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七章 、產卵
一百六十七章 、產卵
雖然雨下的越發大了,但二十隻飛行軍蟻,不但火速幹掉了狙擊手萊爾,連帶他的九名戰友也被找到,輕鬆滅殺,連掙扎的機會也沒有,只能發出幾聲驚恐的嚎叫聲,隨即連聲音也泯滅雨裡。
600米範圍內,散手的打擊圈裡,軍蟻能吞噬掉所有活物。
羅二奇怪的是,二十隻軍蟻,僅僅吞吃了那兩名擒拿他的敵人,剩下了大部分骨骸,其他的敵人,被軍蟻咬開喉嚨後,吸乾了血『液』就丟棄了。
“嘴巴養刁了,都開始挑食了。”苦笑著,羅二『摸』出了急救包,從衣服裡壓傷口上。
不過,他已經顧不上挑食不挑食,傷口不住地冒著血,再不求救,那可就死這裡了。
身上越來越冷,羅二艱難地拔出手槍,撥開保險,對著天空,“碰、碰”,一連七聲槍響,打光了子彈後,頹然垂下了手。
指揮著軍蟻拖來一具屍體,扔自己身邊,恍惚間,羅二收回了軍蟻;那些敵人的裝備,肯定有問題,眼饞也沒用,讓別人收去吧。
雨中的嚎叫聲,或許志願軍戰士沒聽見,或許聽見了,總之,堅守陣地的志願軍,沒有派出士兵;但是,隨後那一陣手槍『射』擊聲,清晰地傳到了哨兵耳裡。
這下,警戒陣地上的志願軍,呆不住了,派出了兩隊戰士,迅速趕了過來;今晚的防守陣地上,已經駐守了一個連的兵力,大大加強了守衛力量。
順著痕跡,兩支很快照到了羅二身上,其中的一隻緊緊照羅二的右手上,那裡,一把手槍跌落手邊。
雪亮的光柱下,羅二渾身血跡,要不是他還能轉過頭,志願軍戰士以為又是一具屍體。
“你是什麼人?”兩支槍指著羅二,以防他突然暴起,一個山東口音的士兵,大聲地詢問著。
“丫的別廢話,老子捱了槍子,快找醫生。”一嘴京腔的抱怨,加讓戰士握緊了槍,特工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
“得,證件再口袋裡,你們拿,我動不了。”無奈,還得藉助人民軍軍官的身份,羅二心裡嘆口氣,倒不是抱怨什麼,一瞬間,他想起了大力他們。
戰場上從來沒有流淚的羅二,躺雨夜的山溝裡,止不住的淚如雨下,嘴裡還微笑著。
孤單,從未有過的孤單,縈繞著漸漸冰涼的身體,他流著淚昏『迷』雨地裡。
羅二身上的證件,人民軍配發的證件,還有雨衣裡一身的人民軍制服,證實了五成他的身份;看他重傷的份上,志願軍一邊聯繫人民軍方面,一邊火速把羅二送到了47軍野戰醫院。
簡陋的手術檯上,打開匆忙包紮的繃帶,軍醫愣住了,扭頭對旁邊護送的戰士喊道,“血都流乾了,還往這送,嫌我不忙是不?”
羅二的胸口處,一個碩大的彈孔,腹部三個絞一起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露』出撕裂的肌肉組織。
“醫生,剛才路上,他還說話。”看管的戰士,急聲辯解,但是看向羅二的傷口,也是無話可說,都是老兵了,這傷口一看,就知道是死是活。
手指搭羅二的脖頸側面,醫生『摸』到了微微的跳動,“輸血,馬上手術。”至於羅二能不能挺過來,醫生也不能保證,但是對於人民軍同志,還是要一份力。
驗血、輸血、手術,血漿不夠,找這些護送的戰士、附近的戰士,一切都是老流程。
取出彈頭、清洗、縫合內臟、傷口、包紮,當羅二被嚴嚴實實地包紮好,天已經大亮了。
“能不能緩過來,就看今天了,要是今天醒不了,那……”疲憊的軍醫,輕輕搖頭,羅二的心跳很弱,失血太多,醒過來的可能『性』太小。
當樸正勇匆匆趕到時,正好看見羅二被抬出手術帳篷,那清秀的臉上,蒼白的可怕,頓時大急,“同志,他怎麼樣了?”
“子彈已經拿出來了,現他需要休息。”一名軍醫看看樸正勇的肩章,客氣地答道;要是普通戰士,他懶得回答,一晚上的忙碌,累的頭暈眼花。
“哦,謝謝、謝謝。”跟著擔架,樸正勇進了病房;他的口袋裡,還裝著代表團對羅二的訓誡書,現好了,讀都沒人聽了。
第三天的聯絡官會晤,依舊按時進行,沒人注意到,美軍的安全軍官,換上了另一班人馬,而人民軍,也換上了兩個面孔。
換班很正常,但那個囂張的人民軍軍官,不再『露』面,讓一些愛看熱鬧的人,失望了不少。
肯定是關了禁閉,囂張也不看看地界,該!大家都幸災樂禍。
坐小馬紮上,樸正勇愣愣地看著昏『迷』的羅二,“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做的,四發子彈也幹不掉,真是命大。”妹夫命大如斯,讓他放下心來。訓斥?得了吧。
感慨萬分的樸正勇,沒有看見,羅二腦後的髮間,一張猙獰的人臉,奮力扭動著。
羅二醫院裡昏『迷』不醒,不能移動,樸正勇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留下一些營養品,趕回代表團上報情況。現如今,正是他表現的時候,馬虎不得。
昏『迷』的三天裡,羅二腦後那張越發清晰的面孔,緊閉雙眼,不住地蠕動掙扎,想趁機撕裂身體脫離;但是,壓上面的羅二,身體已經堅韌的非人,死死約束了副體的掙脫。
那盞青燈依然破碎消失,作為保命的後兩支蓮花,隱匿羅二的眼中,始終沒有出現。
原先殘存羅二體內的精神融合『藥』劑,終於全部釋放出來,修復傷口的同時,也提升著羅二的精神力。
這次,羅二傷勢太重,仰仗著『藥』劑的強大威力才堪堪活了過來,否則沒有蓮花的救命,情況很危險。
見羅二遲遲不能醒來,無奈的樸正勇,返回了人民軍代表團駐地。
三天後,羅二甦醒過來,但是,他的傷勢太重,簡單回答了調查人員的幾句話,又昏沉沉陷入沉睡。看見自己的手腕上,護腕完好無缺,羅二也安心了。
不論怎樣,從斃命的十名屍體上,找到的裝備,以及屍體人種『摸』樣,都能說明,羅二幹掉的,是美軍派出的精銳;那兩具啃食得沒了『摸』樣的骨骸,卻被有心人嚴密封鎖了消息。
至此,美軍的釣魚計劃,泯滅檔案裡。十個活生生的軍官,只留了一張紙上,無人問津。而“中朝09分隊”,成了美軍忌諱話題。
心知肚明的三方聯絡官,疏漏了雨夜的槍聲,一切都笑談中遺忘。
只有病床上的羅二,受到了嚴密保護,床前的營養品,是沒有間斷。
清晨,養傷的羅二心情不錯,看向腦海裡的軍蟻,不由得再次爆了粗口,“草,你還沒完了。”
那個體型明顯漲大的紅『色』軍蟻,拖著肥碩的肚子,正抱著一隻軍蟻,有滋有味地嚼著;它的肚子,明顯比上半截身子大了太多,比例失調。
環繞一旁的軍蟻,毫不意的晃動觸角,靜靜的站著,它們的腹部大部分染成了翠綠『色』。
第二天再看,羅二怒的幾乎閉過氣去,要不是重傷身,他絕對會跳起來破口大罵。
又大了一圈的紅『色』軍蟻,已經把一隻軍蟻,嚼得剩下了一半,那腹部的翠綠『色』,還微微顫抖。
第三天,羅二無奈地看著殘忍的場面,他沒法幹預,人家幹本不理會他的指令。
直到第五天,五隻飛行軍蟻,被那個胖的變形的傢伙,吞進了肚裡,盛大的宴會才告一段落。
這個胖了十倍的傢伙,羅二一眼看去,蟻后的兩個字,悄然閃現;沒錯,渾身暗紅『色』的蟻后,蛻變出現羅二眼前。
再看自己的飛行殺手,剩下了十五隻,還親熱地圍著自己的蟻后,分明是急切地等著被吃的樣子;而已經吃飽了的蟻后,不耐煩地晃著小腦袋,仰著複眼,看向羅二。
“媽的,真是奇了怪了。”嘀咕一句,羅二閉上眼睛,要他和蟻后交流,就象是和非洲土著交流一樣,各講各的,講完散夥,一點也聽不懂嘛。
好這裡的醫護兵是男的,羅二的生理問題,戰友的照顧下,順利解決。
仗著強悍的身體素質,驚人的恢復能力,傷後第九天,羅二的傷口,開始癒合,把檢查的醫生下了一跳。
“羅同志,你的身體很強壯嘛,傷口恢復的很好,沒有意外的話,不出一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是嗎,謝謝你醫生,要不是你們,我這條命可就沒了。”嘴裡誠懇地道謝,羅二的心裡卻鬱悶不已,還得躺上一個月,那骨頭都鏽了。
“你能死裡逃生,是自己的本事,我們只是力而已。”醫生檢查完畢,出去了;再次跑進來的人,卻讓羅二喜出望外。
“二哥。”小張那熟悉的面孔,讓羅二的眼角紅了。
“小張,你咋跑來了?”拉著小張的手,羅二緊緊握著不願鬆開。
“都來了,都來了,二哥,你咋傷成這樣?”流著眼淚的小張,語無倫次地看著羅二身上厚厚的繃帶。
急促的腳步聲,門簾掀起,五六個身影出現羅二眼前,方腦袋的
大力,黝黑精瘦的武蒙國、一臉精明的林濤,還有其他三個老兵,齊刷刷出現羅二眼前。從他們褲腳上沾滿的泥濘,羅二能看出來,是連夜趕來的。
帳篷外,還有幾個人嘀咕著,帳篷裡空間有限,估計是被大力留了外面。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雖然被海風吹得蒼老了些,但精神氣十足,讓羅二的心裡隱隱雀躍著。
“都來了?”羅二輕聲問著,他不敢大聲使勁,傷口繃得太疼。
“二哥,一排都來了,齊裝滿員。”還是小張明白羅二的心思,張口落了重點上。
“好好幹,量給老子活著回國。”短短的一句話,六個漢子又紅了眼。
七嘴八舌的問候,羅二沒有嫌煩,一一點頭笑應,這可是生死弟兄,自己的後背。
一個小時後,揮手讓小張他們出去,羅二留下了大力,他需要和大力談談。
“大力,不海邊待著,你們跑來幹啥?”
“上級命令,支援47軍警戒部隊,我們團離得近,從偵查連裡抽調一個排,我帶隊先到,二三排今晚就到。”
“是47軍被襲擊的事情?”
“聽說是,不大清楚。”大力剛到,對調動的原因並不清楚。低聲附羅二耳邊,“傷亡慘重。”
“那你們的位置那裡?”
“松嶽山南麓。”
羅二笑了,那不就是自己挨槍的地方嘛。“那裡應該問題不大了,你們小心就是。”
“你說的是?”大力會意地指指羅二身上的傷口。
“沒錯,老子就那捱了黑槍,但那十個鬼子,嘿嘿。”羅二嘴角的冷笑,讓大力又看見了往日的冷漠。
有傷身,羅二也不留眾位弟兄,私下給了大力百十顆美式手榴彈他們走了。他理解,有相逢,就有分離,但他不知道,分離之後,或許再無相見。
夜裡,羅二看向自己的飛行軍蟻,十五隻環繞蟻后的殺手腳下,密麻的蟻卵,赫得他一頭冷汗。臃腫的大傢伙,終於把羅二給驚住了。
絲毫不見縮小的蟻后,蠕動著肥碩的大腹,得意洋洋地仰著大鄂,短鞭似的觸角,不住地揮舞,那雙複眼,有意無意地看著羅二。
上千枚白森森蟻卵,羅二不用數,直接昏倒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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