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突發瘋病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3,392·2026/5/18

那邊的謝晦與沈宥安一問一答,你來我往的拉扯了幾句後,謝晦才終於失去了興趣。   他靠在龍椅上,漫不經心地將佛珠繞在腕間,又一圈圈解開,眼皮都懶得抬,對殿下依舊跪著的沈宥安說:「行了,朕知道你們沈家一向不愛居功。下去吧,賞賜自會送到你府上。」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沈宥安卻敏銳地察覺到陛下今天的心情似乎並不怎麼好,明明陛下前一刻還因為那棵琉璃寶樹露出了幾分興味。   「微臣告退。」沈宥安不敢多言,叩首謝恩後便起身退出了養心殿。   自始至終他沒有再看過孟沅一眼。   沈宥安走後,謝晦的目光落在了那棵璀璨奪目的寶樹上,他細細端詳了片刻後,忽的覺得有些刺眼。   他皺了皺眉,隨手指了指:「送你了。」   孟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講話。   「啊?」她有些受寵若驚,口水差點兒流下來,財迷的屬性掩都掩不住,但她還是象徵性地推脫了一番,「陛下,這太貴重了。」   「貴重?」謝晦嗤笑一聲,「再貴重的東西倘若朕不喜歡,也就是個擺設。還不快找人把它搬到你的偏殿去,省得在這兒礙朕的眼。」   孟沅高興到飛起,飛速地喚來馬祿貴,指揮著幾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閃瞎人眼的寶樹搬去了自己的住處。   自此,孟沅的偏殿中多了一件鎮殿之寶。   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五光十色的寶石瓜果,感覺自己像住進了東海龍宮,連帶著做的夢都是珠光寶氣的。   謝晦似乎很喜歡她這副沒出息的財迷樣子。   他依舊每晚都來偏殿抱著她睡覺,有時大半夜醒來,看見夜貓子孟沅像個守財奴一樣,正在仔仔細細地清點上面鑲嵌的寶石,謝晦便會無聲地笑起來。   然後第二天,內務府就會送來更多的金銀珠寶。   一箱又一箱的東海珍珠,一匣又一匣的南海珊瑚,還有很多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奇珍異寶,堆滿了偏殿的角落,幾乎都快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謝晦對孟沅的好感度沒再變化過,孟沅對謝晦的好感度卻在他日復一日的投餵中快速上漲。   她甚至不再反感謝晦抱著她睡覺,反正謝晦體涼,身上也很好聞,夏天抱著,就只當抱著一個會自個兒生涼的抱枕。   況且這麼些天都過去了,謝晦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她只當他是不能人道,就更加安心了。   系統問她關於沈宥安的事,她也只說過去了。   謝晦知道的有關她入宮前與沈宥安的破事兒絕對比她要了解的多得多,他要是真想跟她和沈宥安計較,那天在殿上就把她和那個姓沈的拖下去五馬分屍了。   只要她接下來與沈宥安保持安全距離,那真正意義上的通姦就不會發生。   蘇貴妃若是還陰魂不散,矢志不移的要給她潑髒水,她就只能對蘇貴妃先動手了。   畢竟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宿主,您還記得您最初說過什麼嗎,您說您就算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喜歡上謝晦那個神經病。】   孟沅反駁:「我那是喜歡他嗎,我那是喜歡他送給我的東海珍珠和南海珊瑚還有他隨手扔給我的金瓜子,你這個小破系統到底曉不曉得什麼叫做人間疾苦,姑奶奶我苦了十幾年,如今終於翻身啦!」   她也問過系統,為什麼沈宥安會長得那麼像她的閨蜜沈柚,而她自己又為什麼會跟原主長得一模一樣。   系統給出的答案很玄乎。   【宇宙的弦在某些節點會產生相似的共振,這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某種未知的因果,宿主與原身的靈魂契合度高達99.9999%,因此在物質世界的投影完全一致。】   孟沅:「???」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她聽得雲裡霧裡,最後歸結為是這鬼系統在故意找藉口糊弄她。   它不想答,孟沅日日糾纏著它追問也未果,最後她也只能放棄,決定既來之則安之。   日子一天天的滑過去。   孟沅發現謝晦對她的容忍度簡直是高到離譜。   她不再像最初那樣戰戰兢兢,而是開始憑藉著這份獨一無二的恩寵,開始作死般地不斷試探著謝晦對她底線的邊緣。   比方說她會在謝晦批奏摺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在他旁邊磨墨,然後一個『不小心』,無意間弄髒一份即將發出去的奏摺。   謝晦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用帕子擦,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再寫一份便是,急什麼。」   隨即便真的耐著性子,重新謄寫了一遍。   又比如,在他用膳時,她會在他的湯裡多加上好幾勺醋,謝晦喝了一口,皺著眉看著她,她就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自己手滑了,他便會面無表情地把那碗酸得倒牙的湯一飲而盡。   她甚至有一次,膽大包天地在他最喜歡的一件玄色龍袍下擺處繡了兩隻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十分蠢笨的小鴨子,並美其名曰這是鴛鴦。   她以為他總該生氣了吧。   可謝晦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他捏著她的臉,罵她一句「小壞蛋」,眼底卻滿是壓抑不住的笑意,並對那件龍袍愛不釋手。   他甚至還真的就穿著那件繡了蠢鴨子的龍袍去上了半天的朝。   孟沅徹底麻了。   她問系統:「我知道他有病,但我沒想到他竟病得這般嚴重,他是有受虐傾向嗎,我這麼作踐他,他怎麼還這麼高興,你覺得這正常嗎?」   【根據心理模型分析,目標人物『謝晦』可能將您的惡作劇行為解讀為了親暱與信任。在他的世界,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您的行為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鮮活的被對待的『實感』。】   孟沅:「說人話。」   【他覺得您這是在跟他玩兒,他很喜歡。】   孟沅無語凝噎。   那狗皇帝的腦迴路,果然不是她等凡人能夠理解的。   自那以後,孟沅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對他的警戒心幾乎要在這日復一日的縱容裡消磨殆盡。   直到這一天。   今天謝晦一早就去了前朝,臨走前還難得的點了菜,說午膳想喫她親手做的櫻桃肉和黃燜羊肉。   孟沅便一頭扎進了養心殿的小廚房,她先前素愛研究菜式,穿越到南昭後還愛在御膳房跟在炒菜後的御廚屁股後面轉,再加上系統提供的、經過數據優化的完美菜譜,她處理起食材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她正邊給肉塊收汁增亮,邊分出神去看系統出於『人道主義』給她播放的全息動漫投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聲。   全息投影適時地被『啪嗒』一聲關閉,緊接著,廚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春桃和夏荷一臉煞白地衝了進來,夏荷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孟姑娘,不好了,出事了!」夏荷的聲音都在發抖。   孟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本著隨遇則安的念頭想招呼著她們先來嘗嘗新出爐的櫻桃肉。   「姑娘,現在不是喫東西的時候!」春桃急急地說,「陛下他發脾氣了,您快別待在這兒了,風頭過去之前,可千萬別回養心殿啊!」   聽到是謝晦出事,孟沅筷子上夾著的櫻桃肉『啪嗒』一聲掉回了碗裡。   「怎麼回事?」她強裝鎮定。   「奴婢也不知!」夏荷像受驚的鵪鶉一樣,哭訴道,「今兒一早,陛下在宣政殿議事,不知是誰惹惱了陛下,陛下當場就發了好大的脾氣,聽說、聽說把好幾個大臣的舌頭都給割了,還把其中的一個言官包了鬼目糉,而且還、還殺了好些個伺候的宮人!血都流到殿外了,現在整個宮裡都亂成一團了!」   孟沅的臉瞬間白了。   她不知道鬼目糉是什麼,但她明白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立刻在心裡呼叫系統:「系統,這是什麼情況,謝晦在發什麼瘋?!」   【警報,警報!目標任務『謝晦』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精神疾病急性發作,當前情緒模型已崩潰,行為不可預測,危險等級極高,建議宿主立刻遠離目標人物,尋找安全地點躲避!】   原來是謝晦的瘋病犯了!   孟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之前所有的試探,所有『他好像也沒那麼可怕』的念頭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自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謝晦心目,她不過是一個稍稍有趣些的玩具。   所以他容忍她,縱容她。   但他是個瘋子,瘋子不清醒的時候,玩具隨時可能會被撕碎。   而且她不禁撕得很,他給她來上一套組合拳,她估計就『嘎嘣』一聲碎了。   孟沅當然不敢回去。   她又不傻,回去找死嗎?   門外變得哄鬧起來,她能聽見外面傳來的尖叫聲、哭喊聲和器物被砸碎的巨響。   那些聲音似乎都來自養心殿正殿的方向。   「孟姑娘!」她聽見外面有人在喊,是個小太監,隱約還帶著哭腔「陛、陛下在找您,讓您快過去!」   孟沅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找她?找她做什麼?找她過去一起發瘋嗎,還是嫌殺的人不夠多,想拿她去湊個數兒?   孟沅怕得要死,下意識地搖頭,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她不是沒有見識過謝晦的殘暴,但那是在他在清醒狀態下在發瘋,尚且還有人性可言。   而一個失控的嗜血成性的瘋狗會做出什麼事來,她連想都不敢想。   那裡哪裡還是養心殿?那分明就是閻王殿。   她還沒活夠呢,她去了,不就是自投羅網

那邊的謝晦與沈宥安一問一答,你來我往的拉扯了幾句後,謝晦才終於失去了興趣。

  他靠在龍椅上,漫不經心地將佛珠繞在腕間,又一圈圈解開,眼皮都懶得抬,對殿下依舊跪著的沈宥安說:「行了,朕知道你們沈家一向不愛居功。下去吧,賞賜自會送到你府上。」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沈宥安卻敏銳地察覺到陛下今天的心情似乎並不怎麼好,明明陛下前一刻還因為那棵琉璃寶樹露出了幾分興味。

  「微臣告退。」沈宥安不敢多言,叩首謝恩後便起身退出了養心殿。

  自始至終他沒有再看過孟沅一眼。

  沈宥安走後,謝晦的目光落在了那棵璀璨奪目的寶樹上,他細細端詳了片刻後,忽的覺得有些刺眼。

  他皺了皺眉,隨手指了指:「送你了。」

  孟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講話。

  「啊?」她有些受寵若驚,口水差點兒流下來,財迷的屬性掩都掩不住,但她還是象徵性地推脫了一番,「陛下,這太貴重了。」

  「貴重?」謝晦嗤笑一聲,「再貴重的東西倘若朕不喜歡,也就是個擺設。還不快找人把它搬到你的偏殿去,省得在這兒礙朕的眼。」

  孟沅高興到飛起,飛速地喚來馬祿貴,指揮著幾個小太監,小心翼翼地將那株閃瞎人眼的寶樹搬去了自己的住處。

  自此,孟沅的偏殿中多了一件鎮殿之寶。

  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五光十色的寶石瓜果,感覺自己像住進了東海龍宮,連帶著做的夢都是珠光寶氣的。

  謝晦似乎很喜歡她這副沒出息的財迷樣子。

  他依舊每晚都來偏殿抱著她睡覺,有時大半夜醒來,看見夜貓子孟沅像個守財奴一樣,正在仔仔細細地清點上面鑲嵌的寶石,謝晦便會無聲地笑起來。

  然後第二天,內務府就會送來更多的金銀珠寶。

  一箱又一箱的東海珍珠,一匣又一匣的南海珊瑚,還有很多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奇珍異寶,堆滿了偏殿的角落,幾乎都快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謝晦對孟沅的好感度沒再變化過,孟沅對謝晦的好感度卻在他日復一日的投餵中快速上漲。

  她甚至不再反感謝晦抱著她睡覺,反正謝晦體涼,身上也很好聞,夏天抱著,就只當抱著一個會自個兒生涼的抱枕。

  況且這麼些天都過去了,謝晦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她只當他是不能人道,就更加安心了。

  系統問她關於沈宥安的事,她也只說過去了。

  謝晦知道的有關她入宮前與沈宥安的破事兒絕對比她要了解的多得多,他要是真想跟她和沈宥安計較,那天在殿上就把她和那個姓沈的拖下去五馬分屍了。

  只要她接下來與沈宥安保持安全距離,那真正意義上的通姦就不會發生。

  蘇貴妃若是還陰魂不散,矢志不移的要給她潑髒水,她就只能對蘇貴妃先動手了。

  畢竟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宿主,您還記得您最初說過什麼嗎,您說您就算死,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喜歡上謝晦那個神經病。】

  孟沅反駁:「我那是喜歡他嗎,我那是喜歡他送給我的東海珍珠和南海珊瑚還有他隨手扔給我的金瓜子,你這個小破系統到底曉不曉得什麼叫做人間疾苦,姑奶奶我苦了十幾年,如今終於翻身啦!」

  她也問過系統,為什麼沈宥安會長得那麼像她的閨蜜沈柚,而她自己又為什麼會跟原主長得一模一樣。

  系統給出的答案很玄乎。

  【宇宙的弦在某些節點會產生相似的共振,這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某種未知的因果,宿主與原身的靈魂契合度高達99.9999%,因此在物質世界的投影完全一致。】

  孟沅:「???」

  遇事不決,量子力學?

  她聽得雲裡霧裡,最後歸結為是這鬼系統在故意找藉口糊弄她。

  它不想答,孟沅日日糾纏著它追問也未果,最後她也只能放棄,決定既來之則安之。

  日子一天天的滑過去。

  孟沅發現謝晦對她的容忍度簡直是高到離譜。

  她不再像最初那樣戰戰兢兢,而是開始憑藉著這份獨一無二的恩寵,開始作死般地不斷試探著謝晦對她底線的邊緣。

  比方說她會在謝晦批奏摺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在他旁邊磨墨,然後一個『不小心』,無意間弄髒一份即將發出去的奏摺。

  謝晦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用帕子擦,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再寫一份便是,急什麼。」

  隨即便真的耐著性子,重新謄寫了一遍。

  又比如,在他用膳時,她會在他的湯裡多加上好幾勺醋,謝晦喝了一口,皺著眉看著她,她就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說自己手滑了,他便會面無表情地把那碗酸得倒牙的湯一飲而盡。

  她甚至有一次,膽大包天地在他最喜歡的一件玄色龍袍下擺處繡了兩隻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十分蠢笨的小鴨子,並美其名曰這是鴛鴦。

  她以為他總該生氣了吧。

  可謝晦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他捏著她的臉,罵她一句「小壞蛋」,眼底卻滿是壓抑不住的笑意,並對那件龍袍愛不釋手。

  他甚至還真的就穿著那件繡了蠢鴨子的龍袍去上了半天的朝。

  孟沅徹底麻了。

  她問系統:「我知道他有病,但我沒想到他竟病得這般嚴重,他是有受虐傾向嗎,我這麼作踐他,他怎麼還這麼高興,你覺得這正常嗎?」

  【根據心理模型分析,目標人物『謝晦』可能將您的惡作劇行為解讀為了親暱與信任。在他的世界,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您的行為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鮮活的被對待的『實感』。】

  孟沅:「說人話。」

  【他覺得您這是在跟他玩兒,他很喜歡。】

  孟沅無語凝噎。

  那狗皇帝的腦迴路,果然不是她等凡人能夠理解的。

  自那以後,孟沅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她對他的警戒心幾乎要在這日復一日的縱容裡消磨殆盡。

  直到這一天。

  今天謝晦一早就去了前朝,臨走前還難得的點了菜,說午膳想喫她親手做的櫻桃肉和黃燜羊肉。

  孟沅便一頭扎進了養心殿的小廚房,她先前素愛研究菜式,穿越到南昭後還愛在御膳房跟在炒菜後的御廚屁股後面轉,再加上系統提供的、經過數據優化的完美菜譜,她處理起食材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她正邊給肉塊收汁增亮,邊分出神去看系統出於『人道主義』給她播放的全息動漫投影,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壓抑的驚呼聲。

  全息投影適時地被『啪嗒』一聲關閉,緊接著,廚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春桃和夏荷一臉煞白地衝了進來,夏荷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孟姑娘,不好了,出事了!」夏荷的聲音都在發抖。

  孟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本著隨遇則安的念頭想招呼著她們先來嘗嘗新出爐的櫻桃肉。

  「姑娘,現在不是喫東西的時候!」春桃急急地說,「陛下他發脾氣了,您快別待在這兒了,風頭過去之前,可千萬別回養心殿啊!」

  聽到是謝晦出事,孟沅筷子上夾著的櫻桃肉『啪嗒』一聲掉回了碗裡。

  「怎麼回事?」她強裝鎮定。

  「奴婢也不知!」夏荷像受驚的鵪鶉一樣,哭訴道,「今兒一早,陛下在宣政殿議事,不知是誰惹惱了陛下,陛下當場就發了好大的脾氣,聽說、聽說把好幾個大臣的舌頭都給割了,還把其中的一個言官包了鬼目糉,而且還、還殺了好些個伺候的宮人!血都流到殿外了,現在整個宮裡都亂成一團了!」

  孟沅的臉瞬間白了。

  她不知道鬼目糉是什麼,但她明白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立刻在心裡呼叫系統:「系統,這是什麼情況,謝晦在發什麼瘋?!」

  【警報,警報!目標任務『謝晦』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精神疾病急性發作,當前情緒模型已崩潰,行為不可預測,危險等級極高,建議宿主立刻遠離目標人物,尋找安全地點躲避!】

  原來是謝晦的瘋病犯了!

  孟沅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她之前所有的試探,所有『他好像也沒那麼可怕』的念頭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自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謝晦心目,她不過是一個稍稍有趣些的玩具。

  所以他容忍她,縱容她。

  但他是個瘋子,瘋子不清醒的時候,玩具隨時可能會被撕碎。

  而且她不禁撕得很,他給她來上一套組合拳,她估計就『嘎嘣』一聲碎了。

  孟沅當然不敢回去。

  她又不傻,回去找死嗎?

  門外變得哄鬧起來,她能聽見外面傳來的尖叫聲、哭喊聲和器物被砸碎的巨響。

  那些聲音似乎都來自養心殿正殿的方向。

  「孟姑娘!」她聽見外面有人在喊,是個小太監,隱約還帶著哭腔「陛、陛下在找您,讓您快過去!」

  孟沅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找她?找她做什麼?找她過去一起發瘋嗎,還是嫌殺的人不夠多,想拿她去湊個數兒?

  孟沅怕得要死,下意識地搖頭,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

  她不是沒有見識過謝晦的殘暴,但那是在他在清醒狀態下在發瘋,尚且還有人性可言。

  而一個失控的嗜血成性的瘋狗會做出什麼事來,她連想都不敢想。

  那裡哪裡還是養心殿?那分明就是閻王殿。

  她還沒活夠呢,她去了,不就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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