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天子正衙

亂清·青玉獅子·3,438·2026/3/23

第六十三章 天子正衙 泰西諸國公使,請求覲見大清皇帝,本身並不是什麼問題,之所以一直不能成事,關節在於禮儀。 這個行禮如何儀,從乾隆朝的英使馬嘎爾尼開始,一直扯到鹹豐八年的《中英天津條約》,總算扯出個名堂來了。 周馥說道:“有一幫子人數目還不少,對洋人不行跪叩禮,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美利堅也罷了,那是‘血盟’;英、法、俄、荷四家,算怎麼回事?主人不願見面,你打上門來,強求主人延見,那不是‘惡客’嗎?”。 頓了一頓,周馥微微苦笑,說道:“可是,有《天津條約》在那裡擺著,美國人又開了個頭,英、法、俄、荷四家,理直氣壯,這一次,想矇混過去,恐怕不大容易。” 李鴻章說道:“玉山,你等我一等。” 言罷,站起身來,掀開袍子,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開啟了一個大大的櫃子,尋了一小會兒,找出一份檔案來。 “這是《中英天津條約》的抄件。” 李鴻章回到座位,開啟檔案,一眼掃去,便找到了要找的:“是第三款嗯,‘英國自主之邦與中國平等,大英欽差作為代國秉權大員,覲大清皇上時,遇有礙於國體之禮,是不可行。’這是說,英使覲見咱們的皇上,不按中國的禮儀,不行跪叩禮。” 說完,將檔案遞給周馥:“玉山。你也看看。” 周馥接了過來。注目片刻。說道:“爵相,這後面還有一句,‘惟大英君主每有派員前往泰西各與國拜國主之禮,亦拜大清皇上,以昭劃一肅敬。’這是說,英使拿覲見他們本國和泰西各國君主的禮儀,來覲見咱們的皇上就是行單膝跪禮了。” 李鴻章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一句只說‘泰西各與國’。沒提到英吉利本國。” 周馥微微一怔,定睛看時,果然如此。 “這,難道是……” 李鴻章點了點頭,說道:“恐怕就是這麼回事英使覲見他本國的女王,自然行單膝跪禮;覲見‘泰西各與國’,未必都行這個禮儀,有的‘與國’,說不定鞠個躬就完事了。” 周馥“嘿”了一聲,說道:“就是說。英國人暗地裡打的主意,是拿鞠躬禮來對咱們的皇上了!” 他想了想。再開口,聲音裡已帶出了不忿:“《中英天津條約》是桂燕山籤的,這個差使辦得……” 桂燕山,即桂良,恭王的岳丈,原軍機大臣,年耆榮休,關卓凡進軍機,就是接他的位子。 李鴻章嘆了口氣,說道:“平心而論,也實在怪不得桂燕山《中英天津條約》本就是一條緩兵之計,籤的時候,朝廷就沒有打算認真履約。不然,兩年後,鹹豐十年,怎麼會再次跟英法大打出手?” 周馥說道:“鹹豐八年籤《中英天津條約》的時候,咱們吃的虧,其實還不算大;但鹹豐十年,輸的可就慘了!以致文宗出狩,最終熱河升遐!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鴻章從鼻孔中透出氣來:“這個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 頓了一頓,問道:“這個事兒,我是說,英、法、俄、荷四國公使請求覲見的事兒,‘上頭’軒王那裡,是個什麼意思?” 李鴻章微微一笑,說道:“說句不大恭敬的話,這個麻煩,是軒王自個兒惹出來的他如果沒把美國人放進來,英、法、俄、荷,也不會如此來勁兒。好吧,讓咱們瞅瞅,咱們這位新晉王爺,到底如何收這個篷?” “對了,”李鴻章說,“美國人已經覲見過了,情形經過如何呀?這兩百多號人,什麼地方才鋪排的下啊?” “乾清宮。” 李鴻章不由輕輕“哎喲”了一聲:“紫禁城?!天子正衙?!” 頓了一頓,忍了一忍,還是沒有忍住,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世道,真正是不一樣了!” 兩百紅髮碧眼的洋人,浩浩蕩蕩,迤邐而入紫禁城,這個景象,略一思及,便叫人心旌搖動。 鹹豐八年,朝廷跟英、法等國,簽了《天津條約》,說好來年“換約”。可到時候了,英、法公使欲進京換約,文宗及一班親貴重臣,卻視洋夷進京為“奇恥大辱”和“肘腋之患”,堅持要將“換約”地點改在“上海”。 公使入京,明載於《天津條約》,英、法視中國此議為背約,何況之前花了偌大氣力,就是為了駐節中國首都,以便和中國開展正常的外交,因此堅決不允。兩下里說僵了,英、法乃大舉強行叩關,致有辛酉的大變。 那個時候,洋人十幾二十人的使節入京,朝廷都予以峻拒,甚至不惜兵戈相向;今天,洋人十倍於彼之數,卻不僅進了京,還進了紫禁城天子居所,天下中樞! “美利堅訪華代表團”,並不是最早進入紫禁城的洋人,前面還有一個杜立德。不過,杜立德雖然是洋人,進入紫禁城,卻不是以洋人的身份,更不是以使節的身份他是以大清的子爵的身份,“進宮謝恩”的。 還有,乾清宮是什麼地方?那是內廷之首、天子正衙! “該在什麼地方接見美國人,”周馥說,“是有過一番爭議的。有人曾經提議似乎是恭王那邊兒的意思,皇上和兩宮,在西苑的紫光閣。召見美國人。比較合適。” 西苑分中海和南海。紫光閣在中海,有馳道,可走馬。其中,築有一高臺,名“平臺”。前明崇禎一朝,凡有命將出徵,思宗總在“平臺”這個地方,召見大將。賜宴封賞的,即所謂“平臺召見”。 “紫光閣的地方倒是寬敞,”周馥說,“可是,爵相曉得的,高宗純皇帝於平準平回後,繪是役功臣一百人像,懸於紫光閣中,並御筆為功勳最著者五十人撰寫贊文,所謂‘勒圖畫壁思偉績’。之後。又欽定紫光閣為藩屬覲見之地。” 李鴻章點了點頭,說道:“高宗此舉。其意在耀武揚威,震懾外藩,美利堅既為‘盟邦’,在‘紫光閣’覲見,似乎就不大妥當了。” “是這麼回事,”周馥說,“因此,這個提議,被軒王打消掉了。” “‘美利堅訪華代表團’入紫禁城,”周馥笑了一笑,“應該是軒王的意思,他那邊兒的人,很早就放出風來:不入紫禁城,算得上什麼‘血盟’?” 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不過,我聽到個說法:只要美國人能進紫禁城,軒王便心滿意足,並不一定要挑乾清宮這般要緊地方覲見,御乾清宮接見‘美利堅訪華代表團’,最起勁的那位,還不是軒王,是” 說到這兒,周馥抬起右手,虛握拳,翹起拇指,微微地晃了一晃,略略壓低了聲音:“是這邊兒。” 李鴻章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面南坐北,則左東右西,周馥口中的“這邊兒”,就是“西邊兒”。 李鴻章沉吟了一下,說道:“嗯,不出奇乾清宮是天子正衙,如果不是以接見‘美利堅訪華代表團’的名義,皇太后哪裡有臨御的機會?” “爵相見得透徹極了!”周馥說,“有人提議在紫光閣接見‘美利堅訪華代表團’,初衷其實不見得是為了貶抑美國人,而是為了” 說到這兒,他猶豫了一下,正想著該如何措辭,李鴻章卻沒有他的顧慮,微微一笑,介面說道:“裁抑皇太后?” 周馥沒想到李鴻章的話,竟說的如此直白,心中大大一跳,說道:“是學生胡思亂想,也不曉得是不是這麼回事。” 李鴻章又是微微一笑,說道:“兩宮垂簾,祖制所無,親貴重臣,不能不多費一點子心思。” “是。” “不過,看起來,現在有點兒攏不住的意思了?” “是,現在,‘上邊兒’那兩位,可不是單槍匹馬了。” “玉山,你說的不錯。”李鴻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過,這些事情,咱們不在中央機樞,也不必太操心。何況,這……其實是人家的家務事!” “還有,”李鴻章臉上的笑意,變得有點捉摸不定了,“我以為,‘上頭’現在的情形,於國家,未必是什麼壞事。” 這句話,周馥一時捉摸不透,只好含含糊糊地應了聲“是”。 “乾清宮和養心殿是挨著的吧?”李鴻章努力回想自己陛見時候的情形兩宮皇太后是養心殿接見他的,“美國人從哪個門進的紫禁城呢?” “從午門進當然,是走側門。入紫禁城後,過金水橋,入太和門,瞻仰太和殿當然是不進去的。然後西出右翼門,一路向北,至隆宗門,右轉而入,至乾清門廣場,入乾清門,乾清宮便在望了。” “玉山,難為你記得清爽!”李鴻章含笑說,“這一路,可夠美國人走的!” * * 第二天,周馥將筆記中相關內容整理好,謄抄到白摺子上,趕在晚飯前,送給了李鴻章。 吃過晚飯,李鴻章回到書房,開啟了周馥的摺子。 他迅速找到了最感興趣的內容那支《歌唱祖國》的歌詞: “軒字軍旗高高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英雄的華夏人,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軒字軍旗高高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我們勤勞,我們勇敢, 頂天立地是我們的理想。 我們戰勝了多少苦難,才得到今天的興旺! 我們愛和平,我們愛家鄉, 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滅亡! 軒字軍旗高高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李鴻章背上生津,掌心冒汗,渾身微慄。 * ps:小說明:本章不計《歌唱祖國》的歌詞,已經超過了三千一百字,所以,水這一段,不會影響書友們的權益。 * 第六十三章天子正衙:

第六十三章 天子正衙

泰西諸國公使,請求覲見大清皇帝,本身並不是什麼問題,之所以一直不能成事,關節在於禮儀。

這個行禮如何儀,從乾隆朝的英使馬嘎爾尼開始,一直扯到鹹豐八年的《中英天津條約》,總算扯出個名堂來了。

周馥說道:“有一幫子人數目還不少,對洋人不行跪叩禮,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美利堅也罷了,那是‘血盟’;英、法、俄、荷四家,算怎麼回事?主人不願見面,你打上門來,強求主人延見,那不是‘惡客’嗎?”。

頓了一頓,周馥微微苦笑,說道:“可是,有《天津條約》在那裡擺著,美國人又開了個頭,英、法、俄、荷四家,理直氣壯,這一次,想矇混過去,恐怕不大容易。”

李鴻章說道:“玉山,你等我一等。”

言罷,站起身來,掀開袍子,從腰間取下一串鑰匙,開啟了一個大大的櫃子,尋了一小會兒,找出一份檔案來。

“這是《中英天津條約》的抄件。”

李鴻章回到座位,開啟檔案,一眼掃去,便找到了要找的:“是第三款嗯,‘英國自主之邦與中國平等,大英欽差作為代國秉權大員,覲大清皇上時,遇有礙於國體之禮,是不可行。’這是說,英使覲見咱們的皇上,不按中國的禮儀,不行跪叩禮。”

說完,將檔案遞給周馥:“玉山。你也看看。”

周馥接了過來。注目片刻。說道:“爵相,這後面還有一句,‘惟大英君主每有派員前往泰西各與國拜國主之禮,亦拜大清皇上,以昭劃一肅敬。’這是說,英使拿覲見他們本國和泰西各國君主的禮儀,來覲見咱們的皇上就是行單膝跪禮了。”

李鴻章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一句只說‘泰西各與國’。沒提到英吉利本國。”

周馥微微一怔,定睛看時,果然如此。

“這,難道是……”

李鴻章點了點頭,說道:“恐怕就是這麼回事英使覲見他本國的女王,自然行單膝跪禮;覲見‘泰西各與國’,未必都行這個禮儀,有的‘與國’,說不定鞠個躬就完事了。”

周馥“嘿”了一聲,說道:“就是說。英國人暗地裡打的主意,是拿鞠躬禮來對咱們的皇上了!”

他想了想。再開口,聲音裡已帶出了不忿:“《中英天津條約》是桂燕山籤的,這個差使辦得……”

桂燕山,即桂良,恭王的岳丈,原軍機大臣,年耆榮休,關卓凡進軍機,就是接他的位子。

李鴻章嘆了口氣,說道:“平心而論,也實在怪不得桂燕山《中英天津條約》本就是一條緩兵之計,籤的時候,朝廷就沒有打算認真履約。不然,兩年後,鹹豐十年,怎麼會再次跟英法大打出手?”

周馥說道:“鹹豐八年籤《中英天津條約》的時候,咱們吃的虧,其實還不算大;但鹹豐十年,輸的可就慘了!以致文宗出狩,最終熱河升遐!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李鴻章從鼻孔中透出氣來:“這個世上,哪有後悔藥可吃?”

頓了一頓,問道:“這個事兒,我是說,英、法、俄、荷四國公使請求覲見的事兒,‘上頭’軒王那裡,是個什麼意思?”

李鴻章微微一笑,說道:“說句不大恭敬的話,這個麻煩,是軒王自個兒惹出來的他如果沒把美國人放進來,英、法、俄、荷,也不會如此來勁兒。好吧,讓咱們瞅瞅,咱們這位新晉王爺,到底如何收這個篷?”

“對了,”李鴻章說,“美國人已經覲見過了,情形經過如何呀?這兩百多號人,什麼地方才鋪排的下啊?”

“乾清宮。”

李鴻章不由輕輕“哎喲”了一聲:“紫禁城?!天子正衙?!”

頓了一頓,忍了一忍,還是沒有忍住,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世道,真正是不一樣了!”

兩百紅髮碧眼的洋人,浩浩蕩蕩,迤邐而入紫禁城,這個景象,略一思及,便叫人心旌搖動。

鹹豐八年,朝廷跟英、法等國,簽了《天津條約》,說好來年“換約”。可到時候了,英、法公使欲進京換約,文宗及一班親貴重臣,卻視洋夷進京為“奇恥大辱”和“肘腋之患”,堅持要將“換約”地點改在“上海”。

公使入京,明載於《天津條約》,英、法視中國此議為背約,何況之前花了偌大氣力,就是為了駐節中國首都,以便和中國開展正常的外交,因此堅決不允。兩下里說僵了,英、法乃大舉強行叩關,致有辛酉的大變。

那個時候,洋人十幾二十人的使節入京,朝廷都予以峻拒,甚至不惜兵戈相向;今天,洋人十倍於彼之數,卻不僅進了京,還進了紫禁城天子居所,天下中樞!

“美利堅訪華代表團”,並不是最早進入紫禁城的洋人,前面還有一個杜立德。不過,杜立德雖然是洋人,進入紫禁城,卻不是以洋人的身份,更不是以使節的身份他是以大清的子爵的身份,“進宮謝恩”的。

還有,乾清宮是什麼地方?那是內廷之首、天子正衙!

“該在什麼地方接見美國人,”周馥說,“是有過一番爭議的。有人曾經提議似乎是恭王那邊兒的意思,皇上和兩宮,在西苑的紫光閣。召見美國人。比較合適。”

西苑分中海和南海。紫光閣在中海,有馳道,可走馬。其中,築有一高臺,名“平臺”。前明崇禎一朝,凡有命將出徵,思宗總在“平臺”這個地方,召見大將。賜宴封賞的,即所謂“平臺召見”。

“紫光閣的地方倒是寬敞,”周馥說,“可是,爵相曉得的,高宗純皇帝於平準平回後,繪是役功臣一百人像,懸於紫光閣中,並御筆為功勳最著者五十人撰寫贊文,所謂‘勒圖畫壁思偉績’。之後。又欽定紫光閣為藩屬覲見之地。”

李鴻章點了點頭,說道:“高宗此舉。其意在耀武揚威,震懾外藩,美利堅既為‘盟邦’,在‘紫光閣’覲見,似乎就不大妥當了。”

“是這麼回事,”周馥說,“因此,這個提議,被軒王打消掉了。”

“‘美利堅訪華代表團’入紫禁城,”周馥笑了一笑,“應該是軒王的意思,他那邊兒的人,很早就放出風來:不入紫禁城,算得上什麼‘血盟’?”

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不過,我聽到個說法:只要美國人能進紫禁城,軒王便心滿意足,並不一定要挑乾清宮這般要緊地方覲見,御乾清宮接見‘美利堅訪華代表團’,最起勁的那位,還不是軒王,是”

說到這兒,周馥抬起右手,虛握拳,翹起拇指,微微地晃了一晃,略略壓低了聲音:“是這邊兒。”

李鴻章愣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面南坐北,則左東右西,周馥口中的“這邊兒”,就是“西邊兒”。

李鴻章沉吟了一下,說道:“嗯,不出奇乾清宮是天子正衙,如果不是以接見‘美利堅訪華代表團’的名義,皇太后哪裡有臨御的機會?”

“爵相見得透徹極了!”周馥說,“有人提議在紫光閣接見‘美利堅訪華代表團’,初衷其實不見得是為了貶抑美國人,而是為了”

說到這兒,他猶豫了一下,正想著該如何措辭,李鴻章卻沒有他的顧慮,微微一笑,介面說道:“裁抑皇太后?”

周馥沒想到李鴻章的話,竟說的如此直白,心中大大一跳,說道:“是學生胡思亂想,也不曉得是不是這麼回事。”

李鴻章又是微微一笑,說道:“兩宮垂簾,祖制所無,親貴重臣,不能不多費一點子心思。”

“是。”

“不過,看起來,現在有點兒攏不住的意思了?”

“是,現在,‘上邊兒’那兩位,可不是單槍匹馬了。”

“玉山,你說的不錯。”李鴻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過,這些事情,咱們不在中央機樞,也不必太操心。何況,這……其實是人家的家務事!”

“還有,”李鴻章臉上的笑意,變得有點捉摸不定了,“我以為,‘上頭’現在的情形,於國家,未必是什麼壞事。”

這句話,周馥一時捉摸不透,只好含含糊糊地應了聲“是”。

“乾清宮和養心殿是挨著的吧?”李鴻章努力回想自己陛見時候的情形兩宮皇太后是養心殿接見他的,“美國人從哪個門進的紫禁城呢?”

“從午門進當然,是走側門。入紫禁城後,過金水橋,入太和門,瞻仰太和殿當然是不進去的。然後西出右翼門,一路向北,至隆宗門,右轉而入,至乾清門廣場,入乾清門,乾清宮便在望了。”

“玉山,難為你記得清爽!”李鴻章含笑說,“這一路,可夠美國人走的!”

*

*

第二天,周馥將筆記中相關內容整理好,謄抄到白摺子上,趕在晚飯前,送給了李鴻章。

吃過晚飯,李鴻章回到書房,開啟了周馥的摺子。

他迅速找到了最感興趣的內容那支《歌唱祖國》的歌詞:

“軒字軍旗高高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越過高山,越過平原,

跨過奔騰的黃河、長江。

寬廣美麗的土地,是我們親愛的家鄉。

英雄的華夏人,站起來了!

我們團結友愛,堅強如鋼!

軒字軍旗高高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我們勤勞,我們勇敢,

頂天立地是我們的理想。

我們戰勝了多少苦難,才得到今天的興旺!

我們愛和平,我們愛家鄉,

誰敢侵犯我們就叫他滅亡!

軒字軍旗高高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歌唱我們偉大的祖國,從此走向繁榮富強。”

李鴻章背上生津,掌心冒汗,渾身微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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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說明:本章不計《歌唱祖國》的歌詞,已經超過了三千一百字,所以,水這一段,不會影響書友們的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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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天子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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