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病得不輕
第122章 病得不輕
姬傾國貴為皇上御妹, 大晉國長公主殿下, 妝容打扮向來無可挑剔。如今得到皇上首肯,匆匆進了寢殿,卻有掩不住狼狽之色,看向黎昕的目光帶著一絲凌厲。
黎昕心中瞭然,對方把禁足期間晉義衛對她的嚴加看管, 算到他頭上了。兩人眼神碰撞,轉瞬風平浪靜,比起黎昕, 姬傾國更關心皇兄的身體。
雖是來看望皇兄,黎昕的存在依舊勾起了姬傾國的思緒。這不經意的一瞥,讓她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黎昕這張禍國殃民的臉, 她死都不會忘。可是不管見多少次, 依舊忍不住驚豔。也不知是否記憶出了問題, 對方的容貌似乎更出眾了。難怪皇兄即使病重, 也要對方日夜陪伴。
妖孽!姬傾國暗罵。
她今日費盡周折進宮, 好不容易見皇兄一面,黎昕在對方身旁, 卻讓她無法暢所欲言, 隱隱有所忌憚。
皇兄這病來的蹊蹺,令她又想起被噩夢攪得夜不能寐的那段日子。夢中黎昕親口承認毒死了皇兄,還要殺死她……
這病……當真是身體不適?還是被人下~毒?
姬傾國的目光中暗藏探究。
她以為那只是一個荒誕的夢境,畢竟皇兄對黎昕真心以待,恨不得把心掏給對方。
她以為一切都跟夢中不一樣。
也的確不一樣了!
對方如今已是掌握京城兵力的指揮使。皇兄將她禁足期間, 對方手下那群晉義衛,可沒跟她客氣,硬是徹底斷了她與皇宮的聯繫。竟是連隻字片語都傳不到皇上耳中,想見皇上一面都難。
“皇兄,昭德想你了。”姬傾國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規規矩矩向皇兄行禮。她貪婪打量對方,除了開頭眼神洩露了內心的不安和敵意,再沒流露出一點不妥帖的地方。
看來這段時間,對方也成長了不少。黎昕暗忖。
姬傾國的目光太專注,爍爍地盯著姬昊空的臉,讓姬昊空都要開始懷疑,自己臉上的病容,是否會在這全神貫注目光下露馬腳?
“皇兄要多保重龍體,昭德有好多話想要跟皇兄說呢。”
被病魔折磨了近三個月,姬昊空身形不見消瘦,只是氣色極差。就像在健康的肌理上硬生生塗出一層灰敗,這不正常的症狀,讓姬傾國篤定,皇兄是中~毒了!
姬昊空虛弱靠在軟墊上,嘆息一聲道:“昭德,朕命你閉門思過半年,期限還未到吧?你不該來。”
“……皇兄!”姬傾國跪在榻前,胸口起伏數次,才平定氣息道,“昭德身為皇妹,得知兄長有恙,哪能當作什麼都未發生過,安心待在府中?”
她言辭懇切道:“皇兄,昭德想要侍疾!”
姬昊空的臉頓時就黑了。
“朕不允!”
“皇兄――”姬傾國雙肩顫動不止。她忽然轉臉看向黎昕,表情嗔怨輕輕咬唇,似乎因為有旁人在場,被看了笑話很是難堪。
黎昕識趣道:“皇上,臣去看看補藥燉到什麼火候了。”
哪怕知道姬傾國的難堪中,三分真實,七分刻意,更多是想要支開他,也順了對方的意,神情淡然地退了出去。
殿外,趙虎已等候多時,見黎昕出來立刻將一份名單呈上。經過這些日子的調~教,昔日被人欺負的小太監,已隱隱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黎昕打開這份名單,逐字對照,上面都是派駐長公主府的晉義衛。他用指甲在其中幾人的名字上劃了一道橫。這些人……不能留了。
本就可疑的人,這次又摻合進來,寧可錯殺也不能錯放。
晉義衛對長公主的看管,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姬傾國這次能順利進宮,說明有人坐不住。看來長公主府已不再安全,日後清算的名單上又添了幾條刀下鬼。
黎昕合上名單,交給趙虎保管,把事情都佈置下去,才拎著裝有補藥的食盒回到寢殿。
他發現姬傾國眼角通紅,皇上也一臉不豫。只怕是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姬傾國沒少給他上眼藥。
黎昕從食盒裡取出藥盅,將滾燙的藥汁倒入青瓷碗中輕輕攪動,還未呈至君前,姬傾國便攔住了他。
“黎指使日夜照料皇兄,頗為辛苦,這喂藥的事,就讓本宮來為皇兄盡一份心吧。”她上去就要奪藥碗,要不是黎昕手指堅如磐石,穩穩護住藥碗,這藥今天姬昊空就別想喝了,都得餵了地面。
姬昊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道:“昭德,快別鬧了,鬆手!”
姬傾國見奪不過來,這才收回了手,嬌嫩的指尖已被藥碗燙得通紅。
她也顧不上疼,審視著黎昕,嘴角泛出虛假笑容道:“黎指使,這藥便是皇兄近來在喝的?怎的皇兄身子未見好?本宮喚太醫來,將方子再斟酌斟酌吧。”
黎昕回對方一個微笑道:“長公主殿下,這藥得趁熱喝,臣這些日子已經做慣了,還是由臣來吧。殿下千金之軀,小心燙了手。”
“慢著!”姬傾國神情變冷道,“黎指使,俗話說――是藥三分毒。”
她故意在“毒”字上頓了頓,眼中沒有笑意,圖窮見匕。
“本宮這次帶了府中的良醫一起進宮,為皇上以盡微薄之力,這藥……”
黎昕舀起湯藥,不慌不忙喂進自己口中。嚥下之後抬頭道:“殿下有心了,這藥臣已經試過,冷熱剛好,甘甜適中,不會太苦。”
“……”姬傾國啞然。她擔心黎昕下毒,對方當面將藥喝下去,應該暫且是安全的吧?
她聽見一個極小卻清晰的聲音,傳入她耳中。來自以身試毒的人。
“長公主殿下難道怕臣在藥中下毒?明知道長公主在場,黎昕又怎麼會做不智之事?若真有心,殿下現在才開始提防,只怕已經晚了。”
“你……”姬傾國狠狠瞪向對方,黎昕嘴角揚起的一抹豔麗笑容,刺痛了她的雙眼。
姬昊空頂著自家妹妹鋒利的視線,半是享受,半是艱難的在黎昕侍奉下將藥喝完。他有些無奈揮了揮手道:“昭德,你先出去片刻。”
“皇兄!”姬傾國急道,“您答應了昭德,今天可留下來侍疾的!”
“朕的確答應了。”姬昊空輕咳道,“只是下面的事,你且迴避一下。”
“有什麼是皇妹不能為皇兄做的?”姬傾國據理力爭道。她實在不想讓兩人獨處,讓黎昕有機會傷害皇兄。
黎昕笑道:“長公主殿下還是迴避一下吧,皇上他……要沐浴了。”
“……”姬傾國的臉頓時就紅了,“皇兄連這也要黎指使侍奉?”
“朕也很無奈。”姬昊空一臉正經,氣若游絲道,“朕這病不輕呀。”
作者有話要說: 兒童節這天,長公主被包著糖衣的狗糧塞了滿嘴=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