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本王不服

論如何躲閃劇情·鉑金色·4,747·2026/3/24

125 本王不服  賢王府因為新生兒的誕生歡天喜地, 另一處被寒冷覆蓋的小院中卻冷冷清清, 連院中佳人的琴音也透著一股寒氣。 “主子,王爺來了!”雙手粗糙的婢女稟告院主人道。如果宮中有人看到她,定能認出她便是被貶入浣衣局,在大火中和安嬪一起失蹤的宮女。 江白容“嗯”了一聲,清如芙蓉的臉上面無表情, 聽到姬子騫來了,她微一顰眉,適當轉換成盼情郎的嬌羞與含情脈脈。 這些日子東躲西藏的生活, 沒有抹殺她的美貌,反而添了屬於少婦的慵懶嫵媚,這兩種矛盾的氣質混合在一起, 極純也極媚, 讓人見了都要被勾了魂。 “王爺——”她溫柔嬌弱的迎了上去, 這讓姬子騫憋的一肚子怒火無從宣洩。江白容生得極美, 又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 即使是八分顏色,也能在她的經營下變成十二分。 只是江白容這次做得太過分。 姬子騫已經不再貪戀對方, 即使受了幾分容貌的誘~惑, 此刻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他身子一避,沒讓江白容順利靠進他懷中。 姬子騫臉色不悅道:“本王凡事都依著你,哪裡對你有半點不好?你竟對溫宜春母子下~毒手!你明知道本王多期盼那個孩子降生!你何時變得這麼惡毒,是否本王對你太好了?” “王爺是來向我興師問罪的?”江白容瞧見對方腰間沒掛香囊, 結合這番話就知道事情敗露了。她醞釀眨眼工夫,眼眶就盈滿淚水,梨花帶雨道:“就是因為太愛王爺,才容不下她!妾身把一切都交給了王爺,王爺為我腹中的孩兒考慮過嗎?正室未生,哪有側室先生的道理?” 難道再上演一遍兄弟奪~權的把戲? 她心中冷笑,沒有說出口,知道會觸及對方逆鱗。 姬子騫被她一番搶白,興師問罪的心思頓時淡了,只是依舊有怒氣。 “那也不能下毒!畢竟是本王的孩子。”他語氣放軟道,“若不是本王拿出天地靈藥,別說是孩子,連宜春都性命難保。她畢竟是黎昕的表妹,黎昕還在宮中為我們冒險!” 提到這層關係,江白容的“醋”勁頓消,嬌弱道:“妾身知道錯了。不該不和王爺商量,就自行處理內院之事。只是王爺……” 她抿唇,提到了對方不妥當的地方:“王爺不該讓天地靈藥現世!有此寶貝不獻給重病的天子,私藏在王府讓旁人怎麼想?王爺若是獻出去,黎昕的命可就保不住了。治不好黎昕的舊疾,他還願意為王爺冒險弒君嗎?” 姬子騫心想,還不是你這毒婦在緊要關頭,扯本王后腿? 好在他思慮周全,早已想到該怎麼應對了。 “本王相信黎昕是聰明人,他已經動手下~毒,就算現在停手,也是弒君大罪,株連九族的。我那弟弟最剛正不阿的,怎麼會為了私人感情罔顧國法?就算他心裡願意原諒,這殺頭的罪名也難逃脫。” 他說到這兒,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如果不擅自行動,本王也不會為難!為今之計,只能傳這天地靈藥是本王辛苦剛尋得的。本王側妃已經試用,這才敢獻給天子。黎昕常伴君前,每日為其端湯喂藥,只要他將藥調換,自己喝下天地靈藥便可完美解決。” 事已至此,他再以靈藥要挾對方也說不過去了。 江白容暗捧道:“原來王爺已經考慮周全,妾身佩服!只可惜餵給皇上的毒,劑量又得減輕了。總不能王爺剛送完靈藥,天子病情不見好轉,反而突然駕崩了吧?” 姬子騫冷笑道:“這倒不礙事,本王那尊貴的弟弟,全天下都知道他病入膏肓,已經藥石無醫,本王盡了這片心意,旁人無可非議。” 江白容這才放心的笑起來。本以為又得看仇家多活一陣子,想不到賢王比她還要急切。 她眼中閃過一道快意:“妾身也期盼早日母儀天下,為郎君誕下嫡子。” 兩人有著共同目標,本是來興師問罪,卻又變得密不可分。 姬子騫抱住對方,雖然已對此女沒了當初的感情,不過搶了皇帝的女人,奪了對方的初次,還讓對方腹中懷了自己的骨肉。姬子騫看對方也順眼了不少,卸磨殺驢的心思便淡了。 兩人正說著甜言蜜語,一名心腹慌張衝進院中道:“王爺不好啦!皇上無罪釋放了白鵬海,還命他進宮官復原職!” “什麼!” 姬子騫抱著江白容的手臂頓時一僵。 “官復原職?黎昕現在在哪!” “屬下聯繫不上黎揮使!宮中消息也傳不出來,恐有鉅變!” 姬子騫還未消化這一噩耗,另一個心腹滿身是血跌跌撞撞飛奔而來。 “王爺快走!宮裡來人找安嬪下落,對方見到屬下便直接動手了……” “……”姬子騫心中一凜。宮中聯繫不上,白鵬海復出,如今又有人來找江白容,說明姬昊空已經洞悉了他的陰謀。 姬子騫再看向江白容時,眼中乍現兇光。 江白容感受到殺機,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叫道:“王爺不必顧及妾身,妾身這就易容離開!妾身將死士都留在這裡為王爺效力!” “死士”兩字太有衝擊力,姬子騫殺人滅口的心思轉瞬即逝。 “愛妃準備躲去哪?” 所謂狡兔三窟,他透露給對方的藏身地點,光是京城就不止三處。 江白容催促道:“王爺快去做大事,不能讓白鵬海復職,若讓他重新掌握了晉義衛,我們的處境就艱難了。妾身安頓好之後,自會來找王爺!妾身……只信任王爺一人!” 明明連去向都不願告知,大難臨頭各自飛,卻口吐蓮花,說得好似連姬子騫的心腹都信不過,只對姬子騫一人傾心,偏偏姬子騫就吃這一套,被江白容的話帶偏,也將重點放在進宮上。 “本王這就召集人馬進宮獻藥!若是遇見白鵬海,為了天子不受人脅迫,本王要清君側!” “妾身知道沒有跟錯人!祝王爺馬到成功!” 兩人各懷算計,深情對視。 大晉宮中溫暖如春,與外界彷彿兩個世界。纏綿病榻的天子,突然精神飽滿的下床活動了,猶如迴光返照。 “好久未與阿黎對弈了。你知道下棋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贏!” 姬昊空啞然,他摸了摸鼻子,對於一個臭棋簍子,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耐心!”他吐字清晰道。 “唯有耐心才能將對方的棋子,一點一點蠶食殆盡。誰先失去了耐心,先慌了神,那麼他的破綻會越來越多,就不足為懼!” 他說到這兒,將棋子捏在手中,等待著白子先出手。 “棋場如戰場,阿黎準備好了嗎?” 黎昕端坐在棋盤另一側,裝有天地靈藥的錦盒擺在棋桌旁,一隻大臉胖貓立刻跳了上去,被姬昊空的大掌掀飛。 踏霜穩健跳到黎昕腿上,伸長貓頭討要輕撫。黎昕修長的指頭撓了撓它腦袋的橘毛,反問道:“皇上準備好了?” “朕已準備多時。來人——將踏霜拎回貓兒房!” 黎昕笑出聲,嚴肅的氛圍頓時蕩然無存。不過今日被從大晉宮帶走的,不光是皇上的愛貓,還有不少宮女太監,不同的是他們被帶走,就再也沒回來。 “天地靈藥,是朕的第一步棋,第二步棋,便是朕那可憐的愛卿白鵬海,朕已知道他是被人栽贓陷害,所以他已經在進宮的路上。” 隨著他一顆黑子落下,一隊晉義衛進入殿中,將幾名驚恐萬分的侍從拖走。 “皇上饒命!冤枉……冤枉呀!” “奴婢什麼都沒做!” “別……別抓我,求皇上開恩,開恩呀!唔……” 喊冤者叫上幾個字就被捂住嘴巴,無聲拖了下去,直到名單上的人一個不漏的被綁走。 舒公公吃驚地張了張嘴,見姬昊空對周圍置之不理。注意力都集中在棋盤上,便持著拂塵垂首站在一邊。 那些凶神惡煞的晉義衛,將人拖下去經過他身邊時,還衝他客氣地拱拱手。 等到晉義衛們潮水似的退出了大殿,在場不明所以的宮女太監們還一個個驚魂未定。 姬昊空穩穩落下一顆黑子道:“朕這段時間病了,於是有人不把朕當成這皇宮的主人了。該殺!” 舒公公釋然道:“皇上說的極是,該殺!”只是他拿不準皇上的病是突然好了,還是根本沒病過? 手談一局,姬昊空估算著時間快到了,面露倦容道:“阿黎扶朕去休息。”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用完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對方身上。 黎昕:“……” 舒公公心中忐忑,湊上前問道:“皇上是否用膳?” 姬昊空無力地頜首。 舒公公行禮退出殿門,不過半柱香之後,他氣喘吁吁原路跑了回來,慌張道:“皇上!賢王帶人闖宮了!” 未得天子召見,帶著大隊人馬硬闖宮門,對方難不成要謀反? 姬昊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氣若游絲道:“攔住他!” “姬昊空,本王特來獻藥!”姬子騫來得飛快,不等皇上下令,已經在眾多死士的護送下,一路來到大晉宮前,朗聲道,“看來本王來的不晚!” “……姬子騫,你帶這麼多人進宮,想要幹什麼!”姬傾國聞訊而來,斥責道。 剛才她叫人去賢王府,將溫宜春偷偷接了出來。此刻她懷中抱著襁褓,一名剛出生的嬰兒正在酣眠。 姬子騫對隨行的心腹冷笑道:“好生伺候太子。” “你敢!”姬傾國猛退了一步,厲聲說,“這不是太子,你睜大雙眼看看!” 姬子騫這才注意到襁褓的體積不對,小鴻運雖然才一歲,卻和姬昊空一樣孔武有力,生的壯實。這襁褓裡的孩子小小的,分明是剛出生,身上的小衣還很眼熟。 “皇妹半年不見,當刮目相看。”姬子騫認出這是自己的孩子,惡狠狠道。 姬傾國毫不退縮道:“昭德將小世子帶進宮,想讓皇兄見了沾沾喜氣,僅此而已。宜春曾讓我認這孩子當義子,以後對我盡孝道,我將這孩子視如己出,心疼寶貝著呢,賢王儘管放心!” “皇妹別參合進來,否則……” “今日就算我不在宮中,賢王會放過我嗎?” 姬子騫輕輕一笑,並沒有回答,重新往殿中步步逼近。他的手下將長公主攔在一旁,把守在殿門外的幾名晉義衛,未得到指示,守在門前未出手,只是阻了他的去路。 這時候殿門之中一道人影浮現。黎昕不急不緩從殿中走了出來,衝他一笑道:“賢王殿下,皇上有請。” 姬子騫開懷地笑了。從他順利闖宮,知道搶在了白鵬海前面,黎昕還暫代晉義衛指揮使一職,還留在宮中伴駕,他就知道自己贏了。 雖然大晉宮中少了一些宮女太監,但高高在上的賢王,即使收買人心,也都是與群臣交好,給錢就辦事的下人,他壓根不記得長相,所以也絲毫沒有危機感。 “本王得了一株天地靈藥,特來獻給皇上。”他說明了來意,就算他想要做的事與之相反,表面工夫還是要做的。 晉義衛放行,其實放與不放,現在已經沒有區別,因為賢王帶進宮的人馬已將他們包圍。 帶著幾名心腹和死士,姬子騫來到了病榻前。 姬昊空虛弱地撐坐起來道:“天地靈藥在哪?賢王可知白鵬海很快就要進宮了?” 姬子騫笑得溫文爾雅:“本王素有賢明,為了皇上的病,連傳說中的天地靈藥都尋來了。白鵬海一介罪臣,對皇上懷恨在心,皇上對他的憐憫,他不懂得知恩圖報,竟犯下弒君大罪,死不足惜!” “你……”姬昊空聽了他的計劃,嘴唇氣得哆嗦道,“賢王……凡事三思而後行!弒君是死罪!” “動手!”姬子騫一聲令下,死士掄起兇器,便要砸向皇上的腦袋。 就在這危機時刻,有人同時出手了。 病得快死的姬昊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從病榻上一躍而起,飛踹向死士。黎昕的劍瞬間出鞘,架在了姬子騫的脖子上。 本該還在路上的白鵬海,此刻也出現在殿中,他是從密道進來的。早已經佈置在四周的弓箭手和帶刀護衛,從藏身處全都現身,將賢王的手下困住,來了個甕中捉鱉。 潮水一樣的晉義衛,多得能將人淹沒。賢王以為自己搶佔先機,卻早就中了埋伏。 “姬昊空!”姬子騫不敢置信,他陰毒的目光轉到黎昕身上,冷笑道,“你背叛本王,以為自己能獨活?” 黎昕搖搖頭道:“王爺滿口謊言,從來沒有信任,何來背叛?” 姬昊空憐憫道:“黎昕一直都是朕的人,朕根本沒中~毒!” “……”姬子騫想要罵一聲卑鄙,可是自己做的事才叫真卑鄙。他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要笑掉下來,頹然道:“本王敗了,任憑你們處置!” 姬昊空沉聲道:“朕只打算處置你,不會牽連你妻兒。你我兄弟一場,到了這時候,你還有什麼話要交代嗎?” 姬子騫溫和的笑容早已從臉上消失,取代的是癲狂,哪裡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模樣? “不服!”他吐露道,“雖然你贏了,本王卻不服,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是太子,未來的皇帝,我卻連機會都沒有?” “朕也覺得不公平。”姬昊空淡淡道,“朕會在重著新典的時候,與群臣商討此事。不過朕認為在同種情形下,朕為賢王,只會輔佐君王,而不是兄弟鬩牆,挑起紛爭,光是這點你便不如朕。” 姬昊空說到這兒,揮揮手道:“將賢王一干人等全都押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賢王心理變化參考了楊廣錘殺他爹的野史。他爹重病準備把皇位傳給他,結果他寫信給親信問他爹死後 □□的事,還沒當皇帝已經管太多,信被宮人誤傳給了皇上。恰逢自家愛妃又說楊廣調戲她,把皇上氣 得直罵畜生,於是楊廣為保皇位,圍了他爹宮殿綁了一干宮人,明目張當把他爹錘殺了。 166閱讀網

125 本王不服

 賢王府因為新生兒的誕生歡天喜地, 另一處被寒冷覆蓋的小院中卻冷冷清清, 連院中佳人的琴音也透著一股寒氣。

“主子,王爺來了!”雙手粗糙的婢女稟告院主人道。如果宮中有人看到她,定能認出她便是被貶入浣衣局,在大火中和安嬪一起失蹤的宮女。

江白容“嗯”了一聲,清如芙蓉的臉上面無表情, 聽到姬子騫來了,她微一顰眉,適當轉換成盼情郎的嬌羞與含情脈脈。

這些日子東躲西藏的生活, 沒有抹殺她的美貌,反而添了屬於少婦的慵懶嫵媚,這兩種矛盾的氣質混合在一起, 極純也極媚, 讓人見了都要被勾了魂。

“王爺——”她溫柔嬌弱的迎了上去, 這讓姬子騫憋的一肚子怒火無從宣洩。江白容生得極美, 又善於利用自己的優勢, 即使是八分顏色,也能在她的經營下變成十二分。

只是江白容這次做得太過分。

姬子騫已經不再貪戀對方, 即使受了幾分容貌的誘~惑, 此刻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他身子一避,沒讓江白容順利靠進他懷中。

姬子騫臉色不悅道:“本王凡事都依著你,哪裡對你有半點不好?你竟對溫宜春母子下~毒手!你明知道本王多期盼那個孩子降生!你何時變得這麼惡毒,是否本王對你太好了?”

“王爺是來向我興師問罪的?”江白容瞧見對方腰間沒掛香囊, 結合這番話就知道事情敗露了。她醞釀眨眼工夫,眼眶就盈滿淚水,梨花帶雨道:“就是因為太愛王爺,才容不下她!妾身把一切都交給了王爺,王爺為我腹中的孩兒考慮過嗎?正室未生,哪有側室先生的道理?”

難道再上演一遍兄弟奪~權的把戲?

她心中冷笑,沒有說出口,知道會觸及對方逆鱗。

姬子騫被她一番搶白,興師問罪的心思頓時淡了,只是依舊有怒氣。

“那也不能下毒!畢竟是本王的孩子。”他語氣放軟道,“若不是本王拿出天地靈藥,別說是孩子,連宜春都性命難保。她畢竟是黎昕的表妹,黎昕還在宮中為我們冒險!”

提到這層關係,江白容的“醋”勁頓消,嬌弱道:“妾身知道錯了。不該不和王爺商量,就自行處理內院之事。只是王爺……”

她抿唇,提到了對方不妥當的地方:“王爺不該讓天地靈藥現世!有此寶貝不獻給重病的天子,私藏在王府讓旁人怎麼想?王爺若是獻出去,黎昕的命可就保不住了。治不好黎昕的舊疾,他還願意為王爺冒險弒君嗎?”

姬子騫心想,還不是你這毒婦在緊要關頭,扯本王后腿?

好在他思慮周全,早已想到該怎麼應對了。

“本王相信黎昕是聰明人,他已經動手下~毒,就算現在停手,也是弒君大罪,株連九族的。我那弟弟最剛正不阿的,怎麼會為了私人感情罔顧國法?就算他心裡願意原諒,這殺頭的罪名也難逃脫。”

他說到這兒,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如果不擅自行動,本王也不會為難!為今之計,只能傳這天地靈藥是本王辛苦剛尋得的。本王側妃已經試用,這才敢獻給天子。黎昕常伴君前,每日為其端湯喂藥,只要他將藥調換,自己喝下天地靈藥便可完美解決。”

事已至此,他再以靈藥要挾對方也說不過去了。

江白容暗捧道:“原來王爺已經考慮周全,妾身佩服!只可惜餵給皇上的毒,劑量又得減輕了。總不能王爺剛送完靈藥,天子病情不見好轉,反而突然駕崩了吧?”

姬子騫冷笑道:“這倒不礙事,本王那尊貴的弟弟,全天下都知道他病入膏肓,已經藥石無醫,本王盡了這片心意,旁人無可非議。”

江白容這才放心的笑起來。本以為又得看仇家多活一陣子,想不到賢王比她還要急切。

她眼中閃過一道快意:“妾身也期盼早日母儀天下,為郎君誕下嫡子。”

兩人有著共同目標,本是來興師問罪,卻又變得密不可分。

姬子騫抱住對方,雖然已對此女沒了當初的感情,不過搶了皇帝的女人,奪了對方的初次,還讓對方腹中懷了自己的骨肉。姬子騫看對方也順眼了不少,卸磨殺驢的心思便淡了。

兩人正說著甜言蜜語,一名心腹慌張衝進院中道:“王爺不好啦!皇上無罪釋放了白鵬海,還命他進宮官復原職!”

“什麼!”

姬子騫抱著江白容的手臂頓時一僵。

“官復原職?黎昕現在在哪!”

“屬下聯繫不上黎揮使!宮中消息也傳不出來,恐有鉅變!”

姬子騫還未消化這一噩耗,另一個心腹滿身是血跌跌撞撞飛奔而來。

“王爺快走!宮裡來人找安嬪下落,對方見到屬下便直接動手了……”

“……”姬子騫心中一凜。宮中聯繫不上,白鵬海復出,如今又有人來找江白容,說明姬昊空已經洞悉了他的陰謀。

姬子騫再看向江白容時,眼中乍現兇光。

江白容感受到殺機,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叫道:“王爺不必顧及妾身,妾身這就易容離開!妾身將死士都留在這裡為王爺效力!”

“死士”兩字太有衝擊力,姬子騫殺人滅口的心思轉瞬即逝。

“愛妃準備躲去哪?”

所謂狡兔三窟,他透露給對方的藏身地點,光是京城就不止三處。

江白容催促道:“王爺快去做大事,不能讓白鵬海復職,若讓他重新掌握了晉義衛,我們的處境就艱難了。妾身安頓好之後,自會來找王爺!妾身……只信任王爺一人!”

明明連去向都不願告知,大難臨頭各自飛,卻口吐蓮花,說得好似連姬子騫的心腹都信不過,只對姬子騫一人傾心,偏偏姬子騫就吃這一套,被江白容的話帶偏,也將重點放在進宮上。

“本王這就召集人馬進宮獻藥!若是遇見白鵬海,為了天子不受人脅迫,本王要清君側!”

“妾身知道沒有跟錯人!祝王爺馬到成功!”

兩人各懷算計,深情對視。

大晉宮中溫暖如春,與外界彷彿兩個世界。纏綿病榻的天子,突然精神飽滿的下床活動了,猶如迴光返照。

“好久未與阿黎對弈了。你知道下棋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贏!”

姬昊空啞然,他摸了摸鼻子,對於一個臭棋簍子,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耐心!”他吐字清晰道。

“唯有耐心才能將對方的棋子,一點一點蠶食殆盡。誰先失去了耐心,先慌了神,那麼他的破綻會越來越多,就不足為懼!”

他說到這兒,將棋子捏在手中,等待著白子先出手。

“棋場如戰場,阿黎準備好了嗎?”

黎昕端坐在棋盤另一側,裝有天地靈藥的錦盒擺在棋桌旁,一隻大臉胖貓立刻跳了上去,被姬昊空的大掌掀飛。

踏霜穩健跳到黎昕腿上,伸長貓頭討要輕撫。黎昕修長的指頭撓了撓它腦袋的橘毛,反問道:“皇上準備好了?”

“朕已準備多時。來人——將踏霜拎回貓兒房!”

黎昕笑出聲,嚴肅的氛圍頓時蕩然無存。不過今日被從大晉宮帶走的,不光是皇上的愛貓,還有不少宮女太監,不同的是他們被帶走,就再也沒回來。

“天地靈藥,是朕的第一步棋,第二步棋,便是朕那可憐的愛卿白鵬海,朕已知道他是被人栽贓陷害,所以他已經在進宮的路上。”

隨著他一顆黑子落下,一隊晉義衛進入殿中,將幾名驚恐萬分的侍從拖走。

“皇上饒命!冤枉……冤枉呀!”

“奴婢什麼都沒做!”

“別……別抓我,求皇上開恩,開恩呀!唔……”

喊冤者叫上幾個字就被捂住嘴巴,無聲拖了下去,直到名單上的人一個不漏的被綁走。

舒公公吃驚地張了張嘴,見姬昊空對周圍置之不理。注意力都集中在棋盤上,便持著拂塵垂首站在一邊。

那些凶神惡煞的晉義衛,將人拖下去經過他身邊時,還衝他客氣地拱拱手。

等到晉義衛們潮水似的退出了大殿,在場不明所以的宮女太監們還一個個驚魂未定。

姬昊空穩穩落下一顆黑子道:“朕這段時間病了,於是有人不把朕當成這皇宮的主人了。該殺!”

舒公公釋然道:“皇上說的極是,該殺!”只是他拿不準皇上的病是突然好了,還是根本沒病過?

手談一局,姬昊空估算著時間快到了,面露倦容道:“阿黎扶朕去休息。”

說完這句話,他彷彿用完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對方身上。

黎昕:“……”

舒公公心中忐忑,湊上前問道:“皇上是否用膳?”

姬昊空無力地頜首。

舒公公行禮退出殿門,不過半柱香之後,他氣喘吁吁原路跑了回來,慌張道:“皇上!賢王帶人闖宮了!”

未得天子召見,帶著大隊人馬硬闖宮門,對方難不成要謀反?

姬昊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氣若游絲道:“攔住他!”

“姬昊空,本王特來獻藥!”姬子騫來得飛快,不等皇上下令,已經在眾多死士的護送下,一路來到大晉宮前,朗聲道,“看來本王來的不晚!”

“……姬子騫,你帶這麼多人進宮,想要幹什麼!”姬傾國聞訊而來,斥責道。

剛才她叫人去賢王府,將溫宜春偷偷接了出來。此刻她懷中抱著襁褓,一名剛出生的嬰兒正在酣眠。

姬子騫對隨行的心腹冷笑道:“好生伺候太子。”

“你敢!”姬傾國猛退了一步,厲聲說,“這不是太子,你睜大雙眼看看!”

姬子騫這才注意到襁褓的體積不對,小鴻運雖然才一歲,卻和姬昊空一樣孔武有力,生的壯實。這襁褓裡的孩子小小的,分明是剛出生,身上的小衣還很眼熟。

“皇妹半年不見,當刮目相看。”姬子騫認出這是自己的孩子,惡狠狠道。

姬傾國毫不退縮道:“昭德將小世子帶進宮,想讓皇兄見了沾沾喜氣,僅此而已。宜春曾讓我認這孩子當義子,以後對我盡孝道,我將這孩子視如己出,心疼寶貝著呢,賢王儘管放心!”

“皇妹別參合進來,否則……”

“今日就算我不在宮中,賢王會放過我嗎?”

姬子騫輕輕一笑,並沒有回答,重新往殿中步步逼近。他的手下將長公主攔在一旁,把守在殿門外的幾名晉義衛,未得到指示,守在門前未出手,只是阻了他的去路。

這時候殿門之中一道人影浮現。黎昕不急不緩從殿中走了出來,衝他一笑道:“賢王殿下,皇上有請。”

姬子騫開懷地笑了。從他順利闖宮,知道搶在了白鵬海前面,黎昕還暫代晉義衛指揮使一職,還留在宮中伴駕,他就知道自己贏了。

雖然大晉宮中少了一些宮女太監,但高高在上的賢王,即使收買人心,也都是與群臣交好,給錢就辦事的下人,他壓根不記得長相,所以也絲毫沒有危機感。

“本王得了一株天地靈藥,特來獻給皇上。”他說明了來意,就算他想要做的事與之相反,表面工夫還是要做的。

晉義衛放行,其實放與不放,現在已經沒有區別,因為賢王帶進宮的人馬已將他們包圍。

帶著幾名心腹和死士,姬子騫來到了病榻前。

姬昊空虛弱地撐坐起來道:“天地靈藥在哪?賢王可知白鵬海很快就要進宮了?”

姬子騫笑得溫文爾雅:“本王素有賢明,為了皇上的病,連傳說中的天地靈藥都尋來了。白鵬海一介罪臣,對皇上懷恨在心,皇上對他的憐憫,他不懂得知恩圖報,竟犯下弒君大罪,死不足惜!”

“你……”姬昊空聽了他的計劃,嘴唇氣得哆嗦道,“賢王……凡事三思而後行!弒君是死罪!”

“動手!”姬子騫一聲令下,死士掄起兇器,便要砸向皇上的腦袋。

就在這危機時刻,有人同時出手了。

病得快死的姬昊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從病榻上一躍而起,飛踹向死士。黎昕的劍瞬間出鞘,架在了姬子騫的脖子上。

本該還在路上的白鵬海,此刻也出現在殿中,他是從密道進來的。早已經佈置在四周的弓箭手和帶刀護衛,從藏身處全都現身,將賢王的手下困住,來了個甕中捉鱉。

潮水一樣的晉義衛,多得能將人淹沒。賢王以為自己搶佔先機,卻早就中了埋伏。

“姬昊空!”姬子騫不敢置信,他陰毒的目光轉到黎昕身上,冷笑道,“你背叛本王,以為自己能獨活?”

黎昕搖搖頭道:“王爺滿口謊言,從來沒有信任,何來背叛?”

姬昊空憐憫道:“黎昕一直都是朕的人,朕根本沒中~毒!”

“……”姬子騫想要罵一聲卑鄙,可是自己做的事才叫真卑鄙。他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要笑掉下來,頹然道:“本王敗了,任憑你們處置!”

姬昊空沉聲道:“朕只打算處置你,不會牽連你妻兒。你我兄弟一場,到了這時候,你還有什麼話要交代嗎?”

姬子騫溫和的笑容早已從臉上消失,取代的是癲狂,哪裡還有半點貴公子的模樣?

“不服!”他吐露道,“雖然你贏了,本王卻不服,憑什麼你一出生就是太子,未來的皇帝,我卻連機會都沒有?”

“朕也覺得不公平。”姬昊空淡淡道,“朕會在重著新典的時候,與群臣商討此事。不過朕認為在同種情形下,朕為賢王,只會輔佐君王,而不是兄弟鬩牆,挑起紛爭,光是這點你便不如朕。”

姬昊空說到這兒,揮揮手道:“將賢王一干人等全都押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賢王心理變化參考了楊廣錘殺他爹的野史。他爹重病準備把皇位傳給他,結果他寫信給親信問他爹死後

□□的事,還沒當皇帝已經管太多,信被宮人誤傳給了皇上。恰逢自家愛妃又說楊廣調戲她,把皇上氣

得直罵畜生,於是楊廣為保皇位,圍了他爹宮殿綁了一干宮人,明目張當把他爹錘殺了。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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