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沈家世子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189·2026/5/18

馬祿貴的聲音就像是一根針,輕輕扎破了孟沅腦中的一片混沌。   安王世子?沈宥安?他怎麼說來就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孟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躲肯定是躲不掉的,謝晦既然叫沈宥安來了,就不可能無緣無故再把他轟回安王府。   與其被動的叫蘇貴妃或發現或構陷,倒不如主動出擊,就坦然的在謝晦旁邊,觀察一下那位『青梅竹馬』對她的態度。   以此或許能從那些蛛絲馬跡之中,瞧出這安王世子是否真的與原主有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今天就非要看看,這安王世子沈宥安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關乎著她未來的生死存亡,可馬虎不得。   她這邊才剛下定決心,踏入正殿,將謝晦置於桌上的宣紙一一疊好,壓在鎮紙下,謝晦就已經邁著他那慣有的慵懶步子從外走了進來。   他似乎是剛從朝堂上回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之色。   「杵在這兒做什麼?」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孟沅立刻斂去心神,堆起一副柔弱又乖順的笑容,福了福身子,以退為進;「奴婢聽說安王世子在外候著,想著不便打擾陛下與世子議事,正打算迴避。」   這是場面話,孟沅就是摸準了待會兒謝晦必然會跟沈宥安在養心殿正殿見面,才跑到了這兒來。   「迴避?」謝晦挑了挑眉,像是聽見了什麼極有趣的話。   他走到主位的龍椅上坐下,手肘撐著扶手,用指尖輕輕地敲擊著。   那不緊不慢的敲擊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孟沅的心尖上。   「不必了,」他終於開口,目光落在了殿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安王這次,給朕尋了個有意思的寶貝,你不是最愛看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嗎,朕特許你留下來一起看。」   孟沅心裡咯噔了一下,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只能繼續維持著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奴婢謝陛下恩典!」   謝晦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孟沅順從地走過去。   「站到這後面去。」他指了指龍椅背後那面巨大的、繡著山河萬裡的十二扇紫檀木屏風。   屏風與龍椅之間隔著一層厚重的明黃色紗幔。   從外面看根本看不清裡面藏了人。   孟沅有些不情不願。   若是這般,她和那個沈宥安便打不著照面,她便不能從對方的神情中判斷出他與原主的過往到底為何了。   於是孟沅傻呆呆地盯著謝晦看,裝作沒明白他的意思。   謝晦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直接站起身,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塞進了簾子後面。   「待在裡面不許出聲,也不許亂動。」他頓了頓,又彆扭地補充了一句,「朕不想讓旁人看見你。」   孟沅被他這番操作搞得一頭霧水。   這算什麼?是金屋藏嬌嗎,還是這個狗皇帝的惡趣味?   她還沒來得及再溜須拍馬地講些場面話,就聽到謝晦淡淡地吩咐道:「宣。」   馬祿貴應聲而去。   很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孟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透過紗幔的縫隙,悄咪咪地朝殿門口望。   只見得一個青年男子緩步而入。   來人發束白玉冠,身著的月白錦袍上繡著暗銀流雲紋,腰間墨玉扣帶襯得腰身勁瘦,身姿挺拔無半分粗獷,若單看面容,竟比女子還要俊俏幾分。   孟沅用指尖輕輕捻了捻紗幔,小心翼翼地從後探出了半個腦袋。   她倒要看看,殿上這位原主的『情夫』到底生得怎般模樣。   然而,當孟沅看清沈宥安臉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如遭雷擊。   那張臉,那張沈宥安的臉,分明就是孟沅現代那個天天嚷嚷著「絕不熬夜了」的閨蜜沈柚的男版復刻!   她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一樣的清爽利落,一樣的薄脣微抿,就連笑起來時,兩頰陷下去的那對淺淺酒窩都一模一樣!   天底下怎會有這般相像的人!   難道沈柚也穿越了?!   孟沅穿越後,其餘模樣雖是沒半分變動,但眼睛卻變成了綠色。   若是沈柚也穿過來,性別翻個過兒,倒是也合情合理,大有可能。   沈宥安……沈柚……   名字都是這般相像,若說沈宥安和沈柚沒什麼牽扯,孟沅一個子兒都不會信!   『沈柚也穿過來了』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孟沅的整個大腦,這叫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面部表情。   她激動得牙齒打顫,死死地咬住下脣,才沒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但孟沅那雙瞪得溜圓的綠眼睛,卻牢牢地黏在了沈宥安的身上,一刻也捨不得移開。   孟沅幾乎要控制不住地衝出去抓住沈宥安的肩膀,追問他到底是不是沈柚!   沈宥安低垂著眉眼,對孟沅的心思毫無察覺,他走至殿中,穩穩叩首道:「臣沈宥安,奉父命入宮獻寶,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詭異。   謝晦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宥安,但他的餘光卻一直透過紗幔觀察著孟沅的反應。   京城裡誰不知道那孟家的嫡小姐與安王世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早先更有傳聞說,安王非常看好這門親事,還特意派人去孟家提過親。   謝晦對安王進獻的寶物本無興趣。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個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的孟氏女,在看到她那個傳聞中的『老情人』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心虛,懷念,還是假裝不認識的冷漠?   他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她沒有心虛,也沒有懷念。   她在發光。   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討好的綠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是有兩簇火焰在裡面燃燒。   她的全部心神,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那個跪著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強烈到讓他心悸的光芒。   謝晦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果然如

馬祿貴的聲音就像是一根針,輕輕扎破了孟沅腦中的一片混沌。

  安王世子?沈宥安?他怎麼說來就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孟沅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躲肯定是躲不掉的,謝晦既然叫沈宥安來了,就不可能無緣無故再把他轟回安王府。

  與其被動的叫蘇貴妃或發現或構陷,倒不如主動出擊,就坦然的在謝晦旁邊,觀察一下那位『青梅竹馬』對她的態度。

  以此或許能從那些蛛絲馬跡之中,瞧出這安王世子是否真的與原主有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今天就非要看看,這安王世子沈宥安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關乎著她未來的生死存亡,可馬虎不得。

  她這邊才剛下定決心,踏入正殿,將謝晦置於桌上的宣紙一一疊好,壓在鎮紙下,謝晦就已經邁著他那慣有的慵懶步子從外走了進來。

  他似乎是剛從朝堂上回來,眉宇間還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之色。

  「杵在這兒做什麼?」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孟沅立刻斂去心神,堆起一副柔弱又乖順的笑容,福了福身子,以退為進;「奴婢聽說安王世子在外候著,想著不便打擾陛下與世子議事,正打算迴避。」

  這是場面話,孟沅就是摸準了待會兒謝晦必然會跟沈宥安在養心殿正殿見面,才跑到了這兒來。

  「迴避?」謝晦挑了挑眉,像是聽見了什麼極有趣的話。

  他走到主位的龍椅上坐下,手肘撐著扶手,用指尖輕輕地敲擊著。

  那不緊不慢的敲擊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孟沅的心尖上。

  「不必了,」他終於開口,目光落在了殿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安王這次,給朕尋了個有意思的寶貝,你不是最愛看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嗎,朕特許你留下來一起看。」

  孟沅心裡咯噔了一下,臉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只能繼續維持著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奴婢謝陛下恩典!」

  謝晦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孟沅順從地走過去。

  「站到這後面去。」他指了指龍椅背後那面巨大的、繡著山河萬裡的十二扇紫檀木屏風。

  屏風與龍椅之間隔著一層厚重的明黃色紗幔。

  從外面看根本看不清裡面藏了人。

  孟沅有些不情不願。

  若是這般,她和那個沈宥安便打不著照面,她便不能從對方的神情中判斷出他與原主的過往到底為何了。

  於是孟沅傻呆呆地盯著謝晦看,裝作沒明白他的意思。

  謝晦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直接站起身,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塞進了簾子後面。

  「待在裡面不許出聲,也不許亂動。」他頓了頓,又彆扭地補充了一句,「朕不想讓旁人看見你。」

  孟沅被他這番操作搞得一頭霧水。

  這算什麼?是金屋藏嬌嗎,還是這個狗皇帝的惡趣味?

  她還沒來得及再溜須拍馬地講些場面話,就聽到謝晦淡淡地吩咐道:「宣。」

  馬祿貴應聲而去。

  很快,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孟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透過紗幔的縫隙,悄咪咪地朝殿門口望。

  只見得一個青年男子緩步而入。

  來人發束白玉冠,身著的月白錦袍上繡著暗銀流雲紋,腰間墨玉扣帶襯得腰身勁瘦,身姿挺拔無半分粗獷,若單看面容,竟比女子還要俊俏幾分。

  孟沅用指尖輕輕捻了捻紗幔,小心翼翼地從後探出了半個腦袋。

  她倒要看看,殿上這位原主的『情夫』到底生得怎般模樣。

  然而,當孟沅看清沈宥安臉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如遭雷擊。

  那張臉,那張沈宥安的臉,分明就是孟沅現代那個天天嚷嚷著「絕不熬夜了」的閨蜜沈柚的男版復刻!

  她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瘋狂地跳動著,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一樣的清爽利落,一樣的薄脣微抿,就連笑起來時,兩頰陷下去的那對淺淺酒窩都一模一樣!

  天底下怎會有這般相像的人!

  難道沈柚也穿越了?!

  孟沅穿越後,其餘模樣雖是沒半分變動,但眼睛卻變成了綠色。

  若是沈柚也穿過來,性別翻個過兒,倒是也合情合理,大有可能。

  沈宥安……沈柚……

  名字都是這般相像,若說沈宥安和沈柚沒什麼牽扯,孟沅一個子兒都不會信!

  『沈柚也穿過來了』這個念頭瞬間佔據了孟沅的整個大腦,這叫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面部表情。

  她激動得牙齒打顫,死死地咬住下脣,才沒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但孟沅那雙瞪得溜圓的綠眼睛,卻牢牢地黏在了沈宥安的身上,一刻也捨不得移開。

  孟沅幾乎要控制不住地衝出去抓住沈宥安的肩膀,追問他到底是不是沈柚!

  沈宥安低垂著眉眼,對孟沅的心思毫無察覺,他走至殿中,穩穩叩首道:「臣沈宥安,奉父命入宮獻寶,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內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詭異。

  謝晦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沈宥安,但他的餘光卻一直透過紗幔觀察著孟沅的反應。

  京城裡誰不知道那孟家的嫡小姐與安王世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早先更有傳聞說,安王非常看好這門親事,還特意派人去孟家提過親。

  謝晦對安王進獻的寶物本無興趣。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個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的孟氏女,在看到她那個傳聞中的『老情人』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心虛,懷念,還是假裝不認識的冷漠?

  他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她沒有心虛,也沒有懷念。

  她在發光。

  那雙總是帶著怯懦和討好的綠眼睛,此刻亮得驚人,像是有兩簇火焰在裡面燃燒。

  她的全部心神,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那個跪著的男人身上。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的,強烈到讓他心悸的光芒。

  謝晦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果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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