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五章 、漠然的“旁觀者”

羅二的朝戰·俯視的館主·3,847·2026/3/27

四百三十五章 、漠然的“旁觀者” 馬加丹港口小鎮,今晚鎮上發生了一些麻煩,多年打理一間雜貨商鋪的白俄老人謝謬沙,竟然是一名外國特工,而且在秘密發電時被當地反諜機關撞破,反抗中被鎮壓當場。 大家的眼睛還在關切這間商鋪的時候,鎮上的小教堂前,黑乎乎從山裡飛出來了一架直升機,在燃油耗盡的時候,堪堪降落在教堂外。 等到大隊士兵、警察圍上這架直升機時,飛機裡的駕駛員,醉醺醺比劃了幾個手勢後,飛機突然爆炸了,炸碎了十幾名年輕的戰士、警察,也損毀了鎮上唯一的教堂。 “真是怪事多多啊,”凌晨,崔廣利踩著厚重的膠鞋,一身潮氣地走進了自己的小院,這間有些破敗的院落,是自己全部的身家了。小院裡,一棵蘋果樹,長著稀疏的綠葉。 作為港口維修工,崔廣利已經在這裡居住了三十年,每年六個月的工作時間,剩下的半年他不得不去給駐軍修理營房、管道,以換來零星的收入。 這種半死不活的工作收入,當地蘇聯人是絕對不會幹的,也只有像崔廣利這些沒多少文化的居民,為了生活就這麼一直幹了下來,哪怕是朝籍蘇聯人。 狹小的客廳裡,崔廣利摩挲著找到牆壁上的燈繩,啪嗒拉亮了昏暗的燈泡,作為港口維修工,在這裡能享受到的福利,也就是這盞收費便宜的電燈了。 燈光下,客廳角落那快散了架的木椅上,一張清秀的亞洲人面孔,身上蘇聯海軍二等兵裝扮,讓崔廣利疲憊的臉上,眼眸突地一縮,身形呆滯了片刻。 “你是誰?”沉聲問著。崔廣利脫去身上油漬斑斑的工作服,他現在連老婆都娶不起,也不在乎陌生人隨便串門。 不過。這裡是戒備森嚴的軍港,不說昨晚鎮上發生的混亂,秘密警察隨時會上門檢查,就是他這個維修工。也有義務向警察檢舉這個從未謀面的年輕人,否則後果很難預料。 “崔廣利是吧,我是來自家鄉的一個朋友。”羅二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邋遢漢子,隨手丟給他一瓶伏特加,“你工作太辛苦了,喝上一口解解乏,” 熟悉的朝鮮語,讓崔廣利這個幾乎忘記母語的中年人,眼角微微一紅;他知道了。面前的年輕人,肯定不會說俄語。 接住了羅二拋來的酒瓶,崔廣利小心地看向商標,商標空白處用紅黑兩色筆跡,交叉寫著一個讓他噩夢連連的朝鮮單詞。“旁觀者” 為了這瓶酒,還有這個種著一棵蘋果數的院落,羅二忍痛通過樸姬善,轉讓給樸正勇一百支燒刀子換來的;當然,他要是沒能活著回去,樸正勇也會大度地放棄這筆債務。 “刺啦,”撕掉商標,崔廣利一口吞下了這個恐怖的證據,擰開瓶蓋,狠狠滴喝了一口烈酒,嗯,味道很醇正。 “說吧,你要的信息我不一定知道,而且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抹抹嘴角的酒漬,崔廣利咧嘴一笑,“我只是旁觀者而已,” “當然,我尊重你的規矩,”羅二笑著聳聳肩,“你認識弗拉基米爾中尉嗎,他是秩序號重巡洋艦上的工程師,” “我不認識,但我的同伴剛才聊天時提起,秘密警察昨晚在酒吧裡逮捕了一名中尉海軍軍官,不是道是不是他,”崔廣利不帶表情地拿過桌上的一塊黑麵包,撕下一塊慢慢嚼著,“賣雜貨的謝謬沙,被打死了。” “知道關押地點嗎?”羅二無奈地搖搖頭,自己運氣實在不是太好。 “應該是警察局,或者是西面的軍營裡,”崔廣利嚥下粗糙的麵包,掏出懷裡老舊的懷錶,“我是四點十五下班,十分鐘路程,現在五點整,你必須離開了,” 說到這裡,崔廣利從桌子下方的凹槽裡,摳摸出一張厚實的白紙,“這是港口鎮子上的地圖,近兩年根本沒多大變化,” “還有,明後天,在勘察加半島上,會進行海軍艦炮實彈射擊演習,有軍官說要給老美一個威懾,搞不懂裡面有啥道道,”說到這裡,崔廣利擺擺手,適宜羅二可以走人了,自己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什麼?你好歹讓我歇上幾小時吧,”接過地圖,羅二瞪著眼睛,不滿地眯起眼睛,要不是崔廣利的心跳除了亮燈後的幾秒,強烈跳動了十幾下,現在人家幾乎把自己看成空氣了。 “可以,後果自負,連帶還有我的小命,”崔廣利自嘲地笑笑,小心地擰上瓶蓋,把酒瓶揣進懷裡,“忙碌了一晚上,我得去睡覺了,”對於羅二的任務,那不關自己一毛錢事了。 話音剛落,港口方向,傳來一聲聲淒厲的警報聲,“這是演習警報,每月都得來幾次,很討厭的聲音,”隨口解釋道,崔廣利突然覺得耳朵一涼,牆上的窗戶四開,羅二已經沒了蹤影。 “切,心高氣傲的傢伙,總有倒黴的那一天,”關緊了窗戶,崔廣利嘀咕一聲,正要去臥室,就聽見小院的柵欄被嘭地踢開,沉重的腳步聲亂糟糟衝到了門口。 “咣、咣、咣,”粗暴的砸門聲傳來,“開門,警察臨檢,” 崔廣利遲疑地抹抹嘴巴,“哦,來了,”打開房門,一個身穿黑色皮大衣的警察,不由分說把他推到了一邊,眼睛掃視著這個簡陋的客廳;身後,三名蘇聯戰士揹著衝鋒槍,一臉無奈地圍住了這個港口維修工。 “你叫崔廣利?”平頭警察銳利的眼睛,掃過客廳,狐疑地使勁嗅著鼻子,伏特加醇厚的酒精味,嚴重刺激了他的胃口。 “是的警察同志,”崔廣利遲鈍地點點頭,“也許,這些戰士就是我的證人,”沒錯,這三個士兵他還真是面熟。 “那麼,請你告訴我。”警察鐵青著臉,湊到崔廣利臉前,“維修工同志。你在幹什麼?喝酒嗎?”說到這裡,他利索地一把從崔廣利懷裡,搶出了那瓶伏特加。 “瞧瞧,這是什麼。起碼三百盧布一瓶的好酒,你一個月一百七十盧布的維修工,也太奢侈了吧。”警察笑眯眯地把酒瓶收進衣兜裡,“你也別說什麼藉口,跟我走一趟吧,崔廣利同志,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會把商標撕掉了,走私活動實在太猖獗了。” 崔廣利眼眸深處漸漸升騰的殺意,隨著走私這兩個字,隨即消散不見,轉而是滿臉通紅的窘迫,低頭認罪。裝的太逼真了;要知道,在蘇聯遠東你不買上幾瓶私酒,那絕對說明你不是個真正的漢子,連烈酒都不敢喝,當然前提是不要被抓住。 房頂上的陰影裡,羅二默不作聲地蜷在煙囪後面,支楞著耳朵,房間裡的動靜他聽不出來什麼意思,但崔廣利只要不反抗,那基本沒多大的意外;如果崔廣利出了意外,他也不見得會出手救人。 “旁觀者,”誰都有機會看別人笑話,但笑到最後的人,付出最小成本的,才是真正的旁觀者。這次來到馬加丹,救人不過是一個藉口,隨便都能丟棄的藉口。 崔廣利順從地被帶走了,他的結局應該不會太糟糕,但也好不到哪去,碰到槍口上破財是難免的。 羅二別無他處,返身又躲進崔廣利家的小閣樓裡,透過骯髒的百葉窗,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軍演的警報聲響起後,小鎮街道上,除了警察大兵外,已經沒有行人敢於上街露面,那些混跡在酒館勾欄的海軍官兵們,在港口喇叭的一聲聲督促下,急匆匆趕回了各自的艦艇。 距離居民院落五百米外的一條公路上,一輛大型裝甲運兵車,在兩輛坦克和三輛滿載士兵的卡車護送下,緩緩從火車站的戰術儲備庫,駛向港口;本次遠東後勤司令部給重巡洋艦補給彈藥的演習,已經拉開。 裹著厚厚的棉大衣,羅二縮在閣樓裡淺淺地假寐,這裡晚上清晨陰寒的低溫,讓他一時還不太適應。 弗拉基米爾應該是出事了,到警察局或軍營救人,羅二還下不了決心,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這個崔廣利又是個袖手旁觀的貨,依仗他還不如多拿把槍來的實在。 關鍵是,三村羊夫死了,自己的後路也沒了,怎麼逃離蘇聯國土,哪怕是離開國境線都成了大問題。 灰暗的閣樓裡,羅二忽然瞪圓了眼睛,在他的感知裡,大約五百米的距離上,竟然有熟悉的心悸感,讓他的心臟砰砰激動地狂跳不已;“這是,鈾礦?”自言自語地站起來,羅二找準了方向,伸出大手,咔吧在木板牆上鑿出了拳頭大的洞口。 小巧的望遠鏡裡,羅二冷漠地看著遠處的車隊,尤其是當中的那輛裝甲車,那陣陣強烈的感覺,讓他臉上微微抽動不止。 “靠,靠,就是它了,”嘴裡碎碎地念叨著,羅二手中的望遠鏡,已經換成了一架炮鏡;心有所求的羅二,把那什麼弗拉基米爾,還有該死的崔廣利,統統拋到了腦後。 軍港碼頭,在內務部、秘密警察、海軍司令部三方人員的親自監督下,上百名大兵護衛著徐徐駛近的裝甲車,很快靠近了“秩序”號重巡洋艦。 肅穆嚴謹的交接下,裝甲車裡抬出來的四個軍lusè木箱,被水兵們裝上吊網,吊進了前甲板主炮彈藥艙。 “嗚,嗚,”補給了彈藥的重巡洋艦,在拖船的引導下,離開碼頭,船身中部煙囪冒起淡淡的黑煙,準備駛離港口。 作為分支編隊的兩艘護衛艦,三艘驅逐艦,還有海面上一艘潛艇,已經早一步駛離了碼頭,在近海組成了防禦編隊,就等著“秩序”加入核心位置了。 “喂喂,草,直接就出海了?”羅二盯著炮鏡,眼巴巴看著巡洋艦離開了港口,忍不住怒聲喝罵一句,真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用得著如此小心嗎?這裡可是你蘇聯的國境以內,哪來那麼多的意外。 “秩序”號重巡洋艦上,在艦長和政委共同監護下,大副帶著槍炮長,指揮著十幾名彪悍的“特訓”水兵,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四個彈藥箱。 今年初,美海軍列裝了“mk23/w23”核炮彈,比起在1953年5月25日,在伽堡成功試爆了一發280mm口徑的核炮彈核試爆,那種280毫米口徑榴彈炮發射核炮彈,蘇聯人更加重視“衣阿華”級戰列艦上406毫米火炮,這種內爆式核彈頭,已然在四大洋上開始漫遊。 而此次蘇聯海軍演習的目的,就是要警告美國人,蘇聯海軍也有類似的殺手鐧。 2枚280毫米核炮彈,2枚406毫米核炮彈,在穿著防護服的士兵操持下,嚴密地防護在了彈藥庫。 蘇海軍編隊擺開陣型,徐徐向鄂霍次克海灣深處駛去,至於白領海峽那裡,還是不要刺激美國人太甚了。 馬加丹港口小鎮東面的深山裡,好容易潛出鎮子的他,站在山腰上舉著望遠鏡,看看海灣裡遊弋的艦隊,不由得暗歎一聲,“孃的,早知道就不來這裡了,” 收拾好心情,羅二看準方向,邁開大腳衝進茂盛的松林荒野,那艘重巡洋艦留給他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四百三十五章 、漠然的“旁觀者”

馬加丹港口小鎮,今晚鎮上發生了一些麻煩,多年打理一間雜貨商鋪的白俄老人謝謬沙,竟然是一名外國特工,而且在秘密發電時被當地反諜機關撞破,反抗中被鎮壓當場。

大家的眼睛還在關切這間商鋪的時候,鎮上的小教堂前,黑乎乎從山裡飛出來了一架直升機,在燃油耗盡的時候,堪堪降落在教堂外。

等到大隊士兵、警察圍上這架直升機時,飛機裡的駕駛員,醉醺醺比劃了幾個手勢後,飛機突然爆炸了,炸碎了十幾名年輕的戰士、警察,也損毀了鎮上唯一的教堂。

“真是怪事多多啊,”凌晨,崔廣利踩著厚重的膠鞋,一身潮氣地走進了自己的小院,這間有些破敗的院落,是自己全部的身家了。小院裡,一棵蘋果樹,長著稀疏的綠葉。

作為港口維修工,崔廣利已經在這裡居住了三十年,每年六個月的工作時間,剩下的半年他不得不去給駐軍修理營房、管道,以換來零星的收入。

這種半死不活的工作收入,當地蘇聯人是絕對不會幹的,也只有像崔廣利這些沒多少文化的居民,為了生活就這麼一直幹了下來,哪怕是朝籍蘇聯人。

狹小的客廳裡,崔廣利摩挲著找到牆壁上的燈繩,啪嗒拉亮了昏暗的燈泡,作為港口維修工,在這裡能享受到的福利,也就是這盞收費便宜的電燈了。

燈光下,客廳角落那快散了架的木椅上,一張清秀的亞洲人面孔,身上蘇聯海軍二等兵裝扮,讓崔廣利疲憊的臉上,眼眸突地一縮,身形呆滯了片刻。

“你是誰?”沉聲問著。崔廣利脫去身上油漬斑斑的工作服,他現在連老婆都娶不起,也不在乎陌生人隨便串門。

不過。這裡是戒備森嚴的軍港,不說昨晚鎮上發生的混亂,秘密警察隨時會上門檢查,就是他這個維修工。也有義務向警察檢舉這個從未謀面的年輕人,否則後果很難預料。

“崔廣利是吧,我是來自家鄉的一個朋友。”羅二笑吟吟地看著面前的邋遢漢子,隨手丟給他一瓶伏特加,“你工作太辛苦了,喝上一口解解乏,”

熟悉的朝鮮語,讓崔廣利這個幾乎忘記母語的中年人,眼角微微一紅;他知道了。面前的年輕人,肯定不會說俄語。

接住了羅二拋來的酒瓶,崔廣利小心地看向商標,商標空白處用紅黑兩色筆跡,交叉寫著一個讓他噩夢連連的朝鮮單詞。“旁觀者”

為了這瓶酒,還有這個種著一棵蘋果數的院落,羅二忍痛通過樸姬善,轉讓給樸正勇一百支燒刀子換來的;當然,他要是沒能活著回去,樸正勇也會大度地放棄這筆債務。

“刺啦,”撕掉商標,崔廣利一口吞下了這個恐怖的證據,擰開瓶蓋,狠狠滴喝了一口烈酒,嗯,味道很醇正。

“說吧,你要的信息我不一定知道,而且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抹抹嘴角的酒漬,崔廣利咧嘴一笑,“我只是旁觀者而已,”

“當然,我尊重你的規矩,”羅二笑著聳聳肩,“你認識弗拉基米爾中尉嗎,他是秩序號重巡洋艦上的工程師,”

“我不認識,但我的同伴剛才聊天時提起,秘密警察昨晚在酒吧裡逮捕了一名中尉海軍軍官,不是道是不是他,”崔廣利不帶表情地拿過桌上的一塊黑麵包,撕下一塊慢慢嚼著,“賣雜貨的謝謬沙,被打死了。”

“知道關押地點嗎?”羅二無奈地搖搖頭,自己運氣實在不是太好。

“應該是警察局,或者是西面的軍營裡,”崔廣利嚥下粗糙的麵包,掏出懷裡老舊的懷錶,“我是四點十五下班,十分鐘路程,現在五點整,你必須離開了,”

說到這裡,崔廣利從桌子下方的凹槽裡,摳摸出一張厚實的白紙,“這是港口鎮子上的地圖,近兩年根本沒多大變化,”

“還有,明後天,在勘察加半島上,會進行海軍艦炮實彈射擊演習,有軍官說要給老美一個威懾,搞不懂裡面有啥道道,”說到這裡,崔廣利擺擺手,適宜羅二可以走人了,自己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什麼?你好歹讓我歇上幾小時吧,”接過地圖,羅二瞪著眼睛,不滿地眯起眼睛,要不是崔廣利的心跳除了亮燈後的幾秒,強烈跳動了十幾下,現在人家幾乎把自己看成空氣了。

“可以,後果自負,連帶還有我的小命,”崔廣利自嘲地笑笑,小心地擰上瓶蓋,把酒瓶揣進懷裡,“忙碌了一晚上,我得去睡覺了,”對於羅二的任務,那不關自己一毛錢事了。

話音剛落,港口方向,傳來一聲聲淒厲的警報聲,“這是演習警報,每月都得來幾次,很討厭的聲音,”隨口解釋道,崔廣利突然覺得耳朵一涼,牆上的窗戶四開,羅二已經沒了蹤影。

“切,心高氣傲的傢伙,總有倒黴的那一天,”關緊了窗戶,崔廣利嘀咕一聲,正要去臥室,就聽見小院的柵欄被嘭地踢開,沉重的腳步聲亂糟糟衝到了門口。

“咣、咣、咣,”粗暴的砸門聲傳來,“開門,警察臨檢,”

崔廣利遲疑地抹抹嘴巴,“哦,來了,”打開房門,一個身穿黑色皮大衣的警察,不由分說把他推到了一邊,眼睛掃視著這個簡陋的客廳;身後,三名蘇聯戰士揹著衝鋒槍,一臉無奈地圍住了這個港口維修工。

“你叫崔廣利?”平頭警察銳利的眼睛,掃過客廳,狐疑地使勁嗅著鼻子,伏特加醇厚的酒精味,嚴重刺激了他的胃口。

“是的警察同志,”崔廣利遲鈍地點點頭,“也許,這些戰士就是我的證人,”沒錯,這三個士兵他還真是面熟。

“那麼,請你告訴我。”警察鐵青著臉,湊到崔廣利臉前,“維修工同志。你在幹什麼?喝酒嗎?”說到這裡,他利索地一把從崔廣利懷裡,搶出了那瓶伏特加。

“瞧瞧,這是什麼。起碼三百盧布一瓶的好酒,你一個月一百七十盧布的維修工,也太奢侈了吧。”警察笑眯眯地把酒瓶收進衣兜裡,“你也別說什麼藉口,跟我走一趟吧,崔廣利同志,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會把商標撕掉了,走私活動實在太猖獗了。”

崔廣利眼眸深處漸漸升騰的殺意,隨著走私這兩個字,隨即消散不見,轉而是滿臉通紅的窘迫,低頭認罪。裝的太逼真了;要知道,在蘇聯遠東你不買上幾瓶私酒,那絕對說明你不是個真正的漢子,連烈酒都不敢喝,當然前提是不要被抓住。

房頂上的陰影裡,羅二默不作聲地蜷在煙囪後面,支楞著耳朵,房間裡的動靜他聽不出來什麼意思,但崔廣利只要不反抗,那基本沒多大的意外;如果崔廣利出了意外,他也不見得會出手救人。

“旁觀者,”誰都有機會看別人笑話,但笑到最後的人,付出最小成本的,才是真正的旁觀者。這次來到馬加丹,救人不過是一個藉口,隨便都能丟棄的藉口。

崔廣利順從地被帶走了,他的結局應該不會太糟糕,但也好不到哪去,碰到槍口上破財是難免的。

羅二別無他處,返身又躲進崔廣利家的小閣樓裡,透過骯髒的百葉窗,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軍演的警報聲響起後,小鎮街道上,除了警察大兵外,已經沒有行人敢於上街露面,那些混跡在酒館勾欄的海軍官兵們,在港口喇叭的一聲聲督促下,急匆匆趕回了各自的艦艇。

距離居民院落五百米外的一條公路上,一輛大型裝甲運兵車,在兩輛坦克和三輛滿載士兵的卡車護送下,緩緩從火車站的戰術儲備庫,駛向港口;本次遠東後勤司令部給重巡洋艦補給彈藥的演習,已經拉開。

裹著厚厚的棉大衣,羅二縮在閣樓裡淺淺地假寐,這裡晚上清晨陰寒的低溫,讓他一時還不太適應。

弗拉基米爾應該是出事了,到警察局或軍營救人,羅二還下不了決心,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這個崔廣利又是個袖手旁觀的貨,依仗他還不如多拿把槍來的實在。

關鍵是,三村羊夫死了,自己的後路也沒了,怎麼逃離蘇聯國土,哪怕是離開國境線都成了大問題。

灰暗的閣樓裡,羅二忽然瞪圓了眼睛,在他的感知裡,大約五百米的距離上,竟然有熟悉的心悸感,讓他的心臟砰砰激動地狂跳不已;“這是,鈾礦?”自言自語地站起來,羅二找準了方向,伸出大手,咔吧在木板牆上鑿出了拳頭大的洞口。

小巧的望遠鏡裡,羅二冷漠地看著遠處的車隊,尤其是當中的那輛裝甲車,那陣陣強烈的感覺,讓他臉上微微抽動不止。

“靠,靠,就是它了,”嘴裡碎碎地念叨著,羅二手中的望遠鏡,已經換成了一架炮鏡;心有所求的羅二,把那什麼弗拉基米爾,還有該死的崔廣利,統統拋到了腦後。

軍港碼頭,在內務部、秘密警察、海軍司令部三方人員的親自監督下,上百名大兵護衛著徐徐駛近的裝甲車,很快靠近了“秩序”號重巡洋艦。

肅穆嚴謹的交接下,裝甲車裡抬出來的四個軍lusè木箱,被水兵們裝上吊網,吊進了前甲板主炮彈藥艙。

“嗚,嗚,”補給了彈藥的重巡洋艦,在拖船的引導下,離開碼頭,船身中部煙囪冒起淡淡的黑煙,準備駛離港口。

作為分支編隊的兩艘護衛艦,三艘驅逐艦,還有海面上一艘潛艇,已經早一步駛離了碼頭,在近海組成了防禦編隊,就等著“秩序”加入核心位置了。

“喂喂,草,直接就出海了?”羅二盯著炮鏡,眼巴巴看著巡洋艦離開了港口,忍不住怒聲喝罵一句,真真是一點機會也不給,用得著如此小心嗎?這裡可是你蘇聯的國境以內,哪來那麼多的意外。

“秩序”號重巡洋艦上,在艦長和政委共同監護下,大副帶著槍炮長,指揮著十幾名彪悍的“特訓”水兵,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四個彈藥箱。

今年初,美海軍列裝了“mk23/w23”核炮彈,比起在1953年5月25日,在伽堡成功試爆了一發280mm口徑的核炮彈核試爆,那種280毫米口徑榴彈炮發射核炮彈,蘇聯人更加重視“衣阿華”級戰列艦上406毫米火炮,這種內爆式核彈頭,已然在四大洋上開始漫遊。

而此次蘇聯海軍演習的目的,就是要警告美國人,蘇聯海軍也有類似的殺手鐧。

2枚280毫米核炮彈,2枚406毫米核炮彈,在穿著防護服的士兵操持下,嚴密地防護在了彈藥庫。

蘇海軍編隊擺開陣型,徐徐向鄂霍次克海灣深處駛去,至於白領海峽那裡,還是不要刺激美國人太甚了。

馬加丹港口小鎮東面的深山裡,好容易潛出鎮子的他,站在山腰上舉著望遠鏡,看看海灣裡遊弋的艦隊,不由得暗歎一聲,“孃的,早知道就不來這裡了,”

收拾好心情,羅二看準方向,邁開大腳衝進茂盛的松林荒野,那艘重巡洋艦留給他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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