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 等待

“若兒…”施子涵再次喚到，素若依舊充耳不聞，施子涵直接踏上龍床，小心的來到素若身邊，想要抬起她的頭，素若似是害怕，強烈的掙扎著，施子涵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道：“若兒，看看，是涵哥哥，涵哥哥回來了，若兒…”洪亮的聲音終於制止住了她的掙扎，素若有點茫然的抬起頭看看他，眼中含淚，我見猶憐。

施子涵心中一緊，將她擁入懷裡，輕聲的安道：“好了，若兒，涵哥哥回來了，不用怕，什麼都不用怕…”埋首在懷的素若聞著那熟悉的氣息，惶恐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鋪天蓋地的憂傷在心裡蔓延，為什麼這個熟悉的懷抱卻讓自己如此心疼的厲害。施子涵看著恢復安靜的素若，終於安下心來，憂的話又重新在腦海中迴盪，她只記得你的聲音，她的意識世界裡只有你能幹預，你是在她沒有清醒之前唯一能夠保護她的人…

子時，素若終於在施子涵溫暖的懷抱裡漸漸入睡，施子涵親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心的給熟睡的人蓋上被子，轉身走出了房門。門外，暗衛一直單膝跪地等候著施子涵的處置，看見皇上如此焦急的奔回來的時候，他們就知道自己肯定會難逃責難。施子涵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冷聲道：“說，怎麼回事。”暗衛於是娓娓道來，從石雨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仔仔細細的將所有的經過稟報給施子涵。

“因為距離太遠，屬下並沒有聽見黎妃娘娘對皇貴妃說了什麼，只是看見皇貴妃突然抱著頭說頭疼，之後宮女就將皇貴妃送回來寢殿，屬下趕緊快馬加鞭前去向您稟報。”施子涵眉頭微皺，眼中寒光一閃，待暗衛稟告完畢道：“確定石雨只是跟若兒說了說話？”“是，屬下肯定，只是說了說話。”施子涵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自從素若生病以後，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的話對她來講是無濟於事的，石雨到底是給她說了什麼，讓她彷彿受了刺激一般。“朕知道了，下去領罰，所有人，鞭刑五十。”“是”暗衛領命而下。沉默片刻，施子涵轉身朝著石雨的寢宮走去。

本該早就就寢的石雨此刻卻安靜的坐在殿內，似是在等待著什麼人，當殿外尖銳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石雨嘴角牽起一絲微笑，她就知道，今晚他一定會來，只是不知道會這樣遲而已。

“臣妾參見皇上。”石雨看著信步走進來的施子涵說道，半晌施子涵都沒有開口說話，沒有讓她起身，只是這樣冷冷的看著她，石雨也不做聲，依舊維持著見禮的姿勢。“你知道朕會來。”施子涵看著她尚未換下的宮裝冷聲道。

石雨起身，直直的抬起頭看著他微笑著道：“是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樣遲而已。”石雨本就身懷武功，且曾經久經沙場，在石宜還是王爺的時候就跟著他東徵西討，一身難以掩飾的堅毅氣質，比起男兒絲毫不遜色。

“既然知道，那你也該知道朕來的目的。”施子涵徑自走到主位上坐好，這個陪著自己徵戰沙場的女子，若說沒有感動亦是不可能的，人非草木，更何況還是那生死相伴的執著，只是，如他曾經說過的一般，自己的心已然身不由己的給了他人，不能割讓半分。為了彌補她，所以才依了她的意思讓她入宮為妃，這已經是自己唯一能夠給予她的了。

“知道，那又怎樣，我並沒有做什麼，倘若皇上真要治罪，那麼，我也只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石雨鏗鏘到，眼睛直視著施子涵亦是不退步，自己做的並沒有錯。

“石雨，你要的，朕只能給你這麼多，倘若你覺得委屈，宮門敞開任你自由來去，朕決不攔你。”施子涵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和她相處，其他的妃子只當不存在就好，可是，石雨是陪自己打下江山的功臣，也是石宜的人，他們雖是主僕，但不難看出石宜亦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朋友之情，亦不可傷。

眼淚凝結眼眶，石雨看著面無表情的說出這般話的男子，即使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想象過他會說這樣的話，只是當真的聽到的時候，心裡還是難以語言的悲傷。“即使是溫潤仁慈的少主，為了她也可以這般的狠心。”石雨有絲怨恨的說道，施子涵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是在石雨看來，卻以為是他遲疑了，遲疑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心裡燃起了點點希望。

“你不愛我，無所謂，只要我愛你就可以，但是，子涵你有沒有想過，現在的秦素若是一個沒有記憶的人，現在她的一切，都是你給予她的，可是你覺得，倘若她是清醒的，她會要這些嗎？她會要一個讓她國破家亡的人贈送的一切嗎？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而已…”石雨試圖說服他“夠了。”施子涵不等她再說什麼，斥聲站了起來。

“朕不管她需不需要，朕只要把最好的給她就行，只要在她沒有清醒之前，朕就算傾其所有也無所謂，等到她清醒之後，就算要這天下，朕都會給她，所以石雨，記住，只要朕在，沒有人可以傷害她。”說完徑自走過石雨往殿外走去。“即使是要你的命，你也要給嗎？”石雨在他身後大聲的質問道。施子涵腳步一頓堅定道：“給”說完抬腳走出了殿門，只留下一臉錯愣的石雨孤單的佇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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