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桂花糕屑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203·2026/5/18

謝晦立刻起身將船篷的簾子放了下來,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船艙內頓時變得更加安靜,只剩下了雨點敲打船篷的密集聲響和外面譁啦啦的雨聲。   「下雨了。」孟沅有些惋惜地看著窗外。   「嗯。」謝晦應了一聲,走到她身邊,拿起一張厚厚的、用金線繡著繁複花紋的昂貴毛毯,不由分說地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孟沅:「???」   然後他將裹成了一個蠶寶寶的孟沅整個抱進了懷裡。   「別著涼了。」謝晦道。   她大病初癒,謝晦怕她再感風寒,舊疾復發。   況且她在他眼裡簡直比一根豆芽菜都要嬌弱幾分。   孟沅被他抱了個滿懷,又被毛毯裹得密不透風,只覺得渾身發熱,連呼吸都有變得些不順暢。   「陛下,奴婢不冷。」她不滿地小聲抗議,在他懷裡輕微地掙紮了一下。   「朕說你冷,你便就是冷。」他用一種蠻不講理的語氣說道,而後收緊了手臂,將她按在懷裡,不許她再動彈分毫。   孟沅:「.......」   這狗皇帝對她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控制慾?   她放棄了掙扎,認命地靠在他的懷裡,聽著船外譁啦啦的雨聲和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雨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似是形成了一首奇異的催眠曲。   船艙內的薰香被雨水的溼氣一蒸,味道變得更加濃鬱,清雅的沉水薰香混著她懷裡荷花的清香,還有點心和果飲的甜香,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叫她昏昏欲睡。   謝晦抱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被包裹得只剩下了一顆腦袋的小人兒。   她的髮絲蹭在他的下巴上,癢癢的。   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外面的雨真是下的剛剛好。   不大不小,剛好能將他們困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與世隔絕。   似乎他可以就這麼一直抱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當這個念頭從謝晦心底冒出來時,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什麼時候也開始有這種無聊的想法了?   孟氏一族下獄,他當初尋的由頭便是其家眷與黨羽妄圖擁孟沅為後。   他要是真的對她動了心,豈非要讓滿朝文武笑掉大牙?   昔日他們極力推舉時,他偏不允。   如今將人強擄到身邊,反倒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懷的溫香暖玉又是那麼真實,真實到叫他都難免有些貪戀。   孟沅並不知道他心裡的波濤洶湧,她被他抱得有些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貓。   謝晦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困了?」他的聲音很低,在雨中顯得格外有磁性。   「嗯.......」孟沅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個無意識的依賴動作叫謝晦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他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散那不存在的『寒意』。   小船在雨幕中輕輕搖晃,像一個巨大的搖籃。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伴隨著滾滾雷聲,在天際炸開。   矮几上的宮燈光線溫暖而明亮,將那緊緊相擁的身影投在船艙的內壁上,拉得細長。   謝晦低頭就能看見她卷翹的長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睡著時小嘴微微嘟著,卸下了所有防備,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和平時那個伶牙俐齒,總能把他氣得半死的小騙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嘴脣。   軟軟的,彈彈的,像是她做的那個兔子奶凍。   一個荒唐的念頭忽然從謝晦心底竄了出來。   他想嘗嘗她是什麼味道的。   會不會也像是奶凍一樣,又甜又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撲不滅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有些粗重。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頭,朝那雙誘人的脣瓣湊了過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就輕輕地噴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他的脣即將碰上她的那一剎那——   「陛下。」孟沅忽然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含含糊糊地喚了一聲。   那雙碧綠的、清澈得像是一汪湖水的眸子就這樣看著他,距離他不過咫尺之遙。   裡面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迷濛的、剛睡醒的水汽。   謝晦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像是一個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整個人都定在了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刻。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空氣中,只剩下窗外譁譁的雨聲和兩人之間那越來越響亮的心跳聲。   尷尬。   無與倫比的尷尬。   謝晦只覺得進退兩難,他想退開,卻又覺得那樣會顯得自己很心虛,很狼狽。   可不退開,就這麼僵持著,似乎更加奇怪。   最終,還是孟沅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的沙啞:「陛下,您臉上有東西。」   「什麼?」謝晦下意識問,腦子還沒有轉過來。   孟沅抬起手,用她那纖細柔軟的指尖溫柔地劃過了他的嘴脣。   然後她舉起手指,給他看指尖上沾著的那一點點桂花糕的碎屑。   「是桂花糕。」她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像一輪新月,「陛下喫東西也像小孩子一樣,會沾到嘴上呢。」   她的笑容乾淨又純粹,沒有半分嘲笑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寵溺的、縱容的味道。   彷彿他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而只是一個需要被她照顧的、有點兒冒失的孩子。   謝晦看著她的笑臉,聽著她那帶著笑意的話語,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紅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轉過頭去,假裝去看窗外的雨景。   「聒噪。」   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又幹又硬。   可謝晦那微微發燙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

謝晦立刻起身將船篷的簾子放了下來,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船艙內頓時變得更加安靜,只剩下了雨點敲打船篷的密集聲響和外面譁啦啦的雨聲。

  「下雨了。」孟沅有些惋惜地看著窗外。

  「嗯。」謝晦應了一聲,走到她身邊,拿起一張厚厚的、用金線繡著繁複花紋的昂貴毛毯,不由分說地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

  孟沅:「???」

  然後他將裹成了一個蠶寶寶的孟沅整個抱進了懷裡。

  「別著涼了。」謝晦道。

  她大病初癒,謝晦怕她再感風寒,舊疾復發。

  況且她在他眼裡簡直比一根豆芽菜都要嬌弱幾分。

  孟沅被他抱了個滿懷,又被毛毯裹得密不透風,只覺得渾身發熱,連呼吸都有變得些不順暢。

  「陛下,奴婢不冷。」她不滿地小聲抗議,在他懷裡輕微地掙紮了一下。

  「朕說你冷,你便就是冷。」他用一種蠻不講理的語氣說道,而後收緊了手臂,將她按在懷裡,不許她再動彈分毫。

  孟沅:「.......」

  這狗皇帝對她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控制慾?

  她放棄了掙扎,認命地靠在他的懷裡,聽著船外譁啦啦的雨聲和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雨聲和心跳聲交織在一起,似是形成了一首奇異的催眠曲。

  船艙內的薰香被雨水的溼氣一蒸,味道變得更加濃鬱,清雅的沉水薰香混著她懷裡荷花的清香,還有點心和果飲的甜香,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叫她昏昏欲睡。

  謝晦抱著她,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被包裹得只剩下了一顆腦袋的小人兒。

  她的髮絲蹭在他的下巴上,癢癢的。

  他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外面的雨真是下的剛剛好。

  不大不小,剛好能將他們困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與世隔絕。

  似乎他可以就這麼一直抱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當這個念頭從謝晦心底冒出來時,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什麼時候也開始有這種無聊的想法了?

  孟氏一族下獄,他當初尋的由頭便是其家眷與黨羽妄圖擁孟沅為後。

  他要是真的對她動了心,豈非要讓滿朝文武笑掉大牙?

  昔日他們極力推舉時,他偏不允。

  如今將人強擄到身邊,反倒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懷的溫香暖玉又是那麼真實,真實到叫他都難免有些貪戀。

  孟沅並不知道他心裡的波濤洶湧,她被他抱得有些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貓。

  謝晦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困了?」他的聲音很低,在雨中顯得格外有磁性。

  「嗯.......」孟沅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這個無意識的依賴動作叫謝晦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他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了她,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散那不存在的『寒意』。

  小船在雨幕中輕輕搖晃,像一個巨大的搖籃。

  雨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伴隨著滾滾雷聲,在天際炸開。

  矮几上的宮燈光線溫暖而明亮,將那緊緊相擁的身影投在船艙的內壁上,拉得細長。

  謝晦低頭就能看見她卷翹的長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睡著時小嘴微微嘟著,卸下了所有防備,看起來乖巧又無害。

  和平時那個伶牙俐齒,總能把他氣得半死的小騙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嘴脣。

  軟軟的,彈彈的,像是她做的那個兔子奶凍。

  一個荒唐的念頭忽然從謝晦心底竄了出來。

  他想嘗嘗她是什麼味道的。

  會不會也像是奶凍一樣,又甜又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撲不滅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也不自覺地變得有些粗重。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頭,朝那雙誘人的脣瓣湊了過去。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鼻息就輕輕地噴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他的脣即將碰上她的那一剎那——

  「陛下。」孟沅忽然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含含糊糊地喚了一聲。

  那雙碧綠的、清澈得像是一汪湖水的眸子就這樣看著他,距離他不過咫尺之遙。

  裡面沒有驚慌,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迷濛的、剛睡醒的水汽。

  謝晦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像是一個做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整個人都定在了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他人生中為數不多的感到不知所措的時刻。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的睫毛。

  空氣中,只剩下窗外譁譁的雨聲和兩人之間那越來越響亮的心跳聲。

  尷尬。

  無與倫比的尷尬。

  謝晦只覺得進退兩難,他想退開,卻又覺得那樣會顯得自己很心虛,很狼狽。

  可不退開,就這麼僵持著,似乎更加奇怪。

  最終,還是孟沅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的沙啞:「陛下,您臉上有東西。」

  「什麼?」謝晦下意識問,腦子還沒有轉過來。

  孟沅抬起手,用她那纖細柔軟的指尖溫柔地劃過了他的嘴脣。

  然後她舉起手指,給他看指尖上沾著的那一點點桂花糕的碎屑。

  「是桂花糕。」她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像一輪新月,「陛下喫東西也像小孩子一樣,會沾到嘴上呢。」

  她的笑容乾淨又純粹,沒有半分嘲笑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寵溺的、縱容的味道。

  彷彿他不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而只是一個需要被她照顧的、有點兒冒失的孩子。

  謝晦看著她的笑臉,聽著她那帶著笑意的話語,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紅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鬆開了抱著她的手,轉過頭去,假裝去看窗外的雨景。

  「聒噪。」

  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又幹又硬。

  可謝晦那微微發燙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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