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二章 跟我回去

“跟我回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開口。”池接著說，哪怕她說要整個天下，他都可以雙手奉上，只要她開口。素若看著他剛毅的面容，心底思索著他的話，許久才緩緩的搖頭道：“我其實，什麼都不想要。”

池眉頭微皺，什麼都不想要？“那你現在做的一切，是為了什麼？”池問到，倘若不想要，又何苦花那麼多心思。“報仇”搜遍了腦海中所有的記憶，才找到了這個不願意麵對的答案，素若直視著他的眼睛，冷冷的說道，只是那堅定的眼神中，還是被池看到了一絲不確定。

“報仇？殺了施子涵，奪回屬於你秦家的天下，之後呢，之後你又怎麼樣，自己登基稱帝，匡復河山，秦素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池看著她有絲恍惚的神情，心底有點憤怒，為什麼，他會覺得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捨不得施子涵，捨不得離開他，所以她才找這麼多的藉口和理由去逃避。

池走到素若身邊，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他眼中的怒火，讓素若心底有點慌亂。“我…不知道。”素若說，是的，從頭到尾，她只知道要報仇，她只知道她不能原諒施子涵，她只能用自己以為的方法讓他痛苦，可是，倘若真的如願了，她又能怎麼樣，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不知道，呵呵，那麼我告訴你，你不想讓施子涵死，是不是，你找了這麼多的藉口，做了這麼多的事，只是想要留在他身邊，你依舊愛著他對不對，愛著那個讓你家破人亡的人…所以你才遲遲不動手，所以你才在沒有醒來的時候只記得他，所以你才不願意跟我回去是不是…”池一聲聲的質問著，所有見到她的欣喜，因為她眼中的不確定，因為眼中的不捨蕩然無存。

池不相信素若會不清楚自己在施子涵心中的地位，只要素若要，施子涵的命隨時她都可以拿走，那在懸崖變被利劍刺穿時，施子涵無畏的目光讓池現在都還歷歷在目，是的，他很嫉妒，他發瘋一般的嫉妒著那個不顧一切的男人，因為他，或許都做不到施子涵那般，因為他，心裡除了素若，還有天下。

“不。”素若猛的推開池，壓下心中的糾結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或許你說的對，曾經，我就是那般的自私懦弱，即使知道他殺死了秦宣，殺死的父皇，明明心底很恨他，卻依舊不忍心看著他死…”素若字字鏗鏘的說著，那冰冷的眼神卻讓池忍不住的心疼。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了。池，那個你認識的秦素若已經死了，那個懦弱無能，只需要別人保護的秦素若已經摔死在了懸崖下面。現在的秦素若，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看著她眼中的決絕，池卻是心底一顫，為什麼，他會覺得將要失去她了，傾身上前一把將她抱住，心底的不安卻在不住的擴大。

“好，你想怎樣就怎樣。”沉默良久，池方才說到，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世人眼中冷漠無情的帝王，又有誰可以體會那望塵莫及的悲涼。“池…”半晌，素若才平復了自己那不知從何而來的激動情緒，叫著他的名字。

“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麼，報仇也好，不捨也好，既然你想要做，那麼，我不攔你，但是，等你做完了你要做的事情，就跟我回去，好不好？”有生之年第一次，池如此輕言細語的對著別人說話，甚至帶著一絲哀求，他不知道自己的恐懼來自哪裡，他只想要這個女人可以留在他的身邊，江山多嬌，然而，倘若沒有那比肩而望的人，該是怎樣的孤寂，他想要這個女人，陪她一起，看著這萬千河山踩在自己腳下。

素若的心好疼，如果可以選擇，她不想要遇見池，那樣，是不是自己就不會讓他付出那麼多，就可以不用虧欠他，只是現在，她要怎樣，才能不讓他這麼難過。遲疑的抬手回抱著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那個冷漠的帝王，什麼時候讓人感覺這般脆弱，池甄的話又重新迴盪在耳邊，皇兄，其實不是世人看到的那個樣子，他很孤單，很寂寞，只是沒有人可以懂他。池甄，他的孤單，他的寂寞，我全都懂，可是，我卻不能為他做什麼，我要怎麼辦？

“我該回去了。”沉默許久的素若從池懷裡起身道，池看著轉身素若轉身離開的身影，開口道：“現在，你連騙我，都不願意了？”前兩次的約定，雖然你沒有履行約定，至少還是答應了，而現在，就算欺騙，你都不願意了嗎？池心裡難以抑制的蔓延著嘲諷，池，你註定，將是一個人。

離去的身影停下了腳步，素若心底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他，許久才開口道：“好。”如果你想要的僅僅是一個回答，那麼，我給你，可是，其他的，原諒我，真的無能為力。說完素若徑自走出了房門，冷風從敞開的大門洶湧而入，池看著那漸漸消失的背影，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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