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歸化

亂清·青玉獅子·2,083·2026/3/23

第四十七章 歸化 東西方思維模式雖然有所差異,但是,他還是聽明白了關卓凡的意思。 不明白的,反倒是大村益次郎這個東方人。 一天,下值之後,換上了和服的大村益次郎,正像往常一樣,慢慢地踱著步,施羅德突然冒了出來:“大村,一起走走?” 大村益次郎自然沒有異議。 一邊走,一邊聊。 聊著聊著,似乎是很不經意的,施羅德把關卓凡的那個問題拋了出來:“大村,你對自己,到底有什麼打算?” 當然,施羅德沒有說:“這是親王殿下的問題。” 大村益次郎張了張嘴,不曉得說什麼好:這是我打算得來的麼? 施羅德看見他一副詫異的樣子,心中不由暗歎,淡淡一笑,停下了腳步。 “大村,你看,多麼美麗的夕陽!如果我是你,我會盼望,每天都能看到這麼美好的景色。” 說完,掉頭而去。 大村益次郎一個人留在原地,愕然不置。 施羅德高大的背影消失了,大村益次郎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轉過身,抬起頭。 西天殘陽如血,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猶如電掣雷轟,大村益次郎明白了施羅德的意思。 他渾身顫抖起來。 夕照鎏金,他的臉色卻慘白如紙。 當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間內,大村益次郎長時間地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交疊撫地。頭抵手背。背脊不斷抽動。 第二天,大村益次郎呈文軍團參謀長,請參謀長代為上稟“軍事委員會”,由軍團出面,向朝廷提出申請,準他歸化天朝。 同時。請求準許他將妻兒自日本接來中國。 大村益次郎原名村田良庵,又名永敏、藏六,他便取“村田”之“田”,為自己的漢姓,名永敏,字藏六,號良庵。 大村益次郎呈請入籍的當天,下值之後,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出來散步。 第二天亦如此。 第三天。大村益次郎恢復了散步的習慣。雖然,他散步的時候。一向選擇僻地,但還是不止一個人留意到,大村參謀身上穿的,不是那件眼熟的“和服”,而是――長袍馬褂。 就這樣,“大村益次郎”變成了“田永敏”。 關卓凡舉杯,微笑說道:“我曉得先生酒量不弘,我滿飲一杯,先生隨意。” 說罷,仰起脖來,一口乾了,然後,向田永敏照了照杯底。 王爺雖然說“隨意”,田永敏可不敢真“隨意”,雙手捧杯,暗暗吸了口氣,也是一口乾了。烈酒一傾入喉,幾乎就要咳嗽起來,他努力抑制,總算沒有失態,但一張臉已經漲的通紅。 軒郡王滿臉笑容,抬手示意:“隨意,隨意!” 略吃了一兩口菜,關卓凡說道:“琴子和優子,已經離開長崎,大約這兩日就要到天津了……” 田永敏渾身一震,顫聲說道:“王爺是說……拙荊和小女?” 關卓凡一笑,說道:“當然,哪裡還有第二位琴子?” 如果田永敏是地道的中國人,關卓凡當然不可以直呼他的內眷的名字,不過,田永敏畢竟是日本人的裡子,關卓凡如此稱呼,並不算唐突,反顯得比較親切。 田永敏又喜又憂,喜的是一家團聚,憂的是:老婆、孩子過來了,住哪裡? 請求接妻兒來中國的呈文是遞上去了――這是“輸誠”的一種表示,可是,如何安置她們母女,田永敏根本沒有準備――這個事兒,他一直沒有收到上頭批准與否的答覆,一直心裡惴惴,也輪不到他做什麼準備。 正在思緒起伏,關卓凡說道:“我在八里臺,替先生置了一所宅子……” 啊?! “三進的宅子,不算大,半新不舊的,不過,倒還整齊潔淨!傢俱什物,大致已經配備齊整了,琴子母女到了,直接住進去就是了。哦,明天是星期天,先生抽個空兒,過去瞅一眼,還缺什麼,儘管跟我說!” 田永敏連連搖手,臉漲得更紅了:“太大了,太大了!……呃,王爺的厚賜,卑職……真正當不起……” 這個宅子,關卓凡嘴上說“不算大”,其實真的不算小。 一般來說,三進的宅子,第一進為門廳,第二進為正廳、上房,第三進為後罩樓,為閨房內眷的住所――這個格局,已經是最標準的“大宅院”了。田永敏還是“大村益次郎”的時候,別看已經總掌長州藩的軍事,其住處,大約還沒有這個宅子的五分之一大。 關卓凡說道:“先生不必客氣,這不是什麼‘賜’,朋友有通財之誼,算是我給嫂夫人和侄女兒送了一件小小禮物吧。” 好,說話之間,“琴子和優子”就變成了“嫂夫人和侄女兒”了。 “哦,對了,屋契上面,屋主一欄,已經寫了先生的大號。” 田永敏還想說什麼,關卓凡輕輕擺手,微笑著制止了他,然後說道:“八里臺不比天津城繁華,不過,好處是離小站軍營近!嫂夫人和侄女兒過來探望先生也好,假日的時候,先生回去聚享天倫也罷,都方便的很!” 這確實是非常周到的打算。 田永敏胸腹之間,不由氣血翻湧。 他如此激動,當然不僅僅是為了一所宅子,田永敏――大村益次郎何人,眼界哪裡會那麼淺?關鍵是軒郡王親自過問,盡心竭力,為他解決“後顧之憂”,由此可知,“上頭”對自己,猜嫌已去,信任已生。 半年來深藏心底、無可告人的深切憂慮,一旦而釋,田永敏整個人輕飄飄的,甚至覺得自己有一點虛脫了。 他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本就拙於言辭,情緒起伏之下,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滯了又滯,終於低聲說道:“王爺的美意,永敏不知何以為報?唯有鞍前馬後,效之以死!” 關卓凡含笑說道:“先生太客氣了。不過,眼下確有一件事體,是要仰仗大才的。” “請王爺吩咐,永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言重了。” 頓了一頓,關卓凡平靜地說道:“我打算設立一間陸軍軍事學院,這個,就請先生來替我主持操辦。” *(未完待續請搜尋,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第四十七章 歸化

東西方思維模式雖然有所差異,但是,他還是聽明白了關卓凡的意思。

不明白的,反倒是大村益次郎這個東方人。

一天,下值之後,換上了和服的大村益次郎,正像往常一樣,慢慢地踱著步,施羅德突然冒了出來:“大村,一起走走?”

大村益次郎自然沒有異議。

一邊走,一邊聊。

聊著聊著,似乎是很不經意的,施羅德把關卓凡的那個問題拋了出來:“大村,你對自己,到底有什麼打算?”

當然,施羅德沒有說:“這是親王殿下的問題。”

大村益次郎張了張嘴,不曉得說什麼好:這是我打算得來的麼?

施羅德看見他一副詫異的樣子,心中不由暗歎,淡淡一笑,停下了腳步。

“大村,你看,多麼美麗的夕陽!如果我是你,我會盼望,每天都能看到這麼美好的景色。”

說完,掉頭而去。

大村益次郎一個人留在原地,愕然不置。

施羅德高大的背影消失了,大村益次郎呆呆地站了一會兒,轉過身,抬起頭。

西天殘陽如血,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猶如電掣雷轟,大村益次郎明白了施羅德的意思。

他渾身顫抖起來。

夕照鎏金,他的臉色卻慘白如紙。

當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間內,大村益次郎長時間地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交疊撫地。頭抵手背。背脊不斷抽動。

第二天,大村益次郎呈文軍團參謀長,請參謀長代為上稟“軍事委員會”,由軍團出面,向朝廷提出申請,準他歸化天朝。

同時。請求準許他將妻兒自日本接來中國。

大村益次郎原名村田良庵,又名永敏、藏六,他便取“村田”之“田”,為自己的漢姓,名永敏,字藏六,號良庵。

大村益次郎呈請入籍的當天,下值之後,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出來散步。

第二天亦如此。

第三天。大村益次郎恢復了散步的習慣。雖然,他散步的時候。一向選擇僻地,但還是不止一個人留意到,大村參謀身上穿的,不是那件眼熟的“和服”,而是――長袍馬褂。

就這樣,“大村益次郎”變成了“田永敏”。

關卓凡舉杯,微笑說道:“我曉得先生酒量不弘,我滿飲一杯,先生隨意。”

說罷,仰起脖來,一口乾了,然後,向田永敏照了照杯底。

王爺雖然說“隨意”,田永敏可不敢真“隨意”,雙手捧杯,暗暗吸了口氣,也是一口乾了。烈酒一傾入喉,幾乎就要咳嗽起來,他努力抑制,總算沒有失態,但一張臉已經漲的通紅。

軒郡王滿臉笑容,抬手示意:“隨意,隨意!”

略吃了一兩口菜,關卓凡說道:“琴子和優子,已經離開長崎,大約這兩日就要到天津了……”

田永敏渾身一震,顫聲說道:“王爺是說……拙荊和小女?”

關卓凡一笑,說道:“當然,哪裡還有第二位琴子?”

如果田永敏是地道的中國人,關卓凡當然不可以直呼他的內眷的名字,不過,田永敏畢竟是日本人的裡子,關卓凡如此稱呼,並不算唐突,反顯得比較親切。

田永敏又喜又憂,喜的是一家團聚,憂的是:老婆、孩子過來了,住哪裡?

請求接妻兒來中國的呈文是遞上去了――這是“輸誠”的一種表示,可是,如何安置她們母女,田永敏根本沒有準備――這個事兒,他一直沒有收到上頭批准與否的答覆,一直心裡惴惴,也輪不到他做什麼準備。

正在思緒起伏,關卓凡說道:“我在八里臺,替先生置了一所宅子……”

啊?!

“三進的宅子,不算大,半新不舊的,不過,倒還整齊潔淨!傢俱什物,大致已經配備齊整了,琴子母女到了,直接住進去就是了。哦,明天是星期天,先生抽個空兒,過去瞅一眼,還缺什麼,儘管跟我說!”

田永敏連連搖手,臉漲得更紅了:“太大了,太大了!……呃,王爺的厚賜,卑職……真正當不起……”

這個宅子,關卓凡嘴上說“不算大”,其實真的不算小。

一般來說,三進的宅子,第一進為門廳,第二進為正廳、上房,第三進為後罩樓,為閨房內眷的住所――這個格局,已經是最標準的“大宅院”了。田永敏還是“大村益次郎”的時候,別看已經總掌長州藩的軍事,其住處,大約還沒有這個宅子的五分之一大。

關卓凡說道:“先生不必客氣,這不是什麼‘賜’,朋友有通財之誼,算是我給嫂夫人和侄女兒送了一件小小禮物吧。”

好,說話之間,“琴子和優子”就變成了“嫂夫人和侄女兒”了。

“哦,對了,屋契上面,屋主一欄,已經寫了先生的大號。”

田永敏還想說什麼,關卓凡輕輕擺手,微笑著制止了他,然後說道:“八里臺不比天津城繁華,不過,好處是離小站軍營近!嫂夫人和侄女兒過來探望先生也好,假日的時候,先生回去聚享天倫也罷,都方便的很!”

這確實是非常周到的打算。

田永敏胸腹之間,不由氣血翻湧。

他如此激動,當然不僅僅是為了一所宅子,田永敏――大村益次郎何人,眼界哪裡會那麼淺?關鍵是軒郡王親自過問,盡心竭力,為他解決“後顧之憂”,由此可知,“上頭”對自己,猜嫌已去,信任已生。

半年來深藏心底、無可告人的深切憂慮,一旦而釋,田永敏整個人輕飄飄的,甚至覺得自己有一點虛脫了。

他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本就拙於言辭,情緒起伏之下,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滯了又滯,終於低聲說道:“王爺的美意,永敏不知何以為報?唯有鞍前馬後,效之以死!”

關卓凡含笑說道:“先生太客氣了。不過,眼下確有一件事體,是要仰仗大才的。”

“請王爺吩咐,永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言重了。”

頓了一頓,關卓凡平靜地說道:“我打算設立一間陸軍軍事學院,這個,就請先生來替我主持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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