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二章 相談

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施子涵本是聰明之人，很明白什麼事情該問，看著莫離微微一笑，繼而轉頭看著眼前的景色，有絲感慨道：“我也以為，自己不會來。”只是終究，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選擇，施子涵嘴角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多謝宮主相救。”似是想起什麼，施子涵從腰間取下那顆琉璃珠遞與莫離，雖不知道此乃何物，但是施子涵明白，自己之所以沒有因為素若下的毒而死，就是因為這顆小小的珠子。莫離淡然的接過珠子，系回了腰間。

“宮主為何會出手相救，她…不是希望所有的人都痛苦至死嗎？”將軍夫人，自己的母親，不是曾經指天發誓，要讓所有的人都痛苦嗎，那麼，莫離又是為了什麼會幫自己呢！

“你現在不痛苦嗎？”莫離直視著施子涵的眼睛，那眼中暗淡的光芒，仿若丟失了靈魂一般，施子涵微微一震，繼而諷刺一笑，是啊，救了自己的命，卻讓自己掉進萬劫不復的深淵，現在，你可以安息了嗎？施子涵心中感慨道。

莫離沉默不語，她並沒有告訴施子涵救他，是因為自己試圖打破那禁錮著所有人的詛咒，然而，一切，似乎都是註定的，就算她沒有死，而你們，卻終究走到了今天這般地步。

“為何，你不願意告訴她真相？”莫離暗啞的聲音傳來，這個問題，似乎曾經也有人問過他，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為什麼，為什麼，不過是因為不捨罷了。

“宮主曾經也曾為了心底的一份執念，不惜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不是嗎？子涵以為，宮主必定會懂我為何不願意告訴她。”施子涵不明白她曾經經歷過什麼，但是，白髮三千丈，豈能無多情，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有那般看透世事的淡然自若。

莫離轉頭看了一眼依舊直視著前方的施子涵，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般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呵呵，莫離恢復常態，嘴角蔓延過一絲嘲諷的笑容，緩緩說道：“或許吧，只是，那已然對於現在沒有絲毫的影響了，你難道看到過枯死的樹木還能夠長出新芽嗎？”

施子涵但笑不語，心中卻道，枯木逢春，倘若我說看到過呢！“玉樓石宜，曾在樓中不惜重金，從西域天竺一帶引進一批珍貴藥草，為了一園枯死的桃樹…”施子涵說道此處略微一停，輕掃了莫離的面龐，即使在裝作若無其事，他也發現了當聽到石宜兩字時，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蕩起的漣漪。

施子涵心中瞭然，接著道：“眾人都笑他荒唐，盡然為了幾棵枯樹而枉費如此多精力和財力，然而，就在眾人一片訝然中，那一園枯樹真的發出新芽，而且，從此之後，四季開花，成為一道奇異景觀，而那園子，也被玉樓暗衛重重封鎖，任何人都不得入內，園名，桃灼園。”最後一字說完，莫離隱於袖中的手指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

“花開花落，乃自然之法，又何必強求，他怎知那枯死的樹木不是想要回歸塵土，又何必強留於世上。”莫離眼神有絲迷離的看著那蒼翠幽深的竹林，施子涵亦是明白點到即止的道理，心底輕嘆一聲，不再多言。

“你沒有想過，或許，她並沒有死。”不知道因為什麼，或許是看著他眼中那荒涼的沉寂，或許是因為自己依舊嘗試著想要打破那糾纏不清的詛咒，亦或許是，武功全失的莫離突然的一下不在那麼冰冷無情，她無意開口的一句話，似是想要告訴他什麼。

然而，施子涵卻依舊輕笑著搖搖頭，眼中的悲傷讓刺目的陽光彷彿都失去了溫度，自己也曾經懷疑過，畢竟，素若的屍體，並不是自己親手埋葬的，還有許多許多的疑點，池沒有悲傷的眼神，千夜的欲言又止，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疑惑。

但是，他不敢去查證，他害怕，這一切都是自己亂猜疑的結果，素若其實真的已經沒有在這個世界上了，他害怕，真的很害怕，因著這個不確定的懷疑才是他支撐到現在唯一的依靠，假裝她還在這個世界上，假裝她在某個角落中安靜而美好的生活，假裝沒有自己陪著她，她也可以過的很快樂，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剩下的日子裡，不用那麼如煉獄般煎熬。

莫離看著他的表情，心中瞭然，依著施子涵那般玲瓏剔透的心，怎可能沒發現其中的疑點，只不過，他不願意勉強她罷了，原來，世上，真的有這般不求任何回報的愛情，當初，是否真的是自己太過貪心，妄想著得到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上天才會懲罰自己，讓自己如今這般，生不如死的活著嗎？

給讀者的話:

怎麼沒親說要看番外呢，那我就正文結束就不寫了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