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鐵甲呼嘯,周旋海天

亂清·青玉獅子·2,703·2026/3/23

第一三六章 鐵甲呼嘯,周旋海天 緊接著,第二團白煙從“密西西比號”左舷冒了出來。+ 一團又一團的白煙,一條又一條的煙跡,一聲又一聲的巨響。 “密西西比號”之後,“傑斐遜號”、“馬裡蘭號”、“海軍中將號”……次第咆哮。 遠處的海面上,巨大的水柱彼落此起,形成了一面奇異的高大的“水牆”,猶如巨鯨由東而西,一路弄波,呼嘯而過。 煙火瀰漫,愈來愈近,悶雷滾動,愈來愈響。 終於輪到了“射聲號”。 “演炮”開始之後,明明天清氣朗,但慈禧卻隱約有風雲變幻的錯覺,等到“射聲號”也吼叫了起來,她的身子顫了一顫,這種錯覺達到了頂點:天海似已變色,好像就要風暴大作了! 小站“演炮”的時候,驚心動魄之處,都未至於此! 小站“演炮”,慈禧距大炮的距離其實更近。但是,小站靶場的看臺,設在火炮陣地的後方,炮口一律前指,炮彈向前飛去,炮火不易給後方的人造成心理上的威脅。 可這個“海上火炮實彈射擊演習”,“演炮”縱隊“一字長蛇”,頭西尾東,“冠軍號”橫泊在“演炮”縱隊的西側,艦艏南,艦艉北,艦身和“演炮”縱隊垂直。於是,炮彈就在“冠軍號”前艦橋左端的正前方,一次次呼嘯橫掠而過。 這個格局,前艦橋上那位尊貴的觀眾,就難以免於炮火造成的心理威脅。聖母皇太后總感覺,“演炮”縱隊軍艦的炮口若不小心偏上一偏。炮彈就會飛了過來――這個。咳咳。實在是太刺激啦。 還有,艦炮的威力,非“拿破崙炮”可比,其視聽效果,自然也非“拿破崙炮”可比。聖母皇太后身心交激,就愈發地刺激啦。 炮火由東而西,愈來愈近。御姐愈來愈是緊張,覺得自己的腳下愈來愈是鬆動――一股拔腿而走的**。愈來愈是強烈。 “射聲號”開炮,“冠軍號”和炮火之間,只剩下一片海面,再也無遮無擋。 巨響如雷,慈禧在心裡面喊道:你倒是幫一幫我! 奇蹟出現了:那個人好像聽見了她的心聲,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搭在她握緊欄杆的手背上。慈禧翻過手來,緊緊地抓住了。 不過,如果以為御姐真怕了可就錯了。 “射聲號”左舷最靠近艦艏的火炮終於開炮了――這是“演炮”縱隊的最後一炮。 至此,“演炮”結束。今日出海的所有程式也都完成了;不僅如此,是次天津閱兵的所有“官方活動”。宣告正式結束。 但是,海面上硝煙未散,聖母皇太后就悄悄地跟關卓凡說:嗯,那個,能不能叫“冠軍號”也開上一炮呀? 關卓凡大出意外。 今天的海上閱兵式和海上實彈演習,“冠軍號”的角色,是檢閱艦,並不擔任具體的演習任務,更不擔任火炮射擊任務――這是為了聖母皇太后的安全。 再精良的火炮,也存在著理論上的炸膛的風險,這個時代――十九世紀六十年代中葉,火炮炸膛,不算一種特別小機率的事件。當然,機率大小,得看火炮的質量,“冠軍號”上的火炮,應該是這個時代質量最高、炸膛機率最小的火炮。 可是,國家元首既在艦上,這種最小機率的風險,原則上也是不容許存在的。 不過,既然御姐主動提了出來,關卓凡打算破一破例。 畢竟,風險只存在於理論之中;收益,卻會超過關卓凡原先最樂觀的計算。 “冠軍號”上層甲板的艦艏炮――一百一十磅“阿姆斯特朗”後裝線膛炮,距前艦橋不足四十米,在如此之短的距離內,感受口徑如此之大的火炮的實彈發射,這種機會,對慈禧來說,這一輩子,應該不會有第二次了。 所以,這種機會,對關卓凡來說,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所以,要抓住了。 關卓凡和杜立德、丁汝昌、喬百倫、大愛德華幾個人商量之後,表示“謹遵懿旨”。 不過,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恕臣僭越,為策萬全,發炮的時候,請太后站在臣的身後。嗯,還有,請太后扶著臣的……呃……腰。” 慈禧一愣,隨即明白了:他……這是給自己做了肉盾啊。 一股酸熱之氣衝了上來,慈禧定了定神,低聲說道:“你怎麼說……就怎麼辦吧。” 關卓凡解下大氅,慈禧站在他的身後,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腰間。 關卓凡低聲說道:“用力把住了!” 慈禧心頭一熱,手上加了力氣,兩個人的前胸、後背也距離得更近了。 一股熟悉的、濃烈的男子氣息裹住了慈禧,她一陣意亂情迷,心裡起了一股極強烈的衝動,就想從後面緊緊地抱住這個男人,把自己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子上。 後頸微微溫熱,關卓凡感覺到了女人變得急促起來的呼吸。 船身顛簸了一下,聖母皇太后微一趔趄,兩個人實實在在地貼在了一起。雖然一觸即離,但關卓凡還是感覺到了:和呼吸一樣,女人的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還有,她的胸脯,是那樣的……飽滿、柔軟。 籲――我要頂住啊。 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高高的艦橋上,關爵帥昂然挺立,身後,聖母皇太后玉臂攬猿腰,臻首向右微偏,狀若小鳥依人。 呃,事實上,聖母皇太后已經把持住了自己,頭向右偏,是為了看清楚艦艏炮位的情形。 她看見兩個強壯的炮手,合力抱起一枚炮子,小心翼翼地送入炮膛之中,另一個炮手,立即合上炮門,緊緊地鎖死了。 御姐想起來了:這個炮子是“一百一十磅”――同自己是一般重的。 還有,這個炮子的形狀十分特異,體形細長,頭尖身圓,不是她在小站“演炮”時見過的那種圓圓的鐵球。 關卓凡偏轉了頭,低聲說道:“請太后仔細,微微張口!” 這是之前已經交代過的:發炮之時,巨響如雷,不可閉口,不然耳朵會很難受。 就是說,馬上就要發炮了! 慈禧緊張起來,輕輕吸了口氣,手上、腳底,都加了力氣。 她只顧著“嚴陣以待”,就沒看清接下來炮手做了什麼動作――似乎是拉了根繩子什麼的? 只聽一聲巨響,慈禧只覺百骸俱顫,一瞬間耳朵裡什麼也聽不見了,隱約感覺整隻大船都跟著抖了一抖。 幾乎同時,熾熱的硝煙迎面撲來,將自己整個人都捲了進去。她張口欲喊,呼吸卻窒住了,什麼也喊不出來。 一個念頭閃過:這還是他擋在我前面! “太后!太后!” 慈禧清醒過來,首先看到的是關卓凡的滿臉關切;接著,發現他的手正託在自己的後腰上。 剛剛的一瞬間,自己的身子肯定是軟了。 慈禧臉上的血色慢慢恢復,她輕輕舒了口長氣,輕聲說道:“好厲害!” 關卓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奇異的神色,低聲說道:“太后不但是女中堯舜,還是巾幗英雄,臣拜服!” 慈禧勉強一笑,說道:“哪兒呀――我現在心裡還怦怦直跳呢!” 頓了一頓,柔聲說道:“不過,我沒事啦。” 關卓凡微微一笑,縮回了託在她腰間的手,然後讓右邊讓了一步,同時,縮回來的手又伸了出去。 慈禧曉得他的意思,伸出右手,搭住他的胳膊,走上一步,抬起左手,向艦艏筆直站立的炮手揮動致意。 頓時,整隻“冠軍號”沸騰了。 炮手面向艦橋敬禮,高呼:“烏拉――!” 緊接著,艦上所有官兵同時高呼:“烏拉――!”烏拉――!” “冠軍號”汽笛長鳴,跟著,“射聲號”、“海軍中將號”、“馬裡蘭號”、“傑斐遜號”……一艘艘次第長鳴。 鐵甲呼嘯,周旋海天。 *

第一三六章 鐵甲呼嘯,周旋海天

緊接著,第二團白煙從“密西西比號”左舷冒了出來。+

一團又一團的白煙,一條又一條的煙跡,一聲又一聲的巨響。

“密西西比號”之後,“傑斐遜號”、“馬裡蘭號”、“海軍中將號”……次第咆哮。

遠處的海面上,巨大的水柱彼落此起,形成了一面奇異的高大的“水牆”,猶如巨鯨由東而西,一路弄波,呼嘯而過。

煙火瀰漫,愈來愈近,悶雷滾動,愈來愈響。

終於輪到了“射聲號”。

“演炮”開始之後,明明天清氣朗,但慈禧卻隱約有風雲變幻的錯覺,等到“射聲號”也吼叫了起來,她的身子顫了一顫,這種錯覺達到了頂點:天海似已變色,好像就要風暴大作了!

小站“演炮”的時候,驚心動魄之處,都未至於此!

小站“演炮”,慈禧距大炮的距離其實更近。但是,小站靶場的看臺,設在火炮陣地的後方,炮口一律前指,炮彈向前飛去,炮火不易給後方的人造成心理上的威脅。

可這個“海上火炮實彈射擊演習”,“演炮”縱隊“一字長蛇”,頭西尾東,“冠軍號”橫泊在“演炮”縱隊的西側,艦艏南,艦艉北,艦身和“演炮”縱隊垂直。於是,炮彈就在“冠軍號”前艦橋左端的正前方,一次次呼嘯橫掠而過。

這個格局,前艦橋上那位尊貴的觀眾,就難以免於炮火造成的心理威脅。聖母皇太后總感覺,“演炮”縱隊軍艦的炮口若不小心偏上一偏。炮彈就會飛了過來――這個。咳咳。實在是太刺激啦。

還有,艦炮的威力,非“拿破崙炮”可比,其視聽效果,自然也非“拿破崙炮”可比。聖母皇太后身心交激,就愈發地刺激啦。

炮火由東而西,愈來愈近。御姐愈來愈是緊張,覺得自己的腳下愈來愈是鬆動――一股拔腿而走的**。愈來愈是強烈。

“射聲號”開炮,“冠軍號”和炮火之間,只剩下一片海面,再也無遮無擋。

巨響如雷,慈禧在心裡面喊道:你倒是幫一幫我!

奇蹟出現了:那個人好像聽見了她的心聲,一隻手伸了過來,輕輕搭在她握緊欄杆的手背上。慈禧翻過手來,緊緊地抓住了。

不過,如果以為御姐真怕了可就錯了。

“射聲號”左舷最靠近艦艏的火炮終於開炮了――這是“演炮”縱隊的最後一炮。

至此,“演炮”結束。今日出海的所有程式也都完成了;不僅如此,是次天津閱兵的所有“官方活動”。宣告正式結束。

但是,海面上硝煙未散,聖母皇太后就悄悄地跟關卓凡說:嗯,那個,能不能叫“冠軍號”也開上一炮呀?

關卓凡大出意外。

今天的海上閱兵式和海上實彈演習,“冠軍號”的角色,是檢閱艦,並不擔任具體的演習任務,更不擔任火炮射擊任務――這是為了聖母皇太后的安全。

再精良的火炮,也存在著理論上的炸膛的風險,這個時代――十九世紀六十年代中葉,火炮炸膛,不算一種特別小機率的事件。當然,機率大小,得看火炮的質量,“冠軍號”上的火炮,應該是這個時代質量最高、炸膛機率最小的火炮。

可是,國家元首既在艦上,這種最小機率的風險,原則上也是不容許存在的。

不過,既然御姐主動提了出來,關卓凡打算破一破例。

畢竟,風險只存在於理論之中;收益,卻會超過關卓凡原先最樂觀的計算。

“冠軍號”上層甲板的艦艏炮――一百一十磅“阿姆斯特朗”後裝線膛炮,距前艦橋不足四十米,在如此之短的距離內,感受口徑如此之大的火炮的實彈發射,這種機會,對慈禧來說,這一輩子,應該不會有第二次了。

所以,這種機會,對關卓凡來說,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所以,要抓住了。

關卓凡和杜立德、丁汝昌、喬百倫、大愛德華幾個人商量之後,表示“謹遵懿旨”。

不過,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恕臣僭越,為策萬全,發炮的時候,請太后站在臣的身後。嗯,還有,請太后扶著臣的……呃……腰。”

慈禧一愣,隨即明白了:他……這是給自己做了肉盾啊。

一股酸熱之氣衝了上來,慈禧定了定神,低聲說道:“你怎麼說……就怎麼辦吧。”

關卓凡解下大氅,慈禧站在他的身後,雙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腰間。

關卓凡低聲說道:“用力把住了!”

慈禧心頭一熱,手上加了力氣,兩個人的前胸、後背也距離得更近了。

一股熟悉的、濃烈的男子氣息裹住了慈禧,她一陣意亂情迷,心裡起了一股極強烈的衝動,就想從後面緊緊地抱住這個男人,把自己的身子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子上。

後頸微微溫熱,關卓凡感覺到了女人變得急促起來的呼吸。

船身顛簸了一下,聖母皇太后微一趔趄,兩個人實實在在地貼在了一起。雖然一觸即離,但關卓凡還是感覺到了:和呼吸一樣,女人的心跳也變得急促起來;還有,她的胸脯,是那樣的……飽滿、柔軟。

籲――我要頂住啊。

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幕:高高的艦橋上,關爵帥昂然挺立,身後,聖母皇太后玉臂攬猿腰,臻首向右微偏,狀若小鳥依人。

呃,事實上,聖母皇太后已經把持住了自己,頭向右偏,是為了看清楚艦艏炮位的情形。

她看見兩個強壯的炮手,合力抱起一枚炮子,小心翼翼地送入炮膛之中,另一個炮手,立即合上炮門,緊緊地鎖死了。

御姐想起來了:這個炮子是“一百一十磅”――同自己是一般重的。

還有,這個炮子的形狀十分特異,體形細長,頭尖身圓,不是她在小站“演炮”時見過的那種圓圓的鐵球。

關卓凡偏轉了頭,低聲說道:“請太后仔細,微微張口!”

這是之前已經交代過的:發炮之時,巨響如雷,不可閉口,不然耳朵會很難受。

就是說,馬上就要發炮了!

慈禧緊張起來,輕輕吸了口氣,手上、腳底,都加了力氣。

她只顧著“嚴陣以待”,就沒看清接下來炮手做了什麼動作――似乎是拉了根繩子什麼的?

只聽一聲巨響,慈禧只覺百骸俱顫,一瞬間耳朵裡什麼也聽不見了,隱約感覺整隻大船都跟著抖了一抖。

幾乎同時,熾熱的硝煙迎面撲來,將自己整個人都捲了進去。她張口欲喊,呼吸卻窒住了,什麼也喊不出來。

一個念頭閃過:這還是他擋在我前面!

“太后!太后!”

慈禧清醒過來,首先看到的是關卓凡的滿臉關切;接著,發現他的手正託在自己的後腰上。

剛剛的一瞬間,自己的身子肯定是軟了。

慈禧臉上的血色慢慢恢復,她輕輕舒了口長氣,輕聲說道:“好厲害!”

關卓凡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奇異的神色,低聲說道:“太后不但是女中堯舜,還是巾幗英雄,臣拜服!”

慈禧勉強一笑,說道:“哪兒呀――我現在心裡還怦怦直跳呢!”

頓了一頓,柔聲說道:“不過,我沒事啦。”

關卓凡微微一笑,縮回了託在她腰間的手,然後讓右邊讓了一步,同時,縮回來的手又伸了出去。

慈禧曉得他的意思,伸出右手,搭住他的胳膊,走上一步,抬起左手,向艦艏筆直站立的炮手揮動致意。

頓時,整隻“冠軍號”沸騰了。

炮手面向艦橋敬禮,高呼:“烏拉――!”

緊接著,艦上所有官兵同時高呼:“烏拉――!”烏拉――!”

“冠軍號”汽笛長鳴,跟著,“射聲號”、“海軍中將號”、“馬裡蘭號”、“傑斐遜號”……一艘艘次第長鳴。

鐵甲呼嘯,周旋海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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