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六章 、大灰的救贖

羅二的朝戰·俯視的館主·3,772·2026/3/27

一百四十六章 、大灰的救贖 擦著火焰的吉普,“吱”地一聲,停在了燃燒的倉庫旁邊,小張還沒回頭,“當”,一個彈片斜斜打在了鋼盔上,帶起身子栽倒在方向盤一側。 要不是鋼盔的護帶緊扎著,鋼盔已經被打飛了;帆布製成的護帶,勒的小張幾乎喘不上氣。 四濺的航空燃油,攜著火焰,裹上了吉普,讓彈痕累累的吉普,呼呼燃起了大火。 直起身,小張一把抄起羅二,連拖帶拉地帶下車;他不敢耽擱時間,吉普車著火不說,後面的敵人也開始了追擊。 好端端的機場,眨眼間被搞成了垃圾場,敵人哪能輕易放過罪魁禍首。 抗著羅二,小張扭頭向山上跑去;小張拖動羅二的舉動,扯的羅二傷口一陣劇痛,讓昏迷的羅二清醒了過來。 抬眼,發現自己被小張抗在肩上,面前是被子彈打得亂響的吉普,燒成了一團的吉普;車上,還能隱隱看見陣亡的大兵,仰臥在大火中。 “兄弟,我無能啊”,羅二嘴角蠕動著,用盡全身力氣,揮手甩出了一枚小型航彈,航彈脫手的瞬間,指尖滑動,彈頭上僅剩半扣的保險,旋緊了。 羅二在收取航彈的時候,小心地做好了手腳,能夠在最大安全的限度下,用最短時間,上好保險,投入使用;戰場上,一秒鐘的誤差也可能會送命,由不得他不多費心思。 轉眼間,羅二的小心得到了用處。 航彈砸在了吉普車的前座,羅二也再次昏迷不醒,眼角里燃燒的戰友,深深刻在了心裡。 200米高的山頭,小張帶著羅二,遠遠甩開了追兵,一口氣衝上了山頂;滿是汗水的左手,伸進嘴裡,發出尖利的呼哨,小張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上。 呼哨聲未落,一張嚴肅的面孔,飛快地衝了過來;“班長,排長手上了?”大兵嘴裡詢問著,不時向後張望,他還在找另一個弟兄。 “別看了,小心排長,趕緊進碉堡”,小張的話語,斬斷了大兵的希望。接過沉重的羅二,大兵悶頭進了碉堡。 山下的戰鬥,還有洶湧的大火,大兵一直看在眼裡,儘管折了一個戰友,但山下敵人的損失,哪怕自己折了也值。 顧不上石子扎爛膝蓋,小張翻身撲進了碉堡;羅二身上留下的鮮血,浸滿了小張的肩頭,溼乎乎的心裡直哆嗦。 羅二剛被放好,仰躺在地上,“快,扒開衣服”,小張掏出自己身上的急救包,有拿出羅二身上的,還有大兵身上的,三份急救包合在了一處。 亮起手電,羅二的衣服已經扒開了;“你去擋住敵人,十分鐘,一定要守住十分鐘”,羅二的傷勢,小張不知道五分鐘能不能包紮好,還有五分鐘的逃離時間。 盡力吧,小張張開嘴巴,咬住了手電,專注地探查起羅二的傷口。 羅二的腰間,機槍子彈擦著肌肉,帶走了一塊,鮮血從傷口處,慢慢地淌著,沒了剛開始的速度。但是巨大的傷口,還是讓小張冷汗直冒。 先前強悍的身體,並沒有全部喪失,傷口處的肌肉在創傷的片刻,本能地強制緊縮,壓制了血液的流失;否則的話,大口徑子彈帶來的創傷,就是流血也流乾了。 好在子彈沒有滯留體內,讓小張稍微鬆了口氣;止血粉灑下,直接被血液衝開,小張乾脆三份全部倒上,用紗布按住,不停地纏上繃帶,把羅二的腰間裹了厚厚一層。 二哥能不能撐下來,小張沒把握,只能看羅二的運氣了。 就在小張急救羅二的時候,山下的美軍,在探照燈的輔助下,開始向山上攻擊。 經過了四次戰役的美軍,也熟悉了夜戰的規律,不慌不忙地組織起散兵線,避開爆炸起火的倉庫,分兩路向山上摸來。 裝備、人員的損失,美軍能接受,但被打了臉面,一定要摟回口氣。機場跑道的南邊,火炮陣地上口令響起,炮彈也塞進了炮膛。 “噠噠噠”,守在上山路口的大兵,衝著下面亂晃的手電光,扣動了扳機。“轟、轟”,兩顆手榴彈甩下,擋住了敵人的腳步。 黑乎乎的散兵線,在山腳停止了移動,也不後退,似乎在等著什麼。 “***,兔崽子你們來啊”,排長重傷,一個弟兄殞命,山下的大火,嚴重刺激了大兵,爬在機槍後面,直接大聲叫罵開來。這裡的地形,讓大兵信心滿滿,不放倒百十個敵人,休想從自己身上踏過。 紅了眼的大兵,忘記了敵人的火炮,在晚上也可以盲射,尤其是標註了射界的火炮。 山上敵人留下的子彈,有兩箱一千來發,帶也帶不走,剛好還給敵人,大兵開槍也不心疼,見著山下有動靜就摟火,班長指定的十分鐘,他是玩命也要保證了。 手榴彈不時扔下一顆去,轟轟的爆炸聲,讓大兵心裡踏實了不少。五分鐘了,在堅持五分鐘,班長的任務就能超額完成。 “噠噠噠”,噴吐火焰的槍口,很快被遠處的探照燈交叉籠罩,淡淡的白光,伴隨蹦跳而出的彈殼,是那麼詭異。 小張摘下腰間的一截繩子,扶起羅二,緊緊綁在胸前,背好衝鋒槍,鑽出了碉堡。 “秦山,三分鐘後撤退,沿原路下山”,衝著大兵大喊一聲,小張轉身向山崖邊跑去;懷裡有羅二拖累,小張的步子很蹣跚。 “好嘞”,名叫秦山的大兵,利索地換上一個彈藥箱,再次向山下開火,。 來到崖邊,羅二上來時的繩索,還綁在那裡;小張撈起繩索,抓在手裡,耳邊尖銳的呼嘯聲,從頭頂壓了下來。 老兵識炮,一耳就能聽出,這是大口徑迫擊炮的炮彈,小張禁不住臉色一變,猛地扭過頭,看向後面。 “秦山,快跑”,小張的喊話剛出嘴,趴在前面的秦山,已經蹦了起來,往後崖跑來。 但是,晚了,山下的美軍,竟然連試射都沒有,直接數十發炮彈,悶頭砸了過來。“轟、轟”,交錯落下的炮彈,紛飛的彈片,在秦山的身邊爆炸橫飛。 緊隨而來的探照燈,在瀰漫的煙塵中,找到了一具殘缺的屍體,燈光搖晃巡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員。 炮彈掀起的衝擊波,直接把崖邊的小張,踢下了山頂,向山下摔去;機敏的小張,在掉落山崖的瞬間,攥緊了手中的繩索,順勢滑下。 懷裡幫著昏迷的二哥,讓小張緊張地注意面前閃過的石壁,雙腳不斷踢踏石壁,以免和山體相撞,渾然忘卻了灼熱欲裂的雙手。 兩分鐘後,“撲通”,急速下落的小張,栽倒在鬆軟的地面上,尤自奮力讓自己仰倒在地,護住了懷裡的二哥。地面上稀疏的草地,對小張沒有威脅。 檢查完二哥沒有大礙,小張這才想起,大鬧了一回美軍機場,又從200高的山頂滑下,幾乎沒有受傷,真是萬分幸運。 不過,損失了兩個戰士,小張雖然習慣了生死戰場,也難以開懷。 舉起雙手,去解身前的繩索,小張才感覺手心裡,灼痛得無法蜷起手指;晚上看不清,但手裡粘滑的液體,讓小張根本沒法鬆開繩結。 草,綁的太緊,還解不開了,小張嘟囔著,使勁坐起來,抱著羅二檢查起他的傷勢。 耳邊簌簌的聲響,還有輕輕的喘氣聲,大灰來了。 事後羅二也不明白,大灰有這麼一個好機會,咋地還不趕緊跑掉,孤零零在山下等了幾個小時;當然,要是大灰趁機跑了,羅二和小張的性命,也就沒了。 大灰的自我救贖,消弭了和羅二之間的隔閡,讓羅二再次重視起身邊的靈物。 大灰幽綠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裡,成了一個標誌;小張偏頭一看,不由自主地就看向它的肚子,胃裡也開始難受。 當然,大灰的靠近,讓小張提著的心,輕快了不少,最起碼附近沒有敵人。 咧著大嘴,小張還沒招呼大灰,大灰依然撲了過來,張開大嘴咬向小張,速度快的小張根本反應不過來。 臉色僵硬的小張,眼巴巴看著大灰,衝著自己一口咬下,腦子裡一片茫然。完了,狼吃人啊,一瞬間,小張竟然想起了東郭先生的故事。 大灰嘴巴咬合,叨住了小張腰間的皮帶,使勁向後拖去,眼裡的焦急把小張嚇了一跳。 小張不認為,大灰的舉動,是無緣無故的遊戲。 “草,你個傢伙,嚇老子一跳”,叫罵一句,來不及起身,小張連滾帶爬地配合大灰,遠遠離開了崖下的草地。 剛離開崖下,山頂上十幾個黑乎乎的傢伙,夾雜傾洩的彈雨,砸了下來;噼啪的爆炸聲,炸碎了發出新葉的草地,也炸的小張面色慘白。 真***,差點全軍覆沒。 瞬間的轉變,讓小張對大灰,竟然有了愧疚的想法,人家巴巴跑來就自己,自己還想當東郭先生,丟人。 美軍追擊的速度,快的讓人無法接受,要不是山崖太高,追擊成本沒法估算,或許美軍會咬著痕跡追下來。 晃動的手電,也看不清崖下的動靜,惱怒的老美,又打又炸得一番折騰,無奈地收兵,等待天亮再來。 山腳百米外的小張,看了會熱鬧,從兜裡掏出一副皮手套,呲牙咧嘴地戴上,笨拙地解開了束在身上的繩子,放下了羅二。 急救包用完了,先忍忍吧。眼下要緊的,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正要扛起羅二轉移,一旁的大灰,忽地竄向遠處的樹林,幾個跳躍沒了影子。 不會吧,敵人這麼快就過來了?小張輕輕放下羅二,拉過背上的衝鋒槍,悄悄打開保險,槍口衝向樹林。 回手,小張摘下羅二身上的手榴彈,加上自己的一顆,蠻共兩顆,子彈也就兩個彈夾六十發,抵擋進攻是擋不了多長時間。 其他的手榴彈,全留給了阻敵的秦山,自己和二哥的揹包,還在山頂的碉堡裡,大概也落在了老美的手裡,回不來了。 羅二的****,還好被他收進了護腕,要是留在山上,那損失就有些大了。狙擊****可不是隨處都有。 這些損失,除了士兵的傷亡,小張還真不在乎,只要二哥醒過來,一切都好說。 要是敵人圍上來了,小張掃了一眼昏迷的羅二,眼裡精光閃過。 “二哥,小弟就陪你走上這一遭,死活在一起了”嘴裡喃喃道,小張槍抵在肩,靜等敵人上來。 面前五十米處,黑影晃動,小張眼仁一縮,正要扣動扳機,“羅二,羅二,我是大力”,低低的呼喊聲,讓小張眼眶一紅,緊繃的身體軟了許多。 當大力那方大的臉龐,隨著大灰的腳步,出現在小張的眼前時,“連長,快,救救二哥”,脫力的小張,也昏倒在地。 凌晨,天色即將大亮,中部山脈。 山間的小道上,大灰遠遠地跑在百米以外,大力帶著三十名戰士,抬著兩副簡易擔架,匆匆趕路。他們前進的方向,是漢江南岸。

一百四十六章 、大灰的救贖

擦著火焰的吉普,“吱”地一聲,停在了燃燒的倉庫旁邊,小張還沒回頭,“當”,一個彈片斜斜打在了鋼盔上,帶起身子栽倒在方向盤一側。

要不是鋼盔的護帶緊扎著,鋼盔已經被打飛了;帆布製成的護帶,勒的小張幾乎喘不上氣。

四濺的航空燃油,攜著火焰,裹上了吉普,讓彈痕累累的吉普,呼呼燃起了大火。

直起身,小張一把抄起羅二,連拖帶拉地帶下車;他不敢耽擱時間,吉普車著火不說,後面的敵人也開始了追擊。

好端端的機場,眨眼間被搞成了垃圾場,敵人哪能輕易放過罪魁禍首。

抗著羅二,小張扭頭向山上跑去;小張拖動羅二的舉動,扯的羅二傷口一陣劇痛,讓昏迷的羅二清醒了過來。

抬眼,發現自己被小張抗在肩上,面前是被子彈打得亂響的吉普,燒成了一團的吉普;車上,還能隱隱看見陣亡的大兵,仰臥在大火中。

“兄弟,我無能啊”,羅二嘴角蠕動著,用盡全身力氣,揮手甩出了一枚小型航彈,航彈脫手的瞬間,指尖滑動,彈頭上僅剩半扣的保險,旋緊了。

羅二在收取航彈的時候,小心地做好了手腳,能夠在最大安全的限度下,用最短時間,上好保險,投入使用;戰場上,一秒鐘的誤差也可能會送命,由不得他不多費心思。

轉眼間,羅二的小心得到了用處。

航彈砸在了吉普車的前座,羅二也再次昏迷不醒,眼角里燃燒的戰友,深深刻在了心裡。

200米高的山頭,小張帶著羅二,遠遠甩開了追兵,一口氣衝上了山頂;滿是汗水的左手,伸進嘴裡,發出尖利的呼哨,小張一個趔趄跪倒在地上。

呼哨聲未落,一張嚴肅的面孔,飛快地衝了過來;“班長,排長手上了?”大兵嘴裡詢問著,不時向後張望,他還在找另一個弟兄。

“別看了,小心排長,趕緊進碉堡”,小張的話語,斬斷了大兵的希望。接過沉重的羅二,大兵悶頭進了碉堡。

山下的戰鬥,還有洶湧的大火,大兵一直看在眼裡,儘管折了一個戰友,但山下敵人的損失,哪怕自己折了也值。

顧不上石子扎爛膝蓋,小張翻身撲進了碉堡;羅二身上留下的鮮血,浸滿了小張的肩頭,溼乎乎的心裡直哆嗦。

羅二剛被放好,仰躺在地上,“快,扒開衣服”,小張掏出自己身上的急救包,有拿出羅二身上的,還有大兵身上的,三份急救包合在了一處。

亮起手電,羅二的衣服已經扒開了;“你去擋住敵人,十分鐘,一定要守住十分鐘”,羅二的傷勢,小張不知道五分鐘能不能包紮好,還有五分鐘的逃離時間。

盡力吧,小張張開嘴巴,咬住了手電,專注地探查起羅二的傷口。

羅二的腰間,機槍子彈擦著肌肉,帶走了一塊,鮮血從傷口處,慢慢地淌著,沒了剛開始的速度。但是巨大的傷口,還是讓小張冷汗直冒。

先前強悍的身體,並沒有全部喪失,傷口處的肌肉在創傷的片刻,本能地強制緊縮,壓制了血液的流失;否則的話,大口徑子彈帶來的創傷,就是流血也流乾了。

好在子彈沒有滯留體內,讓小張稍微鬆了口氣;止血粉灑下,直接被血液衝開,小張乾脆三份全部倒上,用紗布按住,不停地纏上繃帶,把羅二的腰間裹了厚厚一層。

二哥能不能撐下來,小張沒把握,只能看羅二的運氣了。

就在小張急救羅二的時候,山下的美軍,在探照燈的輔助下,開始向山上攻擊。

經過了四次戰役的美軍,也熟悉了夜戰的規律,不慌不忙地組織起散兵線,避開爆炸起火的倉庫,分兩路向山上摸來。

裝備、人員的損失,美軍能接受,但被打了臉面,一定要摟回口氣。機場跑道的南邊,火炮陣地上口令響起,炮彈也塞進了炮膛。

“噠噠噠”,守在上山路口的大兵,衝著下面亂晃的手電光,扣動了扳機。“轟、轟”,兩顆手榴彈甩下,擋住了敵人的腳步。

黑乎乎的散兵線,在山腳停止了移動,也不後退,似乎在等著什麼。

“***,兔崽子你們來啊”,排長重傷,一個弟兄殞命,山下的大火,嚴重刺激了大兵,爬在機槍後面,直接大聲叫罵開來。這裡的地形,讓大兵信心滿滿,不放倒百十個敵人,休想從自己身上踏過。

紅了眼的大兵,忘記了敵人的火炮,在晚上也可以盲射,尤其是標註了射界的火炮。

山上敵人留下的子彈,有兩箱一千來發,帶也帶不走,剛好還給敵人,大兵開槍也不心疼,見著山下有動靜就摟火,班長指定的十分鐘,他是玩命也要保證了。

手榴彈不時扔下一顆去,轟轟的爆炸聲,讓大兵心裡踏實了不少。五分鐘了,在堅持五分鐘,班長的任務就能超額完成。

“噠噠噠”,噴吐火焰的槍口,很快被遠處的探照燈交叉籠罩,淡淡的白光,伴隨蹦跳而出的彈殼,是那麼詭異。

小張摘下腰間的一截繩子,扶起羅二,緊緊綁在胸前,背好衝鋒槍,鑽出了碉堡。

“秦山,三分鐘後撤退,沿原路下山”,衝著大兵大喊一聲,小張轉身向山崖邊跑去;懷裡有羅二拖累,小張的步子很蹣跚。

“好嘞”,名叫秦山的大兵,利索地換上一個彈藥箱,再次向山下開火,。

來到崖邊,羅二上來時的繩索,還綁在那裡;小張撈起繩索,抓在手裡,耳邊尖銳的呼嘯聲,從頭頂壓了下來。

老兵識炮,一耳就能聽出,這是大口徑迫擊炮的炮彈,小張禁不住臉色一變,猛地扭過頭,看向後面。

“秦山,快跑”,小張的喊話剛出嘴,趴在前面的秦山,已經蹦了起來,往後崖跑來。

但是,晚了,山下的美軍,竟然連試射都沒有,直接數十發炮彈,悶頭砸了過來。“轟、轟”,交錯落下的炮彈,紛飛的彈片,在秦山的身邊爆炸橫飛。

緊隨而來的探照燈,在瀰漫的煙塵中,找到了一具殘缺的屍體,燈光搖晃巡視,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員。

炮彈掀起的衝擊波,直接把崖邊的小張,踢下了山頂,向山下摔去;機敏的小張,在掉落山崖的瞬間,攥緊了手中的繩索,順勢滑下。

懷裡幫著昏迷的二哥,讓小張緊張地注意面前閃過的石壁,雙腳不斷踢踏石壁,以免和山體相撞,渾然忘卻了灼熱欲裂的雙手。

兩分鐘後,“撲通”,急速下落的小張,栽倒在鬆軟的地面上,尤自奮力讓自己仰倒在地,護住了懷裡的二哥。地面上稀疏的草地,對小張沒有威脅。

檢查完二哥沒有大礙,小張這才想起,大鬧了一回美軍機場,又從200高的山頂滑下,幾乎沒有受傷,真是萬分幸運。

不過,損失了兩個戰士,小張雖然習慣了生死戰場,也難以開懷。

舉起雙手,去解身前的繩索,小張才感覺手心裡,灼痛得無法蜷起手指;晚上看不清,但手裡粘滑的液體,讓小張根本沒法鬆開繩結。

草,綁的太緊,還解不開了,小張嘟囔著,使勁坐起來,抱著羅二檢查起他的傷勢。

耳邊簌簌的聲響,還有輕輕的喘氣聲,大灰來了。

事後羅二也不明白,大灰有這麼一個好機會,咋地還不趕緊跑掉,孤零零在山下等了幾個小時;當然,要是大灰趁機跑了,羅二和小張的性命,也就沒了。

大灰的自我救贖,消弭了和羅二之間的隔閡,讓羅二再次重視起身邊的靈物。

大灰幽綠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裡,成了一個標誌;小張偏頭一看,不由自主地就看向它的肚子,胃裡也開始難受。

當然,大灰的靠近,讓小張提著的心,輕快了不少,最起碼附近沒有敵人。

咧著大嘴,小張還沒招呼大灰,大灰依然撲了過來,張開大嘴咬向小張,速度快的小張根本反應不過來。

臉色僵硬的小張,眼巴巴看著大灰,衝著自己一口咬下,腦子裡一片茫然。完了,狼吃人啊,一瞬間,小張竟然想起了東郭先生的故事。

大灰嘴巴咬合,叨住了小張腰間的皮帶,使勁向後拖去,眼裡的焦急把小張嚇了一跳。

小張不認為,大灰的舉動,是無緣無故的遊戲。

“草,你個傢伙,嚇老子一跳”,叫罵一句,來不及起身,小張連滾帶爬地配合大灰,遠遠離開了崖下的草地。

剛離開崖下,山頂上十幾個黑乎乎的傢伙,夾雜傾洩的彈雨,砸了下來;噼啪的爆炸聲,炸碎了發出新葉的草地,也炸的小張面色慘白。

真***,差點全軍覆沒。

瞬間的轉變,讓小張對大灰,竟然有了愧疚的想法,人家巴巴跑來就自己,自己還想當東郭先生,丟人。

美軍追擊的速度,快的讓人無法接受,要不是山崖太高,追擊成本沒法估算,或許美軍會咬著痕跡追下來。

晃動的手電,也看不清崖下的動靜,惱怒的老美,又打又炸得一番折騰,無奈地收兵,等待天亮再來。

山腳百米外的小張,看了會熱鬧,從兜裡掏出一副皮手套,呲牙咧嘴地戴上,笨拙地解開了束在身上的繩子,放下了羅二。

急救包用完了,先忍忍吧。眼下要緊的,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正要扛起羅二轉移,一旁的大灰,忽地竄向遠處的樹林,幾個跳躍沒了影子。

不會吧,敵人這麼快就過來了?小張輕輕放下羅二,拉過背上的衝鋒槍,悄悄打開保險,槍口衝向樹林。

回手,小張摘下羅二身上的手榴彈,加上自己的一顆,蠻共兩顆,子彈也就兩個彈夾六十發,抵擋進攻是擋不了多長時間。

其他的手榴彈,全留給了阻敵的秦山,自己和二哥的揹包,還在山頂的碉堡裡,大概也落在了老美的手裡,回不來了。

羅二的****,還好被他收進了護腕,要是留在山上,那損失就有些大了。狙擊****可不是隨處都有。

這些損失,除了士兵的傷亡,小張還真不在乎,只要二哥醒過來,一切都好說。

要是敵人圍上來了,小張掃了一眼昏迷的羅二,眼裡精光閃過。

“二哥,小弟就陪你走上這一遭,死活在一起了”嘴裡喃喃道,小張槍抵在肩,靜等敵人上來。

面前五十米處,黑影晃動,小張眼仁一縮,正要扣動扳機,“羅二,羅二,我是大力”,低低的呼喊聲,讓小張眼眶一紅,緊繃的身體軟了許多。

當大力那方大的臉龐,隨著大灰的腳步,出現在小張的眼前時,“連長,快,救救二哥”,脫力的小張,也昏倒在地。

凌晨,天色即將大亮,中部山脈。

山間的小道上,大灰遠遠地跑在百米以外,大力帶著三十名戰士,抬著兩副簡易擔架,匆匆趕路。他們前進的方向,是漢江南岸。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