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帝心難測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052·2026/5/18

他怎麼又開始提那天晚上的事兒了?   孟沅的手上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難道說他其實非常在意她那晚將願望許在別人身上?   多答多錯,少答少錯。   孟沅選擇不開口,少說話。   「朕在同你講話。」謝晦說。   這是要她非說不可了。   「其實奴婢也覺得自己挺蠢的。」孟沅朝他柔柔一笑,不露痕跡的敷衍。   他蹙眉:「朕想聽真話。」   說這也不行,說那也不行。   這狗皇帝真是難伺候得很。   悄然打量了謝晦半晌後,她已料定現在謝晦壓根兒不會殺她,於是孟沅乾脆選擇大著膽子實話實說:「奴婢不覺得自己蠢。」   「哦?」謝晦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感興趣:「那你覺得你很聰明?」   孟沅:「.........」   「奴婢只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比富貴權勢更重要。」孟沅垂下眼簾,嘆氣道:「奴婢只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問心無愧。」   謝晦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的睫毛很長,明眸似水,在燭火的陰影下看起來脆弱又倔強,格外惹人憐愛。   謝晦突然就沒了繼續逼問下去的興致。   和她爭論這些,不異於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是毫無意義且自討苦喫。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甚是煩躁。   「罷了。」他向後一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不想聽你說這些大道理,煩死了。繼續按。」   他的語氣又恢復成了那種命令式的、理所當然的調子。   孟沅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重新將手指放在他的太陽穴上,繼續輕柔地按壓。   她垂著眼簾,心道這謝晦對她的容忍度倒是不低,不知是她能在閒暇時給他解悶還是別的什麼。   兩個人之間又恢復了沉默,各想著心事。   過了許久,謝晦才又閉著眼,懶洋洋的開口,問了一個跟方纔發生的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講的那些故事裡,還有什麼好喫的?」   他的腦迴路變得太快,孟沅還在走神,一時腦子沒轉過來。   「嗯?」見她沒反應,謝晦有些不悅的睜開眼。   他的思維怎麼跳躍的這麼快?   他們上一秒還在討論生死道義,下一刻他怎麼就把話題扯到了喫食上?   「有的有的,陛下。」孟沅連忙回憶,臉上那諂媚的狗腿子神情放的恰到好處:「《西遊記》裡有蟠桃兒、人參果,《紅樓夢》裡有蓮葉羹、糖蒸酥酪、蟹肉小餃、酸梅湯、鴨子肉粥......」   孟沅跟報菜名似的,她每說一個,謝晦就微微點頭,像是在記菜單。   「那個蟹肉小餃聽起來不錯。」他評價道:「明天讓御膳房做來嘗嘗。」   孟沅默默地為御膳房默哀三秒鐘。   若是做得不好喫,依照謝晦的尿性,大概又是輕則杖責,重則殺頭吧。   「還有呢?」謝晦似乎意猶未盡。   「還有聊齋裡的櫻桃,據說是狐仙用幻術變的,紅得跟瑪瑙一樣。」   「狐仙變的?」謝晦坐了起來,眼神亮了亮,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那喫了會不會長出尾巴來?」   為了避免謝晦為難御廚,使喚人家做一些正常人連想都不會想到的菜,也為了御膳房眾人的生命安全著想,孟沅言簡意賅:「應該不會,故事裡沒說。」   「沒意思。」謝晦孩子氣的撇了撇嘴,又躺了回去:「手痠了沒?」   孟沅給他按摩的手頓了頓,軟乎乎地討好道:「奴婢不酸。」   「朕讓你停你就停。」他閉上眼,命令道:「過來,陪朕躺一會兒。」   孟沅驚恐臉:「???」   這下,孟沅想笑也笑不出來了。   陪他躺一會兒?   這可和按摩頭部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啊!   軟榻雖然寬大,但若是同時躺下兩個人,那身體的接觸將無可避免。   他不會終於發現整日伺候在他身邊的原來是一個超級無敵美少女,於是色心大起,想要趁火打劫,生米煮成熟飯吧!   昭成帝謝晦的荒淫無道在歷史上那可是出了名的,她今日難道在劫難逃了嗎。   「怎麼,沒聽見?」謝晦沒有睜眼,但聲音裡已經帶了一絲威脅的意味:「還要朕講第二遍?」   孟沅在內心淌淚,哪兒敢違抗這個狗東西。   清白不值一分錢,能苟一天是一天。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在他身側躺下,並儘可能地靠著軟塌的邊緣,能避免和他碰到就避免跟他碰到,身體繃得像一具殭屍。   孟沅結結巴巴:「奴、奴婢來了。」   謝晦對她的疏離很不滿。   他一把將她撈了過去。   孟沅:「!!!」   謝晦摟著她,讓她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離這麼遠做什麼,不怕掉下去嗎?」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話語間卻沒有多少質問的味道,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蹭了蹭。   孟沅一動都不敢動,緊張得連手心都出了汗。   她本來都已經做好了為任務獻身的準備,這個謝晦與她年齡相當,長得也蠻帥,真要發生點兒什麼,她已然為自己洗腦,她也不算是喫虧。   結果謝晦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這樣抱著她一動不動,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起來,就好像是真的只想找個抱枕,好好睡上一覺。   這叫孟沅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深刻的反省起自己。   這叫什麼事兒?   難道說就像系統說的,她又把自個兒看得太重了?   謝晦睡著,她在他懷裡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發呆躺屍。   養心殿的夜靜得似乎能聽見鎏金銅缸裡冰磚融化的細響,寒氣漸漸地瀰漫上來,混著竹葉打在窗上的輕響,明明是三伏天,但倒比春夜還要沁涼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謝晦已然熟睡,身體也隨之稍稍放鬆了一些時,頭頂突然謝晦迷迷糊糊的發問:「孟沅。」   孟沅被他嚇得一個激靈,但還是勉強著自己很快鎮靜下來,輕聲回復道:「奴婢在。」   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悶:「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孟沅的臉一下子紅了。   這個登徒子!   「是晚膳時御膳房進上來的荔枝凍。」孟沅老實回答:「奴婢貪嘴,就多喫了一些。」   「嗯。」他應了一聲,似乎還算滿意:「既然你愛喫,朕便讓他們天天做。」   荔枝在古時是稀罕物,哪怕孟沅再喜歡,也知道自己決不能天天喫,否則百姓必會遭殃。   「倒、倒也不必天天做。」她磕磕絆絆的輕聲勸道:「陛下,嶺南距京甚遠,若是這般行事,必定會勞民傷財.......」   這下換謝晦不愛聽了,他毫不客氣的捂住了孟沅的嘴:「閉嘴,現在不說這個。」   孟沅老實下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真的要睡著了。   就在孟沅也開始在他懷中昏昏欲睡時,謝晦又開口了:「那個為洞庭龍宮傳話的媒人是誰?」   孟沅的腦子轉了好幾圈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柳毅傳》裡的角色。   她回答道:「是龍女的姑母,一個化作凡人模樣的神仙。」   「神仙?」謝晦重複了一遍:「這個世界上真有神仙?」   孟沅是二十一世紀教導出的優秀青年,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但她不知道謝晦想聽什麼,就只能模稜兩可的回答道:「故事裡有。」   「朕不信神仙。」他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道:「朕只相信朕自己。」   他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他喚她的名字:「孟沅。」   他這一通操作整下來,孟沅被弄得睡意全無:「奴婢在。」   謝晦:「你也不許信。」   孟沅:「........」   他的語氣霸道得不講道理。   孟沅正在想著該如何回答,是不是該當著謝晦的面溜須拍馬、信誓旦旦的對他保證自己會時刻與他統一戰線,絕不相信這些仙啊鬼啊的。   可謝晦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說完這句話,他就沒了動靜。   孟沅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強忍著睡意,將她那圓滾滾的綠眼睛睜到最大,避免那個狗皇帝又突然詐屍。   謝晦均勻的呼吸聲就在她的耳畔,他的心跳平穩,圈在她身上的力道卻不容掙脫。   這一次,謝晦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孟沅鬆了一口氣,她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最後,她的腦袋一垂,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系統:滴,目標任務『謝晦』的好感度+3,當前好感:14,請宿主再接再厲。】   窗外,清輝遍灑,將一室的光影拉得悠長。   一切都靜謐的像一幅

他怎麼又開始提那天晚上的事兒了?

  孟沅的手上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難道說他其實非常在意她那晚將願望許在別人身上?

  多答多錯,少答少錯。

  孟沅選擇不開口,少說話。

  「朕在同你講話。」謝晦說。

  這是要她非說不可了。

  「其實奴婢也覺得自己挺蠢的。」孟沅朝他柔柔一笑,不露痕跡的敷衍。

  他蹙眉:「朕想聽真話。」

  說這也不行,說那也不行。

  這狗皇帝真是難伺候得很。

  悄然打量了謝晦半晌後,她已料定現在謝晦壓根兒不會殺她,於是孟沅乾脆選擇大著膽子實話實說:「奴婢不覺得自己蠢。」

  「哦?」謝晦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感興趣:「那你覺得你很聰明?」

  孟沅:「.........」

  「奴婢只是覺得在這個世界上有的東西比富貴權勢更重要。」孟沅垂下眼簾,嘆氣道:「奴婢只想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到問心無愧。」

  謝晦盯著她看了許久。

  她的睫毛很長,明眸似水,在燭火的陰影下看起來脆弱又倔強,格外惹人憐愛。

  謝晦突然就沒了繼續逼問下去的興致。

  和她爭論這些,不異於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是毫無意義且自討苦喫。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甚是煩躁。

  「罷了。」他向後一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不想聽你說這些大道理,煩死了。繼續按。」

  他的語氣又恢復成了那種命令式的、理所當然的調子。

  孟沅在心裡默默地翻了個白眼,重新將手指放在他的太陽穴上,繼續輕柔地按壓。

  她垂著眼簾,心道這謝晦對她的容忍度倒是不低,不知是她能在閒暇時給他解悶還是別的什麼。

  兩個人之間又恢復了沉默,各想著心事。

  過了許久,謝晦才又閉著眼,懶洋洋的開口,問了一個跟方纔發生的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講的那些故事裡,還有什麼好喫的?」

  他的腦迴路變得太快,孟沅還在走神,一時腦子沒轉過來。

  「嗯?」見她沒反應,謝晦有些不悅的睜開眼。

  他的思維怎麼跳躍的這麼快?

  他們上一秒還在討論生死道義,下一刻他怎麼就把話題扯到了喫食上?

  「有的有的,陛下。」孟沅連忙回憶,臉上那諂媚的狗腿子神情放的恰到好處:「《西遊記》裡有蟠桃兒、人參果,《紅樓夢》裡有蓮葉羹、糖蒸酥酪、蟹肉小餃、酸梅湯、鴨子肉粥......」

  孟沅跟報菜名似的,她每說一個,謝晦就微微點頭,像是在記菜單。

  「那個蟹肉小餃聽起來不錯。」他評價道:「明天讓御膳房做來嘗嘗。」

  孟沅默默地為御膳房默哀三秒鐘。

  若是做得不好喫,依照謝晦的尿性,大概又是輕則杖責,重則殺頭吧。

  「還有呢?」謝晦似乎意猶未盡。

  「還有聊齋裡的櫻桃,據說是狐仙用幻術變的,紅得跟瑪瑙一樣。」

  「狐仙變的?」謝晦坐了起來,眼神亮了亮,似乎對這個很感興趣:「那喫了會不會長出尾巴來?」

  為了避免謝晦為難御廚,使喚人家做一些正常人連想都不會想到的菜,也為了御膳房眾人的生命安全著想,孟沅言簡意賅:「應該不會,故事裡沒說。」

  「沒意思。」謝晦孩子氣的撇了撇嘴,又躺了回去:「手痠了沒?」

  孟沅給他按摩的手頓了頓,軟乎乎地討好道:「奴婢不酸。」

  「朕讓你停你就停。」他閉上眼,命令道:「過來,陪朕躺一會兒。」

  孟沅驚恐臉:「???」

  這下,孟沅想笑也笑不出來了。

  陪他躺一會兒?

  這可和按摩頭部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啊!

  軟榻雖然寬大,但若是同時躺下兩個人,那身體的接觸將無可避免。

  他不會終於發現整日伺候在他身邊的原來是一個超級無敵美少女,於是色心大起,想要趁火打劫,生米煮成熟飯吧!

  昭成帝謝晦的荒淫無道在歷史上那可是出了名的,她今日難道在劫難逃了嗎。

  「怎麼,沒聽見?」謝晦沒有睜眼,但聲音裡已經帶了一絲威脅的意味:「還要朕講第二遍?」

  孟沅在內心淌淚,哪兒敢違抗這個狗東西。

  清白不值一分錢,能苟一天是一天。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在他身側躺下,並儘可能地靠著軟塌的邊緣,能避免和他碰到就避免跟他碰到,身體繃得像一具殭屍。

  孟沅結結巴巴:「奴、奴婢來了。」

  謝晦對她的疏離很不滿。

  他一把將她撈了過去。

  孟沅:「!!!」

  謝晦摟著她,讓她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離這麼遠做什麼,不怕掉下去嗎?」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話語間卻沒有多少質問的味道,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蹭了蹭。

  孟沅一動都不敢動,緊張得連手心都出了汗。

  她本來都已經做好了為任務獻身的準備,這個謝晦與她年齡相當,長得也蠻帥,真要發生點兒什麼,她已然為自己洗腦,她也不算是喫虧。

  結果謝晦根本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這樣抱著她一動不動,呼吸也漸漸變得綿長起來,就好像是真的只想找個抱枕,好好睡上一覺。

  這叫孟沅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深刻的反省起自己。

  這叫什麼事兒?

  難道說就像系統說的,她又把自個兒看得太重了?

  謝晦睡著,她在他懷裡面無表情的盯著天花板發呆躺屍。

  養心殿的夜靜得似乎能聽見鎏金銅缸裡冰磚融化的細響,寒氣漸漸地瀰漫上來,混著竹葉打在窗上的輕響,明明是三伏天,但倒比春夜還要沁涼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謝晦已然熟睡,身體也隨之稍稍放鬆了一些時,頭頂突然謝晦迷迷糊糊的發問:「孟沅。」

  孟沅被他嚇得一個激靈,但還是勉強著自己很快鎮靜下來,輕聲回復道:「奴婢在。」

  他把臉埋在她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悶:「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孟沅的臉一下子紅了。

  這個登徒子!

  「是晚膳時御膳房進上來的荔枝凍。」孟沅老實回答:「奴婢貪嘴,就多喫了一些。」

  「嗯。」他應了一聲,似乎還算滿意:「既然你愛喫,朕便讓他們天天做。」

  荔枝在古時是稀罕物,哪怕孟沅再喜歡,也知道自己決不能天天喫,否則百姓必會遭殃。

  「倒、倒也不必天天做。」她磕磕絆絆的輕聲勸道:「陛下,嶺南距京甚遠,若是這般行事,必定會勞民傷財.......」

  這下換謝晦不愛聽了,他毫不客氣的捂住了孟沅的嘴:「閉嘴,現在不說這個。」

  孟沅老實下來。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真的要睡著了。

  就在孟沅也開始在他懷中昏昏欲睡時,謝晦又開口了:「那個為洞庭龍宮傳話的媒人是誰?」

  孟沅的腦子轉了好幾圈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柳毅傳》裡的角色。

  她回答道:「是龍女的姑母,一個化作凡人模樣的神仙。」

  「神仙?」謝晦重複了一遍:「這個世界上真有神仙?」

  孟沅是二十一世紀教導出的優秀青年,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但她不知道謝晦想聽什麼,就只能模稜兩可的回答道:「故事裡有。」

  「朕不信神仙。」他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道:「朕只相信朕自己。」

  他抱著她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他喚她的名字:「孟沅。」

  他這一通操作整下來,孟沅被弄得睡意全無:「奴婢在。」

  謝晦:「你也不許信。」

  孟沅:「........」

  他的語氣霸道得不講道理。

  孟沅正在想著該如何回答,是不是該當著謝晦的面溜須拍馬、信誓旦旦的對他保證自己會時刻與他統一戰線,絕不相信這些仙啊鬼啊的。

  可謝晦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說完這句話,他就沒了動靜。

  孟沅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強忍著睡意,將她那圓滾滾的綠眼睛睜到最大,避免那個狗皇帝又突然詐屍。

  謝晦均勻的呼吸聲就在她的耳畔,他的心跳平穩,圈在她身上的力道卻不容掙脫。

  這一次,謝晦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孟沅鬆了一口氣,她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最後,她的腦袋一垂,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系統:滴,目標任務『謝晦』的好感度+3,當前好感:14,請宿主再接再厲。】

  窗外,清輝遍灑,將一室的光影拉得悠長。

  一切都靜謐的像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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