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疑似故人來
第26章 疑似故人來
“若是為了東嵐,他不會打草驚蛇。以畔池山莊一貫的作風,必定是積攢實力。不動則已,一鳴驚人。就像當初異軍突起,迅速佔領了東嵐的商界一般。”林慰摸不清顧榮軒的想法,心中一陣忐忑。
“嗯……”一聲輕應,書房中陷入沉默之中。
“老爺在裡面嗎?”書房外,一道明豔的身影款款而來,手中端著一碗燕窩,眼中滿是高傲、自滿。
“回五夫人的話,老爺有客人。”李民連忙上前一步,攔住欲闖入書房的趙雲兒。
“客人?是什麼人?我不能見嗎?”趙雲兒一聲冷哼,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六年了,原以為這張和柳星兒一模一樣的臉,能夠迷住顧榮軒,讓他愛上她。從而成為名正言順的將軍夫人。可是沒想到,六年來,她依然是個五夫人。
這幾年來,趙研姍仗著生了個兒子,便作威作福,時常挑她的刺兒,若不是因為顧榮軒對她寵愛有加,或許,今日她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吧。
而且,當年柳盼兒死的那日,她拖著重傷的身體趕回盼園,正好看見顧傾城被人救走的一幕。
她永遠無法忘記那一日顧傾城看她的眼神。即便是如今回想起,她依然心驚肉跳。顧傾城一日不死,她就一日提心吊膽,不得安寧。
這些年,若不是將軍對她寵愛有加,或許,她真的撐不下去了吧。可是,想到顧榮軒的溫柔、寵愛,趙雲兒的心中一片甜蜜。至少,她還有他,不是嗎?即便他不能給她地位,但是她始終相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李民正待開口,便見門從裡面開啟。
“將軍留步,微臣告辭了。”
“林大人,慢走。”顧榮軒微笑著拱手道。
“跟我進來。”眼見林慰消失在視線之中,顧榮軒看向趙雲兒,眼中閃過一道陰翳。
“是,老爺!”趙雲兒嬌笑著應道,臨進屋時,還不忘瞪了眼李民。
歡聲、笑語。
落仙居中一片燈火輝煌,眾人行酒作樂,談天說地。好不熱鬧!
“你們聽說了嗎?原來以一場豪賭贏得了洛城的竟然是畔池山莊的神秘莊主啊!”一人神神秘秘的開口,眼中滿是得意之色,好似知道了什麼驚天秘聞一般。
“切,這個訊息都已經傳遍了。聽說那莊主還是個英俊瀟灑的少年郎呢!”另一桌的藍衣公子介面道。
“你們說,這個神秘莊主為什麼這麼做呢?”好事之人向來不少,尤其是這種風花雪月之地,眾人更是毫無顧忌,暢所欲言。
“哼,都這麼明顯了,你說還能做什麼?”那藍衣公子不屑的冷哼一聲,看向那人的眼中滿是輕蔑。
“你是說?”眾人一驚,卻伸長了脖子,仔細的聽著。
“畔池山莊財力通神,即便是東嵐,也要靠他的銀子養著。可是,人的貪念是無窮盡的。既然已經不缺錢了,那麼,你們說,他想要的是什麼?”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藍衣公子心中一陣激動,故作高深的說著。
“既然不缺錢,就一定是為了權!”就在眾人沉思之際,一人忽然高呼一聲。
“這麼說……”眾人心頭一驚,卻很快釋然。
來世走一遭,不是為財,那就是為了權勢。這是千古不變的事情。而如今的畔池山莊絕對有這個能力與東嵐皇室一爭高下、一較長短。
眾人雖然驚訝,卻不疑惑。或者說,在他們眼中,這是遲早的事情。而且,無論是誰做皇帝,於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又有何干?
既然威脅不到他們,他們又怎會驚慌恐懼?而且,畔池山莊經常贈醫施藥,接濟貧民。或許對普通人來說,畔池山莊絕對比那些貪官汙吏更得民心。
“好了好了。說這些幹什麼?他們想怎樣也於我們無關。小心隔牆有耳,惹禍上門。”一中年人臉色一正,連忙擺手。
“對對對。喝酒、喝酒!”眾人立即醒悟,連忙端起桌上的酒杯掩飾著。
一時間,落仙居又恢復了方才的熱鬧、喧囂。
一雙十年華的女子站在二樓,將所有的事情,都聽在耳中,記在心頭。看著猶自醉生夢死的眾人,心頭一陣悵然。輕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落仙居共三樓,一樓供眾人飲酒作樂。二樓設有五個包廂:飄渺閣、春月閣、夏暖閣、秋露閣、冬雪閣。分別是五位花魁:飄渺、春月、夏暖、秋露、冬雪的居所。
至於三樓,卻一直是個神秘的存在。不論是落仙居的姑娘還是落仙居的客人。從沒有人能夠踏足半步。或許,只有林薇兒一人知道吧。
推開房門,林薇兒仔細的打掃著這簡單、素雅卻不失大氣的屋子。沒有人知道,這神秘的三樓,僅有一間普通的屋子而已。甚至,這屋子,連名字都不曾有過。
整個落仙居都是顧傾城一人設計的,而這裡便是顧傾城在落仙居所居住的地方。
懷著對顧傾城的崇敬,林薇兒從來都是親自打掃著這裡的一桌一椅,從不假他人之手。
六年前,將軍府中傳出將軍夫人染病身亡。之後就沒有再見過顧傾城。心中很是不安,她曾經暗中找過趙雲兒,可趙雲兒卻吞吞吐吐、語焉不詳。
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相信以顧傾城的能力,足以應付。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越來越不安。
六年了,足足有六年,她不曾聯絡過她。這與她們當初的計劃不符,可是她找不到她。心中焦急,卻沒有辦法。
而且,這六年來,顧榮軒處處與落仙居作對。若不是落仙居有足夠的銀子,又和很多朝中大臣有著關係,或許,落仙居早就已經被顧榮軒逼的關門了。
可是,她卻覺得肩上的重擔幾乎將她壓垮。她不敢想象,若是顧傾城再不和她聯絡,她還能夠支撐多久。
六年,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咻!”的一聲,一道冷光閃過,一把飛刀直直的插進牆壁。打斷了林薇兒的思緒。
“誰?”幾乎是瞬間,林薇兒衝到窗邊,推窗而望。可夜色如墨,卻是什麼也沒有看到。
關上窗,林薇兒走至牆邊,伸手拔下插進牆壁中的飛刀。
一張紙條隨之飄落,林薇兒定睛看去,卻是瞬間瞪大了雙眼。
“砰!”的一聲,林薇兒疾步衝下一樓,從後門,離開了落仙居。
一扇暗紅色的大門,一座豪華的別院。那蒼勁有力的潑墨,書寫著一段傳奇:畔池山莊。
林薇兒定了定神,努力平復那激烈跳動的心臟,看著那匾額,心中一陣恍惚。
畔池山莊!位於嵐城的分院。她的小姐,難道和畔池山莊的人有關係嗎?或者,這是一個陷阱?
林薇兒遲疑不定。低頭看著手中緊握的紙條,雙唇緊抿。終是抬頭挺胸的走了進去。
即便是陷阱,她也要闖上一闖!
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林薇兒雙手緊緊的篡著紙條摸索著前進。那張薄薄的紙條好像就是支援她走下去的力量。
前方似有一道昏黃的燈光,林薇兒精神一震,大步向著燈光散發的房間走去。
站在門前,林薇兒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推門而進。若是顧傾城還好,可若不是……
映著昏黃的燈光,兩道人影投射在紙窗上,看兩人的身影,似在下棋。
“叩叩叩。”壓下心中的猜疑,林薇兒伸手敲門。不給自己退縮的機會。
窗上拿著棋子的手似乎頓了頓,接著,又繼續之前的動作。
林薇兒雙唇緊抿,又敲了敲門。
房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林薇兒心中不由湧出一陣失望,眉頭輕皺,卻見房門應聲而開。
“小姐!”林薇兒雙眼微紅,眼中一陣晶瑩閃爍。
那坐於桌前,悠然下棋的墨衣公子,不是魅傾城,還有誰?
“你沒有令我失望。”棋子輕輕落下,封死了一片白棋。魅傾城這才滿意一笑,將視線從棋局上移開,投注到林薇兒的身上。
“因為屬下一直堅信,小姐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林薇兒笑著。
“呵……”一聲輕笑,魅傾城眸光流轉,眼中冷意駭人:“可惜,我是回來收債的。”
“屬下該死。”林薇兒重重的跪在地上,眼中一片沉痛和自責。
當初若不是她識人不清,或許結果,就不會是如今的模樣。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幾年你的所作所為我看在眼中。功過相抵,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你該知道後果。”魅傾城淡淡的開口道。
“謝小姐!”林薇兒心中一鬆。
“不知道小姐想怎麼處置趙雲兒?”林薇兒問道。
“她?我自然會好好招待她。”魅傾城眼神一冷。
屋子裡的氣壓忽然降低,令人心驚肉跳。林薇兒連忙垂首斂目,對於這個結果,卻是沒有一絲意外。
既然敢背叛,就要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
秋風蕭瑟,一道墨色的身影站在凜冽的寒風中,手中拿著一張鮮紅的請帖,拿著請帖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白。魅傾城低頭,嘲弄的眼神掃過請帖,視線轉向天空。
天,那麼藍,那麼亮。卻帶著秋意的淒涼和蒼茫。
“你昨天才到,他今天就發出邀請。動作很快啊。”慵懶的聲音帶著魅惑人心的磁性在耳邊響起。
“他一向雷厲風行,不允許任何人忤逆。”魅傾城冷冷的開口。
“去麼?”挑起魅傾城的一縷髮絲,淺冥墨明知故問。
“為什麼不去?”魅傾城眼神閃爍,目光中帶著極度的冰冷陰翳。
“我陪你去。”淺冥墨淡然開口,話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北冥國的事情已經刻不容緩。”魅傾城轉身,定定的看著這妖孽般的男人。
幽冥二使多次來信催促,她不是不知道。可是,這個男人卻什麼都不說,堅持陪在她身邊,心中忽然湧出一股暖流。記憶中,除了柳盼兒和柳邑之外,再沒人對她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