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堆雪人吧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114·2026/5/18

「雪人?」謝晦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於他而言,就跟打雪仗一樣新奇。   他搖了搖頭,答得坦率:「不會。」   「我教你!」孟沅立刻興致勃勃地做出了回應,她拉著他的手,一路小跑到庭院中央那片積雪最厚的地方。   於是,一場奇異的教學活動就在這風雪漫天的黃昏裡開始了。   孟沅教得有模有樣,先是滾一個大雪球做身體,再滾一個小點兒的做腦袋。   謝晦學得極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過於認真。   他完全把這當成了一項她下達的,需要精準完成的任務,一絲不苟地模仿著孟沅的每一個動作。   當孟沅滾出一個堪堪到膝蓋的雪球時,謝晦已經面無表情地滾出了一個比水缸還大的雪球,並且還在執著地往前推,頗有要將整個庭院的雪都卷進去的架勢。   孟沅:「???」   不是——   他是怎麼做到的?!   「停停停!」孟沅連忙跑過去拉住他,「太大了,這是要堆個雪山嗎?!」   謝晦停下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越大越好嗎?」   孟沅被他這理直氣壯的邏輯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解釋了比例問題。   謝晦似懂非懂,但孟沅的話,他一向是聽的。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那個巨型雪球,重新開始。   雪漸漸地停了。   夕陽的餘暉被厚厚的雲層吞沒,暮色四合,宮人們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點亮了迴廊下的宮燈。   一盞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將庭院照得一片溫暖和朦朧。   在昏黃的光暈裡,兩個人影,一大一小,正專注地忙碌著。   孟沅心靈手巧,很快,她負責的部分就初具雛形。   而謝晦那邊,則進行得異常簡單。   他似乎對圓這個形狀有什麼誤解,堆出來的雪人腦袋不是方的,就是三角的,身體也歪歪扭扭,看起來像個抽象的怪物。   他越弄越急,最後煩躁地把手裡的雪一丟,板著臉站著不動了。   孟沅看見他鬧彆扭的樣子,走過去,拿起他的手,將一把雪塞進他的手心,然後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教他如何將雪拍實、塑形。   謝晦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屬於她的柔軟和溫度,臉上的煩躁悄悄散去。   他看著她被燈光映照得柔和的側臉,也看見了她長長的睫毛上落了一片小小的雪花。   謝晦忽然不想學了。   就這麼被她一直握著手,好像也不錯。   「沅沅真厲害。」他狀似不經意地誇獎。   「那是自然,」孟沅毫不謙虛地接受了讚美,渾然不覺自己正手把手地教一個皇帝做小孩子的遊戲。   第二個雪人終於成型,雖然細節依舊粗糙,但也不失可愛。   孟沅說:「這一個是你,方纔我堆的那個雪人是我。」   他們又用樹枝給雪人做了手臂,找來石子當眼睛。   看著並排站立的兩個雪人,謝晦心裡湧上一股滿滿當當的滿足感。   我們的雪人,他想。   孟沅看著自己的大作,也很滿意。   她想了想,又蹲下身,在兩個大雪人身邊,堆了一個小小的、圓滾滾的雪球,只到腳踝那麼高。   謝晦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這是芝麻。」孟沅笑著回答。   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聲奶裡奶氣的「嗷嗚」從迴廊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了雪地裡。   正是長大了不少的小豹子芝麻。   它顯然是被放出來放風的,看到這滿地的雪,它興奮地滿地打滾。   然後,芝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個奇奇怪怪的雪堆,它好奇地湊過去,用小鼻子在小雪球上嗅了嗅。   謝晦看到芝麻,嘴角勾了勾,對著它招了招手:「過來。」   芝麻顛顛兒地跑了過來,用毛絨絨的腦袋蹭著謝晦的腿。   謝晦彎腰把它抱了起來,直接塞進了孟沅懷裡:「兒啊,天冷,給你娘親暖暖手。」   芝麻大概是剛從溫暖的內殿出來,渾身的毛皮都是暖烘烘的,像個天然的小暖爐。   孟沅抱著它,冰冷的手指插進它厚實的毛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然而,芝麻顯然不是個安分的主。   它在孟沅懷裡扭了扭,忽然一伸爪子,對著那個代表自己的小雪球,一爪子拍了下去。   小小的雪球應聲而倒,碎成了一地的雪渣。   這還不算完,它像是發現了新玩具,又從孟沅懷裡掙脫了下來,跑到那個代表謝晦的雪人旁邊,伸出爪子,一通亂撓。   瞬間,那個雪人就被撓得面目全非。   孟沅:「.…….」   謝晦:「.…….」   短暫的沉默後,謝晦的臉黑了下來。   「反了天了。」他咬著牙,「芝麻,你給我站住!」   而孟沅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辛苦半天的傑作毀於一旦,氣不打一處來。   「芝麻,你這隻壞豹子!」   一人一豹的庭院追逐戰,瞬間升級成了兩人一豹的混亂圍剿。   謝晦反應極快,直撲芝麻,芝麻也機靈得很,在雪地裡左衝右突,靈活地躲避著娘親與爹爹的追捕。   孟沅則負責從另一側包抄,嘴裡還氣呼呼地喊著:「抓住它,抓住它今天不給它肉乾喫了!」   雪地裡,昏黃的燈光下,三道影子糾纏在一起,你追我趕。   芝麻的叫聲,謝晦帶著笑意的呵斥聲,還有孟沅又氣又笑的指揮聲,混雜著踩雪的「咯吱」聲,在寂靜的行宮裡迴蕩。   謝晦追得起興,一把沒抓住,反而自己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撲去,重重地摔在了厚厚的雪堆裡,濺起一片雪霧。   芝麻和孟沅都愣住了。   下一秒,謝晦從雪裡抬起頭,滿臉都是雪,頭髮上也掛著雪沫,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他看著孟沅,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純粹又燦爛,帶著一絲少年意氣。   「沅沅,快過來!」他朝她伸出手,聲音在雪夜裡清晰而響亮,「我們倆一起抓住它!抓住了,你就處置它,替我出氣,天天揍它的屁股

「雪人?」謝晦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於他而言,就跟打雪仗一樣新奇。

  他搖了搖頭,答得坦率:「不會。」

  「我教你!」孟沅立刻興致勃勃地做出了回應,她拉著他的手,一路小跑到庭院中央那片積雪最厚的地方。

  於是,一場奇異的教學活動就在這風雪漫天的黃昏裡開始了。

  孟沅教得有模有樣,先是滾一個大雪球做身體,再滾一個小點兒的做腦袋。

  謝晦學得極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過於認真。

  他完全把這當成了一項她下達的,需要精準完成的任務,一絲不苟地模仿著孟沅的每一個動作。

  當孟沅滾出一個堪堪到膝蓋的雪球時,謝晦已經面無表情地滾出了一個比水缸還大的雪球,並且還在執著地往前推,頗有要將整個庭院的雪都卷進去的架勢。

  孟沅:「???」

  不是——

  他是怎麼做到的?!

  「停停停!」孟沅連忙跑過去拉住他,「太大了,這是要堆個雪山嗎?!」

  謝晦停下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不是越大越好嗎?」

  孟沅被他這理直氣壯的邏輯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解釋了比例問題。

  謝晦似懂非懂,但孟沅的話,他一向是聽的。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那個巨型雪球,重新開始。

  雪漸漸地停了。

  夕陽的餘暉被厚厚的雲層吞沒,暮色四合,宮人們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點亮了迴廊下的宮燈。

  一盞盞昏黃的燈籠,在寒風中搖曳,將庭院照得一片溫暖和朦朧。

  在昏黃的光暈裡,兩個人影,一大一小,正專注地忙碌著。

  孟沅心靈手巧,很快,她負責的部分就初具雛形。

  而謝晦那邊,則進行得異常簡單。

  他似乎對圓這個形狀有什麼誤解,堆出來的雪人腦袋不是方的,就是三角的,身體也歪歪扭扭,看起來像個抽象的怪物。

  他越弄越急,最後煩躁地把手裡的雪一丟,板著臉站著不動了。

  孟沅看見他鬧彆扭的樣子,走過去,拿起他的手,將一把雪塞進他的手心,然後握著他的手,一點點教他如何將雪拍實、塑形。

  謝晦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屬於她的柔軟和溫度,臉上的煩躁悄悄散去。

  他看著她被燈光映照得柔和的側臉,也看見了她長長的睫毛上落了一片小小的雪花。

  謝晦忽然不想學了。

  就這麼被她一直握著手,好像也不錯。

  「沅沅真厲害。」他狀似不經意地誇獎。

  「那是自然,」孟沅毫不謙虛地接受了讚美,渾然不覺自己正手把手地教一個皇帝做小孩子的遊戲。

  第二個雪人終於成型,雖然細節依舊粗糙,但也不失可愛。

  孟沅說:「這一個是你,方纔我堆的那個雪人是我。」

  他們又用樹枝給雪人做了手臂,找來石子當眼睛。

  看著並排站立的兩個雪人,謝晦心裡湧上一股滿滿當當的滿足感。

  我們的雪人,他想。

  孟沅看著自己的大作,也很滿意。

  她想了想,又蹲下身,在兩個大雪人身邊,堆了一個小小的、圓滾滾的雪球,只到腳踝那麼高。

  謝晦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這是芝麻。」孟沅笑著回答。

  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聲奶裡奶氣的「嗷嗚」從迴廊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閃電衝進了雪地裡。

  正是長大了不少的小豹子芝麻。

  它顯然是被放出來放風的,看到這滿地的雪,它興奮地滿地打滾。

  然後,芝麻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個奇奇怪怪的雪堆,它好奇地湊過去,用小鼻子在小雪球上嗅了嗅。

  謝晦看到芝麻,嘴角勾了勾,對著它招了招手:「過來。」

  芝麻顛顛兒地跑了過來,用毛絨絨的腦袋蹭著謝晦的腿。

  謝晦彎腰把它抱了起來,直接塞進了孟沅懷裡:「兒啊,天冷,給你娘親暖暖手。」

  芝麻大概是剛從溫暖的內殿出來,渾身的毛皮都是暖烘烘的,像個天然的小暖爐。

  孟沅抱著它,冰冷的手指插進它厚實的毛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然而,芝麻顯然不是個安分的主。

  它在孟沅懷裡扭了扭,忽然一伸爪子,對著那個代表自己的小雪球,一爪子拍了下去。

  小小的雪球應聲而倒,碎成了一地的雪渣。

  這還不算完,它像是發現了新玩具,又從孟沅懷裡掙脫了下來,跑到那個代表謝晦的雪人旁邊,伸出爪子,一通亂撓。

  瞬間,那個雪人就被撓得面目全非。

  孟沅:「.…….」

  謝晦:「.…….」

  短暫的沉默後,謝晦的臉黑了下來。

  「反了天了。」他咬著牙,「芝麻,你給我站住!」

  而孟沅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自己辛苦半天的傑作毀於一旦,氣不打一處來。

  「芝麻,你這隻壞豹子!」

  一人一豹的庭院追逐戰,瞬間升級成了兩人一豹的混亂圍剿。

  謝晦反應極快,直撲芝麻,芝麻也機靈得很,在雪地裡左衝右突,靈活地躲避著娘親與爹爹的追捕。

  孟沅則負責從另一側包抄,嘴裡還氣呼呼地喊著:「抓住它,抓住它今天不給它肉乾喫了!」

  雪地裡,昏黃的燈光下,三道影子糾纏在一起,你追我趕。

  芝麻的叫聲,謝晦帶著笑意的呵斥聲,還有孟沅又氣又笑的指揮聲,混雜著踩雪的「咯吱」聲,在寂靜的行宮裡迴蕩。

  謝晦追得起興,一把沒抓住,反而自己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撲去,重重地摔在了厚厚的雪堆裡,濺起一片雪霧。

  芝麻和孟沅都愣住了。

  下一秒,謝晦從雪裡抬起頭,滿臉都是雪,頭髮上也掛著雪沫,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他看著孟沅,忽然咧嘴笑了起來,純粹又燦爛,帶著一絲少年意氣。

  「沅沅,快過來!」他朝她伸出手,聲音在雪夜裡清晰而響亮,「我們倆一起抓住它!抓住了,你就處置它,替我出氣,天天揍它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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