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心心念念

亂清·青玉獅子·2,642·2026/3/23

第三十五章 心心念念 玉兒臉上一紅,說道:“回主子,‘枕底聽濤’是關貝勒說的,奴婢也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慈禧說道:“咱們新買的那兩隻軍艦,大是大,但船上總是逼仄,住得下這麼些人麼?” 玉兒立即興奮地說道:“回主子,住得下的!關貝勒說,咱們最大的那隻軍艦,是天底下最大的船,從頭到尾,差不多有四十丈長!關貝勒說,英吉利是天下第一強國,這麼大的船,可也只有兩隻!別的國家,就演算法蘭西、美利堅、俄羅斯,都沒有這麼大的船!” 四十丈?! 這個數字鑽進耳中,慈禧先是滯了一滯,然後微微地一陣昏眩。。。 看最新最全小說 ——四十丈,這到底得有多大? 玉兒好像知道聖母皇太后在想什麼,繼續說道:“關貝勒說,咱們紫禁城最大的宮殿是太和殿——太和殿面闊十一間,總長近二十丈,就是說,這隻大船,剛剛好是兩個太和殿這麼長!” 兩個太和殿?! 我知道它很大,可是,我不知道它居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之前,“翁貝託國王號”和“杜裡奧號”之大,對於慈禧,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既不知道具體的數字,也就沒有具體的參照物可以幫助想像。現在——“兩個太和殿”! 站在船頭看向船尾,豈非“一眼望不到邊”? 聖母皇太后內心感受,只能以“震撼”二字形容了。 她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玉兒眉飛色舞地說道:“關貝勒說,這麼大的船。不要說泊在港口裡面。就是出海。只要不遇上特別大的風浪,一定也是很穩當的。他可以擔保,主子在船上過夜,斷不會暈船的。還有,關貝勒說,只要主子不暈船,以後有合適的機會,他要上摺子。請主子坐這條大船,去上海逛一逛!” 慈禧的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識地向玉兒這邊扭了下頭,動作幅度雖小,卻很急促,李蓮英正在給她梳頭,差一點就扯到了她的頭髮。 李蓮英嚇了一大跳,慈禧卻完全沒有發覺,她穩了穩自己的呼吸,以儘量平緩的語調問道:“‘他’真是這麼說的?” 玉兒說道:“回主子。這種事情,奴婢怎麼敢信口開河?關貝勒確實是這麼說的。” 上海!我怎麼跟做夢似的? 李蓮英用驚歎的聲音說道:“哎呦。主子,這可不就是乾隆爺‘下江南’了嗎?我聽宮裡的老人兒唸叨,說起乾隆爺‘下江南’的景況,那可真是比一部書還熱鬧!奴才沒想到自個兒有這個造化,託主子的福,這輩子還能趕上這樣的大世面!” 慈禧微微搖頭,說道:“咱們這個,和高宗皇帝‘下江南’,是不一樣的。” 在貝勒府呆了一個晚上,經關貝勒耳提面命,玉兒在這個問題上的“政治敏感度”,可比李蓮英高了。她馬上介面說道:“主子聖明!咱們去上海,其實就是搭個‘順風船’。關貝勒說,水師的艦船,一年之中,本來就要南下北上地操練,咱們搭個便船,不多花水師一兩銀子的!” 慈禧滿意地說道:“就是這個話。嗯,這個事,想來關卓凡自有他的安排,沒有成事之前,你們兩個,可不要跟別人去說嘴——宮裡宮外,都不許說!不然,那班都老爺,如果聽到了什麼風聲,必定要囉嗦的,聽明白了嗎?” “嗻!” 玉兒說道:“回主子,還有一件事情,想來也是很有意思的。關貝勒說,咱們那兩條大船,都要改回中國名字。到時候,要在碼頭辦一個‘命名儀式’。關貝勒說,萬國的規矩,給這等‘軍國重器’命名,都要請‘國家元首’主持——咱們大清的‘國家元首’,可不就是主子?關貝勒說,英吉利國的大艦船下水的時候,都要請他們的女王主持儀式的!” 慈禧笑道:“呦,還有這個講究!這個‘命名儀式’,有什麼特別的花樣嗎?” 玉兒興致勃勃地說道:“回主子,有!關貝勒說,到時候,要在船頭掛上一瓶‘香檳酒’,然後請主子將之推向船頭,必要打得粉碎,才算禮成。” 慈禧奇道:“這是為了什麼?” 玉兒說道:“呃,這個,關貝勒沒說,奴婢就不曉得了。” 李蓮英說道:“主子,奴才猜想,應該是‘歲歲平安’之意。” 慈禧想了一想,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必是如此。海上討生活,規矩講究多,特別注重‘意頭’的。” 又問玉兒:“這個‘香檳酒’,又是個什麼酒啊?” 玉兒為難地笑了笑,說道:“回主子,這個關貝勒沒說,奴婢也不曉得。” 說到這兒,靈機一動,說道:“主子,要不然請關貝勒進一支這個‘香檳酒’,主子嚐嚐,不就曉得是怎麼回事了?” 慈禧微微一笑,說道:‘好罷。不過,顯得咱們多麼嘴饞似的。” 玉兒訕訕地笑道:‘哪兒能呢……哦,回主子,還有一件事情,關貝勒說,大船改名,是要請兩宮皇太后和皇上‘賜名’的。”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不過是“下頭”準備好了名字,報上來,“上頭”“硃筆圈定”,以示隆重。 慈禧說道:“好啊,‘他’都準備了些什麼名字?” 玉兒說道:“回主子,這是軍國大事,關貝勒沒說,奴婢可不敢亂問。想來這兩天就會有摺子遞上來的。” 好吧,我就等著,充滿希翼地等著。 果然,第二天,關卓凡的摺子就遞了上來,請求皇上為“翁貝託國王號”和“杜裡奧號”“賜名”。 名義上,摺子雖然是遞給小皇帝的,實際上,兩隻鉅艦姓甚名誰,當然是由兩宮皇太后決定,只不過用小皇帝的名義下詔而已。 每隻鉅艦,關卓凡都給了御姐三個選擇。 “翁貝託國王號”,是“冠軍”、“作武”、“武暢”。 “杜裡奧號”,是“射聲”、“虎賁”、“越騎”。 這幾個名字,都是有“出處”的,關卓凡一一在摺子中註明: “冠軍”,自然是出自霍去病的封號。 “作武”,前漢成帝之時,西羌有警,成帝以“君子聞鼓鼙之聲,則思將率之臣”,命楊雄做《趙充國頌》,其中有一句:“在漢中興,充國作武。”冷兵器時代的軍事將領,趙充國算是關卓凡最欣賞的一位——至少是之一,因此借“作武”二字過來一用。 “武暢”,也是前漢成帝時候的事情。陳湯下獄,谷永上疏為陳湯叫冤,奏摺中稱讚陳湯:“威震百蠻,武暢西海。”陳湯的功績和悲劇,是中國青年時代令人扼腕的一段,關卓凡不好直接用“強漢”、“誅遠”這類名字,用一個“武暢”,也算追思先賢了。 “射聲”、“虎賁”、“越騎”,前漢武帝置“八校尉”,為“中壘”、“屯騎”、“步兵”、“越騎”、“長水”、“胡騎”、“射聲”、“虎賁”,所轄皆為“良家子”,是漢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大致相當於今天的特種部隊。 “射聲校尉”領“射聲士”,即善射者,就是弓箭兵。 “虎賁校尉”領輕車,輕車為可驟馳之兵車,就是裝甲兵。 “越騎校尉”領越騎,何為“越騎”,歷史上有不同的說法。有說為內附越人;有說越人不善騎馬,“越”應為“超越”之意,“越騎”即為“精騎”。兩種說法都有道理,也都有漏洞,關卓凡不管那麼多,名字好聽,就拿過來用! 六個備選的名字,全部出自前漢,則關卓凡之心心念念,不問可知。 (今天更得晚了一點,抱歉) *

第三十五章 心心念念

玉兒臉上一紅,說道:“回主子,‘枕底聽濤’是關貝勒說的,奴婢也不曉得是什麼意思?”

慈禧說道:“咱們新買的那兩隻軍艦,大是大,但船上總是逼仄,住得下這麼些人麼?”

玉兒立即興奮地說道:“回主子,住得下的!關貝勒說,咱們最大的那隻軍艦,是天底下最大的船,從頭到尾,差不多有四十丈長!關貝勒說,英吉利是天下第一強國,這麼大的船,可也只有兩隻!別的國家,就演算法蘭西、美利堅、俄羅斯,都沒有這麼大的船!”

四十丈?!

這個數字鑽進耳中,慈禧先是滯了一滯,然後微微地一陣昏眩。。。 看最新最全小說

——四十丈,這到底得有多大?

玉兒好像知道聖母皇太后在想什麼,繼續說道:“關貝勒說,咱們紫禁城最大的宮殿是太和殿——太和殿面闊十一間,總長近二十丈,就是說,這隻大船,剛剛好是兩個太和殿這麼長!”

兩個太和殿?!

我知道它很大,可是,我不知道它居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之前,“翁貝託國王號”和“杜裡奧號”之大,對於慈禧,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既不知道具體的數字,也就沒有具體的參照物可以幫助想像。現在——“兩個太和殿”!

站在船頭看向船尾,豈非“一眼望不到邊”?

聖母皇太后內心感受,只能以“震撼”二字形容了。

她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玉兒眉飛色舞地說道:“關貝勒說,這麼大的船。不要說泊在港口裡面。就是出海。只要不遇上特別大的風浪,一定也是很穩當的。他可以擔保,主子在船上過夜,斷不會暈船的。還有,關貝勒說,只要主子不暈船,以後有合適的機會,他要上摺子。請主子坐這條大船,去上海逛一逛!”

慈禧的身子微微一震,下意識地向玉兒這邊扭了下頭,動作幅度雖小,卻很急促,李蓮英正在給她梳頭,差一點就扯到了她的頭髮。

李蓮英嚇了一大跳,慈禧卻完全沒有發覺,她穩了穩自己的呼吸,以儘量平緩的語調問道:“‘他’真是這麼說的?”

玉兒說道:“回主子。這種事情,奴婢怎麼敢信口開河?關貝勒確實是這麼說的。”

上海!我怎麼跟做夢似的?

李蓮英用驚歎的聲音說道:“哎呦。主子,這可不就是乾隆爺‘下江南’了嗎?我聽宮裡的老人兒唸叨,說起乾隆爺‘下江南’的景況,那可真是比一部書還熱鬧!奴才沒想到自個兒有這個造化,託主子的福,這輩子還能趕上這樣的大世面!”

慈禧微微搖頭,說道:“咱們這個,和高宗皇帝‘下江南’,是不一樣的。”

在貝勒府呆了一個晚上,經關貝勒耳提面命,玉兒在這個問題上的“政治敏感度”,可比李蓮英高了。她馬上介面說道:“主子聖明!咱們去上海,其實就是搭個‘順風船’。關貝勒說,水師的艦船,一年之中,本來就要南下北上地操練,咱們搭個便船,不多花水師一兩銀子的!”

慈禧滿意地說道:“就是這個話。嗯,這個事,想來關卓凡自有他的安排,沒有成事之前,你們兩個,可不要跟別人去說嘴——宮裡宮外,都不許說!不然,那班都老爺,如果聽到了什麼風聲,必定要囉嗦的,聽明白了嗎?”

“嗻!”

玉兒說道:“回主子,還有一件事情,想來也是很有意思的。關貝勒說,咱們那兩條大船,都要改回中國名字。到時候,要在碼頭辦一個‘命名儀式’。關貝勒說,萬國的規矩,給這等‘軍國重器’命名,都要請‘國家元首’主持——咱們大清的‘國家元首’,可不就是主子?關貝勒說,英吉利國的大艦船下水的時候,都要請他們的女王主持儀式的!”

慈禧笑道:“呦,還有這個講究!這個‘命名儀式’,有什麼特別的花樣嗎?”

玉兒興致勃勃地說道:“回主子,有!關貝勒說,到時候,要在船頭掛上一瓶‘香檳酒’,然後請主子將之推向船頭,必要打得粉碎,才算禮成。”

慈禧奇道:“這是為了什麼?”

玉兒說道:“呃,這個,關貝勒沒說,奴婢就不曉得了。”

李蓮英說道:“主子,奴才猜想,應該是‘歲歲平安’之意。”

慈禧想了一想,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必是如此。海上討生活,規矩講究多,特別注重‘意頭’的。”

又問玉兒:“這個‘香檳酒’,又是個什麼酒啊?”

玉兒為難地笑了笑,說道:“回主子,這個關貝勒沒說,奴婢也不曉得。”

說到這兒,靈機一動,說道:“主子,要不然請關貝勒進一支這個‘香檳酒’,主子嚐嚐,不就曉得是怎麼回事了?”

慈禧微微一笑,說道:‘好罷。不過,顯得咱們多麼嘴饞似的。”

玉兒訕訕地笑道:‘哪兒能呢……哦,回主子,還有一件事情,關貝勒說,大船改名,是要請兩宮皇太后和皇上‘賜名’的。”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不過是“下頭”準備好了名字,報上來,“上頭”“硃筆圈定”,以示隆重。

慈禧說道:“好啊,‘他’都準備了些什麼名字?”

玉兒說道:“回主子,這是軍國大事,關貝勒沒說,奴婢可不敢亂問。想來這兩天就會有摺子遞上來的。”

好吧,我就等著,充滿希翼地等著。

果然,第二天,關卓凡的摺子就遞了上來,請求皇上為“翁貝託國王號”和“杜裡奧號”“賜名”。

名義上,摺子雖然是遞給小皇帝的,實際上,兩隻鉅艦姓甚名誰,當然是由兩宮皇太后決定,只不過用小皇帝的名義下詔而已。

每隻鉅艦,關卓凡都給了御姐三個選擇。

“翁貝託國王號”,是“冠軍”、“作武”、“武暢”。

“杜裡奧號”,是“射聲”、“虎賁”、“越騎”。

這幾個名字,都是有“出處”的,關卓凡一一在摺子中註明:

“冠軍”,自然是出自霍去病的封號。

“作武”,前漢成帝之時,西羌有警,成帝以“君子聞鼓鼙之聲,則思將率之臣”,命楊雄做《趙充國頌》,其中有一句:“在漢中興,充國作武。”冷兵器時代的軍事將領,趙充國算是關卓凡最欣賞的一位——至少是之一,因此借“作武”二字過來一用。

“武暢”,也是前漢成帝時候的事情。陳湯下獄,谷永上疏為陳湯叫冤,奏摺中稱讚陳湯:“威震百蠻,武暢西海。”陳湯的功績和悲劇,是中國青年時代令人扼腕的一段,關卓凡不好直接用“強漢”、“誅遠”這類名字,用一個“武暢”,也算追思先賢了。

“射聲”、“虎賁”、“越騎”,前漢武帝置“八校尉”,為“中壘”、“屯騎”、“步兵”、“越騎”、“長水”、“胡騎”、“射聲”、“虎賁”,所轄皆為“良家子”,是漢帝國最精銳的部隊,大致相當於今天的特種部隊。

“射聲校尉”領“射聲士”,即善射者,就是弓箭兵。

“虎賁校尉”領輕車,輕車為可驟馳之兵車,就是裝甲兵。

“越騎校尉”領越騎,何為“越騎”,歷史上有不同的說法。有說為內附越人;有說越人不善騎馬,“越”應為“超越”之意,“越騎”即為“精騎”。兩種說法都有道理,也都有漏洞,關卓凡不管那麼多,名字好聽,就拿過來用!

六個備選的名字,全部出自前漢,則關卓凡之心心念念,不問可知。

(今天更得晚了一點,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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