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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銅爐 第十七章 遇事方見真朋友

作者:一顆方糖

第十七章 遇事方見真朋友

郎中來上了點藥,林峰趴在床上,因為這種情況女子不宜,餘家大小姐早早回去了。

許二坐在凳子上面。手上拿著茶杯:

“其實我覺得,要不這件事就算了。”

林峰趴在床上。

“我們就這樣平時逛逛窯子,吃吃喝喝,考完就回去了不是很好嘛。”

“你怕了嗎?”

“秀林,我們只是普通人,這些事官吏,我們沒辦法的。”許二也就把杯子拿在手上

,沒有喝。

“許海,你說的我明白,我們都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我不勉強你,我這個樣子也走

不了。”林峰躺在床上,側身望著許二,苦笑了一下。

許二放下了手上的杯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轉身跟林峰說到:

“藥我讓小二熬了。”

說完轉身走了。

林峰躺在床上,他能理解許二,許二隻是一個普通人,頂多是有點錢。

第二天,餘家大小姐和貼身早早的來了聚賢居,進門的時候恰巧遇見拿著行禮的許二

“喂,你幹嘛。”

“餘公子,小生有事。”

“林峰呢。”

“他應該在上面吧。”

“什麼叫應該。”

許二說了,匆匆走了。

“嘿,我說這人。”貼身在後面不依不饒。

“別說了”餘家大小姐領著貼身上了三樓。

的房間只是虛掩著,大小姐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林峰深夜才睡著,趴在床上,眼睛閉著。

兩個人也不去叫醒林峰,坐在凳子上面。

“小姐,這個許海怎麼這個時候走了。”

“林峰得罪人了唄,許海不走,還能怎麼辦。”

“那也不能就這樣走了啊,這個林峰現在都這樣了。”

餘家大小姐望了望林峰,搖了搖頭。

“小姐,要不我們也走吧,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關係,他惹的人好像還是和方公子有關

,算了吧。”

“小魚,這樣走了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小姐忘了這個人形式囂張,言辭下流了嗎,現在又得罪了不該得罪

的事,按小魚說就是罪有應得。”

“小魚,怎麼能這麼說話。”餘家大小姐原本有點走了的心思,不過忽然想到了當日

碧波寺後山的事情,心裡也有點看不穿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小姐,小魚也是實話實說啊。”

“好了,就算他得罪了誰又怎麼樣,玉淑齋買點點心過來。”

“是,小姐。”貼身應聲出去了。

餘家大小姐起身,站到林峰旁邊,身子都在被子裡面,頭趴在手上,露在外面。

“有時候挺下流的,有什麼卻好像很正派,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其實我就是個下流的人。”林峰支吾一聲,眼睛睜了開來。

“你沒睡著?你偷聽我們說話?真無恥。”

“大姐,你們大清早吵我睡覺,這是我的房間誒,還說我。”

“無恥小人,懶得和你說。”

林峰輕笑一聲,望著餘家大小姐。

餘家大小姐被望了會,略有不自在。

“你看什麼看。”

“我在想,你女兒身是什麼模樣的。”

“流氓。”

“你剛剛說這件事和誰有關係。”

“你問這個幹嗎?”

“我要找他。”

“就你,還沒到他面前估計就趴下來了。”

“那你說說看是誰?”

“你幹嘛非要知道?”

“你知道被抓進去的是無辜的嗎?”

“無辜又怎麼樣,你知道每天有多少無辜的人被抓進去。”

“說的這麼輕巧,我的大小姐。”

“你以為你是誰,不告訴你是為你好,你能不能不要那麼不自量力。”餘家大小姐被

林峰咄咄相逼,弄得有點兒焦躁。

“是啊,我就是個只會說的輕狂小子而已”

“你這種大小姐,有過面對毫無能力的事情嗎?那種站在你面前,動一下就能壓死你

,他卻不壓死你,把你就像玩物一樣放在手上,看你無能為力的模樣,然後拿來消遣

。這種感覺你有過嗎?”餘家大小姐望著林峰,心裡被激起了什麼。

“你以為我就沒有嗎,你怎麼會知道我們這一種人的感覺。但是我不會像你那樣只靠

說說,靠著所謂的道理,傷害更多的人。”

“說得好,你經歷過了,你無能為力便放棄了,但是我不同,就算傷害更多的人,我

會在他們前面死,你是大小姐,你還是回到你的華貴的家裡去吧,麻煩關門,謝謝。

“你這個蠢貨。”餘家大小姐罵了一句,摔門出去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恰巧貼身

拿著點心上來,飛快的下樓了。

“小姐怎麼了。”

大小姐一把拿過小魚手上的點心, 瞄著門縫一扔,打在門旁邊,最後落在了走欄上面

“我們回去。”說完大步下樓走了。

這兩個人剛走,沒多久,張玉英走了進來。

“秀林兄。”

“玉英兄,你看我這樣子”

“才一日不見,秀林兄怎麼成了這副樣子。”張玉英走到林峰床邊,望著林峰。

“一言難盡啊,沒想到他們都走了,還有你能過來。”

“他們都走了?秀林兄這話怎麼說。”

“得罪個把個人而已,這有什麼。”

“原來是這樣啊,秀林兄不用在意。”

“你看我這樣也招呼不了你了,你隨便坐吧。”

張玉英沒有坐,而是望著林峰,一拱手:

“其實是這樣的,玉英這次來是找仲藝兄的,沒想到仲藝兄不在這裡。”

“那你還不去許海房間看看,遲了他就走了。”

“那玉英一會再來探望。”張玉英說完一溜煙兒走了,哪裡是去了對面原本的許二房

間,直接咚咚的下樓了。

林峰聽著下樓的咚咚聲音,睜著眼睛。

床板被子就像灌了鉛一樣,壓的林峰喘不過去,那種置身在陌生時間裡面,被人來人

往的嘈雜壓的喘不過去,但是那些人不會聽他的呼喊,也不會為了他停下來,就算是

觀望一下也好。

他只能在人流中慢慢的,似乎沒有終點的走。

汴京東城,方府裡面,方陽恭敬的站在他父親旁邊:

“那些潑皮已經問過了,是徐天的兒子徐方明讓他們教訓一下那個林峰,恰巧遇到我

們。”

中年男子若有所思:

“你現在就去刑部衙門,問出東西下落。”

“孩兒這就去。”

方陽剛剛退了兩步,還沒有轉身。中年男子又說道:

“不論有沒有問出來,今天之內把他解決了。”

“孩兒知道怎麼做。”

刑部大牢裡面,最外面有一塊是專門行刑的地方,丁健沒有的什麼官位,但是也坐在

一張凳子上面,前面 是兩個衙役,右邊那人手上拿著一根鋼針,兩個衙役中間有個十

字樁,十字樁上面樊穎被雙手伸開的綁著。

一個衙役緊緊的抓著樊穎的手指,另一個衙役狠狠的用鋼針刺進樊穎的手指裡面。

每刺一次,樊穎都會全身繃直,雙目圓瞪,但是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等到兩隻手都扎完了,丁健這才站了起來,圍著樊穎繞了一圈:

“很好,果然不愧是大將之後。”

樊穎艱難的把頭轉了過去,臉上是汗水加血水,嘴角向下遊一條血痂,新的血水留在

血痂上面,樊穎狠狠的瞪著丁健: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說的東西。”

“好好,我看你這個身子能經得起多長時間。手指弄完了,弄腳趾。”丁健說完,又

坐回那張凳子上面。

兩個衙役連忙將樊穎腿上的鞋拔了下來。

這個時候方陽慢慢走了進來,丁健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

“這小子嘴很硬。”

方陽問了這麼一句,就不問了,站在那邊看著衙役用刑。

丁健也不再坐著,也站在方陽旁邊。

正午時分,林峰屁股上面的已經好很多了,比較林峰不比柳月,是個男兒身,尋思的

差不多了,想要把小二喚進來,不過起身還是不可能的,只能尋思著外面能有人走過

什麼的。

等了好久,外面總算有點動靜了,林峰轉身:

“有人嗎,能不能幫我把小二叫過來一下的。”

林峰喚了一句,但是外面不見動靜:

“原來是錯覺,沒有人啊。”

這個時候虛掩的門被推開了,一道人影拿著原本應該灑在地上的點心走了進來。

林峰一望,竟然是許二。

“我的房間還沒有到期,所以不打算走了。”

“你知道我可能連累你嗎。”

許二走到房間裡面將點心放在桌上:

“我許海沒什麼出息,今天就跟著你一會,不管對或錯,總之我飄花樓也去過了,也

不怕了。”

林峰臉上掛上了笑容:

“你小子,剛好,你去幫我筆墨來。”

“哦。好的。”許二應聲出了門,不一會捧著文房四寶進來了。

林峰儘量在不碰到痛處的情況下,身子向下縮了縮,面前騰出一塊地方。然後用書墊

著騰出了一塊地方。

“以前只學過鉛筆畫畫,也沒學過油畫水墨的,也不知道行不行。”林峰自言自語一

句,只能試著用這個畫畫看。

用了個把小時,總算是畫了幾張。

看著樣子,和樊穎大概也有七八成像。

然後將畫給了許二:

“你去幫我把這話給些花匠模仿十幾丈,讓後這樣。”林峰交代了幾句,許二出去了

看著許二走了,林峰心裡這才有點舒適。就像一個人被困在枯井裡面時間久了,快要

絕望的時候,看見一個朋友趴在井口上面高喊:喂,你在下面幹嘛,景色很好嘛。

然後他想說:井下面的景色不好,但是井口的景色很美妙。

傍晚時候,刑部大牢。

此時樊穎上身還是綁在十字樁上面,但是腳背綁在了前面的的一張長凳上面。

兩隻腳背三個棍子夾著。

方陽站在一邊:

“你想好了,再不說的話,你的腳可能就廢了。”

樊穎的身子晃晃,好像想要嘲笑方陽:

“反正最後都是一死。”

“用力。”

兩個衙役忙了一天,還是有無窮力氣一樣,狠狠的拉著屬於自己的繩索。

這樣一拽,棍子夾在一起。

儘管樊穎很能忍受了,但是發出一聲聲慘叫。

這個時候有進來一人,這人穿著官服,小跑到方陽身邊。

“方公子,方大人傳話先回去。”

丁健一臉不解,望著方陽:

“怎麼了?”

“把人放回去,你也回去休息一下。”方陽說完匆匆離開了。

樊穎抬頭望著幾個人離開,齜牙笑了起來:

“怎麼了,這就走了嗎,爺我還沒舒服了。”

牙齒上面還站著鮮血。

匆匆回到方府,中年男子坐在大廳裡面和著茶水,看見方陽回來,也沒抬頭,繼續望

著茶水裡面的茶葉。

“爹。”方陽恭敬。

“你看看這個。”方陽循著中年的目光,看見桌子上面放著一張畫紙。

畫的人正是樊穎,下面還有密密麻麻一些字兒。

字是這樣寫的:

鄉民樊穎,因為不小心撞見某官宦子弟與出牆婦人**,被此官宦子弟誣陷抓進大牢

,隨時會被殺害,天地可鑑,武帝盛威,在天子腳下竟然有人無視皇權,猖狂可鑑。

方陽看完,手上的紙已經被攥成一團:

“是誰幹的。”

中年男子放下手上的茶杯:

“現在先不要想是誰幹的,這種紙在最熱鬧的長明街,還有刑部大牢附近,還有東城

官居,這三個地方隨處可見,人你弄死了沒有。”

“人還在刑部大牢,不過話沒說,也沒死。”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現在你別去了,招呼一下丁健也不要過去了,我再想想看。”

“孩兒知道 了。”方陽點頭,出了大廳,匆匆向著遠處的丁家走去。

中年男子把茶杯碰在手上,茶蓋不停的碰在茶杯上沿,發出清脆的聲音。

餘府,後院的房間裡面,餘秀荷恢復了女兒身,坐在床上,頭靠在床邊的柱子上面,

眼神空洞。

貼身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小姐小姐,不得了了。”

餘秀荷抬起頭:

“有什麼不得了的。”

“小姐你看這個。”小魚將手上的畫紙遞給了餘秀荷。

餘秀荷看著上面的字,看到後面忽然笑了起來:

“只有這傢伙能想出這麼下流的辦法。”

“小姐也認為是林峰啊。”

“除了他還有誰。”

貼身站在小姐邊上,

“小姐,老爺也看見畫紙了,找大少爺過去不知道說什麼去了。”

大小姐連忙站了起來,抓著小魚:

“爹知道啦,爹有沒有說什麼的。”

“老爺說。”小魚說了這麼三個字,忽然望著餘秀荷,臉上掛著笑容:

“小姐這麼關心幹嗎,難道小姐。”

“你快說,爹說了什麼。”

小魚收回了笑容:

“老爺說讓查查這個所謂的官宦子弟是誰,還有這個風聲是誰散發出來的。”

“走,我們出去。”餘秀荷說著,過去準備換上男兒裝了。

“小姐,老爺說不讓你再出去了。”

“我們去去就來。”

兩人換好衣服,倒是沒有先偷溜出去,餘秀荷領著小魚偷偷溜到了一邊她大哥的房間

他大哥過了好一會,才回到房間。

“誰。”喝了一聲,身體躍起,差點一腳就踹到了躲在門後面的兩人。

“秀荷,你又這副打扮幹嗎?”

餘秀荷兩人拍了拍胸脯,餘秀荷笑著拉著大哥的衣袖:

“大哥,你跟我說說,爹跟你都說了什麼。”

大哥將衣角從餘秀荷的手上拉了下來,轉身走到房間的凳子前,坐了下來,繞有興致

的望著跟在後面的餘秀荷:

“你是指?”

“當然是字畫的事情。”

大哥一臉煥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個,沒什麼啊,爹說查查是誰做的。”

“就這點啊。”餘秀荷一臉失望:

“那大哥,我們先回去了。”

大哥點了點頭,餘秀荷兩人出了房間,哪裡是回去了,偷偷又摸出了府。

大哥看著兩人鬼鬼雖死遠去的身影,笑了笑,搖頭向著書房走了過去。

聚賢居三樓,許二在給林峰屁股換藥:

“喂,許公子,您能輕點嗎?”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痛。”

“可是您擦就好了,你按他幹嘛,在飄花樓也沒看見你這麼有力氣啊。”

“看你是覺得太輕了是吧。”許二一拍手,打在了林峰一邊,雖然不是屁股上面,但

是還是很痛。

“喂,你們在幹嘛呢。”餘秀荷一邊捂著眼睛,一邊走 了進來。小魚跟在後面,一樣

的動作。

許二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

“喂,被子被子 。”許二這才把被子給林峰蓋了起來。

林峰收拾了一下心情,咳嗽了一聲,故意瞥了一眼餘大小姐:

“你怎麼來了。”

餘大小姐放下了擋在眼睛上面的手,也咳嗽了一聲,晃了晃身子:

“我為什麼不能來。”

“我們的大。”林峰說到這裡頓了頓:

“我們的大公子不是高談闊論,不屑與我為伍的嗎?”

餘秀荷走到林峰身邊:

“你還好意思說,本公子好心好意跟你說,你卻要敢本公子走,虧的點心還是給你買

的。”

“點心是你買的啊,還以為是誰掉的,味道還不錯。”坐在一邊的許二說話。

“好了,笨蛋,坐一邊去吧。”

“先把你趕我走的債還回來。”餘秀荷一拍手,輕輕拍在林峰屁股上面。

小魚一驚:

“公子。”

小魚不是怕打壞了林峰,而是林峰是個真正的男人。

再說林峰,被拍的:痛並歡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