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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殘雲 第十章 虛與委蛇

作者:華髮三千丈

森蚺淒厲的嘶吼聲就像是穿破雲霄的利箭,哪怕眾人捂著耳朵都無法抵擋那音波的侵襲。但是這種令人靈魂都為之顫慄的聲音卻慢慢的變得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幾若無聞。

而在眼中更是看到讓他怒火沖天的一幕,只見先前與他打招呼的森蚺被遠處飛射而來的一根繩槍直接扎進蛇尾,鮮血頓時從傷口四濺而出,而不一會兒這鮮紅的鮮血就開始變黑,顯然那杆繩槍是浸過劇毒了。在看到中毒之後很快變得萎靡的森蚺,雲晨也是心中一跳,那毒看來不簡單啊。

看到森蚺頹然的趴在地上,雲晨也是有些焦急,所以趕忙趕了過去,其他見狀也紛紛跟了過去。

雲晨走到森蚺的面前,立即讓蓮娜趕緊給救治。本來靠近著龐然大物大家心裡就有點打鼓了,這時聞聽雲晨竟然要蓮娜救治更是駭然。正有人準備向雲晨陳述讓蓮娜救治這森蚺厲害關係的時候,蓮娜卻已經從人群了走了出來。

蓮娜看著雲晨,見雲晨對她點了點頭就立刻拿著藥箱走向了插在森蚺的繩槍處。大家看見苦主都沒意見了那他們自然也無甚話說。

看過森蚺的傷勢,蓮娜皺了皺眉,繩槍扎的太深無法直接拔出,只能將用小刀一點把肉挖開。以蓮娜的體力要將繩槍挖出來可要費很大的功法,所以蓮娜直接告訴雲晨需要幫忙。

雲晨二話沒說,聽著蓮娜的吩咐手起刀落一點的挖掉傷口附近的肉。在雲晨動刀之時,刀下的森蚺也是一陣抽搐,想必十分疼痛,也虧得毒性讓這森蚺難以動盪不然受此疼痛的森蚺定然會發狂。

有著蓮娜的指導加上雲晨強大的感知,每一刀都儘量避開森蚺的血管,不過依舊還是濺出很多鮮血。雲晨的衣衫上已經沾滿了暗黑色的血液,雲晨也顧不上這血液有沒有毒性,心神全都集中在手上。

終於,隨著雲晨最後一刀的使出,蓮娜輕輕一拔就將繩槍取出,接著蓮娜從藥箱裡拿出大量的藥粉倒進已經變成一個深洞一般的傷口裡。而趁著蓮娜在處理森蚺傷口的時機,雲晨也簡單說了一下自己與森蚺的緣分以此來打消眾人的疑慮。

“這毒性並非猛烈,只是其中摻有了大量的醉人草,所以具有很強的麻醉效果。”蓮娜很快就處理好了森蚺的傷勢。雖說蓮娜年紀也不是很大,但醫術卻是相當的精湛,而且見識也很非凡。

醉人草?這可是一種強力的迷幻效果的藥材。這種草在市面上到不多見,大部分都出現在貴族的私人聚會上。因為這種草具有強有力的迷幻效果,所以深受那些達官貴人的喜愛,因為服用這種草可以讓人慾仙欲死,而且食的越多還越讓人上癮。不過這醉人草同樣具有毒性,一般人若要直接服食那麼有可能永遠墜入那虛幻之中再也醒不過來了。故而一些商家透過研究最終找到另外幾種材料與這醉人草進行中和,使得醉人草的藥效降低到人體可以承受的範圍。這種中和後的醉人草大多被摻入到一種紅色酒水了,而這種紅色酒水也迅速受到了貴族的親睞。最後,這種紅色酒水更是得到了一個非常美麗的名字,叫著血色夢境。

在得知森蚺無甚大礙後,雲晨也是鬆了口氣。好不容易再次碰到小強,要是就這樣別離了那真是有點讓人難以接受。話說,為何小強後出現在這裡,而先前射過來的繩槍又是怎麼回事。想到這裡,雲晨就拿起那杆繩槍檢查起來,想從上面找尋線索。

就在雲晨檢查繩槍的時候,在他前方一里的一處樹叢中,一名面上掛著一條恐怖刀疤的男子隱藏在一顆樹後看著雲晨一行人。而在男子身後另一名面容猥瑣的人也探出頭來極力的眺望著那裡。

“團長,那些人在幹什麼?我親耳聽到森蚺的慘叫聲,說明團長剛剛擲出去的繩槍射中了。而那繩槍中間的空隙也被小的注滿了醉人草的毒液,那森蚺此刻肯定動盪不得了。團長,咱們趕緊過去吧,不然咱們的獵物要被搶走了。”

“嗯?”聽到猥瑣男囉裡囉嗦的,刀疤男子頓時不悅,鼻尖重重的哼了一聲使得臉上的刀疤一陣顫抖。

猥瑣男子見刀疤男子面露兇相趕緊閉嘴。

“你說的不錯,這孽畜前後折了我十幾號兄弟,如今既然已經中招,那自然不會放過。只是森蚺旁邊的那個人好像有些熟悉……不管了,女馬的想從老子口裡奪食,真當老子是病貓啊。”

“團長可不是貓麼!”聽到刀疤男子惡狠狠的罵著,猥瑣男心裡暗暗的嘀咕了一下。

這趕繩槍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在一般的武器店都可以購得,只是一個人能從遠處就能射中森蚺,而且扎人的力量也很大看來這人功力也不弱啊。那這杆槍從哪裡射過來的呢?正想判斷繩槍來源方向的雲晨一抬頭就看見前方有著人影攢動。而有著好眼力的雲晨一見前方領頭的人物先是一愣接著就是露出了微笑。

“有人來了,大家準備接客。”聽雲晨的口氣很是輕鬆說明此刻他心情不錯。當大家聽到雲晨這略帶調皮的語調也是一陣詫異,不過等到他們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向他們走來時,大家頓時都露出警惕之色。

刀疤男子的眼睛一直都沒有離開過站在森蚺旁邊的人,先前由於距離有些遠所以看得不是很真切,現在隨著距離的走近他終於看清了那人是誰。

一見到雲晨,刀疤男子的臉部肌肉就陣陣顫動,一口鋼牙不停的咬著發出咔咔咔的聲音。

“團長,你牙疼嗎?”

“滾~~~!”

拍馬屁拍到馬蹄上的猥瑣男嚇得連忙一縮腦袋,生怕受到懲罰。不過顯然刀疤男子此時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管他。

當兩隊人馬相遇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各自站在最前方的兩人,雲晨和刀疤男子。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玫瑰傭兵團,不,是晨曦傭兵團的團長麼?”刀疤男子雖面相兇惡卻也不是個莽夫,此刻見到雲晨竟然陡然變成了一副笑臉套起了近乎。不過雖說這傢伙是面帶笑容,可是說出去的話卻暗含諷刺。他故意先錯說是玫瑰傭兵團然後再改口明顯是隱含雲晨有吃軟飯嫌疑。

雲晨自然也聽出對方的話外之音,不過他沒點破,他倒是想看看對面的傢伙能耍出什麼花樣,所以雲晨也不生怒反而也打起了哈哈。“這南荒沼澤之大竟然讓我在這裡碰到了山貓團長,看來咱們真是有緣啊!”

原來這刀疤男子就是與雲晨有過過節的山貓。

“有緣,是有緣啊,有緣讓老天讓我遇到你,在這裡滅了你們傭兵團正是合適。”刀疤男子心中生著惡毒的計謀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沒變,嘴上更同時胡說一通。“這哪裡是我和雲團長有緣。這不,我們剛好接了個獵殺森蚺的任務,也託雲團長的福,我們入荒沒幾天還真讓我們遇到了一條。在折了在下十幾名兄弟之後終於在今兒重創了那條森蚺,這不我們就是來取回獵物的。”

“哦,那麼說,山貓團長所說的那條森蚺就是這條咯。”說著雲晨一指已經被包好傷口的小強。

山貓聞言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肯定,言下之意就是小子識相的趕緊讓他。

不過雲晨似乎很不識相,不但不讓開,反而用身子擋在森蚺的前面。“實不相瞞,這條森蚺與在下頗有淵源,這裡有個不情之請。”

聽到雲晨的話,山貓那個氣啊。女馬的,想要獨吞森蚺就直說,什麼叫頗有淵源啊,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啊。生氣歸生氣,不過山貓還是能沉住氣的繼續問道,“不知雲團長的這不情之請是為何啊?”

“呵呵,倒也沒什麼,就是想山貓團長能高抬貴手放過這森蚺一馬。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想山貓團長此舉定然能積下大德。”

雲晨這番話一出,別說山貓愣住了,就連晨曦傭兵團的成員也傻了。他們什麼時候見過雲晨這般,先是同那山貓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彷彿一隻小狐狸一般。此刻更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雲晨還說出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之類的鬼話,要知道當傭兵們哪個不是刀裡來劍裡去的,又有哪個傭兵手上沒沾過血。只是還別說,此刻的雲晨還真有一代高僧的賣相,那面如冠玉的臉上滿是慈悲之色,咋一看還真挺能唬人的。

山貓張了張嘴巴實在是不知該說什麼好,心想來軟的終究不成看來還是看誰的拳頭硬了。“雲團長,我惜你年少有為才對你客氣有加,不過你也不要太過自以為是。這條森蚺我是要定了,閣下你是讓還是不讓。”

看來對方還是忍不住了,終於是撕破臉皮了。先前雲晨還只是想試一試,另外也是想觀察一下對方。現在聽到對方已經發出狠話,雲晨卻依舊站在森蚺前方一動一動。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被怪爺爺我不客氣了。動手!”說完,山貓就一揮手,他身後的嘍囉們都抽出兵器鬼叫著,準備衝過了。

“慢著~~~!”就在雙方馬上刀劍相向時,雲晨一聲大喝將大家都震住了。“在動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一下,山貓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