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李下瓜田(二)

亂世銅爐·一顆方糖·1,676·2026/4/14

一股微微的風聲從腦後傳來,這是物件快速劃破空氣時帶來的不尋常的震動,胡炭心中警兆立生,急忙沉肩斜蹲,身子在一瞬間比先前矮下了半截,讓了開去。“噗!”那隻缽大的拳頭落在空處,激出一團火花,紅色的焰苗沒找到附著之物,在胡炭頭頂上爆亮一瞬便消散殆盡了。襲擊者見志在必得的一拳竟然落了空,忍不住“咦”的一聲,卻並不收手,將拳勁直擊改為下搗,一拳又捶向胡炭頂門。胡炭在先前毫無防備之下尚且沒被偷襲得手,現在又怎能被他打到?心思靈動非常,側身一讓過後,左足使力蹬動,將重心全壓到了右側,然後像在冰面滑行一般急速滑開兩丈距離,轉過頭來,他看清了襲擊者。那是個新別不久的仇人。胡炭看到是他,面上忍不住露出微笑來,“哎呀!老道爺,又見面了。”小童笑嘻嘻的說,先前因宋必圖而生的侷促不快頓時一掃而光,在這個時候遇見仇人,他的憊賴性子整個兒又恢復過來了。“你能夠活動了,真是可喜可賀,那麼毒的毒蛇都沒咬死你,老道爺,你真行。”烈陽道人兩個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小王八蛋,只恨不得猛撲上來,一口咬住胡炭的脖子,至死不放,然後一爪一爪將他撕成碎片。這殺千刀的小騙子竟然避過了他精心算計的偷襲,這讓道人稍稍感到意外。只是這意外沒有持續多久。見著小賊那惹人厭地笑容,戲謔的語氣,烈陽便想起前日被騙中麻痺符的經歷來,滿身的怒火登時躥上頭頂,額頭兩邊幾乎要冒出兩隻尖角。“小王八蛋!沒想到吧,這麼快又見面了!”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烈陽從來就沒這麼痛恨過一個人。當然,過去也從來沒有人像胡炭這樣捋他虎鬚。讓他吃這麼大苦頭。濟源縣到隆德府有三百多里路,天啊。誰知道這三百里路是怎樣痛苦的旅程!可憐的道人身無分文,又行動不便,左近更無一個相熟之人。癟著肚子在冰天雪地裡艱難跋涉,掙扎來到隆德府,那豈是一個慘烈所能形容!虧得半路上遇著一戶獨居的人家,飢寒交迫的烈陽趁著夜半翻進院內,偷入灶下吞了三個饅頭。這才有力氣走完剩下地路程。然而這三個饅頭也不是平白就吃到口裡了,付出的代價是慘痛而巨大地。烈陽打算這一輩子也不要跟人再提起這一段經歷。狗其實也是挺歹毒的禽獸,這是道人在偷饅頭後得到的經驗。陰險地狗子居然會挑在人們專心致志的時候發動襲擊,這讓他至今仍感到不可思議。就在火雲觀觀主眼大如牛往嘴裡猛塞饅頭的時候,戶主養的肥大惡犬醒過來了,不聲不響的來到心無旁騖地道人身後……結果可想而知,當時的過程太驚心動魄,道人自動略去了這一段記憶,只是,從他滿身上下那一排排整齊的血印便可略觀一二了。道人的臉頰兩邊還留著兩道淚痕般的整齊牙印。那即是用心險惡的土狗留下的傑作。當然。這一切不能怪那條狗,道人把一切罪狀都歸在了胡炭的頭上。若非小賊把他的錢財都劫走。又讓他在冰雪堆裡凍餓了四個時辰,堂堂火雲觀觀觀主豈會淪落到偷饅頭這一步境地?若不是毒素未清,兼又餓得手足無力,區區一條惡狗又怎放在烈陽的眼裡?兩天來道人都是靠著惡毒地咒罵和不間斷地毒誓支撐下來地,每每想起這個讓自己遭受大難的小騙子,烈陽就恨得牙根發癢,不管當時身上多麼寒冷難捱,一想起小胡騙子,胸中馬上“騰”地躥起火焰,連帶著整個身體都發熱起來,比燒旺的炭火都管用。道人沒有想過,若是沒有胸中這股時時吞噬掉理智的惱恨,他能不能堅持到隆德府,實在是個巨大無比的問題。現在仇人終於相見了,烈陽當然沒有報答胡炭恩情的打算,他經過續脈頭陀的細心調理,元氣已經恢復了小半,雖然還不能馭起拿手的法器,也不能施展太高明的術法,但用些簡單的五行術卻已沒有阻礙,至少對付三五隻惡狗已經不在話下了。他身上也換了一套新衣裳,不再是剛到莊院時衣不蔽體的悽慘模樣。道人知道,憑著自己這身修為,將滿嘴謊言的小騙子斃在掌下毫無問題,這小鬼除了騙人,還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咬牙切齒的看著胡炭。心中想了千百個將小賊弄死的奇妙法子。“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別讓我再看見你?”烈陽惡毒的笑道,“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當初不該讓你娘把你生下來。”“啊?你說過嗎?抱歉我沒聽見。”小童歉疚的說道,眨了眨眼睛,“封口蠶太好用了,我從來不知道有人被封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一股微微的風聲從腦後傳來,這是物件快速劃破空氣時帶來的不尋常的震動,胡炭心中警兆立生,急忙沉肩斜蹲,身子在一瞬間比先前矮下了半截,讓了開去。“噗!”那隻缽大的拳頭落在空處,激出一團火花,紅色的焰苗沒找到附著之物,在胡炭頭頂上爆亮一瞬便消散殆盡了。襲擊者見志在必得的一拳竟然落了空,忍不住“咦”的一聲,卻並不收手,將拳勁直擊改為下搗,一拳又捶向胡炭頂門。胡炭在先前毫無防備之下尚且沒被偷襲得手,現在又怎能被他打到?心思靈動非常,側身一讓過後,左足使力蹬動,將重心全壓到了右側,然後像在冰面滑行一般急速滑開兩丈距離,轉過頭來,他看清了襲擊者。那是個新別不久的仇人。胡炭看到是他,面上忍不住露出微笑來,“哎呀!老道爺,又見面了。”小童笑嘻嘻的說,先前因宋必圖而生的侷促不快頓時一掃而光,在這個時候遇見仇人,他的憊賴性子整個兒又恢復過來了。“你能夠活動了,真是可喜可賀,那麼毒的毒蛇都沒咬死你,老道爺,你真行。”烈陽道人兩個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小王八蛋,只恨不得猛撲上來,一口咬住胡炭的脖子,至死不放,然後一爪一爪將他撕成碎片。這殺千刀的小騙子竟然避過了他精心算計的偷襲,這讓道人稍稍感到意外。只是這意外沒有持續多久。見著小賊那惹人厭地笑容,戲謔的語氣,烈陽便想起前日被騙中麻痺符的經歷來,滿身的怒火登時躥上頭頂,額頭兩邊幾乎要冒出兩隻尖角。“小王八蛋!沒想到吧,這麼快又見面了!”在江湖上混了這麼久,烈陽從來就沒這麼痛恨過一個人。當然,過去也從來沒有人像胡炭這樣捋他虎鬚。讓他吃這麼大苦頭。濟源縣到隆德府有三百多里路,天啊。誰知道這三百里路是怎樣痛苦的旅程!可憐的道人身無分文,又行動不便,左近更無一個相熟之人。癟著肚子在冰天雪地裡艱難跋涉,掙扎來到隆德府,那豈是一個慘烈所能形容!虧得半路上遇著一戶獨居的人家,飢寒交迫的烈陽趁著夜半翻進院內,偷入灶下吞了三個饅頭。這才有力氣走完剩下地路程。然而這三個饅頭也不是平白就吃到口裡了,付出的代價是慘痛而巨大地。烈陽打算這一輩子也不要跟人再提起這一段經歷。狗其實也是挺歹毒的禽獸,這是道人在偷饅頭後得到的經驗。陰險地狗子居然會挑在人們專心致志的時候發動襲擊,這讓他至今仍感到不可思議。就在火雲觀觀主眼大如牛往嘴裡猛塞饅頭的時候,戶主養的肥大惡犬醒過來了,不聲不響的來到心無旁騖地道人身後……結果可想而知,當時的過程太驚心動魄,道人自動略去了這一段記憶,只是,從他滿身上下那一排排整齊的血印便可略觀一二了。道人的臉頰兩邊還留著兩道淚痕般的整齊牙印。那即是用心險惡的土狗留下的傑作。當然。這一切不能怪那條狗,道人把一切罪狀都歸在了胡炭的頭上。若非小賊把他的錢財都劫走。又讓他在冰雪堆裡凍餓了四個時辰,堂堂火雲觀觀觀主豈會淪落到偷饅頭這一步境地?若不是毒素未清,兼又餓得手足無力,區區一條惡狗又怎放在烈陽的眼裡?兩天來道人都是靠著惡毒地咒罵和不間斷地毒誓支撐下來地,每每想起這個讓自己遭受大難的小騙子,烈陽就恨得牙根發癢,不管當時身上多麼寒冷難捱,一想起小胡騙子,胸中馬上“騰”地躥起火焰,連帶著整個身體都發熱起來,比燒旺的炭火都管用。道人沒有想過,若是沒有胸中這股時時吞噬掉理智的惱恨,他能不能堅持到隆德府,實在是個巨大無比的問題。現在仇人終於相見了,烈陽當然沒有報答胡炭恩情的打算,他經過續脈頭陀的細心調理,元氣已經恢復了小半,雖然還不能馭起拿手的法器,也不能施展太高明的術法,但用些簡單的五行術卻已沒有阻礙,至少對付三五隻惡狗已經不在話下了。他身上也換了一套新衣裳,不再是剛到莊院時衣不蔽體的悽慘模樣。道人知道,憑著自己這身修為,將滿嘴謊言的小騙子斃在掌下毫無問題,這小鬼除了騙人,還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咬牙切齒的看著胡炭。心中想了千百個將小賊弄死的奇妙法子。“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別讓我再看見你?”烈陽惡毒的笑道,“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當初不該讓你娘把你生下來。”“啊?你說過嗎?抱歉我沒聽見。”小童歉疚的說道,眨了眨眼睛,“封口蠶太好用了,我從來不知道有人被封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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