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前奏(1)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371·2026/5/18

王老太那堂枯燥的古代史概論,孟沅最終還是沒去成。   她剛把課本塞進帆布包,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額頭燙得驚人。   「我靠!沅沅你臉怎麼這麼紅?」   「發燒了,趕緊的,送醫務室!」   室友們咋咋呼呼地圍上來,二話不說,七手八腳地搶著她的胳膊,就把人架去了醫務室。   可謂是姐妹情深。   最後四個人心照不宣,美美地逃了一整天的課。   打了點滴,喫了藥,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燒退了大半的孟沅精神頭也恢復了些。   為慶祝她的大病初癒,以及小組作業即將告捷,四人又一拍即合,浩浩蕩蕩地直奔向學校後門新開的那家川渝火鍋店。   銅鍋裡紅白分明的湯底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牛油的濃香和菌菇的清鮮交織在一起,氤氳的白霧模糊了鄰桌的面孔,只剩下鼎沸的人聲和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   孟沅是帶病之身,被勒令只許在清湯鍋裡涮肉和菜。   這一點兒都不妨礙孟沅的胃口,她捧著一杯冰鎮的伯牙絕弦,滿足地吸了一大口,茶的清冽和奶的醇厚瞬間撫平了喉嚨裡的乾澀。   病中的那點不適,彷彿都被這口奶茶和眼前升騰的熱氣給衝散了。   她們的小組作業是關於南昭歷史上那位飽受爭議的昭成帝。   此刻,火鍋正好成了最佳的討論背景。   張佳佳一邊將一筷子肥牛下進紅鍋,一邊咋咋呼呼地問:「沅沅,你負責的那塊兒,昭成帝的童年陰影部分,搞得怎麼樣了?」   孟沅正全神貫注地用漏勺打撈著一塊兒剛浮上來的蝦滑,聞言含糊地「嗯」了一聲,口齒不清道:「差不多啦。」   她把蝦滑在蒜泥香油碟裡滾了一圈,一口塞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孫慈安無情地推了推自己那副厚厚的眼鏡,看向張佳佳,學霸氣場全開:「那你那邊兒呢?我可告訴你啊,元仁皇后的那部分引用資料要嚴謹,別又從哪個營銷號上抄一段兒下來。」   「哎呀知道啦!」張佳佳毫不在意,「我跟你們說,我之前對他們一點兒都不瞭解,結果這幾天查資料,賊磕昭成帝和元仁皇后這對CP!青梅竹馬,雙向奔赴,簡直是古代帝後戀的天花板好嗎!」   「青梅竹馬你個頭啊!」孫慈安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張佳佳,「你丫的是不是又把哪個電視劇代進去了?」   趁著兩人爭執的間隙,孟沅悄悄舉手,對著路過的服務員小聲說:「小姐姐,再來一杯伯牙絕弦,多加點兒冰。」   孫慈安沒顧得上被醫生叮囑「要少喫點兒冰」的孟沅,而是火力全開地對準張佳佳:「張佳佳,後天作業就要上交了,拜託你別再糊弄,多查查正史好不好?」   「雖然南昭的史料被燒過一次,但後來新朝編纂的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元仁皇后孟氏,是在昭成帝登基後,十八歲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的,當時的昭成帝也有十九歲了,他們算哪門子的青梅竹馬?」   「什麼啊!」張佳佳不服氣了,「我前幾天用圖書館資料庫查的資料,明明寫了他倆從小就認識,你不懂就別亂說,一篇講昭成帝少年逸聞的論文裡還提到了呢!」   「你磕的是什麼工業糖精毒CP啊!」孫慈安簡直痛心疾首,「別看兩部古偶劇,就擱那兒胡亂腦補好不好,謝晦是皇帝,不是偶像劇的男主角!」   「我這個不怎麼查資料的人都知道,元仁皇后死了才三年,謝晦——也就是昭成帝,就把老婆娘家孟氏一族全給下了大獄!雖然後面又放出來了,但這叫愛?在老婆屍骨未寒的時候動她全家?」   孟沅正努力地偷偷從紅油鍋裡撈一片毛肚,在心裡默數七上八下,對她們的爭論充耳不聞。   孫慈安越說越來勁,試圖對張佳佳進行降維打擊:「而且他對自己跟元仁皇后的獨子也極其漠視,只有物質,沒有情緒價值,不然他兒子昭惠帝謝知有後來為什麼要弒父篡位,還把他爹大卸八塊?」   「這叫什麼,這就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野史上不都猜嘛,謝晦那個暴君爹謝敘,就是謝晦他自己聯合心腹弄死的,反正他們謝家就是祖傳的神經病基因,子弒父,孫弒祖,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兩個女孩吵得面紅耳赤,而孟沅已經心無旁騖地幹掉了一整盤蝦滑,並開始向羊肉卷發起進攻。   張佳佳不甘心,忿忿地掏出手機打開百度,準備搜出證據來打孫慈安的臉。「你看,我搜……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手機屏幕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昭成帝後元仁孟氏,萬靖三年入宮,時年十八……」   「不對啊……」張佳佳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發誓我前幾天查的資料裡,看到的絕對是青梅竹馬,怎麼會這樣?難道我記錯了?」   「你腦子進可樂了吧,查資料都能查歪,依我看就是沒查!」孫慈安落井下石。   「孫慈安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張佳佳還是不服氣,「你就是最近在B站上看那些歷史區阿婆主的陰謀論視頻看多了,昭成帝和元仁皇后,無論是不是青梅竹馬,都是歷史上公認的恩愛夫妻!」   「元仁皇后活著的時候,昭成帝就願意跟她共享天下,奏摺都讓她批。你數數,歷史上能主動把權力分給自己老婆的皇帝有幾個?!」   「而且!」張佳佳越說越激動,「元仁皇后推行女子也能應試做官,建立女學,這些政策在她死後,昭成帝全都繼續推行下去了!南昭歷史上最有名的那個女相莫驚春,不就是元仁皇后一手提拔起來的女官嗎?!」   「還有!」張佳佳一口氣說完,端起可樂猛灌一口,「剛剛我搜了搜,百度百科上雖然的確像你說的那樣,寫著元仁皇后最開始是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的,可是史書上也寫得清清楚楚,昭成帝是對她一見鍾情,很快就把她全家都赦免了!」   「元仁皇后生前在他御駕親徵的時候,把他後宮差不多都解散光了,他回來一個屁都沒放,她死後,他終身未再立後,連選秀都沒辦過一次,就守著昭惠帝謝知有一個兒子過了一輩子,當了一輩子鰥夫,這還不叫愛?」   「元仁皇后去世後三年,要不是孟家自個兒又犯了謀逆大罪,他至於發怒,又又把他們全家下大獄嗎,況且沒過幾月,最後不都把他們放出來了?」   「最開始老婆剛死,他對那個不成器的大舅子孟不顧可比對他親兒子都好,欺男霸女的混蛋事兒,都替他壓下去了!」   「元仁皇后解散昭成帝後宮這件事姑且不論,昭成帝知道這個情況時她人都死了,他回來就算想放屁也放不著!你怎麼不說,還有很多人都覺得元仁皇后就是昭成帝設計害死的呢!」孫慈安立刻反駁,「你看沒看B站那個UP主『歷史的犄角旮旯』的解析?經典的帝王心術,借刀殺人!」   「野史陰謀論你也信!」張佳佳氣得臉都紅了,「照你這麼說,還有人分析昭成帝是知道自己命不長,才故意在他出徵的時候讓皇后監國,為她鋪路,讓她提前適應,誰知道天降橫禍,流民暴亂,皇后是為了安撫流民才遇刺去世的呢,後來昭成帝為此事殺了多少人!這個你怎麼不說?」   「那她連個名字都沒留下來,正史上就一個『孟氏』,多慘啊!」孫慈安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不是沒留下來!」張佳佳痛心疾首,「是南昭滅亡,新朝建立,重新編修前朝史書的時候,出於種種政治立場的原因,才沒有把元仁皇后的名字給收錄進去,只留下了一個孟氏的記載!」   一直安靜喫肉的李洛凝終於聽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一人給了一個白眼:「我說,二位史學家,差不多得了啊。人家是青梅竹馬還是半路夫妻,最後不都死了嗎?咱們又不是歷史系的,一個小組作業而已,吵這麼起勁有意思嗎?」   她說著,用筷子敲了敲孟沅的碗邊,提醒道:「哎,沅沅,你少喫點辣的,忘了自己還發著燒呢?喫清湯鍋裡的。還有,你怎麼跟八百年沒喝過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地要飲料,那玩意兒全是糖,你還要冰的,是生怕自己好得太快了?」   孟沅剛解決完一片涮羊肉,笑嘻嘻地解釋了一句:「哎呀,想喝嘛,我渴得很,你們也別吵了,一會兒叫人家給咱上幾杯荔枝楊梅湯給大家解解火氣!」   李洛凝拿她沒辦法,只好嘆了口氣,打趣道:「說起來,沅沅你也姓孟,搞不好還跟那位元仁皇后是同宗的親戚呢。」   「別別別,」孟沅趕緊擺手,差點兒噎住,「別給我瞎認親戚啊,我可承受不起。」   飯桌這邊暫時消停了,孫慈安還在對著翻滾的紅鍋嘟囔:「反正昭成帝後期大肆修建寺廟,還喫那麼多仙丹,那麼迷信鬼神之說,想招魂什麼的……一個天天自殘的神經病瘋子,正常人誰會喜歡他啊?我不覺得元仁皇后會喜歡他。」   「管你喜不喜歡!」張佳佳還在為自己的CP意難平,「要不是謝晦後來瘋得太厲害,他兒子謝知有哪有機會弒父篡位啊!」   火鍋的熱氣蒸騰著,將幾個年輕女孩的臉龐映得紅撲撲的。   孟沅聽得有趣,趁著間隙正專心致志地,試圖從滾燙的鍋底裡,拯救出一顆被煮得太久的魚丸。   那些遙遠的、被塵封的愛恨情仇,於她而言,不過是下飯的佐料而

王老太那堂枯燥的古代史概論,孟沅最終還是沒去成。

  她剛把課本塞進帆布包,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額頭燙得驚人。

  「我靠!沅沅你臉怎麼這麼紅?」

  「發燒了,趕緊的,送醫務室!」

  室友們咋咋呼呼地圍上來,二話不說,七手八腳地搶著她的胳膊,就把人架去了醫務室。

  可謂是姐妹情深。

  最後四個人心照不宣,美美地逃了一整天的課。

  打了點滴,喫了藥,睡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燒退了大半的孟沅精神頭也恢復了些。

  為慶祝她的大病初癒,以及小組作業即將告捷,四人又一拍即合,浩浩蕩蕩地直奔向學校後門新開的那家川渝火鍋店。

  銅鍋裡紅白分明的湯底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牛油的濃香和菌菇的清鮮交織在一起,氤氳的白霧模糊了鄰桌的面孔,只剩下鼎沸的人聲和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

  孟沅是帶病之身,被勒令只許在清湯鍋裡涮肉和菜。

  這一點兒都不妨礙孟沅的胃口,她捧著一杯冰鎮的伯牙絕弦,滿足地吸了一大口,茶的清冽和奶的醇厚瞬間撫平了喉嚨裡的乾澀。

  病中的那點不適,彷彿都被這口奶茶和眼前升騰的熱氣給衝散了。

  她們的小組作業是關於南昭歷史上那位飽受爭議的昭成帝。

  此刻,火鍋正好成了最佳的討論背景。

  張佳佳一邊將一筷子肥牛下進紅鍋,一邊咋咋呼呼地問:「沅沅,你負責的那塊兒,昭成帝的童年陰影部分,搞得怎麼樣了?」

  孟沅正全神貫注地用漏勺打撈著一塊兒剛浮上來的蝦滑,聞言含糊地「嗯」了一聲,口齒不清道:「差不多啦。」

  她把蝦滑在蒜泥香油碟裡滾了一圈,一口塞進嘴裡,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孫慈安無情地推了推自己那副厚厚的眼鏡,看向張佳佳,學霸氣場全開:「那你那邊兒呢?我可告訴你啊,元仁皇后的那部分引用資料要嚴謹,別又從哪個營銷號上抄一段兒下來。」

  「哎呀知道啦!」張佳佳毫不在意,「我跟你們說,我之前對他們一點兒都不瞭解,結果這幾天查資料,賊磕昭成帝和元仁皇后這對CP!青梅竹馬,雙向奔赴,簡直是古代帝後戀的天花板好嗎!」

  「青梅竹馬你個頭啊!」孫慈安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張佳佳,「你丫的是不是又把哪個電視劇代進去了?」

  趁著兩人爭執的間隙,孟沅悄悄舉手,對著路過的服務員小聲說:「小姐姐,再來一杯伯牙絕弦,多加點兒冰。」

  孫慈安沒顧得上被醫生叮囑「要少喫點兒冰」的孟沅,而是火力全開地對準張佳佳:「張佳佳,後天作業就要上交了,拜託你別再糊弄,多查查正史好不好?」

  「雖然南昭的史料被燒過一次,但後來新朝編纂的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元仁皇后孟氏,是在昭成帝登基後,十八歲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的,當時的昭成帝也有十九歲了,他們算哪門子的青梅竹馬?」

  「什麼啊!」張佳佳不服氣了,「我前幾天用圖書館資料庫查的資料,明明寫了他倆從小就認識,你不懂就別亂說,一篇講昭成帝少年逸聞的論文裡還提到了呢!」

  「你磕的是什麼工業糖精毒CP啊!」孫慈安簡直痛心疾首,「別看兩部古偶劇,就擱那兒胡亂腦補好不好,謝晦是皇帝,不是偶像劇的男主角!」

  「我這個不怎麼查資料的人都知道,元仁皇后死了才三年,謝晦——也就是昭成帝,就把老婆娘家孟氏一族全給下了大獄!雖然後面又放出來了,但這叫愛?在老婆屍骨未寒的時候動她全家?」

  孟沅正努力地偷偷從紅油鍋裡撈一片毛肚,在心裡默數七上八下,對她們的爭論充耳不聞。

  孫慈安越說越來勁,試圖對張佳佳進行降維打擊:「而且他對自己跟元仁皇后的獨子也極其漠視,只有物質,沒有情緒價值,不然他兒子昭惠帝謝知有後來為什麼要弒父篡位,還把他爹大卸八塊?」

  「這叫什麼,這就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野史上不都猜嘛,謝晦那個暴君爹謝敘,就是謝晦他自己聯合心腹弄死的,反正他們謝家就是祖傳的神經病基因,子弒父,孫弒祖,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兩個女孩吵得面紅耳赤,而孟沅已經心無旁騖地幹掉了一整盤蝦滑,並開始向羊肉卷發起進攻。

  張佳佳不甘心,忿忿地掏出手機打開百度,準備搜出證據來打孫慈安的臉。「你看,我搜……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手機屏幕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昭成帝後元仁孟氏,萬靖三年入宮,時年十八……」

  「不對啊……」張佳佳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我發誓我前幾天查的資料裡,看到的絕對是青梅竹馬,怎麼會這樣?難道我記錯了?」

  「你腦子進可樂了吧,查資料都能查歪,依我看就是沒查!」孫慈安落井下石。

  「孫慈安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張佳佳還是不服氣,「你就是最近在B站上看那些歷史區阿婆主的陰謀論視頻看多了,昭成帝和元仁皇后,無論是不是青梅竹馬,都是歷史上公認的恩愛夫妻!」

  「元仁皇后活著的時候,昭成帝就願意跟她共享天下,奏摺都讓她批。你數數,歷史上能主動把權力分給自己老婆的皇帝有幾個?!」

  「而且!」張佳佳越說越激動,「元仁皇后推行女子也能應試做官,建立女學,這些政策在她死後,昭成帝全都繼續推行下去了!南昭歷史上最有名的那個女相莫驚春,不就是元仁皇后一手提拔起來的女官嗎?!」

  「還有!」張佳佳一口氣說完,端起可樂猛灌一口,「剛剛我搜了搜,百度百科上雖然的確像你說的那樣,寫著元仁皇后最開始是以罪臣之女的身份入宮的,可是史書上也寫得清清楚楚,昭成帝是對她一見鍾情,很快就把她全家都赦免了!」

  「元仁皇后生前在他御駕親徵的時候,把他後宮差不多都解散光了,他回來一個屁都沒放,她死後,他終身未再立後,連選秀都沒辦過一次,就守著昭惠帝謝知有一個兒子過了一輩子,當了一輩子鰥夫,這還不叫愛?」

  「元仁皇后去世後三年,要不是孟家自個兒又犯了謀逆大罪,他至於發怒,又又把他們全家下大獄嗎,況且沒過幾月,最後不都把他們放出來了?」

  「最開始老婆剛死,他對那個不成器的大舅子孟不顧可比對他親兒子都好,欺男霸女的混蛋事兒,都替他壓下去了!」

  「元仁皇后解散昭成帝後宮這件事姑且不論,昭成帝知道這個情況時她人都死了,他回來就算想放屁也放不著!你怎麼不說,還有很多人都覺得元仁皇后就是昭成帝設計害死的呢!」孫慈安立刻反駁,「你看沒看B站那個UP主『歷史的犄角旮旯』的解析?經典的帝王心術,借刀殺人!」

  「野史陰謀論你也信!」張佳佳氣得臉都紅了,「照你這麼說,還有人分析昭成帝是知道自己命不長,才故意在他出徵的時候讓皇后監國,為她鋪路,讓她提前適應,誰知道天降橫禍,流民暴亂,皇后是為了安撫流民才遇刺去世的呢,後來昭成帝為此事殺了多少人!這個你怎麼不說?」

  「那她連個名字都沒留下來,正史上就一個『孟氏』,多慘啊!」孫慈安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不是沒留下來!」張佳佳痛心疾首,「是南昭滅亡,新朝建立,重新編修前朝史書的時候,出於種種政治立場的原因,才沒有把元仁皇后的名字給收錄進去,只留下了一個孟氏的記載!」

  一直安靜喫肉的李洛凝終於聽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一人給了一個白眼:「我說,二位史學家,差不多得了啊。人家是青梅竹馬還是半路夫妻,最後不都死了嗎?咱們又不是歷史系的,一個小組作業而已,吵這麼起勁有意思嗎?」

  她說著,用筷子敲了敲孟沅的碗邊,提醒道:「哎,沅沅,你少喫點辣的,忘了自己還發著燒呢?喫清湯鍋裡的。還有,你怎麼跟八百年沒喝過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地要飲料,那玩意兒全是糖,你還要冰的,是生怕自己好得太快了?」

  孟沅剛解決完一片涮羊肉,笑嘻嘻地解釋了一句:「哎呀,想喝嘛,我渴得很,你們也別吵了,一會兒叫人家給咱上幾杯荔枝楊梅湯給大家解解火氣!」

  李洛凝拿她沒辦法,只好嘆了口氣,打趣道:「說起來,沅沅你也姓孟,搞不好還跟那位元仁皇后是同宗的親戚呢。」

  「別別別,」孟沅趕緊擺手,差點兒噎住,「別給我瞎認親戚啊,我可承受不起。」

  飯桌這邊暫時消停了,孫慈安還在對著翻滾的紅鍋嘟囔:「反正昭成帝後期大肆修建寺廟,還喫那麼多仙丹,那麼迷信鬼神之說,想招魂什麼的……一個天天自殘的神經病瘋子,正常人誰會喜歡他啊?我不覺得元仁皇后會喜歡他。」

  「管你喜不喜歡!」張佳佳還在為自己的CP意難平,「要不是謝晦後來瘋得太厲害,他兒子謝知有哪有機會弒父篡位啊!」

  火鍋的熱氣蒸騰著,將幾個年輕女孩的臉龐映得紅撲撲的。

  孟沅聽得有趣,趁著間隙正專心致志地,試圖從滾燙的鍋底裡,拯救出一顆被煮得太久的魚丸。

  那些遙遠的、被塵封的愛恨情仇,於她而言,不過是下飯的佐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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