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溫馨
第15章 溫馨
“這……那我就不客氣了。”也沒推辭，李允便將銀票揣進懷裡。
“客氣什麼？小小心意，還望李公公不要見怪啊！”趙研姍眉開眼笑道。
“那咱家可要走了，若耽誤了，咱家可得挨罰的！”李允笑道。
“那就不耽誤公公了，公公慢走！”趙研姍道。
眼見眾人離開，趙研姍回過身，看著身後略顯失望的眾人，不悅道：“都楞著幹嘛？還不散了。”
“娘，我們走吧。”顧曼柔扶著溫秀蘭，緩緩步入府中。
“哼！”看著顧曼柔的背影，顧夢琪憤怒的冷哼。
“走吧。”趙研姍瞥了眼顧曼柔，眼中寒光閃過。
此女，是個威脅，留著她，一定會危及夢琪。她的女兒，可不能被那個賤丫頭壓在下面。
“是，娘！”見到趙研姍眼中閃過的寒光，顧夢琪心中一喜，連忙上前，扶著趙研姍。
哼，顧曼柔，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不論外面是多麼的喧鬧，在將軍府的一角，那寂落清冷的盼園，卻一如既往的安靜。
柳盼兒站在窗前，看著那廣闊的天空，無聲的嘆息著。
即便知道，今生，再也沒有飛出這牢籠的機會，但是，心中卻無法剋制那升騰的思緒。這個將軍府啊……
原本她還有個女兒，雖然不能常見，卻總有個期盼。可如今，傾城和她師傅去雲遊四海，不知何日是歸期。她憂心的是，顧榮軒已經回京，若是被他發現傾城不知所蹤，不知又要掀起多大的波瀾。
手扶著窗柩，柳盼兒眼中閃過一道堅定的光芒。
她已經懦弱了太久，這一次，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女兒！決不允許。
四年前，她原本打算將顧傾城交由父親照顧，免得她在將軍府吃苦。而且，她想讓父親請幾個先生，教傾城一些知識。
這個世界，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身為官家女子。若真是沒有半分才情，卻必定得受輕視的。
她不求傾城有多出色，卻也不允許自己的寶貝女兒遭人詬病，受人輕視。
只是，她的話尚未出口，顧傾城就來向她辭行。說是，有個老人想收她為徒，要帶她雲遊四海。
她本不放心，卻拗不過顧傾城。也是那一刻，她驚覺她的傾城，竟是如此不凡。
她終是明白了。那蒙塵的珍珠，終是該掃去一身的灰塵，散發出萬丈光芒了。
沒有阻止，沒有挽留。將那一腔的不捨盡數嚥下，化為滿心的期待。
傾城走了，卻也帶走了她在將軍府中唯一的期盼。多少日，午夜夢迴，想起傾城可能受的苦，可能受的傷，心，就凌亂一片。再也難以入眠。
“娘！”一聲輕喚，柳盼兒苦笑著搖頭。
看，她又出現幻覺了！
“娘！”直到身體被一雙小小的手臂擁住，柳盼兒才回過神來。
“傾城？”柳盼兒不可置信的轉身，看著已經長高很多的顧傾城，眼中，瞬間盈滿淚花。
“娘！是我，我回來了！”顧傾城雙眼明亮，滿臉微笑的看著柳盼兒。
“傾城！”柳盼兒緊緊擁住顧傾城，淚，不住的滑落。
顧傾城將頭埋在她溫暖的懷中，貪婪的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味道。
那，是母親的味道！
她的娘呵！雖然她見不到她，但是，關於她的一切，卻都有人專門彙報給她，讓她無論身在何方，都能夠得到她的訊息。
她自然知道，這四年中，她有多麼的想念她、有多麼的擔心她。
被人擔心、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
每每看到這些訊息，她的心，總是被漲的滿滿的。卻有些酸澀，那個柔弱的女子，又該因為擔心她，而整夜的睡不著覺了吧！
看到這些，她總是更加拼命的鍛鍊，力求早日恢復，早日能夠將她帶離苦海。
現在，她回來了！
一切的苦難，都將結束，她，一定會讓她幸福的。一定！
“來，傾城！吃這個！”
“來，這個好吃！”
“這個有營養！”
柳盼兒不停的將盤中的菜夾給顧傾城。不一會兒，顧傾城的碗中，各種菜餚高高堆起，幾乎看不見飯粒了。
顧傾城將頭埋在碗中，胡亂的扒著碗中的飯菜，心中酸澀，眼中的淚，更是將要落下，卻被顧傾城硬生生的嚥下。
“傾城，怎麼了？不好吃嗎？”看著顧傾城如此模樣，柳盼兒連忙擔憂的問道。
“沒、沒有。娘做的菜永遠那麼好吃！”顧傾城將淚逼回眼眶，抬起頭，看著滿臉擔憂的柳盼兒，粲然一笑。
那一笑，浮現在那平庸的臉上，卻那般動人心魄、滿室生輝！
“傾城，這幾年，在外面有沒有受傷？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柳盼兒撫上顧傾城柔順的髮絲，眼中滿是憐惜。
“沒有。傾城一切都很好！”顧傾城起身，坐進柳盼兒的懷中，在那溫暖的懷中蹭了蹭。
她已經好久沒有如此放鬆過了！
“你師父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來？他照顧了你這麼多年，娘該謝謝他的！”柳盼兒寵溺的輕撫著顧傾城的背脊，笑的溫柔。
“不用管他。”顧傾城撇了撇嘴，似乎很不願意柳盼兒提起他。
當初不過是為了讓柳盼兒放心，她才搬出那老頭的。如今，這老頭竟然敢搶她在柳盼兒心中的分量。哼！
“傾城！”柳盼兒加重了口氣，略微不滿的將顧傾城從懷中拉了出來。
“他是你的師父，這麼多年來，他一定很照顧你，你怎能這般對待你師父。要知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將顧傾城臉上的髮絲撩至耳後，柳盼兒略帶責怪的開口道。
“傾城知道了！”顧傾城柔順的點頭。
若是被寧致遠知道，不知他該感動的掉下多少眼淚啊！
他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得到顧傾城的一絲感激，顧傾城更是對他愛理不理，甚至嫌棄他羅嗦，是個累贅。
卻不想，這世上，竟還有能夠製得住顧傾城的人。
不過，想來，這世上，也只有柳盼兒有這個本事吧！
“這就對了！來，告訴娘，這幾年，你們都去了什麼地方？”柳盼兒將顧傾城攬進懷中，溫柔的問道。
“我們去了……”顧傾城窩在柳盼兒的懷中，緩緩敘述著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不過，這一切，都是輕鬆、快樂的。至於那些潛藏的危險，她卻是隻字未提。若是說了，照柳盼兒的性子，早該擔心死了。或許，下次，再也不會讓她離開了吧！
顧傾城笑的甜蜜，這一切的苦難都讓她來承受吧。而她，只需要幸福快樂就可以了！
曾經，她守護著懦弱的顧傾城。如今，就讓她來守護這個柔弱的母親吧！這一生，她的所作所為，只為讓她快樂！
燭光搖曳，窗外寒風吹拂，屋內卻是一片溫馨。
這一刻，分別了四年的母女靜靜的相擁著，顧傾城輕柔的話語，在這小屋中迴盪，柳盼兒嘴角含笑，眼中閃著溫柔的光芒。
一切，都是這般美好！
御花園中，燈火輝煌，絲竹繞耳。
那一排排身著綵衣，妖嬈曼妙的舞女穿梭在人群之中，跳著動人的舞蹈。一舉手，一投足，無不展現著魅惑之姿，令人遐想。
“榮軒，大勝而歸，可有何想要的？”嵐盛天嘴角含笑，看向坐於下方的顧榮軒。
此言一出，群臣皆驚。雖然知道此次顧榮軒大勝而歸，賞賜是必不可少。但是嵐盛天如此言語，擺明瞭是讓顧榮軒隨意挑選。只要是他開口的，皇上必是要賞賜與他的。
如此恩賜，讓滿朝文武如何不驚訝，不嫉妒？
“皇上，臣身為將軍，保衛邊疆是臣的職責，臣不敢居功，更不敢要賞賜。”顧榮軒起身，雙手抱拳，滿臉的義正言辭。
“嘶……”眾大臣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如此予取予求的恩賜，而顧榮軒竟推了。真不知是傻還是笨。
“哈哈哈哈……”嵐盛天朗聲笑著，臉上是說不出的高興，大臣不由心中微訝。
自從榮妃死後，皇上，就不曾如此放聲大笑過了！
“好！榮軒如此忠心，居功而不自傲，是我東嵐之幸事。”嵐盛天看著顧榮軒，眼中閃過一絲溫暖，揚聲道：“賜鎮國大將軍顧榮軒尚方寶劍，可自由出入皇宮，見朕不跪！”
“嘶……”吸氣聲比之前更重，所有人都紅了眼。
尚方寶劍，那可是上斬昏君，下斬佞臣的寶貝。而嵐盛天竟將如此貴重之物賜給顧榮軒，如何能讓滿朝文武不眼紅呢？
聽說皇上剛賜了黃金千兩，絲綢千匹，良田千畝給他。這些身外之物倒是沒有人在意。可那黃馬褂，卻是寶貝。如今又賜了他尚方寶劍。如此一來，這滿朝文武，還有誰敢略其鋒芒？
“謝主隆恩！”顧榮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立刻俯首謝恩。
“免！”嵐盛天揮了揮手，將目光重新投注在那歌舞之上。
“顧將軍，恭喜啊！”吏部尚書林越敬了杯酒，笑道。
“多謝！”顧榮軒微笑以對，一抬手，酒盡杯空。
朝中之人多是狡猾的，見顧榮軒獲此殊榮，不論心中作何感想，是何滋味。可面上，卻是不露聲色，盡皆舉杯恭喜。
“柳丞相，恭喜啊！”江智舉杯看向身旁的柳邑，眼中閃過一絲不懷好意。
“林大人何出此言？”柳邑不動聲色的笑問道。
“顧將軍是柳丞相的女婿，有如此賢婿，難道不該恭喜嗎？”江智笑道。
“是啊，是啊！”周圍的大臣聞言，立刻附和道。“恭喜柳丞相啊！”
“多謝。”柳邑扯了扯嘴，淡淡的開口。
一旁的顧榮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臉色微沉。
而柳邑眼中也是閃過一道哀痛，這一切雖隱蔽，卻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比如，江智。
他也是從他兒子江濤的無意之言中聽到了端倪。
堂堂將軍府的大小姐，竟受人如此欺凌。這其中的貓膩，足以令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