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永劫 序幕 雪地中的男子
序幕 雪地中的男子
寒風瑟瑟,已是冬季,白雪覆滿的大地上已是看不出道路的蹤跡。這恐怖的天氣,彷彿是要吞噬掉這世界,除了漫天的飛雪,便就只剩下了一片冷清的死寂……
然而這寒冬之日,無盡的雪白的大地上,卻是有著一串串清晰的足跡,從著遙遠的地平線延伸而來。足跡的盡頭,一位衣衫襤褸的人不斷地行走著,腳一深一淺的踏進雪地。漫天的白雪還在下著,他凍青色的臉下,幹瘡裂開的嘴唇正不斷的哆嗦著,口中撥出的氣息一瞬間就在眼前化作了白霧。
白雪之中的男子目光有些彷徨恐懼,他只是一步步的朝前方走著,冰雪早已麻木了他的雙腿,連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在不斷的降低,體內的生機正不斷被這無情的天氣帶去。然而他哆嗦顫抖的雙手還是緊緊地將一本奇怪的書籍抱在懷中,彷彿這是什麼比生命還貴重的物品一般。
男子又渴又冷,飢餓的感覺也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大腦。他很想就此放棄行走,就這麼安靜的躺下,什麼都不知道了就好。然而腦中一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便會一瞬間移到懷中的那本書上,目光堅定,又開始鼓起點點的勇氣繼續前行。
男子的雙眼不知道幾次掃向四周的白雪了,很想拿起一塊就放入自己的口中,來緩解口渴,來滿足下自己這小小的慾望,但腦中還是有個清醒的意念告訴自己不要這麼做,這愚昧的的舉動只會讓自己的死的更早,用自己體內的溫度能量來換取這少少的幾許水喝,無疑等於自殺……他還要儲存更多的體力,求生的意念還死死的堅持著他這快動不了的身體,走出這冰雪大地……
[向前,向前……向前……]腦中就僅僅剩下這麼一個簡單的念頭了,但這卻是支撐著他身體還在動著的最後理由了。
這是這片大陸上一個普普通通的浪人,在這動盪不安的年代,像他這般的的小人物以不知道有多少被嚴酷的天氣,流行的瘟疫感冒帶走生命了。弱肉強食,在人類的國度世界中,這一自然準則更是明顯的執行著……
[上乘社會中的公子小姐,王公貴族,從遊吟詩人那裡得來的遊俠傳記中,看到保衛公主,一路懲罰邪惡,幫助善良的故事主角,浪跡天涯的遊俠浪人定是充滿著憧憬和羨慕吧!然而他們真的變成和自己現在一樣的時候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呢。]或許是這風雪中的浪人終經不起自然的考驗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真想看看啊。]想到這裡,男子的嘴角終於是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人生的一幕幕,走馬燈般快速的從他眼前閃過,他終於也出現了幻覺,眼前一黑,終於什麼再也感覺不到,就此倒下……
漫天白雪,無盡銀白的大地,這看似純潔無比的世界,卻是隱藏著可怖的殺機,一個脆弱的生命眼看便要離去……
這是一片充斥著傳奇色彩和無數英雄傳說的的寬廣大陸,豐饒的土地被各個悠久歷史的國家所分割佔據,因為各自的利益,眾多國家之間經常有衝突碰撞產生,火花不斷。戰火也是因此連綿不絕,多少不知名的小國,領地一夜間便會不復存在,或是滅亡,或是成為其他龐大帝國的附屬,而從中產生的英雄故事更是經過遊吟詩人那精妙的語句後廣為流傳,成為佳話……
冰天雪地,寒冬中的這片古老大地正死死的沉睡著,讓人感覺到處一片荒涼色彩……某個人跡稀少,遙遠的帝國邊境上。一間避寒的茅草木屋中,兩名獵人正圍著屋中的篝火,低聲的討論著些什麼。屋子的一旁是他們近幾日收穫的獵物,火堆上也烹飪著食物,尤其是那架在空中烤著的野獸肢體發出的香氣濃鬱迷人。
兩名獵人皆身著一身厚重的冬捕裝備,其中一人看似比較年長,他朝著另一位獵人正開口詢問:“把這個人救回來真的沒問題麼?他若是哪個國家逃亡而來的重罪囚犯,反而會給我們自己多惹些麻煩。”說話間,他目光一轉,又再次看向了那躺在床上的一名衣著破爛,昏迷不醒的年輕的男人,一臉神色擔憂謹慎。
“呵呵,沒關係的。”那年少的獵人聽完此話只是輕聲的笑了笑,他接著說道:“總不可能看著有人在眼前死掉而不管吧。若真和你說的那樣,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犯人,看他虛弱的那樣子,也決不會有什麼氣力來害我們吧。”年長獵人聽完只是搖了搖頭,長嘆一聲,看他樣子,也不再打算和年輕獵人爭論了。但他心中始終擔憂著,這動盪年代,恩將仇報之事豈是少了,人心不古,自己那弟弟畢竟年少,童心純淨,看不出他人的想法,若是這人醒來,一路有任何詭異舉動的話,他便會立刻做出決斷。
這對獵人是兩兄弟,為了冬季森林中獨有的藥材和獵物皮毛而冒著大雪的嚴酷天氣來冬捕,而在他們決定返回城鎮的最後幾天,發現這名昏死雪地中的男人,發現他還有呼吸,兩兄弟便趕緊將其把人救回。
[我死了麼……]睫毛微動,略微睜開的雙眼前面立刻透進一片光亮,躺在床上悠悠醒轉過來的男人不禁地這樣想到。
雖然他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但屋子裡那濃鬱的烤肉香氣立刻刺激起了他的嗅覺和飢餓感。他腦中昏昏沉沉一片,但這食物香氣卻是讓他精神立刻為之一振。男子本能的使起力氣,但身子卻像不受控制般的,就這麼直直的躺著,連坐起來都無比困難。
如此下來,他只好作罷,只是將臉側了側,尋找香氣的源頭,目光一轉,刺眼的篝火旁,連同兩道陌生的人的身影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看來我還沒有死啊……]男子閉上了眼睛,心中又是一番感嘆,隨即他腦中立刻一緊,神色顯得有些緊張起來,趕緊將視線轉入自己懷中,然後突然像是確定了什麼事樣地,終於是輕鬆地撥出了一口濁氣,[還好,還在身上。]想到這裡,男子的臉色終於是有了些生氣,他嘴角一笑,心頭默唸道:[神明大人啊!感謝您,這一路艱辛都讓我活了下來,果然我的存在也是能做出一番事為的吧……]
“大哥,你過來看看,他好像醒了!”那火堆旁的年少獵人先是發現了那男子的輕微舉動,趕緊朝著那年長獵人大呼道。
躺在床上的男人心頭立刻一緊,心中大罵自己現在還不是該輕鬆的時候,現在眼下情況未知,若那剛才看見的兩人對自己有些企圖,那麼自己還未算逃出大難,眼前還有一劫。他神色不禁開始警覺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拿過來的兩人。
年長獵人過來檢視情況,看著那男子一瞬間目露兇光,垂下的拳頭立刻握著緊了緊,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的來到了床邊,等著弟弟詢問。
年少獵人倒是沒有在意太多,他先開口介紹起自己:“你醒了啊!我們倆是來這裡冬捕的獵人,剛把你從大雪地裡救回來呢?對了,我叫步,這邊這位是我大哥。”說著,他手指向年長獵人:“你可以叫他名字,織戶。”
聽著來人和善的介紹,看來是他自己多慮了,男子的身體還未恢復,胸口中憋著一股悶氣,甚是難受,不過他還是勉強著笑了笑,輕聲而沙啞的道:“我的名是始音。”他雖然正對著兩人說話,但喉結還是忍不住動了動,嚥了一口唾液,那不時傳來的食物香氣對他誘惑是在太大了。
“哈哈。”步看著他的樣子先是大聲笑了笑,他感覺男子這樣子有些滑稽。不過他還是立刻來到火堆旁從上面架著的鐵鍋中用碗盛來了一些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