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見證者
第385章 見證者
安東尼和大衛一起看向何塞,等他宣佈結果。何塞代表他家蘇裕大人,自然是得撐出一番狐假虎威的非常氣勢來。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兩位閣下,非常抱歉,蘇裕大人今晚不便為二位決鬥做見證人。”委婉表達了蘇裕今晚不在黃金宴會的意思。
賓客們不免竊竊‘私’語,雖然大家都猜測蘇裕大人並不在黃金城堡,但猜測是一回事,被證實又是一回事。眾人心中不免揣揣,更加地拿捏不準:遊俠新貴跟蘇裕大人和尤斯汀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如果說有盟約,蘇裕大人並沒有親自出面為他捧場。而如果‘私’下里一點勾搭都沒有,他又怎麼會從宴會廳樓上的休息室走出來?
大衛早有預料會是這個結果,因此並不吃驚,微笑著向安東尼詢問:“既然蘇裕大人不在,那麼古典決鬥?”
“當然是古典決鬥。”安東尼沒有任何遲疑立即就贊同。
他表面上看起來是從容的、欣然的,彷彿跟大衛-杜蘭很英雄所見略同,但內心裡,安東尼實際非常惱怒。
跟大衛-杜蘭這樣的衛城公子搞古典決鬥,安東尼是萬般不願意的。但如果直接能量決鬥,則更加地糟糕。安東尼當然能夠打敗大衛,這一點毋庸置疑。能量壁壘是超能力第一定律,大衛-杜蘭還在七級,擁有八級規則的安東尼要在決鬥中戰勝他可謂易如反掌,但麻煩就麻煩在這個“易如反掌”上。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安東尼打不打得過大衛,而在於他能不能在這裡打敗大衛。
大衛-杜蘭的七級可不是倒黴蛋喬凡尼那種七級,終極潛力、基礎完固和千世之家最正統教育凝練出來的七級註定任何七級都很難是他對手。包括被譽為七級頂峰的丹陽,想要略勝一籌甚至跟他打成平手都不得不冒上很大的風險,經歷一番艱苦卓絕的搏鬥。
安東尼如果想打敗大衛,就只能跟當初在飛船大決鬥場打敗丹陽一樣,用上八級規則。但這裡可不是空曠無人的太空宇宙,黃金宴會上的明眼人實在是太多了。安東尼都不用猜,只要今天自己在這裡打敗大衛-杜蘭,甚至等不到天亮,他的真實身份就會暴‘露’出來。而一旦他暴‘露’,顧晗晗的秘密也就再也無法隱瞞。
然而就像安東尼千算萬算,沒能算到蘇裕一出來先找自己開刀撒氣一樣,現在安東尼千算萬算,也沒能料到蘇裕竟然臨陣退縮,給他來了個不出來,並且是叫都叫不出來。
這還是驕縱任‘性’為所‘欲’為的蘇裕大人嗎,還是說驕縱任‘性’為所‘欲’為的蘇裕大人本來就該是這樣?
從來料敵先機算無遺策的克里提庫斯大人碰上這種進退維谷的時候,除了心裡暗罵一聲:“這熊孩子!”之外也別無辦法,只好硬著頭皮同意古典決鬥。
――古典決鬥而已,練了好幾個月,他可未必一定是輸!
大衛一聽安東尼同意古典決鬥就笑了。他說:“既然不用能量場,請神殿宗主或者協會的執委做見證人就沒有必要了。你我決鬥,請晗晗來做個見證人正好。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這倒是正合安東尼的打算,蘇裕臨陣退縮指望不上已成定局,顧晗晗能‘挺’身而出也算差強人意的彌補手段。他正想知道,大衛-杜蘭贏了決鬥輸了顧晗晗的時候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舉重若輕從容不迫。
何塞眼見著兩人又要‘英雄所見略同’,連忙說道:“顧小姐恐怕現在也不方便做決鬥見證人。”
“顧小姐剛才一聽說兩位要決鬥,被嚇壞了,幾乎昏厥過去。醫生給服用了安神的‘藥’物,才剛剛好一點。現在已經請她去城堡裡面休息。”總管先生不敢看安東尼,只管憂心忡忡地說道,“刀槍無眼,我看就不要請顧小姐出來,免得再受驚嚇。”
大衛聽總管說得真切,措手不及,好不容易硬下來得心腸又變得柔軟,隱約有些後悔今天和顧晗晗來到黃金宴會,更不該提出請她做見證人親眼目睹自己和遊俠決鬥。她雖然被遊俠迫到別無退路只能決鬥,但以狂風驟雨施加於顧晗晗的身上絕不是他願意的。她應當是受到保護的‘女’人,不是應當隨時直面變故接受任何打擊與壓力的男人,應當讓她避開這尷尬的一幕才對。
安東尼則根本不信:顧晗晗會受到驚嚇昏厥?這根本不可能!除非被打暈,她可從來就沒被嚇暈過!
她是被你們蘇裕大人纏住拖不了身吧?
安東尼瞥了何塞總管一眼,心知肚明怎麼回事,只是卻不能說破。
倒黴的總管先生被安東尼一眼看得天靈蓋發涼‘腿’肚子轉筋,但為了他家大人的面子,不能往地上出溜,只能硬撐著,乾笑道:“兩位閣下都是講信譽的,想必不會特意在決鬥中違規。這個見證人嘛,我看也未必非晗晗小姐不可。今天宴會上這樣多的陛下,不乏德高望重者,比如歐格拉皇帝陛下,當然還有我們尤斯汀的首相先生,依我看,隨便哪位都可以替二位閣下做這個見證人嘛,哈哈……”
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歐格拉皇帝塞弗特十一世很肯給總管先生捧場,這時候立即出聲道:“我願意為兩位做見證。”
賓客們紛紛讓路,看著自報奮勇站出來的歐格拉皇帝,這些職業政客天生王族們若有所思,都覺得今天這場決鬥複雜了,遠不止兩個八級潛力者爭風吃醋這樣簡單。一陣‘陰’霾在他們的心頭掃過,讓他們不寒而慄。一時間,廣闊的宴會廳鴉雀無聲,沒人說話。塞弗特十一世的笑聲因此凸顯得更加嘹亮,
安東尼轉眸。“您就是現任的歐格拉皇帝?”他問。
塞弗特十一世昂首‘挺’‘胸’,氣度從容。他說:“人民選我為歐格拉皇帝。”
安東尼一怔,不禁仔細打量起皇帝。塞弗特十一世這個人,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當然,塞弗特這個家族他是瞭解的,那是歐格拉源遠流長的選帝侯家族,國際國內影響力很大。他熟悉這個家族的一些高官顯貴,他們都曾經虔誠地拜倒在他的腳下,以此來換取更高的地位與更大的權勢,甚至有一位姓塞弗特的老人,還被正式接受作為‘侍’從納入他的家族,在過世之前一直擔任他的政治顧問。但塞弗特十一世這個人他則完全不認識。
像所有的大宗主一樣,他不可能認識附庸家族的所有年輕人,更別說塞弗特家族這種宗派之外從來都就沒有真正被接納的政治家族。而塞弗特本人的發展軌跡跟安東尼在歐格拉入世的經歷又毫無‘交’匯之處。
當安東尼選擇在歐格拉入世的時候,作為塞弗特家族普通三代子孫的十一世還是首都搖光星無數紈絝子弟中的毫不起眼的一個,跟和他類似出身相同年齡的年輕人們一起‘混’跡於帝國大學諸如哲學、歷史、文藝這樣的專業等著畢業。當安東尼在前線出生如死,塞弗特十一世從大學畢業,進入帝國政fu成為一名關榮的助理文書官,之後一直輾轉於中央各部‘門’培養資歷。兩者之間並沒有可以打‘交’道的機會。
而當安東尼打敗‘波’西斯回到搖光星,塞弗特十一世也終於在家族的幫助下順利晉升三等文官,正式位列帝國的官員,有了和武官打‘交’道的機會。但這時候安東尼已經突破八級結束入世,以三等文官而言除非是卡古拉大帝身邊的秘書官,才有讓他知道的機會。過了些年,塞弗特十一世終於由政fu部‘門’轉入宮廷,然而晴天一個霹靂,卡古拉大帝卻死了。
歐格拉的高層政治在那之後動‘蕩’不已,血流成河。凱撒對皇帝失去了興趣,更別說皇帝身邊的秘書官。那個年代只有地方的總督或者艦隊的司令官的拜謁偶爾才能有機會得到允准。塞弗特十一世就此奔赴邊疆,勵‘精’圖治剛剛做到了一方總督,馬爾斯與歐格拉的大戰卻爆發了。
塞弗特十一世在這場戰爭中因為狙擊黑暗神殿的政治滲透大放異彩,得到人民的擁戴,甚至被‘侍’從長沙曼達一眼看中,指定繼承塞弗特家族選帝侯的頭銜並在隨後被選為皇帝,凱撒卻在這場戰爭中失蹤死亡了。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安東尼審視皇帝,這個男人才四十多歲,對於做皇帝來說,正年富力強,還非常年輕。他稜角分明的五官和堅毅的目光無不昭示著他野心勃勃,讓人喜歡。安東尼因此感覺非常遺憾,這個人應該讓他是在三五年前被自己見到才對。
皇帝並不知道安東尼轉著這樣惋惜的念頭,依舊熱心地問道:“大衛閣下,安東尼閣下,你們願意信任歐格拉皇帝的名譽嗎?”
大衛-杜蘭笑笑:“我信任。”
安東尼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大衛一眼,然後也說:“我信任。”
賓客們紛紛後退,留出可供古典決鬥的劍道了。今晚一直在被迫擋槍的總管先生何塞則趕緊趁機溜了。城堡的守衛送來長劍,兩柄一模一樣,安東尼解開紐扣,將禮服一拋,拎起其中一柄試著甩動兩下就將劍尖壓向大衛。對面大衛杜蘭也脫掉外套只穿襯衣,拿起長劍一橫,與安東尼劍身相接。
只這一個起手的動作,大衛身上的氣質就全變了,如寶劍出鞘般奪目。那種驚‘豔’無比,是連那些從出生就‘淫’浸宮廷禮儀的王公貴族都從沒見過的。不少王子公主當場驚呼出聲,‘迷’戀失魂。
塞弗特十一世站在劍尖相接處,聲音在宴會廳穹頂回音作用下,雄渾無比――
“宇宙之神在上,我,塞弗特十一世,以歐格拉皇帝的名義在此見證,決鬥開始!”
寒光閃爍,安東尼長劍迅速一遞,搶先刺向大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