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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華族夢 進城尋親(改)

作者:靡寶

進城尋親(改)

瓦茨漢子

曹丹菲抬眼一掃,冷冷的目光讓衛佳音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只聽曹丹菲淡淡道:“衛女郎出門到是呼奴使婢,熱鬧得緊。可見衛家對您是真心關愛。想必把您放在蘄州十來年不過問,必定有什麼苦衷。”

衛佳音出生不久就被抱養給無出的大房。衛家二房官運亨通,官拜國子監祭酒。大房卻資質平平,回了蘄州老家辦了個書院,做了山長。大房娘子後來自己生了一兒一女,雖然待衛佳音如往常一般,但是究竟比不過自己親生的兒女。被親身父母送人一直是衛佳音心中的痛,曹丹菲這一句話,不啻於在她傷口上撒鹽;

看著衛佳音臉色白裡偷著青,劉玉錦歡快地想鼓掌叫好。曹丹菲有先見之明,趕緊扯了扯她的袖子,把她阻止住。

寺廟裡人來人往,兩家都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女孩子們若就在這裡吵鬧,名聲傳出去了也不好聽。

“衛女郎慢行,我們有事,先告辭了。”曹丹菲眼看鎮住了衛佳音,也不戀戰,拉著劉玉錦匆匆走了。

劉玉錦還依依不捨,回頭看到衛佳音兇狠地瞪著她們,她拉著眼皮朝衛佳音做了一個鬼臉。

“阿菲真棒!就該這麼回敬衛家這丫頭!青天白日地又沒招惹她,平白撲過來亂吠一通,當誰才是狗呢。”

曹丹菲斜睨她,“你現在到伶牙俐齒了,剛才怎麼半句有用的話都說不出來?”

“人家那是慌了。”劉玉錦委屈道,“阿菲你是知道我的。我一慌,就六神無主,舌頭打結,做什麼都不知道了。再說了,我有阿菲你在,幹嗎自降身份和她吵嘴?”

你和她吵嘴就是自降身份,那我和她吵嘴又是什麼?

好端端的話,從劉玉錦嘴裡出來,總要變個味。不怪段、衛二人和女學裡的那些女郎這麼討厭她。

曹丹菲冷笑一聲,忽而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身上。她警惕地轉頭回望,只看見一群群香客,並沒有發現異狀。

大概是自己多心了吧。

因為怕劉玉錦再生什麼事,曹丹菲拉著她離開前殿後,招呼上婢子們,打道回府。她如往常一樣,先把劉玉錦送上牛車。自己正要上車之際,忽然聽到婢女阿谷驚呼了一聲,一陣風襲了過來。

曹丹菲敏捷地朝旁邊一跳,躲過了那隻抓自己的手,喝道:“什麼人?”

來人愣了一下,也似才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得體。那隻伸出的手改為撓頭,絡腮鬍子的大臉,眼睛瞪如銅鈴。

“咦?像,真像!連嗓音都像!”漢子就這麼直愣愣地盯著曹丹菲,道,“小娘子,你可姓陳?家裡可有兄弟?”

曹丹菲驚愕,一時沒有說話。眼前這個漢子,就是前些日子在大街上因馬而起爭執的那個瓦茨人。萬萬沒想到兩人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

阿谷是陳氏房裡的婢女,對曹丹菲很是忠心,急忙搶到她身前,攔著那大漢,叱道:“哪裡來的潑皮賊子,想調戲我們家女郎,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你速速走開!不然我們喊將起來,讓衙役把你拘去,你也討不了好!”

瓦茨漢子嘿地一笑,道:“你們大成的婆娘也有幾分潑辣,倒不全是弱雞病兔兒。你這小丫頭走開,我有話問你家女郎,和你無關。”

阿谷攔著不肯走,叫道:“我家女郎豈是你可以冒犯的?光天化日之下,你休要胡來。我這就叫人了!”

這時,曹丹菲伸手在阿谷肩上拍了拍,道:“沒事,別叫;

。我來和他說。”

“二孃……”

曹丹菲推開阿谷,坦然面對那瓦茨漢子,道:“我便是那日之人。你待如何?”

瓦茨漢子猛地一拍額頭,“我就說看著實在像!原來竟然是女子。罷了,走,走!說好了要再比試一場!”說罷就來拉曹丹菲。

阿谷登時驚叫起來,撲過來阻攔。車伕和婆子也紛紛喊叫,那車伕舉起鞭子就朝瓦茨漢子抽去。

瓦茨漢子背後像是長了眼睛,反手一把將鞭子抓住,用力一扯。車伕來不及鬆手,被拽到在地,磕掉了一顆牙,滿嘴都是血。

一看見了血,圍觀的人頓時哇地一聲叫開了。

“瓦茨漢子打人了!”

“瓦茨人當眾搶人家女郎了!”

“出人命了!”

那瓦茨漢子一手拽著鞭子,一愣一愣地,搞不清楚自己不過是抓了一條鞭子,怎麼又把事情鬧大了。他惱羞成怒,氣呼呼地把鞭子往地上甩,道:“你們漢人真是奸詐!”

人群團團圍了過來,幾個男子氣憤不已,卻又顧忌著瓦茨族身強體壯,不敢貿然上前。倒是其中有個趙姓書生,見站在牛車邊的那個小娘子秀麗明媚,正是以前在女學門口見過幾眼的劉百萬家的女郎。劉家只有這一女,百萬家財將來都會做嫁妝。

想到此,趙書生動了心思。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和那瓦茨漢子的拳頭,又想今日刺史郎君也在廟中,不會袖手不管。於是算準了時機,一頭撞了過去。

曹丹菲正想和這瓦茨漢子理論幾句,就見一個書生像沒頭蒼蠅一樣衝過來。那瓦茨漢子自然也看到了,退了一步讓開,再伸腳一攔,那個書生就當場跌了一個狗啃屎。旁邊圍觀的人再是義憤填膺,這時也都忍不住鬨笑起來。

趙書生倒是抗打擊,抹著臉站起來,挺著單薄的小身板,張開手臂攔在曹丹菲身前,對瓦茨漢子道:“兀那賊人,若想搶走劉家女郎,得從小生身上踩過去。”

別說瓦茨漢子一頭霧水,就是曹丹菲也忍不住吐槽,心想你這兩排肋骨的身子,甚至還經不住我兩腳。真不知道哪裡來的二百五,湊什麼熱鬧?

瓦茨漢子啼笑皆非,道:“我不過是要和她比武,哪裡是搶她?這裡沒你的事,趕快走開。”

趙書生的腦子水潑不進,一副引吭就義的架勢,高聲道:“你便是殺了我,我也不讓你靠近她一步!”

他大義凜然,只可惜一臉溼泥,兩道鼻血長流,看上去滑稽又可笑。

曹丹菲聽著實在不耐煩,將趙書生一把推開,伸出腳在地上一挑,就把那條鞭子握在手中。她握著鞭子,在空中一抽,鞭子劃破空氣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啪的一聲,讓在場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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