是正經的爵位,自然就不值什麼錢,喬納森要的“世襲罔替”,是真正的“世襲罔替”,即不降等,“雲騎尉”也好,“騎都尉”也好,可以世世代代的傳下去。

這個喬納森,對中國的封爵制度,很做過一番功課嘛。

只不過,世爵授予洋人雖有先例——徵日奏凱,論功行賞,“中美聯合艦隊司令官”杜立德被封一等男爵,且也是“世襲罔替”——可是,雲騎尉、騎都尉只是低等爵位,距離“五等封”還遠著,“世襲罔替”,就沒有過先例了。

田永敏見關卓凡沉吟不語,說道,“喬某委婉表示,若朝廷為難,為了這個世襲罔替的爵位,他願意放棄英籍,歸化中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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