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伏屍二人

論如何成為瘋批暴君的白月光·小羊乳酪·2,004·2026/5/18

「你不可以這樣折辱別人。」   謝晦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便凝固住了。   他愣了愣,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折辱?   什麼叫折辱?   他讓他們扮演天子喜歡的東西,讓他們有機會取悅天子的皇后,這不是天大的恩賜嗎,他們磕頭謝恩都不為過。   他收起了笑容,眉頭微微蹙起:「哪裡不對,他們能讓你開心,是他們的榮幸,怎麼不對?」   「但是陛下,只要是人,便有私心。」孟沅嘆氣道:「這些大臣首先是人,其次纔是你的臣子。」   「我並非不曉得商賈的益處,但南昭向來以農為重,以商為輕,讓這些標榜清高,最看不起商賈的入仕之人去扮演他們最鄙夷的人——」   「他們只會覺得陛下是在折辱臣下,若真逼得他們心有怨懟,再有人煽動造反,那後果便不堪設想!」   這番話掰扯得夠清楚了吧?   這瘋子腦子裡但凡沒塞滿漿糊,就能聽得懂她話裡的輕重。   可謝晦接下來的話,算是把孟沅徹徹底底地劈了個外焦裡嫩。   「人?」他重複了一遍,「他們是臣子,是奴才,是狗,什麼時候他們在朕面前也配稱之為人了?」   孟沅:「???」   謝晦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歪了歪頭,看著孟沅的眼睛,慢悠悠地說道:「你覺得他們的被折辱,會造反?他們都只是些提筆的儒生,連只雞都殺不死,拿什麼造反,用他們那張只會講大道理的嘴嗎?」   「而且他們是文臣。」他無所謂地糾正她,像是在解釋一個常識,「沒有兵權,掀不起什麼風浪,朕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不樂意的話,殺了便是。」   孟沅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時間氣得要死,開始口不擇言:「陛下說得沒錯,天子之怒,伏屍百萬,血流千裡,陛下自然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底下的人哪裡敢不聽從?」   見狀,謝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信手拈來地接上了孟沅的話,試圖給這過於嚴肅的氣氛降降溫:「布衣之怒,不過以頭搶地爾。」   「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孟沅立刻接上,「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   她道:「中秋那晚的刺殺尚未過去多久,沅沅不想再讓您受傷了。」   「不想再讓您受傷了」這句話叫謝晦一怔。   他終於明白,或者說他自以為明白了孟沅擔憂的核心。   原來她不是想跟他分一個對錯,也不是在為那些狗奴才抱不平。   她是在怕。   怕那些被「折辱」過的人,會像中秋的那些刺客一樣,傷害到他。   她是想保護他,她怕他死。   邏輯一下子通了。   「哦。」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但眼底的困惑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亮的、幾乎可以說是雀躍的光芒,「你早說嘛。」   早說她是心疼他,不就完了?還非要扯那麼多懶得聽的大道理。   他完全忽略了她前面的那一長串兒論述,只精準地提煉出了他最想聽的部分。   他的世界也很簡單,她的關心比什麼都重要。   她看著他多雲轉晴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他繼續問:「那你說怎麼辦,不讓他們扮,多無聊。」   孟沅連忙拋出自己的方案,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撒嬌似的搖了搖:「阿晦,你要是想玩兒,我們現在就回養心殿,在外面的庭院裡玩兒嘛,我扮成商賈女買東西給你,不好嗎?肯定比這些哭喪著臉的大臣好玩多了。」   她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只是......只是我們不要再讓這些小太監們扮成狗了,好不好?」   她本來想說他們也是爹孃養的,也是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但話到嘴邊,再一想到謝晦那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親子關係,她又明智地把話又咽了回去。   跟一個囚禁親媽,想往自己親爸墳頭潑大糞的人談爹孃,無異於火上澆油。   謝晦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著她,腦子裡已經自動生成了一幅新的畫面,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庭院裡,她穿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衣服,巧笑倩兮地向他兜售著什麼。   或許是她親手做的點心,再或許是她親自熬的粥。   好像確實比看這些老頭子擺攤有意思多了。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市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商賈女。   「好啊。」他二話沒說便應承了下來,然後伸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裡是壓不住的興致盎然,「那朕可要看看,我的小商女都準備賣些什麼好東西給朕,若是東西不好.......」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湊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笑道:「朕就把老闆娘一齊買下來。」   說完,他直起身,對著不遠處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馬祿貴揚了揚下巴,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懶洋洋的帝王腔調。   「行了,都散了吧。」他凝眉嗤了聲,「市集關了,沒意思,都給朕滾回去當差。」   那些如蒙大赦的大臣和宮人們瞬間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那個喜怒無常的謝晦再改了主意。   剛才還一片「繁華」的宮道,轉眼間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空曠。   謝晦心情頗好地牽起孟沅的手,向養心殿走去,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道:「你的鋪子,要開在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下,朕去讓他們給你搭個小攤子,你賣的東西,價錢得由朕來定!」   「還有,你得穿.......」   「嗯.....就穿那件水紅色的裙子,朕喜歡看

「你不可以這樣折辱別人。」

  謝晦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便凝固住了。

  他愣了愣,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折辱?

  什麼叫折辱?

  他讓他們扮演天子喜歡的東西,讓他們有機會取悅天子的皇后,這不是天大的恩賜嗎,他們磕頭謝恩都不為過。

  他收起了笑容,眉頭微微蹙起:「哪裡不對,他們能讓你開心,是他們的榮幸,怎麼不對?」

  「但是陛下,只要是人,便有私心。」孟沅嘆氣道:「這些大臣首先是人,其次纔是你的臣子。」

  「我並非不曉得商賈的益處,但南昭向來以農為重,以商為輕,讓這些標榜清高,最看不起商賈的入仕之人去扮演他們最鄙夷的人——」

  「他們只會覺得陛下是在折辱臣下,若真逼得他們心有怨懟,再有人煽動造反,那後果便不堪設想!」

  這番話掰扯得夠清楚了吧?

  這瘋子腦子裡但凡沒塞滿漿糊,就能聽得懂她話裡的輕重。

  可謝晦接下來的話,算是把孟沅徹徹底底地劈了個外焦裡嫩。

  「人?」他重複了一遍,「他們是臣子,是奴才,是狗,什麼時候他們在朕面前也配稱之為人了?」

  孟沅:「???」

  謝晦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歪了歪頭,看著孟沅的眼睛,慢悠悠地說道:「你覺得他們的被折辱,會造反?他們都只是些提筆的儒生,連只雞都殺不死,拿什麼造反,用他們那張只會講大道理的嘴嗎?」

  「而且他們是文臣。」他無所謂地糾正她,像是在解釋一個常識,「沒有兵權,掀不起什麼風浪,朕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不樂意的話,殺了便是。」

  孟沅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時間氣得要死,開始口不擇言:「陛下說得沒錯,天子之怒,伏屍百萬,血流千裡,陛下自然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底下的人哪裡敢不聽從?」

  見狀,謝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信手拈來地接上了孟沅的話,試圖給這過於嚴肅的氣氛降降溫:「布衣之怒,不過以頭搶地爾。」

  「此庸夫之怒也,非士之怒也。」孟沅立刻接上,「若士必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縞素。」

  她道:「中秋那晚的刺殺尚未過去多久,沅沅不想再讓您受傷了。」

  「不想再讓您受傷了」這句話叫謝晦一怔。

  他終於明白,或者說他自以為明白了孟沅擔憂的核心。

  原來她不是想跟他分一個對錯,也不是在為那些狗奴才抱不平。

  她是在怕。

  怕那些被「折辱」過的人,會像中秋的那些刺客一樣,傷害到他。

  她是想保護他,她怕他死。

  邏輯一下子通了。

  「哦。」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但眼底的困惑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亮的、幾乎可以說是雀躍的光芒,「你早說嘛。」

  早說她是心疼他,不就完了?還非要扯那麼多懶得聽的大道理。

  他完全忽略了她前面的那一長串兒論述,只精準地提煉出了他最想聽的部分。

  他的世界也很簡單,她的關心比什麼都重要。

  她看著他多雲轉晴的表情,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他繼續問:「那你說怎麼辦,不讓他們扮,多無聊。」

  孟沅連忙拋出自己的方案,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撒嬌似的搖了搖:「阿晦,你要是想玩兒,我們現在就回養心殿,在外面的庭院裡玩兒嘛,我扮成商賈女買東西給你,不好嗎?肯定比這些哭喪著臉的大臣好玩多了。」

  她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只是......只是我們不要再讓這些小太監們扮成狗了,好不好?」

  她本來想說他們也是爹孃養的,也是人,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但話到嘴邊,再一想到謝晦那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親子關係,她又明智地把話又咽了回去。

  跟一個囚禁親媽,想往自己親爸墳頭潑大糞的人談爹孃,無異於火上澆油。

  謝晦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看著她,腦子裡已經自動生成了一幅新的畫面,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庭院裡,她穿著和平時不一樣的衣服,巧笑倩兮地向他兜售著什麼。

  或許是她親手做的點心,再或許是她親自熬的粥。

  好像確實比看這些老頭子擺攤有意思多了。

  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市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商賈女。

  「好啊。」他二話沒說便應承了下來,然後伸手,輕輕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語氣裡是壓不住的興致盎然,「那朕可要看看,我的小商女都準備賣些什麼好東西給朕,若是東西不好.......」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湊到她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笑道:「朕就把老闆娘一齊買下來。」

  說完,他直起身,對著不遠處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馬祿貴揚了揚下巴,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懶洋洋的帝王腔調。

  「行了,都散了吧。」他凝眉嗤了聲,「市集關了,沒意思,都給朕滾回去當差。」

  那些如蒙大赦的大臣和宮人們瞬間作鳥獸散,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那個喜怒無常的謝晦再改了主意。

  剛才還一片「繁華」的宮道,轉眼間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空曠。

  謝晦心情頗好地牽起孟沅的手,向養心殿走去,一邊走一邊興致勃勃道:「你的鋪子,要開在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下,朕去讓他們給你搭個小攤子,你賣的東西,價錢得由朕來定!」

  「還有,你得穿.......」

  「嗯.....就穿那件水紅色的裙子,朕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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