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第二十二章 附體〔上〕

亂世銅爐·一顆方糖·1,727·2026/4/14

人的情感,正如江河中水,堵之愈久,積蓄之勢愈大。等到終於衝破心防,它洶湧奔騰之狀便愈加震駭人心。 有曰:守情者,若築壩攔川,貯之愈久,則浩蕩無涯,波湧愈厲,終一日潰堤直下,長流千里,竭五嶽之石不可守也。 秦蘇從來不知道,自己心底下竟然埋藏著如此熱烈的情感。一旦解除了種種顧忌,她竟會這樣傾情於一個男人,浩浩蕩蕩,洶湧澎湃,這情感讓她每一想起,就幸福得直欲眩暈。這不同於她以前抱守的感恩和虔誠,而是一種振奮她的,讓她甘心熾烈燃燒的感情。 猶如火之於燭。 當夜裡,阻礙她本真的衣物都被撕開以後,她得以掙脫桎梏,第一次用妻子對丈夫的目光審視胡不為,併為自己如此愛慕一個男子而震驚。 也許,是一年之前胡不為披著虎皮救她的那個場面太過鮮明,讓她時隔多日後仍然歷歷在目。 也許,是沅州郊明峰上,胡不為說的同生共死之言激昂熱烈,讓她一字一句,每一個語調都記下來了,清清楚楚,猶如昨日耳畔。 又或許,一年多來,兩個人患難共生,同行千里,情愫在朝隨暮處中萌芽茁壯,到最後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現在的秦蘇只知道,她的一生,已經和這個男子分不開了,如果有來世,再來世。她願意跟他無數次牽手,不拘陰陽路,永世同行。 房間裡,淡淡的散著胭脂香粉氣息。夜色仍然很濃。抱在牆邊的兩個人都沒再動作,彷彿變成了雕塑。 胡不為並沒有下一步動作,他衣衫仍然穿得好好的。撕完秦蘇的衣裙,他便忽然軟倒,抱著秦蘇,把頭埋在她ru間,呼吸平穩而悠長,象是睡過去了。秦蘇細指如梳。慢慢捋著他腦後的黑髮,眼中閃爍著滿足和喜悅。 輕輕捧起胡不為的臉,看見他真的閉上眼睛睡過去了,秦蘇心中輕笑一聲; 。“胡大哥……你說的想要……就……就……這樣麼?”她臉上飛紅。啐了自己一口,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羞臊。然而不一會,她便被胡不為的臉吸引過去了。 彷彿是第一次看見這張臉,秦蘇怎麼看都覺得不夠,還回魂魄的胡大哥。眉目是如此生動可親,比以前瞪瞪直視的模樣好太多了。 乾瘦,白淨,五官分明。便是在沉睡之中。他的眉目也蘊著一股溫和親切態度,讓人看了就忍不住要微笑。秦蘇又想起年前往事。那個眼神靈動的漢子,手忙腳亂的勸慰痛哭的自己。心中剎那間漾滿溫情。 “睡吧,胡大哥,等明天醒來,一切都好了。”秦蘇輕輕的在胡不為額頭印上一吻,心中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噗!”懷中的胡不為噴出一口冰冷的氣息,秦蘇luo著的身體上便凍起了一層小疙瘩。 “胡大哥?” 胡不為似乎感覺很冷,身子不住顫抖起來。秦蘇暗怪自己粗心,胡大哥病體未痊,身子仍然冷得象冰,她竟然思緒飄飛想到十萬八千年後去。“你冷麼?胡大哥,我抱你到床上去。” 皮包骨頭的胡不為,身子竟然這麼重。秦蘇以前可沒感覺過,難道是自己光身子影響力氣了?秦蘇把胡不為放到床上擺好了,重新收拾一下自己的碎衣物。看到地上條條縷縷散落了一地,秦蘇面上大熱。胡不為的手力好大,衣衫被撕成這樣,再也不能遮蔽身體了。秦蘇在床邊的衣匣找了找,只有一套小廝的衣裳,她趕緊換上了,把碎絹都扔到裡面。 輕輕的來到床前,秦蘇沒有遲疑,象條遊魚般鑽進被子裡,將自己身子貼緊胡不為,緊緊摟住他。“天下fu'qi,都是這般同床共衾的吧?”秦蘇害羞的想,“胡大哥,我抱著你,你就不會冷了。” 懷中的胡不為,觸手一點溫氣都沒有。秦蘇抱了片刻,非但沒把他捂暖過來,連自己也被冰得簌簌發抖,不得不催起靈氣抗寒。 “咯噔!”一下,胡不為身子大震,象條鯉魚般打一下挺。秦蘇更冷了。她一骨碌爬起來,燃起火焰,仔細看胡不為的面目,那象覆了白霜的皮膚中間,眼窩、人中,一切凹陷的地方,竟然隱隱透出碧綠之色來。“胡大哥?你怎麼了?!”秦蘇駭了一跳,撇開火苗,兩隻手按在胡不為心臟位置,自己體內靈氣運行周天,注入心宮,然後再從手掌貫出。 熱氣把秦蘇的手腕手掌都變成粉紅之色。“啊!――”胡不為忽然大叫一聲,那聲音…… 秦蘇嚇得寒毛倒豎,登時停止了動作。 他發的竟然是尖銳的女聲! “老爺!太太!放過我,我不認識他,他騙人……啊!啊!我不要被淹死……救命……”淒厲的聲音劃破了黑暗,象一把冰冷的長刀一般,把秦蘇原先的喜悅一斬而斷。 “我不要被淹死!”胡不為一躍而起,撲到牆邊痛哭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人的情感,正如江河中水,堵之愈久,積蓄之勢愈大。等到終於衝破心防,它洶湧奔騰之狀便愈加震駭人心。 有曰:守情者,若築壩攔川,貯之愈久,則浩蕩無涯,波湧愈厲,終一日潰堤直下,長流千里,竭五嶽之石不可守也。 秦蘇從來不知道,自己心底下竟然埋藏著如此熱烈的情感。一旦解除了種種顧忌,她竟會這樣傾情於一個男人,浩浩蕩蕩,洶湧澎湃,這情感讓她每一想起,就幸福得直欲眩暈。這不同於她以前抱守的感恩和虔誠,而是一種振奮她的,讓她甘心熾烈燃燒的感情。 猶如火之於燭。 當夜裡,阻礙她本真的衣物都被撕開以後,她得以掙脫桎梏,第一次用妻子對丈夫的目光審視胡不為,併為自己如此愛慕一個男子而震驚。 也許,是一年之前胡不為披著虎皮救她的那個場面太過鮮明,讓她時隔多日後仍然歷歷在目。 也許,是沅州郊明峰上,胡不為說的同生共死之言激昂熱烈,讓她一字一句,每一個語調都記下來了,清清楚楚,猶如昨日耳畔。 又或許,一年多來,兩個人患難共生,同行千里,情愫在朝隨暮處中萌芽茁壯,到最後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但不管是哪個原因,現在的秦蘇只知道,她的一生,已經和這個男子分不開了,如果有來世,再來世。她願意跟他無數次牽手,不拘陰陽路,永世同行。 房間裡,淡淡的散著胭脂香粉氣息。夜色仍然很濃。抱在牆邊的兩個人都沒再動作,彷彿變成了雕塑。 胡不為並沒有下一步動作,他衣衫仍然穿得好好的。撕完秦蘇的衣裙,他便忽然軟倒,抱著秦蘇,把頭埋在她ru間,呼吸平穩而悠長,象是睡過去了。秦蘇細指如梳。慢慢捋著他腦後的黑髮,眼中閃爍著滿足和喜悅。 輕輕捧起胡不為的臉,看見他真的閉上眼睛睡過去了,秦蘇心中輕笑一聲; 。“胡大哥……你說的想要……就……就……這樣麼?”她臉上飛紅。啐了自己一口,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羞臊。然而不一會,她便被胡不為的臉吸引過去了。 彷彿是第一次看見這張臉,秦蘇怎麼看都覺得不夠,還回魂魄的胡大哥。眉目是如此生動可親,比以前瞪瞪直視的模樣好太多了。 乾瘦,白淨,五官分明。便是在沉睡之中。他的眉目也蘊著一股溫和親切態度,讓人看了就忍不住要微笑。秦蘇又想起年前往事。那個眼神靈動的漢子,手忙腳亂的勸慰痛哭的自己。心中剎那間漾滿溫情。 “睡吧,胡大哥,等明天醒來,一切都好了。”秦蘇輕輕的在胡不為額頭印上一吻,心中對明天充滿了期待。 “噗!”懷中的胡不為噴出一口冰冷的氣息,秦蘇luo著的身體上便凍起了一層小疙瘩。 “胡大哥?” 胡不為似乎感覺很冷,身子不住顫抖起來。秦蘇暗怪自己粗心,胡大哥病體未痊,身子仍然冷得象冰,她竟然思緒飄飛想到十萬八千年後去。“你冷麼?胡大哥,我抱你到床上去。” 皮包骨頭的胡不為,身子竟然這麼重。秦蘇以前可沒感覺過,難道是自己光身子影響力氣了?秦蘇把胡不為放到床上擺好了,重新收拾一下自己的碎衣物。看到地上條條縷縷散落了一地,秦蘇面上大熱。胡不為的手力好大,衣衫被撕成這樣,再也不能遮蔽身體了。秦蘇在床邊的衣匣找了找,只有一套小廝的衣裳,她趕緊換上了,把碎絹都扔到裡面。 輕輕的來到床前,秦蘇沒有遲疑,象條遊魚般鑽進被子裡,將自己身子貼緊胡不為,緊緊摟住他。“天下fu'qi,都是這般同床共衾的吧?”秦蘇害羞的想,“胡大哥,我抱著你,你就不會冷了。” 懷中的胡不為,觸手一點溫氣都沒有。秦蘇抱了片刻,非但沒把他捂暖過來,連自己也被冰得簌簌發抖,不得不催起靈氣抗寒。 “咯噔!”一下,胡不為身子大震,象條鯉魚般打一下挺。秦蘇更冷了。她一骨碌爬起來,燃起火焰,仔細看胡不為的面目,那象覆了白霜的皮膚中間,眼窩、人中,一切凹陷的地方,竟然隱隱透出碧綠之色來。“胡大哥?你怎麼了?!”秦蘇駭了一跳,撇開火苗,兩隻手按在胡不為心臟位置,自己體內靈氣運行周天,注入心宮,然後再從手掌貫出。 熱氣把秦蘇的手腕手掌都變成粉紅之色。“啊!――”胡不為忽然大叫一聲,那聲音…… 秦蘇嚇得寒毛倒豎,登時停止了動作。 他發的竟然是尖銳的女聲! “老爺!太太!放過我,我不認識他,他騙人……啊!啊!我不要被淹死……救命……”淒厲的聲音劃破了黑暗,象一把冰冷的長刀一般,把秦蘇原先的喜悅一斬而斷。 “我不要被淹死!”胡不為一躍而起,撲到牆邊痛哭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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