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第十六章 震盪〔下〕

亂世銅爐·一顆方糖·2,369·2026/4/14

“賀家莊?”隋真鳳皺了皺眉頭,道:“這門派和我們沒什麼交情,秦蘇這孩子怎麼跑到人家那去了?”展開信箋,又細細看了一遍。 “嗤!這賀江洲真會說話,把玉女峰上下都說成仙女了。看看這句:‘諸尊修道靜養,幾登名於仙籍,無名小子,豈可妄擾清修?每故驛邊羈馬,亭前止步,未敢輕表敬意。’這敬意還沒表麼?都表到天上去了。哼!無事獻殷勤,非jiān即盜,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她把信給了雷手紫蓮,跟白嫻道:“剛好,咱們下山去,先去看看你秦師妹,然後到獸形門。” 白嫻臉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蒼白了,她勉強笑著應了一聲,便心事重重出門去,收拾東西。 到薄暮沉下時,隋真鳳帶著白嫻和另外幾名女di'zi便走出山門,向江寧府城疾行。 一路過去野外荒僻,草深樹密,也沒見著幾個行路的人。夏季入晚,正是蟲兒爭鬧時節,聽著或遠或近的唧唧之聲,途中幾人的心情哪能平復下來。 行到半途中時,白嫻忽然道:“師傅,師妹會不會現在還在生氣?” 隋真鳳怔了一下,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沉默著奔行了片刻,又說:“以前她心思單純,想的什麼,**不離十我都能猜的出來。可自從她再上山回來,我就不知道她的想法了。” “我覺得,師妹變得越來越倔強了。”白嫻道。“一旦她認定了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看了一眼隋真鳳,吞吞吐吐說道:“師傅,你說……萬一師妹……仍然不原諒你……她會跟我們回來麼?” “不原諒我?”隋真鳳眉毛一揚。剛強的xing情又開始佔據心頭。“她敢不回來!”她大喝道,“我拆了她的骨頭!在外面野了這麼長時間,她還想怎麼樣?!還嫌鬧騰的不夠麼?” 白嫻沉默了。看著氣呼呼的隋真鳳聚氣飛騰,跑得越來越快,禁不住心中打鼓。半天,到底放不下心中憂慮,道:“師妹現在在賀家莊裡面,算是他們的客人。萬一師妹不願意跟我們走,咱們也不能硬搶啊。” “怎麼不能!?”隋真鳳狠狠瞪了大di'zi一眼,“玉女峰的di'zi,我這當掌門的再沒有管教之責。誰還有?你說!?” “師傅,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這樣硬搶,當著那麼多人……會不會……影響咱們門派的名聲?秦師妹又是個木頭xing子,現在只能安撫她,如果師傅要硬來。只怕她以後再也不肯原諒你了。” “你……”隋真鳳氣急,一時找不到話來辯駁,只能喝道:“白嫻!你在教我道理麼?我作什麼事還用你來告訴不成?!”‘啵’的吐了口氣,忽然加速。遠遠的跑到前面去了。其實在她心中,何嘗不知道大di'zi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在感情上,她卻不能接受。師傅的反被di'zi教誨。簡直豈有此理。 隋真鳳本不是個糊塗的人,然而事關自己最喜愛的徒弟,關心情切之下,竟然一再亂了分寸。 白嫻被師傅訓了一句,也覺得自己話說得孟浪了。只是現在勢成騎虎,她沒有選擇的餘地。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師傅和秦師妹見面。否則一對質起來,她先前所有的謊話都要被拆穿,那時的後果,她是萬萬不敢想象的。 白嫻在後面奮力追趕,把功力都提到了十成。可隋真鳳憋著氣也在狠跑,可憐的di'zi哪追得上?眼看著江寧府城就快到了,白嫻心中愈加焦急,終於忍不住喊道:“師傅!等等我們……” “師傅―” “師―傅―” 隋真鳳不管不顧,板著臉越行越快,漸漸的,小路變成大路,茂密的樹林越來越稀疏; 。已經看到零星的住人草房了。 數十里的路程,只用了半個多時辰,幾人的腳程算是快的了。 戌時三刻,已經跑到江寧府的外圍了。望遠過去,龐大的江寧府城燈火通明,正值喧鬧之際。夜空中隱約傳來悠揚的樂曲和遊客的笑聲,夜幕下歡樂的人們啊,何其幸福,他們似乎永沒有憂心之事,夜夜良宵,紙醉金迷。對襯南方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活的簡直就是在天堂中一樣。隋真鳳嘆了一聲,把腳步放慢下來,改成了跨步走。隔了約有一盞熱茶功夫,白嫻帶著哭腔的嗚咽聲才又遠遠跟了上來:“師―傅―,等等我們啊……” 隋真鳳心中一軟:“白嫻也是為了我好,這孩子知曉大體,溫柔善良,怎能讓她受了委屈。”想到此節,便停下了腳步。聽見身後‘踏踏踏踏’的急響,知道大di'zi正在拼命追趕自己。 回過頭來,正看見白嫻眼淚汪汪跳躍,臉上漲得通紅,顯然是著急得很了。一時心中柔情大盛。她等di'zi來到跟前了,溫言道:“我知道了,白嫻。等會秦師妹那裡,你就跑一趟吧。師傅脾氣不好,就先不見她了。我直接到獸形門去,處理那裡的事情。其他事我們回山再說。” 白嫻嘴張了張,料不到師傅竟然轉變了態度。只是這個決定實在最合意不過了,為防師傅變卦,趕緊順勢直下,擦了一把淚,道:“師妹脾氣犟,我怕她見到師傅後,亂說話又惹你生氣,外人看了只怕會笑話咱們。我跟她好好說說,若是師妹通了情理,她會跟我回山的。” 隋真鳳道:“嗯,白嫻,好好勸勸師妹。我讓惠德和惠安跟你去,你們千萬要把她哄回來。現在外面大亂,她不在山裡,我放心不下。” 白嫻本意是要自己去的,聽見師傅要安排惠德惠安跟去。遲疑了一下。後來轉念一想,有的是辦法支開兩人,只要師傅不執意跟去,那就好辦。於是便應了。等到幾個師妹都跟來後,分成兩撥,隋真鳳帶著di'zi直向北方獸形門而去。白嫻和惠德惠安便向城中尋訪。 賀家莊是個大莊院,在江湖中也享有名聲,三人問了不到一刻鐘,便有路人指點方向。在往賀家莊行走的路上,白嫻對惠德惠安道:“等會到了地方,你們在外面等著我。秦師妹在人家府上做客,可不好就這樣去唐突他們。” 惠德遲疑道:“可是掌門師叔讓我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成麼?回頭讓師叔知道了,還不要怪我們偷懶。” “怎麼?信不過我?”白嫻微笑。“秦師妹在裡面好端端的做客,咱們三個人闖進去。算什麼樣子,咱們可不是去打架的,人多就有用麼?” 惠安搖頭道:“不成。師叔讓我們跟你去,可不能違揹她的話。” 白嫻停住了腳步,道:“那好。咱們就一起進去。不過話說在前頭,萬一師妹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賀家莊?”隋真鳳皺了皺眉頭,道:“這門派和我們沒什麼交情,秦蘇這孩子怎麼跑到人家那去了?”展開信箋,又細細看了一遍。 “嗤!這賀江洲真會說話,把玉女峰上下都說成仙女了。看看這句:‘諸尊修道靜養,幾登名於仙籍,無名小子,豈可妄擾清修?每故驛邊羈馬,亭前止步,未敢輕表敬意。’這敬意還沒表麼?都表到天上去了。哼!無事獻殷勤,非jiān即盜,看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她把信給了雷手紫蓮,跟白嫻道:“剛好,咱們下山去,先去看看你秦師妹,然後到獸形門。” 白嫻臉色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蒼白了,她勉強笑著應了一聲,便心事重重出門去,收拾東西。 到薄暮沉下時,隋真鳳帶著白嫻和另外幾名女di'zi便走出山門,向江寧府城疾行。 一路過去野外荒僻,草深樹密,也沒見著幾個行路的人。夏季入晚,正是蟲兒爭鬧時節,聽著或遠或近的唧唧之聲,途中幾人的心情哪能平復下來。 行到半途中時,白嫻忽然道:“師傅,師妹會不會現在還在生氣?” 隋真鳳怔了一下,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沉默著奔行了片刻,又說:“以前她心思單純,想的什麼,**不離十我都能猜的出來。可自從她再上山回來,我就不知道她的想法了。” “我覺得,師妹變得越來越倔強了。”白嫻道。“一旦她認定了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看了一眼隋真鳳,吞吞吐吐說道:“師傅,你說……萬一師妹……仍然不原諒你……她會跟我們回來麼?” “不原諒我?”隋真鳳眉毛一揚。剛強的xing情又開始佔據心頭。“她敢不回來!”她大喝道,“我拆了她的骨頭!在外面野了這麼長時間,她還想怎麼樣?!還嫌鬧騰的不夠麼?” 白嫻沉默了。看著氣呼呼的隋真鳳聚氣飛騰,跑得越來越快,禁不住心中打鼓。半天,到底放不下心中憂慮,道:“師妹現在在賀家莊裡面,算是他們的客人。萬一師妹不願意跟我們走,咱們也不能硬搶啊。” “怎麼不能!?”隋真鳳狠狠瞪了大di'zi一眼,“玉女峰的di'zi,我這當掌門的再沒有管教之責。誰還有?你說!?” “師傅,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這樣硬搶,當著那麼多人……會不會……影響咱們門派的名聲?秦師妹又是個木頭xing子,現在只能安撫她,如果師傅要硬來。只怕她以後再也不肯原諒你了。” “你……”隋真鳳氣急,一時找不到話來辯駁,只能喝道:“白嫻!你在教我道理麼?我作什麼事還用你來告訴不成?!”‘啵’的吐了口氣,忽然加速。遠遠的跑到前面去了。其實在她心中,何嘗不知道大di'zi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在感情上,她卻不能接受。師傅的反被di'zi教誨。簡直豈有此理。 隋真鳳本不是個糊塗的人,然而事關自己最喜愛的徒弟,關心情切之下,竟然一再亂了分寸。 白嫻被師傅訓了一句,也覺得自己話說得孟浪了。只是現在勢成騎虎,她沒有選擇的餘地。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師傅和秦師妹見面。否則一對質起來,她先前所有的謊話都要被拆穿,那時的後果,她是萬萬不敢想象的。 白嫻在後面奮力追趕,把功力都提到了十成。可隋真鳳憋著氣也在狠跑,可憐的di'zi哪追得上?眼看著江寧府城就快到了,白嫻心中愈加焦急,終於忍不住喊道:“師傅!等等我們……” “師傅―” “師―傅―” 隋真鳳不管不顧,板著臉越行越快,漸漸的,小路變成大路,茂密的樹林越來越稀疏; 。已經看到零星的住人草房了。 數十里的路程,只用了半個多時辰,幾人的腳程算是快的了。 戌時三刻,已經跑到江寧府的外圍了。望遠過去,龐大的江寧府城燈火通明,正值喧鬧之際。夜空中隱約傳來悠揚的樂曲和遊客的笑聲,夜幕下歡樂的人們啊,何其幸福,他們似乎永沒有憂心之事,夜夜良宵,紙醉金迷。對襯南方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他們活的簡直就是在天堂中一樣。隋真鳳嘆了一聲,把腳步放慢下來,改成了跨步走。隔了約有一盞熱茶功夫,白嫻帶著哭腔的嗚咽聲才又遠遠跟了上來:“師―傅―,等等我們啊……” 隋真鳳心中一軟:“白嫻也是為了我好,這孩子知曉大體,溫柔善良,怎能讓她受了委屈。”想到此節,便停下了腳步。聽見身後‘踏踏踏踏’的急響,知道大di'zi正在拼命追趕自己。 回過頭來,正看見白嫻眼淚汪汪跳躍,臉上漲得通紅,顯然是著急得很了。一時心中柔情大盛。她等di'zi來到跟前了,溫言道:“我知道了,白嫻。等會秦師妹那裡,你就跑一趟吧。師傅脾氣不好,就先不見她了。我直接到獸形門去,處理那裡的事情。其他事我們回山再說。” 白嫻嘴張了張,料不到師傅竟然轉變了態度。只是這個決定實在最合意不過了,為防師傅變卦,趕緊順勢直下,擦了一把淚,道:“師妹脾氣犟,我怕她見到師傅後,亂說話又惹你生氣,外人看了只怕會笑話咱們。我跟她好好說說,若是師妹通了情理,她會跟我回山的。” 隋真鳳道:“嗯,白嫻,好好勸勸師妹。我讓惠德和惠安跟你去,你們千萬要把她哄回來。現在外面大亂,她不在山裡,我放心不下。” 白嫻本意是要自己去的,聽見師傅要安排惠德惠安跟去。遲疑了一下。後來轉念一想,有的是辦法支開兩人,只要師傅不執意跟去,那就好辦。於是便應了。等到幾個師妹都跟來後,分成兩撥,隋真鳳帶著di'zi直向北方獸形門而去。白嫻和惠德惠安便向城中尋訪。 賀家莊是個大莊院,在江湖中也享有名聲,三人問了不到一刻鐘,便有路人指點方向。在往賀家莊行走的路上,白嫻對惠德惠安道:“等會到了地方,你們在外面等著我。秦師妹在人家府上做客,可不好就這樣去唐突他們。” 惠德遲疑道:“可是掌門師叔讓我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成麼?回頭讓師叔知道了,還不要怪我們偷懶。” “怎麼?信不過我?”白嫻微笑。“秦師妹在裡面好端端的做客,咱們三個人闖進去。算什麼樣子,咱們可不是去打架的,人多就有用麼?” 惠安搖頭道:“不成。師叔讓我們跟你去,可不能違揹她的話。” 白嫻停住了腳步,道:“那好。咱們就一起進去。不過話說在前頭,萬一師妹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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