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 可惜可惜

亂清·青玉獅子·2,738·2026/3/23

第一二四章 可惜可惜 玉兒住的艙室,就在艦長室的對面,兩者之間,只隔一條窄窄的過道。=關卓凡離開艦長室之前,拉了拉垂在門邊的鈴繩――繩子的另一端,是玉兒艙室中的鈴鐺。 於是,關卓凡和急趨而出的玉兒,在門口結結實實地打了個照面。 小姑娘紅雲滿面,雲鬢微亂――嗯,這種時候的玉兒,總是這副形容的。 堵在艦長室門口的關卓凡,並沒有完全讓開地方,只是側過了身子。玉兒也只好斜簽著身子,才能“擠”進艦長室。 兩人相交而過,眼前烏雲微蓬,少女如蘭的氣息在關卓凡的鼻端拂過,急促起伏的豐滿胸脯幾乎觸到了他的身體。 玉兒根本不敢正眼看關卓凡,但慌亂之中,雙瞳流波,還是在他臉上繞了一繞。雖然眼皮立即就垂了下去,關卓凡還是覺得,猶如一汪春水,漫裹住了自己。 心底有隻小耗子,暖洋洋地,通體舒爽,伸臂踢腿,躁動不已。 幸好俺剛剛在聖母皇太后那兒……不然,咳咳,真不一定忍得住啊。 可惜,可惜。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玉兒從艦長室出來了。她剛剛帶好艙門,一轉頭,就嚇了一小跳――關貝勒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的過道內,背手而立,微笑著看著自己。 幸好,玉兒及時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同時,關卓凡也抬起手,豎起食指。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招了招手。 關貝勒要我……過去?這麼晚了,他……要做什麼? 玉兒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腿都有點發軟了。 當然,不能不過去。 正要抬步,又見關貝勒向著自己身後,指了一指;接著立起了手掌,做了個外推的動作。玉兒回頭。關貝勒指向的,是自己的艙室。 她微微一愕,隨即反應過來:關貝勒要自己把虛掩的艙門開啟,這樣――太后如果有什麼事扯鈴鐺,就算自己離艙室比較遠,也必是聽得見的。 太后已經安歇了,應該不會再要她過去服侍什麼,不過――要以防萬一。 玉兒照辦了,但心兒卻跳得更厲害了:他如此小心,到底要……拿我……做什麼? 勉強拿捏住了。走到關卓凡面前,福了一福。低低地叫了一聲:“貝勒爺。” 關卓凡也壓低了聲音,含笑說道:“咱們再過去一點兒。” 於是,兩個人沿著過道,往上層甲板入口的方向,又走了十來步,才最終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已經能夠感受到外面的清冷空氣,玉兒火熱的面頰涼了一涼,腦子也微微清醒了一些。 帶我到這個地方,倒不像要幹那種事情…… 小姑娘的心,稍稍地定了一點兒。可同時,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又隱隱地冒了出來。 這個地方,離艦長室已足夠遠,不論說什麼,只要不是太大聲,聖母皇太后是聽不見的;而玉兒的艙門是開啟的,裡面的鈴鐺如果響了,這兒還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 同時,這兒雖然已經能夠隱約聽到守在甲板入口的衛兵的動靜,但外面濤聲嗚咽,裡面靜肅無聲,在這兒說話,如果不是高聲呼叫,外面的衛兵是聽不見的。 原先的關防,艙室過道里邊,也是設有衛兵的,但如前文所述,都叫關卓凡暫時“遣開了”。 兩個人站定了,關卓凡笑吟吟地說道:“這個地方有點子風,你冷不冷?” 玉兒沒想到,關貝勒開出口來,是這麼一句話,她微微徵了一怔,低聲說道:“謝貝勒爺掛心,奴婢穿得很暖和,不冷。” 關卓凡說道:“好。嗯,聖母皇太后在行宮‘東廳’接見軒軍諸將,你持扇隨侍,嗯,那天的情形,你總還記得?” 玉兒又是微微一愣,想了一想,說道:“回貝勒爺,奴婢還記得。” “好。嗯,幾個單獨覲見的,都是正師級以上的將領――這其中,拋開洋員不說,幾個華員,他們的形容,你都還記得?” 玉兒心中大大一跳:什麼意思? 答話的聲音更低了:“是,奴婢都還記得。” 關卓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個絡腮鬍子叫張勇的,已經訂了婚――只好算他沒有這個福氣!其餘幾個――嗯,我替你做的這頭媒,就在其中――怎麼樣?不曉得哪一個中你的意啊?” 玉兒腦子裡“轟”的一下,一張小臉,立時燙得起了火一般,囁嚅了一下,卻哪裡說得出話來? 關卓凡面上笑意不減,聲音卻變得鄭重了:“婚嫁之事,關乎終身幸福,半點兒也馬虎不得――這個事兒,不必不好意思,也不能不好意思――你怎麼想的,說說看!” “終身幸福”這個詞兒,玉兒是第一次聽說,但她能想出來是什麼意思。可是,“說說看”――老天爺,讓我怎麼說呀? 小姑娘低著頭,兩隻手下意識地絞弄在一起,掙紮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楚的話:“奴婢……全憑貝勒爺做主。” 關卓凡哈哈一笑,沉吟了一下,說道:“有一個叫姜德的,是松江軍團第四師的師長,封一等男爵,你記不記得?” “奴婢……記得。” “我請聖母皇太后將你指給他,你……願不願意啊?” 玉兒喜心翻倒! 她是一個極有心的女孩子,從貝勒府回宮之後,就悄悄地託了人,打聽有可能成為自己夫婿的軒軍將領的婚配、人品、形貌等情形。綜合各方資訊,這個姜德,正是她心目中最出挑的那一個。玉兒原本並不存奢望,能夠嫁給最如意的一個,可萬萬沒想到,貝勒爺第一個“拿出來”的,就是這個姜德! 玉兒深深地福了下去,說道:“全憑貝勒爺做主!” 這七個字,朗朗說來,清清楚楚。 這就是“態度”了。 關卓凡又是哈哈一笑,說道:“好啊,這就是願意了!嗯,你起來。” 玉兒直起身來,感激、欣喜、羞澀、興奮,交織在一起,全都寫在了臉上。 關卓凡看著女孩鮮花著露般的面頰,嘆了口氣,柔聲說道:“可惜,可惜。” 玉兒忽閃著明亮的大眼睛,不曉得貝勒爺“可惜”什麼? “我是為我自己可惜――你不曉得,聖母皇太后原是把你給了我的。” 玉兒腦子裡又是“轟”的一下,身子晃了一晃,幾乎站不住腳了。 “可是我想,以你這般人才,給人做小――不論這個人是誰,都未免太委屈你了。” 玉兒在心裡面大聲說:我願意的! “我想,如果真心為你好,就很該為你終身好好打算――鎮國夫人也是這個意思,所以……” 說到這兒,關卓凡淡淡一笑,打住了話頭。 玉兒五內具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說道:“貝勒爺的恩情,天高地厚!可惜,可惜,玉兒只有一個身子……”說到這兒,聲音已經哽咽了。 “可惜只有一個身子”?關卓凡心頭和“下頭”,同時微微一跳――呃,這話有味道哦。 玉兒的眼淚已流了下來,低聲說道:“玉兒只能來生……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答貝勒爺的大恩大德了!” 咦,這麼個女孩子,張口就能說出“結草銜環”這種話,不易啊。 關卓凡努力控制住心底的那隻不安分的小耗子,溫言說道:“你先起來,這個樣子,有人看到了,可不大像。” 玉兒依言站起,臉上猶有淚痕。 淚眼朦朧之中,聽得關貝勒讚歎著說道:“生的可真俊――梨花一枝春帶雨啊。” 玉兒微微昏眩,心裡面大聲說道:你要我做什麼都好,就是不要再這個樣子了!不然,我……可就忍不住了! 還好,關貝勒接下來的話是:“不要說什麼‘結草銜環、做牛做馬’這種話了――要報答我,簡單得很。” *(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一二四章 可惜可惜

玉兒住的艙室,就在艦長室的對面,兩者之間,只隔一條窄窄的過道。=關卓凡離開艦長室之前,拉了拉垂在門邊的鈴繩――繩子的另一端,是玉兒艙室中的鈴鐺。

於是,關卓凡和急趨而出的玉兒,在門口結結實實地打了個照面。

小姑娘紅雲滿面,雲鬢微亂――嗯,這種時候的玉兒,總是這副形容的。

堵在艦長室門口的關卓凡,並沒有完全讓開地方,只是側過了身子。玉兒也只好斜簽著身子,才能“擠”進艦長室。

兩人相交而過,眼前烏雲微蓬,少女如蘭的氣息在關卓凡的鼻端拂過,急促起伏的豐滿胸脯幾乎觸到了他的身體。

玉兒根本不敢正眼看關卓凡,但慌亂之中,雙瞳流波,還是在他臉上繞了一繞。雖然眼皮立即就垂了下去,關卓凡還是覺得,猶如一汪春水,漫裹住了自己。

心底有隻小耗子,暖洋洋地,通體舒爽,伸臂踢腿,躁動不已。

幸好俺剛剛在聖母皇太后那兒……不然,咳咳,真不一定忍得住啊。

可惜,可惜。

過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玉兒從艦長室出來了。她剛剛帶好艙門,一轉頭,就嚇了一小跳――關貝勒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的過道內,背手而立,微笑著看著自己。

幸好,玉兒及時掩住了自己的嘴巴,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同時,關卓凡也抬起手,豎起食指。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招了招手。

關貝勒要我……過去?這麼晚了,他……要做什麼?

玉兒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腿都有點發軟了。

當然,不能不過去。

正要抬步,又見關貝勒向著自己身後,指了一指;接著立起了手掌,做了個外推的動作。玉兒回頭。關貝勒指向的,是自己的艙室。

她微微一愕,隨即反應過來:關貝勒要自己把虛掩的艙門開啟,這樣――太后如果有什麼事扯鈴鐺,就算自己離艙室比較遠,也必是聽得見的。

太后已經安歇了,應該不會再要她過去服侍什麼,不過――要以防萬一。

玉兒照辦了,但心兒卻跳得更厲害了:他如此小心,到底要……拿我……做什麼?

勉強拿捏住了。走到關卓凡面前,福了一福。低低地叫了一聲:“貝勒爺。”

關卓凡也壓低了聲音,含笑說道:“咱們再過去一點兒。”

於是,兩個人沿著過道,往上層甲板入口的方向,又走了十來步,才最終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已經能夠感受到外面的清冷空氣,玉兒火熱的面頰涼了一涼,腦子也微微清醒了一些。

帶我到這個地方,倒不像要幹那種事情……

小姑娘的心,稍稍地定了一點兒。可同時,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又隱隱地冒了出來。

這個地方,離艦長室已足夠遠,不論說什麼,只要不是太大聲,聖母皇太后是聽不見的;而玉兒的艙門是開啟的,裡面的鈴鐺如果響了,這兒還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

同時,這兒雖然已經能夠隱約聽到守在甲板入口的衛兵的動靜,但外面濤聲嗚咽,裡面靜肅無聲,在這兒說話,如果不是高聲呼叫,外面的衛兵是聽不見的。

原先的關防,艙室過道里邊,也是設有衛兵的,但如前文所述,都叫關卓凡暫時“遣開了”。

兩個人站定了,關卓凡笑吟吟地說道:“這個地方有點子風,你冷不冷?”

玉兒沒想到,關貝勒開出口來,是這麼一句話,她微微徵了一怔,低聲說道:“謝貝勒爺掛心,奴婢穿得很暖和,不冷。”

關卓凡說道:“好。嗯,聖母皇太后在行宮‘東廳’接見軒軍諸將,你持扇隨侍,嗯,那天的情形,你總還記得?”

玉兒又是微微一愣,想了一想,說道:“回貝勒爺,奴婢還記得。”

“好。嗯,幾個單獨覲見的,都是正師級以上的將領――這其中,拋開洋員不說,幾個華員,他們的形容,你都還記得?”

玉兒心中大大一跳:什麼意思?

答話的聲音更低了:“是,奴婢都還記得。”

關卓凡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個絡腮鬍子叫張勇的,已經訂了婚――只好算他沒有這個福氣!其餘幾個――嗯,我替你做的這頭媒,就在其中――怎麼樣?不曉得哪一個中你的意啊?”

玉兒腦子裡“轟”的一下,一張小臉,立時燙得起了火一般,囁嚅了一下,卻哪裡說得出話來?

關卓凡面上笑意不減,聲音卻變得鄭重了:“婚嫁之事,關乎終身幸福,半點兒也馬虎不得――這個事兒,不必不好意思,也不能不好意思――你怎麼想的,說說看!”

“終身幸福”這個詞兒,玉兒是第一次聽說,但她能想出來是什麼意思。可是,“說說看”――老天爺,讓我怎麼說呀?

小姑娘低著頭,兩隻手下意識地絞弄在一起,掙紮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楚的話:“奴婢……全憑貝勒爺做主。”

關卓凡哈哈一笑,沉吟了一下,說道:“有一個叫姜德的,是松江軍團第四師的師長,封一等男爵,你記不記得?”

“奴婢……記得。”

“我請聖母皇太后將你指給他,你……願不願意啊?”

玉兒喜心翻倒!

她是一個極有心的女孩子,從貝勒府回宮之後,就悄悄地託了人,打聽有可能成為自己夫婿的軒軍將領的婚配、人品、形貌等情形。綜合各方資訊,這個姜德,正是她心目中最出挑的那一個。玉兒原本並不存奢望,能夠嫁給最如意的一個,可萬萬沒想到,貝勒爺第一個“拿出來”的,就是這個姜德!

玉兒深深地福了下去,說道:“全憑貝勒爺做主!”

這七個字,朗朗說來,清清楚楚。

這就是“態度”了。

關卓凡又是哈哈一笑,說道:“好啊,這就是願意了!嗯,你起來。”

玉兒直起身來,感激、欣喜、羞澀、興奮,交織在一起,全都寫在了臉上。

關卓凡看著女孩鮮花著露般的面頰,嘆了口氣,柔聲說道:“可惜,可惜。”

玉兒忽閃著明亮的大眼睛,不曉得貝勒爺“可惜”什麼?

“我是為我自己可惜――你不曉得,聖母皇太后原是把你給了我的。”

玉兒腦子裡又是“轟”的一下,身子晃了一晃,幾乎站不住腳了。

“可是我想,以你這般人才,給人做小――不論這個人是誰,都未免太委屈你了。”

玉兒在心裡面大聲說:我願意的!

“我想,如果真心為你好,就很該為你終身好好打算――鎮國夫人也是這個意思,所以……”

說到這兒,關卓凡淡淡一笑,打住了話頭。

玉兒五內具沸,“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說道:“貝勒爺的恩情,天高地厚!可惜,可惜,玉兒只有一個身子……”說到這兒,聲音已經哽咽了。

“可惜只有一個身子”?關卓凡心頭和“下頭”,同時微微一跳――呃,這話有味道哦。

玉兒的眼淚已流了下來,低聲說道:“玉兒只能來生……結草銜環、做牛做馬,報答貝勒爺的大恩大德了!”

咦,這麼個女孩子,張口就能說出“結草銜環”這種話,不易啊。

關卓凡努力控制住心底的那隻不安分的小耗子,溫言說道:“你先起來,這個樣子,有人看到了,可不大像。”

玉兒依言站起,臉上猶有淚痕。

淚眼朦朧之中,聽得關貝勒讚歎著說道:“生的可真俊――梨花一枝春帶雨啊。”

玉兒微微昏眩,心裡面大聲說道:你要我做什麼都好,就是不要再這個樣子了!不然,我……可就忍不住了!

還好,關貝勒接下來的話是:“不要說什麼‘結草銜環、做牛做馬’這種話了――要報答我,簡單得很。”

*(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