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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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龍揮了揮手示意周逸男帶劉玉坤出去說話,二人只好往外走去。
“現在外面這麼亂,你回去做什麼?”周逸男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悅,鄒著眉講道。
劉玉坤今日穿了一套深色西服,越發的顯得人清瘦了。她記得這套西服是她請人來家裡為他量身訂做的,那時他穿起來剛剛合身。而現在,不過數月,竟然衣服就大了一圈。她知道他一直心情不好,但卻沒有注意到他日漸消瘦下去了。一想到他是因為羅惜顏才這樣,便心中有股火往上躥,氣咻咻的說:“不行,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不準去。”
劉玉坤卻笑了起來,直到笑得周逸男覺得背脊發涼,他才說:“周逸男,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怕?我周逸男會怕嗎?笑話。反正羅惜顏也不可能與你在一起了,就算借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上五峰山找她。你要回就回吧!晚飯之前必須回來。”
周逸男一想到羅惜顏還在五峰山上,想到她還活在這個世上,想到父親還偶爾提起她的名字,她便覺得心煩意亂的失了理智。
劉玉坤轉身便往大門方向走了,此時太陽正升上半空,初春的陽光很溫暖,只是他卻覺得全身透骨的冷。
黃包車七拐八拐的走了幾條街,德州主道上游行的人還沒散去,劉玉坤只好繞道而行。車子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門前,下車付了錢,他吸了吸氣後走了進去。
“先生,請問是要做衣裳嗎?”店員見有顧客上門,放下手中的活上前熱情的招呼著。
劉玉坤並沒有回答,只四下打量著這店裡。半會才問:“你們這裡是不是有一位姓羅的姑娘?”
店員是外地人,剛進店半年不到,並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德州有名的劉記商行少東家,只是聽他打聽羅姑娘,便心裡存了警剔,淡漠的說:“羅姑娘,這裡沒有什麼羅姑娘。”
劉玉坤極度的失望,有些難過的轉過身去。卻就在此時,老張走進來,見到劉玉坤時吃了一驚,繼而笑道:“劉少爺,稀客!”
劉玉坤見是認識自己的人,雖然自己對這個中年男子並不相熟,但還是很客氣的說:“掌櫃的,我是來尋個人的,她叫羅惜顏。她說她借住在你這裡?”他撒了謊,其實是她跟蹤了惜顏到此,才知道原來她住在這裡。後來周逸男回來了,他便一直找不到機會出門。
老張低頭沉吟片刻,抬起頭來已然是一副怒容,“劉少爺,我們張記成衣店是開門做生意的,不是收留所,你說的什麼羅惜顏,我從未見過。如果劉少爺不做衣裳,張某便不奉陪了。”說完走進櫃檯後面拿起算盤搖得噼嚦叭啦響成一片。
劉玉坤不死心的再度盯了老張一眼,才悻悻的轉身往外走。頓時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目光渙散,表情呆滯,茫然的往前走著。連不遠處兩個神態舉止可疑的人在盯著他都沒有發現到,就那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街道中間。淡金色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籠在金色裡,虛虛的不真實。
周逸男來回踱著步子,臉色灰敗。她就知道劉玉坤不會只是想回家那麼簡單,果然是另有目的。好!你敢騙我,我就讓你知道欺騙我有何下場。
“來人。”
方才跟蹤劉玉坤的一個叫阿柴的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站在周逸男面前。
周逸男做了個手勢,阿柴立馬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過去,一邊聽一邊點頭道:“小的這就去辦。”
黃昏時分,劉玉坤回來了,垂頭喪氣的遠遠向月洞門走來。
周逸男雙臂抱肩擋在門口,冷聲道:“劉玉坤,你回了趟家,倒像不高興似的,看來以後不能讓你回家了,我可不想看你的臉色過日子。”
劉玉坤一直低垂著頭,聽到這嘲諷的聲音才抬起頭來說:“到底是誰看誰的臉色過日子?”
“哼!”周逸男卻沒再言語,冷哼一聲轉身往內走去。
阿柴很晚才回來,周逸男選擇了在周龍的書房裡聽阿柴的報告。她知道周龍吃過晚飯都會選個姨太太的屋裡休息,定然不會到這書房來。儘管這樣,她還是隻開了檯燈,沒敢開大燈。
“叫什麼?你再說一遍。”她有些錯鄂的打斷阿柴。
“張月桂,他家只有一個女兒,叫張月桂。”阿柴有些嚇倒了,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惹怒了大小姐可就麻煩了,更是將背彎得更下了,檯燈下的影子像個煮熟的龍蝦一樣。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好,你幹得好。繼續盯著張記。”她臉上漸漸浮起一層輕蔑的笑。
阿柴這才將腰直起來一些謙卑的說:“謝謝大小姐誇獎。”
“這大小姐只能在家裡叫叫,在外一定記得叫我周營長。”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說完就走了。
回到臥室時,劉玉坤竟然還沒有睡,坐在圓桌前,看著進來的周逸男說:“是不是又在商量下一個要害的是誰?”
周逸男本來心情極好,一聽這話,本就是年輕氣盛的年紀,氣性一下就上來了,上前就給了他一掌甩過去,打得劉玉坤措手不及。
“劉玉坤,你給我聽好了。別惹惱了我,不然我明天就讓我爹把你們茶葉店要過來,我倒要看看,到時你有多硬氣。”她一隻手捏著另一隻手腕,輕輕的甩了幾下,剛才太用力,以至於把她自己的手都打痛了。
劉玉坤不怒反笑,與周逸男相處這麼長的時間,他不是第一次挨她的打。他自認論武力是打不過她的,所以並不還擊。他摸了摸唇角,有血水溢出,看了眼指尖上的血跡,說:“你不會,因為你怕我會離開你。只要你敢動我們劉家一丁點,我就立即死在你面前。”
祝每一個看文的朋友都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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