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口不一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207·2026/5/18

謝晦見孟沅呆立在那裡,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還愣著做什麼。」他不耐煩地說道:「自己不會塗嗎,蠢不蠢?」   說著,他一把奪過孟沅手中的藥瓶,擰開蓋子,倒出一些淺黃色的藥膏在他自己的指尖上,而後不由分說的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極其粗魯,卻又帶著一絲笨拙的小心,將那些藥膏細細的塗抹在她的那些磨破的傷口上。   藥膏清清涼涼的,很快就覆蓋了傷口火辣辣的痛楚。   謝晦的動作很生疏,力道也控制不好,時輕時重。   但他的指尖卻刻意避開了那些嚴重的傷口,只是輕輕的在它們周圍細細的繞著圈塗抹著。   孟沅傻呆呆的看著他。   他的側臉專注而認真,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褪去了平日的戾氣,帶著幾分少年般的認真。   月光下,一個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少年帝王正低著頭認真而笨拙的在給一個小宮女上藥。   這畫面就像一場夢一樣,對孟沅而言荒誕又帶著絲絲喜感。   做完這一切,謝晦像是完成了一件極不情願的任務,立馬甩開了她的手,將藥瓶塞回她的手裡,臉上帶著可疑的薄紅,卻依舊嘴硬。   「記住朕的話。」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朕只給你十天的時間,要是養不好的你手,朕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後悔今天許了這麼一個愚蠢的願望。」   他轉身就走,步履甚至比平日裡更快了幾分,像是在落荒而逃。   孟沅的心裡只有那麼一個念頭,他在嘴硬,他不會真的砍了她的手。   「陛下!」孟沅在他身後忽的叫住他。   她還要再大著膽子試上一試。   謝晦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嗯?」了一聲。   「........那個花環。」孟沅看著他手腕上的那圈兒乳白色的梔子花,輕聲道:「陛下戴著,非常的好看。」   謝晦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花環。   清雅的香氣還縈繞在他的鼻尖,提醒著他剛剛才發生過的荒唐事兒。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乎下一秒就要炸毛。   「囉嗦!」   他丟下這兩個字,便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了,並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深處,只是他的背影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狼狽。   孟沅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纔回過神來。   她低頭瞅瞅手心裡的白玉藥瓶,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被塗上藥膏,顯得有些涼絲絲的傷口。   孟沅對此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算是怎麼回事?   一個荒淫無度的瘋子突然善心大發,偶爾對她『純情善良』了一次?   【系統:目標人物謝晦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1。恭喜宿主,成功解鎖新住處『養心殿』,生存環境即將大幅度改善。】   這一次,系統提示音聽起來都順耳了很多。   孟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比太液池旁的梔子花還要明亮。   第二天一早,馬祿貴馬公公就親自帶著幾個小太監來到了雜役房。   在雜役房眾人或驚愕或嫉妒或疑慮的目光中,馬祿貴畢恭畢敬的對孟沅行了一禮:「孟姑娘,陛下口諭,請您移居養心殿。您的一應物品,奴才們方纔都在內務府給您收拾好了,請吧。」   他身後的太監們抬著幾隻精緻的木箱,裡面裝著嶄新的四季衣物、柔軟的被褥和各色日常用品,都是從內務府撿了極好的拿來的。   馬祿貴是御前的人,是謝晦身邊的大太監,卻在還是小宮女的孟沅跟前自稱『奴才』,孟沅自知這是因為謝晦的緣故,卻也不敢大意,連忙還了一禮:「馬公公何必如此客氣,沅沅不過也只是一介宮人」   說著,孟沅從舊櫃最底層的縫隙中掏出一支金釵。   那日她被謝晦強擄進宮時,佩戴在身上的髮飾與珠寶大部分都已經被雜役房的老太監、老宮女們偷盜了去,只留下了這一支一直被她暗暗藏在櫃子,以備不時之需。   她將金釵恭敬地遞給馬祿貴:「日後沅沅便要在養心殿共事當差了,可沅沅笨拙粗鄙,笨手笨腳,若是哪裡犯了忌諱,還望公公能多多提點沅沅。」   馬祿貴接過金釵,卻沒有立刻收下,而是趕忙著推回去了半分,躬身道:「孟姑娘實在是太客氣了,您本就聰慧,又得陛下疼愛,哪裡用得著奴才多嘴,不過既然姑娘開了口,往後若真有什麼不妥,奴才自然會提醒,斷不會叫姑娘受半分的委屈。」   他頓了頓,又道:「御前規矩雖多,但姑娘心細,定能應付得來,放寬心便是。」   馬祿貴和孟沅客套了一番,卻還是收下了,他雙手接過金釵,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中。   那分外客氣小心的態度哪裡是對一個小宮女的,分明是對待未來的主子娘娘的。   這些時日她每日與謝晦在御花園內講故事,馬祿貴都被謝晦打發的遠遠的,他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也看不見他們具體在做些什麼,大概是把他們往日的相見當成是男女在私會了,她想。   孟沅在雜役房本來就沒有什麼私人物品,便也無需收拾,她跟著馬祿貴第一天在白天時走出了這片潮溼陰暗的角落。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暖洋洋的。   養心殿的偏殿與雜役房截然不同,這兒的偏房殿宇玲瓏,窗明幾淨,窗外就是一片清脆的竹林,風過處沙沙作響,帶來一片清涼。   房內的陳設雖不至於如養心殿的正殿那般金碧輝煌,卻樣樣都是精品。拔步牀上鋪著最柔軟的雲錦棉被,梳妝檯上擺滿了各式養膚的玉露膏霜和珍貴的首飾,儲物櫃中也疊滿了各式各樣的錦衣華服,從輕薄的紗衣到厚實的冬裘,料子和繡工都是頂尖的。   馬祿貴將她送到後,又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孟姑娘,這是陛下吩咐下來的,以後您的膳食,由御膳房的專人負責,每日的份例都在上面,您若有什麼不合口味的,只管吩咐下去,奴才會給您安排妥當。」   孟沅一怔。   她接過單子,看著上面的菜名。   櫻桃肉、松鼠桂魚、紅燒豬蹄、龍井蝦仁、糖醋排骨......   全部都是她在給謝晦講故事時無意中提到的菜名。   謝晦當時還嘲笑她講故事像是在報菜名,每則故事中必包含著一兩道名菜。   他竟然都記住了?   饒是孟沅,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震驚。   一個帝王,一個以殘暴荒淫著稱的少年暴君,怎麼會專門來記她的飲食喜好?   這簡直比他昨夜親手為她上藥還要來的不可思議。   她感覺自己變得暈暈乎乎的,在心裡結結巴巴的發問:「系統,你再查一查,他對我的好感真的只有十一點?」   【滴,經查驗,任務目標『謝晦』對孟沅的好感度確認為:11。】   「還有一事。」馬祿貴見她發怔,便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姑娘求陛下昨夜讓查的事已經有結果了,那個宮女姓劉,家中確有年邁父母和一個幼弟。撫卹金和陛下的安撫口諭,宗人府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送過去了。」   孟沅沒想到事情辦得這麼快,他們古代公務人員的辦事效率也忒高了些。   這時馬祿貴突然開口道:「孟姑娘,您真是好心腸,能在陛下面前還記掛著旁人。這份心,奴才佩服。」   那位姓劉的宮女從前也是在御前侍候的,與馬祿貴不可能沒有交集。   兩人可能是認識的,甚至交情還不錯。   只是皇帝親自下令處死的人,交情再好的人也不能去幫忙收屍,否則便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這是馬貴祿第一次對她表露出除了恭敬以外,帶有個人情感的善意。   孟沅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就只是做了個揖,惹得馬祿貴急忙回禮。   孟沅道:「有勞公公幫沅沅查清了。」   馬祿貴領著一眾宮人退出去時,趁著孟沅不注意,還是將孟沅先前為了打點關係送出去的金釵輕輕撂在了梳妝檯上。   這意味著哪怕沒有這隻釵子,他今後也願意幫她的忙。   待馬祿貴走後,孟沅一人坐在殿內。   窗外竹影搖曳,桌上的香爐裡焚著寧神靜氣的檀香。   她攤開自己的雙手。   手上的傷口已經沒有那麼疼了,那個白玉藥瓶就靜靜地放在桌上。   她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半個月的經歷,像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她穿越到這裡,成為世家貴女,但穿越當天,孟家就被抄家,全家下了大獄。   然後是豹房的生死一線,再到雜役房的苦役,最後她每晚都在御花園中給謝晦講故事。   她一路走在刀尖上步步為營。   而現在她似乎終於為自己,也為孟家,搏得了一線生機。   但她知道這遠遠不夠。   謝晦對她的好感度僅僅只有11。   這個數字脆弱的不堪一擊。   謝晦素來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他今日喜歡她,明日就可以刺死她。   她必須得更努力纔行。   她要得到他的

謝晦見孟沅呆立在那裡,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還愣著做什麼。」他不耐煩地說道:「自己不會塗嗎,蠢不蠢?」

  說著,他一把奪過孟沅手中的藥瓶,擰開蓋子,倒出一些淺黃色的藥膏在他自己的指尖上,而後不由分說的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極其粗魯,卻又帶著一絲笨拙的小心,將那些藥膏細細的塗抹在她的那些磨破的傷口上。

  藥膏清清涼涼的,很快就覆蓋了傷口火辣辣的痛楚。

  謝晦的動作很生疏,力道也控制不好,時輕時重。

  但他的指尖卻刻意避開了那些嚴重的傷口,只是輕輕的在它們周圍細細的繞著圈塗抹著。

  孟沅傻呆呆的看著他。

  他的側臉專注而認真,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褪去了平日的戾氣,帶著幾分少年般的認真。

  月光下,一個喜怒無常、殺人如麻的少年帝王正低著頭認真而笨拙的在給一個小宮女上藥。

  這畫面就像一場夢一樣,對孟沅而言荒誕又帶著絲絲喜感。

  做完這一切,謝晦像是完成了一件極不情願的任務,立馬甩開了她的手,將藥瓶塞回她的手裡,臉上帶著可疑的薄紅,卻依舊嘴硬。

  「記住朕的話。」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朕只給你十天的時間,要是養不好的你手,朕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後悔今天許了這麼一個愚蠢的願望。」

  他轉身就走,步履甚至比平日裡更快了幾分,像是在落荒而逃。

  孟沅的心裡只有那麼一個念頭,他在嘴硬,他不會真的砍了她的手。

  「陛下!」孟沅在他身後忽的叫住他。

  她還要再大著膽子試上一試。

  謝晦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嗯?」了一聲。

  「........那個花環。」孟沅看著他手腕上的那圈兒乳白色的梔子花,輕聲道:「陛下戴著,非常的好看。」

  謝晦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花環。

  清雅的香氣還縈繞在他的鼻尖,提醒著他剛剛才發生過的荒唐事兒。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乎下一秒就要炸毛。

  「囉嗦!」

  他丟下這兩個字,便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的向前走了,並且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深處,只是他的背影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狼狽。

  孟沅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許久纔回過神來。

  她低頭瞅瞅手心裡的白玉藥瓶,又看了看自己手上被塗上藥膏,顯得有些涼絲絲的傷口。

  孟沅對此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算是怎麼回事?

  一個荒淫無度的瘋子突然善心大發,偶爾對她『純情善良』了一次?

  【系統:目標人物謝晦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1。恭喜宿主,成功解鎖新住處『養心殿』,生存環境即將大幅度改善。】

  這一次,系統提示音聽起來都順耳了很多。

  孟沅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比太液池旁的梔子花還要明亮。

  第二天一早,馬祿貴馬公公就親自帶著幾個小太監來到了雜役房。

  在雜役房眾人或驚愕或嫉妒或疑慮的目光中,馬祿貴畢恭畢敬的對孟沅行了一禮:「孟姑娘,陛下口諭,請您移居養心殿。您的一應物品,奴才們方纔都在內務府給您收拾好了,請吧。」

  他身後的太監們抬著幾隻精緻的木箱,裡面裝著嶄新的四季衣物、柔軟的被褥和各色日常用品,都是從內務府撿了極好的拿來的。

  馬祿貴是御前的人,是謝晦身邊的大太監,卻在還是小宮女的孟沅跟前自稱『奴才』,孟沅自知這是因為謝晦的緣故,卻也不敢大意,連忙還了一禮:「馬公公何必如此客氣,沅沅不過也只是一介宮人」

  說著,孟沅從舊櫃最底層的縫隙中掏出一支金釵。

  那日她被謝晦強擄進宮時,佩戴在身上的髮飾與珠寶大部分都已經被雜役房的老太監、老宮女們偷盜了去,只留下了這一支一直被她暗暗藏在櫃子,以備不時之需。

  她將金釵恭敬地遞給馬祿貴:「日後沅沅便要在養心殿共事當差了,可沅沅笨拙粗鄙,笨手笨腳,若是哪裡犯了忌諱,還望公公能多多提點沅沅。」

  馬祿貴接過金釵,卻沒有立刻收下,而是趕忙著推回去了半分,躬身道:「孟姑娘實在是太客氣了,您本就聰慧,又得陛下疼愛,哪裡用得著奴才多嘴,不過既然姑娘開了口,往後若真有什麼不妥,奴才自然會提醒,斷不會叫姑娘受半分的委屈。」

  他頓了頓,又道:「御前規矩雖多,但姑娘心細,定能應付得來,放寬心便是。」

  馬祿貴和孟沅客套了一番,卻還是收下了,他雙手接過金釵,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手中。

  那分外客氣小心的態度哪裡是對一個小宮女的,分明是對待未來的主子娘娘的。

  這些時日她每日與謝晦在御花園內講故事,馬祿貴都被謝晦打發的遠遠的,他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也看不見他們具體在做些什麼,大概是把他們往日的相見當成是男女在私會了,她想。

  孟沅在雜役房本來就沒有什麼私人物品,便也無需收拾,她跟著馬祿貴第一天在白天時走出了這片潮溼陰暗的角落。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暖洋洋的。

  養心殿的偏殿與雜役房截然不同,這兒的偏房殿宇玲瓏,窗明幾淨,窗外就是一片清脆的竹林,風過處沙沙作響,帶來一片清涼。

  房內的陳設雖不至於如養心殿的正殿那般金碧輝煌,卻樣樣都是精品。拔步牀上鋪著最柔軟的雲錦棉被,梳妝檯上擺滿了各式養膚的玉露膏霜和珍貴的首飾,儲物櫃中也疊滿了各式各樣的錦衣華服,從輕薄的紗衣到厚實的冬裘,料子和繡工都是頂尖的。

  馬祿貴將她送到後,又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孟姑娘,這是陛下吩咐下來的,以後您的膳食,由御膳房的專人負責,每日的份例都在上面,您若有什麼不合口味的,只管吩咐下去,奴才會給您安排妥當。」

  孟沅一怔。

  她接過單子,看著上面的菜名。

  櫻桃肉、松鼠桂魚、紅燒豬蹄、龍井蝦仁、糖醋排骨......

  全部都是她在給謝晦講故事時無意中提到的菜名。

  謝晦當時還嘲笑她講故事像是在報菜名,每則故事中必包含著一兩道名菜。

  他竟然都記住了?

  饒是孟沅,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震驚。

  一個帝王,一個以殘暴荒淫著稱的少年暴君,怎麼會專門來記她的飲食喜好?

  這簡直比他昨夜親手為她上藥還要來的不可思議。

  她感覺自己變得暈暈乎乎的,在心裡結結巴巴的發問:「系統,你再查一查,他對我的好感真的只有十一點?」

  【滴,經查驗,任務目標『謝晦』對孟沅的好感度確認為:11。】

  「還有一事。」馬祿貴見她發怔,便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音:「姑娘求陛下昨夜讓查的事已經有結果了,那個宮女姓劉,家中確有年邁父母和一個幼弟。撫卹金和陛下的安撫口諭,宗人府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送過去了。」

  孟沅沒想到事情辦得這麼快,他們古代公務人員的辦事效率也忒高了些。

  這時馬祿貴突然開口道:「孟姑娘,您真是好心腸,能在陛下面前還記掛著旁人。這份心,奴才佩服。」

  那位姓劉的宮女從前也是在御前侍候的,與馬祿貴不可能沒有交集。

  兩人可能是認識的,甚至交情還不錯。

  只是皇帝親自下令處死的人,交情再好的人也不能去幫忙收屍,否則便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這是馬貴祿第一次對她表露出除了恭敬以外,帶有個人情感的善意。

  孟沅不知該如何回應,便就只是做了個揖,惹得馬祿貴急忙回禮。

  孟沅道:「有勞公公幫沅沅查清了。」

  馬祿貴領著一眾宮人退出去時,趁著孟沅不注意,還是將孟沅先前為了打點關係送出去的金釵輕輕撂在了梳妝檯上。

  這意味著哪怕沒有這隻釵子,他今後也願意幫她的忙。

  待馬祿貴走後,孟沅一人坐在殿內。

  窗外竹影搖曳,桌上的香爐裡焚著寧神靜氣的檀香。

  她攤開自己的雙手。

  手上的傷口已經沒有那麼疼了,那個白玉藥瓶就靜靜地放在桌上。

  她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半個月的經歷,像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她穿越到這裡,成為世家貴女,但穿越當天,孟家就被抄家,全家下了大獄。

  然後是豹房的生死一線,再到雜役房的苦役,最後她每晚都在御花園中給謝晦講故事。

  她一路走在刀尖上步步為營。

  而現在她似乎終於為自己,也為孟家,搏得了一線生機。

  但她知道這遠遠不夠。

  謝晦對她的好感度僅僅只有11。

  這個數字脆弱的不堪一擊。

  謝晦素來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他今日喜歡她,明日就可以刺死她。

  她必須得更努力纔行。

  她要得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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