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尋而不得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357·2026/5/18

蘇錦兮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孟沅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點明來意:「行了,別吵了,陛下『發脾氣』呢,正在外面殺人,到處找我,我是來你這兒躲躲的。你要是不想我被他的人發現在這兒,連帶著咱們四個一塊兒被剮,就給我安靜點兒。」   她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一塊兒蘇錦禾差人送來的,蘇錦兮自己都捨不得喫的玫瑰乳酥,大大咧咧地放進嘴裡。   「嗯,味道不錯。」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又拿起了一塊兒,遞給身後的夏荷和春桃,「別怕,喫點東西壓壓驚,待會兒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咱們就當自己是死的。」   蘇錦兮看著她那副反客為主、有恃無恐的樣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近喘不過氣,險些昏過去,卻又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因為孟沅說得是事實,以謝晦現在的瘋勁,若是發現孟沅在這兒,搞不好整個暖玉閣的人都會被他屠戮殆盡。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糕點被這個可惡的孟沅一塊兒塊兒喫掉,心裡又恨又怕,五味雜陳。   *   地上的血跡已經半乾,呈現出暗沉的褐色,養心殿內的血腥味兒濃得嗆人。   謝晦立在幾具屍骸之間,臉上濺滿了暗紅的血點。   紅色的,粘稠的,溫熱的。   剛剛他用劍劃開那個老東西的喉嚨時,一個不小心,便濺了他一身。   他右手提著劍,左手抬指緩緩地從臉頰上往下滑過。   指尖刮來凝結的血珠,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細長的、蜿蜒的指痕。   那個老東西剛剛說他什麼來著?   對了,他想起來了,他說他謝晦是竊國之賊,強搶民女,與先帝如出一轍,還不恤民力,廣修宮室,是亡國之兆。   他不在意什麼強搶民女,更不在意勞什子竊國之賊。   他在意的是那句『行事作風與先帝毫無二致』。   謝晦想不通,到了如今這個關頭,怎麼還會有人膽敢將他與他的父皇謝敘相提並論。   朝堂上那些人喋喋不休,像無數隻蒼蠅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吵得他頭痛,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扎他的腦子。   什麼祖宗規矩,社稷大義?   他們不過是一羣穿著官服,道貌岸然的騙子,他們的眼神裡藏著貪婪、慾望和算計,每個人都想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說到底,他們和謝敘,和他的叔伯兄弟,和那些死在他腳下的人沒有任何分別。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扭曲、變形,那些大臣的臉變成了一張張猙獰的鬼臉,龍椅、書案那些奢靡的擺設,則都像是要活過來,變成張牙舞爪的怪物,將他吞噬。   都該死。   全部都該死。   所以他笑著拔出了侍衛的佩劍,當場斬殺了一人,又命左右將其餘人等皆拖出去拔掉舌頭。   血濺出來的時候,心裡的那股火好像稍微小了一點。   但很快又燒得更旺了。   不夠,遠遠不夠。   他跌跌撞撞地走回養心殿。   養心殿裡空無一人,很安靜。   但是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他心慌。   她在哪兒?   他的孟沅,他的那味藥在哪兒?   他需要她,他需要聞她身上的味道,需要她抱著他、哄他,需要聽她在他耳邊講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   只有那樣,謝晦腦子裡的聲音才能停下來。   他到處找她。   可寢殿裡沒有,書房裡沒有,連那個堆滿了她那些亮晶晶破爛的偏殿裡也沒有。   她去哪兒了?   她也怕他了嗎?   她也覺得他是一個瘋子,所以躲起來了嗎?   「孟沅!」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滾出來!」   他砸碎了她最喜歡的那個青花瓷瓶。   她不是很喜歡這些瓶瓶罐罐嗎,他全給她砸了,看她心不心疼!   「孟沅!!!」他再次喊她,但依舊無人回應。   他能聽見的只有宮人們恐懼的尖叫和不斷的磕頭聲。   煩死了,這些沒用的東西,還留著做什麼?   倒不如拖出去都殺了。   殺了便都安靜了。   可他還是找不到她。   心裡的那團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謝晦整個人都吞沒。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像是要死了一樣。   母后當年是不是也這麼難受,所以她才會掐著他的脖子,想要把他掐死?   ..........   孟沅,你在哪兒......   快出來。   再不出來,他怕他真的就要把這裡全都毀了......   *   而此刻,謝晦遍尋不得的孟沅正優哉遊哉的坐在蘇錦兮的暖玉閣內,開開心心地將一碟玫瑰乳酥喫得都見了底。   她甚至還看上去十分樂呵地翻出了蘇錦兮藏在櫃子裡的一小罐酸梅湯,就著糕點,喫得不亦樂乎。   直到碟子快要空了,她才意猶未盡的掏出錦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渣屑,一本正經地對春桃抱怨:「這玫瑰乳酥做得比御膳房的還要好喫上幾分,怎麼咱們那兒就找不到像是蘇昭儀宮裡那麼巧手的廚子?」   她還是稱呼早已被廢黜的蘇錦兮為『蘇昭儀』。   春桃不敢回答。   孟沅怕嗎?   她當然怕,怕得裙擺下的兩腿打顫,怕謝晦突然出現,提劍把她們姊妹仨全給砍了。   但現下她不能怕,非但不能怕,還要表現出優哉遊哉的樣子。   只有這樣,才能叫春桃跟夏荷安心,才能讓蘇錦兮被鎮住,別讓她腦子一抽,把禁衛軍召來。   想到這兒,喫飽喝足的孟沅彷彿才剛記起屋裡還有個主人,她捏起最後一小塊兒,好心地遞到氣得臉色發青、敢怒不敢言的蘇錦兮嘴邊:「喏,你也喫,別客氣。」   蘇錦兮一陣發暈,氣急敗壞到想不顧體面,直接張嘴把她的手指咬斷。   可一對上孟沅那雙帶笑的眼睛,再想想外面那個正在發瘋的男人,蘇錦兮所有的勇氣都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   如今孟沅可是謝晦的心頭肉,她怕事後孟沅告狀,謝晦知情後一發飆,整個蘇家都會因她的魯莽而遭殃。   蘇錦兮只能屈辱地張開嘴,像只待哺的雛鳥,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這份『賞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這邊再找找!陛下發話了,找不到孟姑娘,咱們都得掉腦袋!」   這麼快就來了!   孟沅臉色一變,立刻把還在發抖的夏荷跟春桃往牀底下推:「快進去,別出聲!」   牀下的空間本就狹小,塞了兩個人後就再也擠不進第三個了,眼見著侍衛的影子已經投在了窗紙上,孟沅當機立斷,一個閃身,從另一側的窗戶翻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溜

蘇錦兮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孟沅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點明來意:「行了,別吵了,陛下『發脾氣』呢,正在外面殺人,到處找我,我是來你這兒躲躲的。你要是不想我被他的人發現在這兒,連帶著咱們四個一塊兒被剮,就給我安靜點兒。」

  她毫不客氣地拿起桌上一塊兒蘇錦禾差人送來的,蘇錦兮自己都捨不得喫的玫瑰乳酥,大大咧咧地放進嘴裡。

  「嗯,味道不錯。」她含糊不清地說著,又拿起了一塊兒,遞給身後的夏荷和春桃,「別怕,喫點東西壓壓驚,待會兒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咱們就當自己是死的。」

  蘇錦兮看著她那副反客為主、有恃無恐的樣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近喘不過氣,險些昏過去,卻又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因為孟沅說得是事實,以謝晦現在的瘋勁,若是發現孟沅在這兒,搞不好整個暖玉閣的人都會被他屠戮殆盡。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糕點被這個可惡的孟沅一塊兒塊兒喫掉,心裡又恨又怕,五味雜陳。

  *

  地上的血跡已經半乾,呈現出暗沉的褐色,養心殿內的血腥味兒濃得嗆人。

  謝晦立在幾具屍骸之間,臉上濺滿了暗紅的血點。

  紅色的,粘稠的,溫熱的。

  剛剛他用劍劃開那個老東西的喉嚨時,一個不小心,便濺了他一身。

  他右手提著劍,左手抬指緩緩地從臉頰上往下滑過。

  指尖刮來凝結的血珠,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細長的、蜿蜒的指痕。

  那個老東西剛剛說他什麼來著?

  對了,他想起來了,他說他謝晦是竊國之賊,強搶民女,與先帝如出一轍,還不恤民力,廣修宮室,是亡國之兆。

  他不在意什麼強搶民女,更不在意勞什子竊國之賊。

  他在意的是那句『行事作風與先帝毫無二致』。

  謝晦想不通,到了如今這個關頭,怎麼還會有人膽敢將他與他的父皇謝敘相提並論。

  朝堂上那些人喋喋不休,像無數隻蒼蠅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吵得他頭痛,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在扎他的腦子。

  什麼祖宗規矩,社稷大義?

  他們不過是一羣穿著官服,道貌岸然的騙子,他們的眼神裡藏著貪婪、慾望和算計,每個人都想從他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說到底,他們和謝敘,和他的叔伯兄弟,和那些死在他腳下的人沒有任何分別。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扭曲、變形,那些大臣的臉變成了一張張猙獰的鬼臉,龍椅、書案那些奢靡的擺設,則都像是要活過來,變成張牙舞爪的怪物,將他吞噬。

  都該死。

  全部都該死。

  所以他笑著拔出了侍衛的佩劍,當場斬殺了一人,又命左右將其餘人等皆拖出去拔掉舌頭。

  血濺出來的時候,心裡的那股火好像稍微小了一點。

  但很快又燒得更旺了。

  不夠,遠遠不夠。

  他跌跌撞撞地走回養心殿。

  養心殿裡空無一人,很安靜。

  但是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他心慌。

  她在哪兒?

  他的孟沅,他的那味藥在哪兒?

  他需要她,他需要聞她身上的味道,需要她抱著他、哄他,需要聽她在他耳邊講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

  只有那樣,謝晦腦子裡的聲音才能停下來。

  他到處找她。

  可寢殿裡沒有,書房裡沒有,連那個堆滿了她那些亮晶晶破爛的偏殿裡也沒有。

  她去哪兒了?

  她也怕他了嗎?

  她也覺得他是一個瘋子,所以躲起來了嗎?

  「孟沅!」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滾出來!」

  他砸碎了她最喜歡的那個青花瓷瓶。

  她不是很喜歡這些瓶瓶罐罐嗎,他全給她砸了,看她心不心疼!

  「孟沅!!!」他再次喊她,但依舊無人回應。

  他能聽見的只有宮人們恐懼的尖叫和不斷的磕頭聲。

  煩死了,這些沒用的東西,還留著做什麼?

  倒不如拖出去都殺了。

  殺了便都安靜了。

  可他還是找不到她。

  心裡的那團火越燒越旺,幾乎要將謝晦整個人都吞沒。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像是要死了一樣。

  母后當年是不是也這麼難受,所以她才會掐著他的脖子,想要把他掐死?

  ..........

  孟沅,你在哪兒......

  快出來。

  再不出來,他怕他真的就要把這裡全都毀了......

  *

  而此刻,謝晦遍尋不得的孟沅正優哉遊哉的坐在蘇錦兮的暖玉閣內,開開心心地將一碟玫瑰乳酥喫得都見了底。

  她甚至還看上去十分樂呵地翻出了蘇錦兮藏在櫃子裡的一小罐酸梅湯,就著糕點,喫得不亦樂乎。

  直到碟子快要空了,她才意猶未盡的掏出錦帕,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渣屑,一本正經地對春桃抱怨:「這玫瑰乳酥做得比御膳房的還要好喫上幾分,怎麼咱們那兒就找不到像是蘇昭儀宮裡那麼巧手的廚子?」

  她還是稱呼早已被廢黜的蘇錦兮為『蘇昭儀』。

  春桃不敢回答。

  孟沅怕嗎?

  她當然怕,怕得裙擺下的兩腿打顫,怕謝晦突然出現,提劍把她們姊妹仨全給砍了。

  但現下她不能怕,非但不能怕,還要表現出優哉遊哉的樣子。

  只有這樣,才能叫春桃跟夏荷安心,才能讓蘇錦兮被鎮住,別讓她腦子一抽,把禁衛軍召來。

  想到這兒,喫飽喝足的孟沅彷彿才剛記起屋裡還有個主人,她捏起最後一小塊兒,好心地遞到氣得臉色發青、敢怒不敢言的蘇錦兮嘴邊:「喏,你也喫,別客氣。」

  蘇錦兮一陣發暈,氣急敗壞到想不顧體面,直接張嘴把她的手指咬斷。

  可一對上孟沅那雙帶笑的眼睛,再想想外面那個正在發瘋的男人,蘇錦兮所有的勇氣都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

  如今孟沅可是謝晦的心頭肉,她怕事後孟沅告狀,謝晦知情後一發飆,整個蘇家都會因她的魯莽而遭殃。

  蘇錦兮只能屈辱地張開嘴,像只待哺的雛鳥,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這份『賞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這邊再找找!陛下發話了,找不到孟姑娘,咱們都得掉腦袋!」

  這麼快就來了!

  孟沅臉色一變,立刻把還在發抖的夏荷跟春桃往牀底下推:「快進去,別出聲!」

  牀下的空間本就狹小,塞了兩個人後就再也擠不進第三個了,眼見著侍衛的影子已經投在了窗紙上,孟沅當機立斷,一個閃身,從另一側的窗戶翻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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