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香甜的夾生飯

亂清·青玉獅子·2,792·2026/3/23

第一二二章 香甜的夾生飯 這是慈禧萬沒想到的一句話,她的心猛地被什麼東西狠狠扯了一下,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致全身上下的神經都隨之顫動。<-》 關卓凡清晰地感觸到,懷中的酮體劇烈地一抖,然後微微地戰慄起來。 思緒如潮,捲入慈禧的腦海,掀起狂濤。 可能嗎?!可能嗎?! 極自然地,她就想到了國初的孝莊文皇后和老睿親王多爾袞的那一段秘辛。孝莊文皇后和多爾袞有私情是無疑的,但是否有過“太后下嫁”,國史不述,密檔不載,永遠沒有人知道其事的真偽。 就算是真的,國初制度粗疏,關外遺風猶在,“太后下嫁”,勉強說的過去。現在兩百年過去了,文明制度齊備,再說什麼“太后下嫁”,那不是夢話嗎? 太難了!太難了! 可是,這幾年天翻地覆,又發生了多少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怎麼想得到天朝上國,萬園之園,被紅頭髮、綠眼睛的夷人一把火燒掉? 怎麼想得到三年之後,即兵發萬裡之外,打垮了另外一撥紅頭髮、綠眼睛的夷人? 怎麼想得到這個世上有不需人抬馬拉、便可自行奔走的“火車”? 就是“垂簾聽政”,也是“祖宗家法”從沒有過的。 慈禧的心,真的是亂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 良久良久,慈禧低低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還是什麼都沒說。 關卓凡想:有點意思了。 又過了良久。慈禧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我回去……該怎麼和她說呢?” 這個就……太有意思了。 不再追問關卓凡“三個妞兒裡面選哪一個”――就是說。她對關卓凡的那句“我要娶你”,是真的動心了! 現在想的,是如何搪塞慈安了。 再聰明的女人,雲雨之後,赤luo在心愛的男人懷裡,也會變傻吧? 像慈禧這種從來不知道真正的“戀愛”為何物的女人,在情關失守之際,也許會更加無以措手足? 這位治國理政、殺伐決斷的第一流女政治家。說到談情說愛,對手不幸是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男人。在感情的戰爭中,後者之於前者的“不對稱優勢”,猶如碩儒之於蒙童。 慈禧也許不久後會醒過味兒來,但就糊塗這麼一會兒,對關卓凡也“夠用”了。 關卓凡沉吟了片刻,說道:“看看這麼說行不行?我曉得兩位太后是要我在榮安公主、敦柔公主中間挑一位,不過她們兩個年紀都還太小,形容未足,按西洋醫學的說法。女子總要十五六歲之後,才好生育。才算母子皆宜。所以,這個事情,放個一、兩年再說,更加恰當,也不算耽誤兩位公主。” 慈禧撲哧一笑:“你倒想得美,選了兩個模樣最好的來挑――偏把大妞給你!” 嘴上雖這麼說,但其詞若有憾焉,其實則深喜之。慈禧明顯對關卓凡編的這個理由感到滿意:關卓凡篤行西法,事關關家的子嗣,慈安可沒有話說! 她不曉得的是,這個理由,可不是“編”的。 慈禧提到“大妞”,關卓凡的腦中浮現出榮壽公主後來那張著名的照片,心裡不由滯了一滯。其實榮壽公主容貌端莊,長得絕不難看,那張照片是她長年寡居,老邁之後所攝,絕不能代表年輕時候的形容。可關卓凡沒見過榮壽公主,第一時間“代入”的,自然就是這個形象。 於是心想,太后你太調皮了,要給個處分才行。 此念一起,身下的某個器官也跟著起來了。 關卓凡柔聲說道:“我都說了‘要你’,你還說什麼大妞小niu?――要罰!”話音一落,翻身上馬。 身下的“馬兒”輕輕一聲驚呼:“你要做什麼……你……哎呦,你怎麼這麼快又……你還要?你……哎呦……” * 聖母皇太后迴鑾的時候,容光煥發,甚至可以說“豔光照人”,和來的時候,頗有不同。這一點,鐘王、李蓮英等呆在聖母皇太后左近的人,都留意到了。只是箇中原由,除了太后貼身的玉兒,沒有第二個人想得到。 關卓凡扶著太后的大轎,送到了衚衕口,然後,一直在那裡呆到鑾駕遠去視野之外。 葉赫那拉.杏貞沒有想過,站在柳條衚衕口的這個男人,還是不是她上一次臨幸貝子府時候的那個男人? 有什麼變化發生嗎?發生在什麼時候? 有的東西,一旦變了,再變回來,很難,很難。 嗯,補充一句,關卓凡已經弄清楚了一個他原先頗感興趣的問題:慈禧的本名,到底是“杏貞”,還是“蘭兒”? 是“杏貞”。 “蘭兒”源於她的“蘭貴人”的封號,就是說,是專屬於鹹豐的一個暱稱。 話題先拉回來。 真要“太后下嫁”,難度太高了。獅子不曉得關卓凡那句“我要娶你”,幾分真,幾分假?只是替關卓凡瞎想:和太后保持“特殊關係”,比較現實的路子是做多爾袞――不對,說是韓德讓更恰當一些。 還得低調,不能像多爾袞和韓德讓那麼招搖。 多爾袞於孝莊文皇后和清世祖,韓德讓於承天皇太后和遼聖宗,情形彷彿。但多爾袞身後被殘酷清算,韓德讓卻生榮死哀,根本原因在於,多爾袞做為皇位繼承人選之一,時刻都對他輔佐的世祖構成致命的威脅,而韓德讓一個漢人,就算後來也像關卓凡一樣,混進了宗室的隊伍,但在法統上,永不會對遼聖宗構成威脅。 到目前為止,眼瞅著關卓凡和韓德讓走的路子,確實有幾分相似。 今後呢? 先不管今後路在何方,關卓凡這個大齡青年,終究還是要結婚的――要麼娶太后,要麼娶公主。他叫慈禧轉告慈安,“放個一、兩年再說”,所用的理由倒不能說是編造的,兩個公主年紀確實還太小,不適合生育;還有,關卓凡畢竟從現代穿越而來,老婆十四歲不到――心理上的這個坎,叫他怎麼過得去? 不過,更重要的是,關卓凡要為實現更大的目標爭取一個緩衝期。 更大的目標?是太后,還是其他的什麼? 如果,結婚的物件最終還是公主,那麼,榮安公主和敦柔公主這兩位,關卓凡屬意於誰呢? 關卓凡娶敦柔公主,最樂見其成的,一定是文祥、曹毓瑛這一班“親關”的恭系大將。關、敦聯姻,會被他們視作兩派建立血親聯盟、甚至合二為一的標誌,對國家,對王爺和貝子,對他們自己,都是最佳選擇――他們自己,再也不必在關、恭之間搖來擺去,忍受良心的不安了。 可以說,娶敦柔公主,是關卓凡收編“恭系”的捷徑。 可是,關卓凡判斷,“恭系”中唯一未必中意這樁婚姻的,很可能是恭王本人。 一派政治力量,有兩位地位並尊的領袖,不算一個穩定的“體制”。關係、恭系一旦合流,就是恭王本人被邊緣化之始。 別的不說,軍機處裡一對翁婿,這算一種正常的情形嗎?是不是有一個要“迴避”? 例外正出在恭王本人身上。關卓凡入直軍機,正是頂恭王的岳丈桂良的缺。桂良、恭王翁婿同直軍機,背景是恭王舉手遮天、一力把持政府――可是,這正是恭王被黜,關卓凡取而代之的最重要的原因。 同樣的情形再來一遍?只是恭王從“婿“換成了“翁”?就算旁人不說,當事人自己也彆扭吧? 可是,恭王願意“退居二線”嗎? 答案明擺著,他才三十三歲。 當然,如果是太后賜婚,恭王本人對女兒的婚姻基本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但說不上話不代表樂意;不樂意,收編“恭系”的努力就未必順遂。 關卓凡屁股底下的位子剛剛坐熱,他現階段的任務,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中國的工業化開個好頭,為國家未來的發展,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短時間內,政壇最好不要再興什麼大的波瀾。 所以,敦柔格格這鍋飯,雖然香甜,現在就吃,卻還有點夾生。 *

第一二二章 香甜的夾生飯

這是慈禧萬沒想到的一句話,她的心猛地被什麼東西狠狠扯了一下,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致全身上下的神經都隨之顫動。<-》

關卓凡清晰地感觸到,懷中的酮體劇烈地一抖,然後微微地戰慄起來。

思緒如潮,捲入慈禧的腦海,掀起狂濤。

可能嗎?!可能嗎?!

極自然地,她就想到了國初的孝莊文皇后和老睿親王多爾袞的那一段秘辛。孝莊文皇后和多爾袞有私情是無疑的,但是否有過“太后下嫁”,國史不述,密檔不載,永遠沒有人知道其事的真偽。

就算是真的,國初制度粗疏,關外遺風猶在,“太后下嫁”,勉強說的過去。現在兩百年過去了,文明制度齊備,再說什麼“太后下嫁”,那不是夢話嗎?

太難了!太難了!

可是,這幾年天翻地覆,又發生了多少以前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怎麼想得到天朝上國,萬園之園,被紅頭髮、綠眼睛的夷人一把火燒掉?

怎麼想得到三年之後,即兵發萬裡之外,打垮了另外一撥紅頭髮、綠眼睛的夷人?

怎麼想得到這個世上有不需人抬馬拉、便可自行奔走的“火車”?

就是“垂簾聽政”,也是“祖宗家法”從沒有過的。

慈禧的心,真的是亂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

良久良久,慈禧低低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還是什麼都沒說。

關卓凡想:有點意思了。

又過了良久。慈禧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我回去……該怎麼和她說呢?”

這個就……太有意思了。

不再追問關卓凡“三個妞兒裡面選哪一個”――就是說。她對關卓凡的那句“我要娶你”,是真的動心了!

現在想的,是如何搪塞慈安了。

再聰明的女人,雲雨之後,赤luo在心愛的男人懷裡,也會變傻吧?

像慈禧這種從來不知道真正的“戀愛”為何物的女人,在情關失守之際,也許會更加無以措手足?

這位治國理政、殺伐決斷的第一流女政治家。說到談情說愛,對手不幸是一個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男人。在感情的戰爭中,後者之於前者的“不對稱優勢”,猶如碩儒之於蒙童。

慈禧也許不久後會醒過味兒來,但就糊塗這麼一會兒,對關卓凡也“夠用”了。

關卓凡沉吟了片刻,說道:“看看這麼說行不行?我曉得兩位太后是要我在榮安公主、敦柔公主中間挑一位,不過她們兩個年紀都還太小,形容未足,按西洋醫學的說法。女子總要十五六歲之後,才好生育。才算母子皆宜。所以,這個事情,放個一、兩年再說,更加恰當,也不算耽誤兩位公主。”

慈禧撲哧一笑:“你倒想得美,選了兩個模樣最好的來挑――偏把大妞給你!”

嘴上雖這麼說,但其詞若有憾焉,其實則深喜之。慈禧明顯對關卓凡編的這個理由感到滿意:關卓凡篤行西法,事關關家的子嗣,慈安可沒有話說!

她不曉得的是,這個理由,可不是“編”的。

慈禧提到“大妞”,關卓凡的腦中浮現出榮壽公主後來那張著名的照片,心裡不由滯了一滯。其實榮壽公主容貌端莊,長得絕不難看,那張照片是她長年寡居,老邁之後所攝,絕不能代表年輕時候的形容。可關卓凡沒見過榮壽公主,第一時間“代入”的,自然就是這個形象。

於是心想,太后你太調皮了,要給個處分才行。

此念一起,身下的某個器官也跟著起來了。

關卓凡柔聲說道:“我都說了‘要你’,你還說什麼大妞小niu?――要罰!”話音一落,翻身上馬。

身下的“馬兒”輕輕一聲驚呼:“你要做什麼……你……哎呦,你怎麼這麼快又……你還要?你……哎呦……”

*

聖母皇太后迴鑾的時候,容光煥發,甚至可以說“豔光照人”,和來的時候,頗有不同。這一點,鐘王、李蓮英等呆在聖母皇太后左近的人,都留意到了。只是箇中原由,除了太后貼身的玉兒,沒有第二個人想得到。

關卓凡扶著太后的大轎,送到了衚衕口,然後,一直在那裡呆到鑾駕遠去視野之外。

葉赫那拉.杏貞沒有想過,站在柳條衚衕口的這個男人,還是不是她上一次臨幸貝子府時候的那個男人?

有什麼變化發生嗎?發生在什麼時候?

有的東西,一旦變了,再變回來,很難,很難。

嗯,補充一句,關卓凡已經弄清楚了一個他原先頗感興趣的問題:慈禧的本名,到底是“杏貞”,還是“蘭兒”?

是“杏貞”。

“蘭兒”源於她的“蘭貴人”的封號,就是說,是專屬於鹹豐的一個暱稱。

話題先拉回來。

真要“太后下嫁”,難度太高了。獅子不曉得關卓凡那句“我要娶你”,幾分真,幾分假?只是替關卓凡瞎想:和太后保持“特殊關係”,比較現實的路子是做多爾袞――不對,說是韓德讓更恰當一些。

還得低調,不能像多爾袞和韓德讓那麼招搖。

多爾袞於孝莊文皇后和清世祖,韓德讓於承天皇太后和遼聖宗,情形彷彿。但多爾袞身後被殘酷清算,韓德讓卻生榮死哀,根本原因在於,多爾袞做為皇位繼承人選之一,時刻都對他輔佐的世祖構成致命的威脅,而韓德讓一個漢人,就算後來也像關卓凡一樣,混進了宗室的隊伍,但在法統上,永不會對遼聖宗構成威脅。

到目前為止,眼瞅著關卓凡和韓德讓走的路子,確實有幾分相似。

今後呢?

先不管今後路在何方,關卓凡這個大齡青年,終究還是要結婚的――要麼娶太后,要麼娶公主。他叫慈禧轉告慈安,“放個一、兩年再說”,所用的理由倒不能說是編造的,兩個公主年紀確實還太小,不適合生育;還有,關卓凡畢竟從現代穿越而來,老婆十四歲不到――心理上的這個坎,叫他怎麼過得去?

不過,更重要的是,關卓凡要為實現更大的目標爭取一個緩衝期。

更大的目標?是太后,還是其他的什麼?

如果,結婚的物件最終還是公主,那麼,榮安公主和敦柔公主這兩位,關卓凡屬意於誰呢?

關卓凡娶敦柔公主,最樂見其成的,一定是文祥、曹毓瑛這一班“親關”的恭系大將。關、敦聯姻,會被他們視作兩派建立血親聯盟、甚至合二為一的標誌,對國家,對王爺和貝子,對他們自己,都是最佳選擇――他們自己,再也不必在關、恭之間搖來擺去,忍受良心的不安了。

可以說,娶敦柔公主,是關卓凡收編“恭系”的捷徑。

可是,關卓凡判斷,“恭系”中唯一未必中意這樁婚姻的,很可能是恭王本人。

一派政治力量,有兩位地位並尊的領袖,不算一個穩定的“體制”。關係、恭系一旦合流,就是恭王本人被邊緣化之始。

別的不說,軍機處裡一對翁婿,這算一種正常的情形嗎?是不是有一個要“迴避”?

例外正出在恭王本人身上。關卓凡入直軍機,正是頂恭王的岳丈桂良的缺。桂良、恭王翁婿同直軍機,背景是恭王舉手遮天、一力把持政府――可是,這正是恭王被黜,關卓凡取而代之的最重要的原因。

同樣的情形再來一遍?只是恭王從“婿“換成了“翁”?就算旁人不說,當事人自己也彆扭吧?

可是,恭王願意“退居二線”嗎?

答案明擺著,他才三十三歲。

當然,如果是太后賜婚,恭王本人對女兒的婚姻基本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但說不上話不代表樂意;不樂意,收編“恭系”的努力就未必順遂。

關卓凡屁股底下的位子剛剛坐熱,他現階段的任務,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為中國的工業化開個好頭,為國家未來的發展,打下一個堅實的基礎。短時間內,政壇最好不要再興什麼大的波瀾。

所以,敦柔格格這鍋飯,雖然香甜,現在就吃,卻還有點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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