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一章 、瑪麗的愁緒

羅二的朝戰·俯視的館主·4,314·2026/3/27

五百零一章 、瑪麗的愁緒 印尼政府所有的“新秩序”號郵輪,在距離印尼領海外不到五十海里的公海海域,遭到海盜的突然襲擊,死傷慘重不說,船也被海盜慣常地給坐沉海底;不但如此,殘存下來的乘客船員,悲催的還遇上了過境的颱風,儘管是處在臺風邊緣,但是掙紮在海面上人們,在美軍巡邏艦艇到來之前,已經是十不存三了。 命好的馬哈茂德專員,在隨從拼死護衛下,抱著一個救生圈,抖抖索索地蜷在狹小的救生艇裡,驚恐地抱著懷裡的皮包,在狂風暴雨中躲過了生死一劫。 消息傳開,萬島之國一片譁然,就連南亞各國也是震天的討伐聲,這些盤踞在三大海域裡的海盜,是到了必須清剿的時候了。 按照倖存者的回憶,劫掠郵輪的海盜,穿著說話都是印尼漁民的風格,甚至那閃著寒光的短刀也是常見的漁民解手刀,點點滴滴的證據,幾乎都指向了本土海盜。 一時間,印尼海軍、海警全員出動,在廣闊的領海海域,開始了漫漫搜剿海盜行動,但萬島之國的名號不是隨口白叫的,印尼近兩千多大小無人島嶼,要是全部梳理一遍,也不知到了何年何月。 至於雷彪違令搞沉了郵輪,保安部裡一個內部處分是跑不了了,跟隨他一起行動的大兵們,也會陪同旅長一起,起碼兩個月的津貼是被扣掉了。不過好歹繳獲來的財務,處置上還是按照規矩辦理。也算是不幸中的僥倖了。 ……………………….. 日本,東京銀座,羅氏國際貿易公司總部。 寬大的落地玻璃窗,冷風機呼呼地吹著冷風,裝飾豪華的總經理辦公室,瑪麗一身素白套裙裝,坐在紅木案頭後的皮椅上,纖細白淨的手指間,靈活地把玩著一根紅藍鉛筆。 坐在她對面意大利沙發上的客人,正端著熱騰騰的藍山咖啡。似笑似不笑地看著自己大學裡的同學。 卡瑞.皮耶。美國國務院調查委員會外事辦公室幹員,也是瑪麗早先在大學裡能說得上話的朋友,這個渾身散發著精幹味道的金髮青年,蔚藍色的眼仁裡。閃動著瑪麗那迷人嬌美的俏臉。 坐在上百平寬敞舒適的辦公室裡。卡瑞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心裡卻是遺憾地深嘆口氣,要不是該死的戰爭,也許面前這個豔麗婦人的伴侶。似乎就是自己吧。 但是一場什麼也得不到的戰爭,生生改變了大家的命運,而自己暗戀已久的瑪麗,竟然悄悄結了婚,甚至連孩子都有了兩個,這些怎能不讓仕途光明的幹員心裡甚為遺憾呢。 不過他這次匆匆趕來日本,可不是來和瑪麗敘舊的,肩上沉重的壓力,讓他目光迷離片刻,很快就清明銳利。 “瑪麗,恭喜你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整整手工西服上些許的皺痕,卡瑞清爽精明的臉上,露出不多見的笑意,“但是我不得不和你先說正事了,這是我的責任,” “哦,卡瑞,你這個籃球隊的後衛,也會說正事了,”瑪麗把鉛筆輕輕放在桌子上,仰靠在棕色皮椅上,“也許是你從不甘願平庸,想來趟這裡的渾水,希望你還是一貫的順利吧,” 從卡瑞目前的職務來看,瑪麗就知道他這次登門拜訪,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安不上好心的。憑著直覺,她隱約意識到,羅二的麻煩事來了。 似乎沒領會到瑪麗話語裡的意味,卡瑞渾不在意地聳聳肩,“當然,渾水摸魚是每個冒險家的最大夢想,只要別摸到螃蟹夾了手就好,” “啊,對了,我這裡有一份資料,或許能讓你理解,我這次來確實是不得已,也希望你能和我達成一個默契,”說著話,卡瑞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宗卷,起身放在了瑪麗的案頭。 沒有坐回沙發,卡瑞腳踩在軟軟的羊毛地毯上,雙手插兜慢慢踱著步子,“今年年初,一名美軍陸軍上校軍官,從陸軍部退役,不過在例行委員會審查期間,我發現了不同尋常的疑點,經過委員會閉門會議決定,授權我來親自核查,” “這名軍官好像有一箇中國名字,叫羅本初,至於英文名字,我不說也罷,”說到這裡,卡瑞停下了腳步,扭頭仔細看著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臉龐,眼睛肅然地閃過一絲精光。 “而這個羅本初,按照機密情報上的敘述,他早先卻是一名大陸軍官,在朝鮮戰場上,殺的我方官兵丟盔卸甲,損失慘重,”卡瑞輕舒口氣,返身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戰場上交手,你死我活的也算不上罪孽,但是,眼下還有九百七十名退役老兵,其中美國人六百七十二人,還癱瘓在軍人醫院裡等死,簡直就是植物人一樣,”說到這裡,卡瑞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惶恐,隨即消失不見。 “經過兩年多的調查,種種跡象表明,這些老兵癱瘓的原因,卻是和這個羅本初有關,他大概是使了一種古怪的功法,讓一個強壯的士兵,徹底喪失了自理能力,”話說到這裡,瑪麗心裡的疑惑,算是恍然大悟了。 原來,燒刀子藥劑的根源,被這些傢伙查到了羅二身上,順藤摸瓜地趕到了這裡,怪不得國內那些財閥一直不見動靜,原來蹊蹺是在這裡啊。 至於那些癱瘓的老兵,不過是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噱頭而已,近百年以來也沒見過有給老兵喊冤的案例,現在倒是一本正經地拿出來了。 燒刀子藥劑實在是太詭異了,藥效不但能極大地提升人體力量,醫治各種疾病也是摧枯拉朽橫掃一切,只要能用上三支以上。哪怕是癌症患者也能輕鬆逃離死神的鐮刀,哪能不讓世人為之瘋狂。 當然,體質實在虛弱受不了藥效衝擊的,也不過是早死兩天而已,沒人會在意這點小小的缺憾。 但是在瑪麗的內心裡,本能地對燒刀子有著深深的讒忌,否則她哪怕是花費了天大的代價,也不會讓凱利這個手下插手藥劑銷售。 至於藥劑後遺症的問題,現在全世界最高端的研究機構,也找不到副作用在哪裡。破解藥劑配方也是陷入了窘境。 按照瑪麗的理解。羅而現在佔據的自由港地盤,不但給於那些官兵免費的軍田,這從人心上說還能講得通,但沒有賦稅卻是讓她和家族大跌了眼鏡。 商業自由。極低到了難看境地的商業稅。這本是全體商人最大的夢想。但是羅二養著一萬之重的武裝,要想活下去簡直是堪比登天了。 現在的自由港地區,沒有任何輕重工業。也算是讓小心眼的外人找不出藉口,卻是讓戴維斯在電話裡嘲笑了無數次;哪怕是最貧窮的小國,也知道搞幾個加工作坊緩解生活缺憾,他羅二哪來的勇氣看不上工廠、作坊。 甚至,現在的自由港,一根鉛筆也得從外面運進去,何況海量的物資呢。 坐等在東京的瑪麗,已經聯繫好了一批本土工廠,只要羅二發電,大量的輕工業機器設備,會在第一時間裝船運往巴西蘭島,技工、工程師也能高薪隨船到港。 苦苦等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沒等到丈夫上門哀求,坐落在巴西蘭島上的羅氏銀行,卻是開始不斷收到大量的黃金、白銀、鑽石,一車車礦產、木材也被公司低價收購,換來了一筆筆美刀存進了專用賬戶。 自然,羅二麾下保安部推出的親善合約,卻是讓瑪麗苦笑連連,以戰養戰,丈夫還是離不開血火戰場。 思索了幾個晚上後,總算是明白羅二意思的瑪麗,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有人甘於籤認那“保護費”性質的合約,但也稍稍鬆了口氣,就看他羅本初能撐到什麼時候。 至於艾富蘭給羅二畫出的大餡餅,那可是戴維斯幕後操手促生的,不為別的,羅二拳打腳踢搶來的地盤,將來可都是她瑪麗女兒的財產,也在家族保護範圍之內。 再加上燒刀子、黑頭陀藥劑的配方,一直保密在羅二手裡,這兩個會下金蛋的中藥配方,戴維斯可是眼紅的要死。 以上種種,哪怕羅二在胡鬧,只要沒碰觸到美國人的心裡底線,他是被包容的,是被縱容的。 不過今天,卡瑞以及他身後所代表的勢力登門,隨即引起了瑪麗的警覺,儘管她們家族在美國權勢滔天,但藥劑已經引起了其他財閥的反噬,是到了該談判的時候了。 “卡瑞,你此行的意圖我瞭解,不要再說給那些老兵叫屈的事,一句話,藥劑的配額我可以提供,但是我們家族的利益不容玷汙,”很果斷的,瑪麗應允了卡瑞暗藏的訴求。 果然,聞聽瑪麗開門見山的允諾,卡瑞遂然舒了口氣,眼角露出淡淡的喜意,千里橫行只為財,沒有好處的事他才懶得跑這麼遠和大財閥挖牆角。 摸摸西裝衣襟上的徽章,卡瑞穩重地點點頭,“瑪麗總經理,我們委員會希望會在最短時間內,以合理的價位拿到九百六十支燒刀子,十支黑頭陀,畢竟明面上的工作還的要堅持,” “不可能,藥劑配置相當複雜,製成品庫存根本就沒多少,你也知道,現在全世界的高端藥品經銷商,可都聚集在臺北,”卡瑞獅子大張口,直接就讓瑪麗瞪圓了眼睛。 “哦,瑪麗你生氣時還是那麼迷人,那你說該怎麼辦吧,數量上是絕對不能減少的,”要價還價,卡瑞知道事情也不會太順利的,只要不超過他公文包裡支票限額就行。 “燒刀子每支十萬,每月交付二十支,黑頭陀每支十萬,可以全部交貨,”要知道,現在北美大陸上,燒刀子在黑市上的價格,已然飆升到了二十萬美刀,瑪麗打了五折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樣啊,也行,”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心裡升起一股狂喜的卡瑞,不動聲色地沉吟道,“看在你和我朋友的份上,我會上報委員會盡力促成通過的,”要是把瑪麗逼急了,或許一支藥劑也拿不到了。 兩個小時後,拿到調查委員會外事辦公室回電的卡瑞,和瑪麗達成了口頭約定,每月貨款兩清,三年半完成這筆交易。 瑪麗的損失不提,最起碼調查委員會外事辦公室在這次交易裡,堪堪砍走了九千七百萬的純利潤。這筆巨大財富里面,卡瑞能拿到多少好處,瑪麗連猜想的念頭也沒有。 晶瑩剔透的酒杯裡,猩紅如血的葡萄酒在杯中緩緩搖曳著,瑪麗半握著冰涼的酒杯,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街道上交織的人流;她的身後,斯文模樣的卡瑞,小口品著爽口的紅酒,把眼底深處那荀熱的愛戀,裹藏得嚴嚴實實。 “卡瑞,你是我在校籃球隊裡,認識的最為聰明的朋友,但是在這個現實的叢林裡,老鷹也會掉落在地上,”絲毫不理會背後那閃躲的貪婪目光,瑪麗悠悠地抿著杯中醇酒。 “作為校友,我還是要送給你一句話,出頭的椽子先爛,這可是古老的中國諺語,希望你能理解其中的深意,”臨近分別,瑪麗還是對卡瑞甘當槍手衝鋒陷陣,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但是,早已被喜悅充滿了胸腔的卡瑞,根本聽不明白瑪麗的告誡,隨口打了個哈哈,一口喝乾了昂貴的法國珍釀,“謝謝你瑪麗,我會記住的,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下一班班機,你知道的,轉機還是很累人的,” 卡瑞拎著裝了藥劑的皮箱,匆匆回國交差了,瑪麗依舊站在落地窗前,思索良久,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了抽屜。 抽屜裡,除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槍,還有一張清晰的彩色照片,照片上,羅二擁著羅靈坐在椰子樹下,儘管天色陰沉,他依然笑的是那麼的暢快。這是一張五天前的相片,今早才送到瑪麗手裡。 眼睛死死盯在羅靈的腹部,瑪麗眼神複雜地閃動著,久久不肯移開;收好相片,瑪麗疲憊地縮在皮椅上,剛才狠戾的眼神,悄然散去。 “羅二啊,我的丈夫,你還有不到三年半的時間,也需只有兩年,鐵幕之下螻蟻難活,你該怎麼辦呢,”隨手打開一份文件,瑪麗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上面的紅色印章,固定翼飛機、大口徑火炮、千噸級別的艦艇,還有步兵重武器採購清單,都被退了回來。 公司賬戶裡的存款,一天天在增加,瑪麗的愁緒也在一天天濃鬱,自由港保安部對外的軍購通道,正在悄然關閉。 ∷更新快∷∷純文字∷

五百零一章 、瑪麗的愁緒

印尼政府所有的“新秩序”號郵輪,在距離印尼領海外不到五十海里的公海海域,遭到海盜的突然襲擊,死傷慘重不說,船也被海盜慣常地給坐沉海底;不但如此,殘存下來的乘客船員,悲催的還遇上了過境的颱風,儘管是處在臺風邊緣,但是掙紮在海面上人們,在美軍巡邏艦艇到來之前,已經是十不存三了。

命好的馬哈茂德專員,在隨從拼死護衛下,抱著一個救生圈,抖抖索索地蜷在狹小的救生艇裡,驚恐地抱著懷裡的皮包,在狂風暴雨中躲過了生死一劫。

消息傳開,萬島之國一片譁然,就連南亞各國也是震天的討伐聲,這些盤踞在三大海域裡的海盜,是到了必須清剿的時候了。

按照倖存者的回憶,劫掠郵輪的海盜,穿著說話都是印尼漁民的風格,甚至那閃著寒光的短刀也是常見的漁民解手刀,點點滴滴的證據,幾乎都指向了本土海盜。

一時間,印尼海軍、海警全員出動,在廣闊的領海海域,開始了漫漫搜剿海盜行動,但萬島之國的名號不是隨口白叫的,印尼近兩千多大小無人島嶼,要是全部梳理一遍,也不知到了何年何月。

至於雷彪違令搞沉了郵輪,保安部裡一個內部處分是跑不了了,跟隨他一起行動的大兵們,也會陪同旅長一起,起碼兩個月的津貼是被扣掉了。不過好歹繳獲來的財務,處置上還是按照規矩辦理。也算是不幸中的僥倖了。

………………………..

日本,東京銀座,羅氏國際貿易公司總部。

寬大的落地玻璃窗,冷風機呼呼地吹著冷風,裝飾豪華的總經理辦公室,瑪麗一身素白套裙裝,坐在紅木案頭後的皮椅上,纖細白淨的手指間,靈活地把玩著一根紅藍鉛筆。

坐在她對面意大利沙發上的客人,正端著熱騰騰的藍山咖啡。似笑似不笑地看著自己大學裡的同學。

卡瑞.皮耶。美國國務院調查委員會外事辦公室幹員,也是瑪麗早先在大學裡能說得上話的朋友,這個渾身散發著精幹味道的金髮青年,蔚藍色的眼仁裡。閃動著瑪麗那迷人嬌美的俏臉。

坐在上百平寬敞舒適的辦公室裡。卡瑞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心裡卻是遺憾地深嘆口氣,要不是該死的戰爭,也許面前這個豔麗婦人的伴侶。似乎就是自己吧。

但是一場什麼也得不到的戰爭,生生改變了大家的命運,而自己暗戀已久的瑪麗,竟然悄悄結了婚,甚至連孩子都有了兩個,這些怎能不讓仕途光明的幹員心裡甚為遺憾呢。

不過他這次匆匆趕來日本,可不是來和瑪麗敘舊的,肩上沉重的壓力,讓他目光迷離片刻,很快就清明銳利。

“瑪麗,恭喜你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整整手工西服上些許的皺痕,卡瑞清爽精明的臉上,露出不多見的笑意,“但是我不得不和你先說正事了,這是我的責任,”

“哦,卡瑞,你這個籃球隊的後衛,也會說正事了,”瑪麗把鉛筆輕輕放在桌子上,仰靠在棕色皮椅上,“也許是你從不甘願平庸,想來趟這裡的渾水,希望你還是一貫的順利吧,”

從卡瑞目前的職務來看,瑪麗就知道他這次登門拜訪,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安不上好心的。憑著直覺,她隱約意識到,羅二的麻煩事來了。

似乎沒領會到瑪麗話語裡的意味,卡瑞渾不在意地聳聳肩,“當然,渾水摸魚是每個冒險家的最大夢想,只要別摸到螃蟹夾了手就好,”

“啊,對了,我這裡有一份資料,或許能讓你理解,我這次來確實是不得已,也希望你能和我達成一個默契,”說著話,卡瑞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宗卷,起身放在了瑪麗的案頭。

沒有坐回沙發,卡瑞腳踩在軟軟的羊毛地毯上,雙手插兜慢慢踱著步子,“今年年初,一名美軍陸軍上校軍官,從陸軍部退役,不過在例行委員會審查期間,我發現了不同尋常的疑點,經過委員會閉門會議決定,授權我來親自核查,”

“這名軍官好像有一箇中國名字,叫羅本初,至於英文名字,我不說也罷,”說到這裡,卡瑞停下了腳步,扭頭仔細看著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臉龐,眼睛肅然地閃過一絲精光。

“而這個羅本初,按照機密情報上的敘述,他早先卻是一名大陸軍官,在朝鮮戰場上,殺的我方官兵丟盔卸甲,損失慘重,”卡瑞輕舒口氣,返身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戰場上交手,你死我活的也算不上罪孽,但是,眼下還有九百七十名退役老兵,其中美國人六百七十二人,還癱瘓在軍人醫院裡等死,簡直就是植物人一樣,”說到這裡,卡瑞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惶恐,隨即消失不見。

“經過兩年多的調查,種種跡象表明,這些老兵癱瘓的原因,卻是和這個羅本初有關,他大概是使了一種古怪的功法,讓一個強壯的士兵,徹底喪失了自理能力,”話說到這裡,瑪麗心裡的疑惑,算是恍然大悟了。

原來,燒刀子藥劑的根源,被這些傢伙查到了羅二身上,順藤摸瓜地趕到了這裡,怪不得國內那些財閥一直不見動靜,原來蹊蹺是在這裡啊。

至於那些癱瘓的老兵,不過是一個能拿得出手的噱頭而已,近百年以來也沒見過有給老兵喊冤的案例,現在倒是一本正經地拿出來了。

燒刀子藥劑實在是太詭異了,藥效不但能極大地提升人體力量,醫治各種疾病也是摧枯拉朽橫掃一切,只要能用上三支以上。哪怕是癌症患者也能輕鬆逃離死神的鐮刀,哪能不讓世人為之瘋狂。

當然,體質實在虛弱受不了藥效衝擊的,也不過是早死兩天而已,沒人會在意這點小小的缺憾。

但是在瑪麗的內心裡,本能地對燒刀子有著深深的讒忌,否則她哪怕是花費了天大的代價,也不會讓凱利這個手下插手藥劑銷售。

至於藥劑後遺症的問題,現在全世界最高端的研究機構,也找不到副作用在哪裡。破解藥劑配方也是陷入了窘境。

按照瑪麗的理解。羅而現在佔據的自由港地盤,不但給於那些官兵免費的軍田,這從人心上說還能講得通,但沒有賦稅卻是讓她和家族大跌了眼鏡。

商業自由。極低到了難看境地的商業稅。這本是全體商人最大的夢想。但是羅二養著一萬之重的武裝,要想活下去簡直是堪比登天了。

現在的自由港地區,沒有任何輕重工業。也算是讓小心眼的外人找不出藉口,卻是讓戴維斯在電話裡嘲笑了無數次;哪怕是最貧窮的小國,也知道搞幾個加工作坊緩解生活缺憾,他羅二哪來的勇氣看不上工廠、作坊。

甚至,現在的自由港,一根鉛筆也得從外面運進去,何況海量的物資呢。

坐等在東京的瑪麗,已經聯繫好了一批本土工廠,只要羅二發電,大量的輕工業機器設備,會在第一時間裝船運往巴西蘭島,技工、工程師也能高薪隨船到港。

苦苦等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沒等到丈夫上門哀求,坐落在巴西蘭島上的羅氏銀行,卻是開始不斷收到大量的黃金、白銀、鑽石,一車車礦產、木材也被公司低價收購,換來了一筆筆美刀存進了專用賬戶。

自然,羅二麾下保安部推出的親善合約,卻是讓瑪麗苦笑連連,以戰養戰,丈夫還是離不開血火戰場。

思索了幾個晚上後,總算是明白羅二意思的瑪麗,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有人甘於籤認那“保護費”性質的合約,但也稍稍鬆了口氣,就看他羅本初能撐到什麼時候。

至於艾富蘭給羅二畫出的大餡餅,那可是戴維斯幕後操手促生的,不為別的,羅二拳打腳踢搶來的地盤,將來可都是她瑪麗女兒的財產,也在家族保護範圍之內。

再加上燒刀子、黑頭陀藥劑的配方,一直保密在羅二手裡,這兩個會下金蛋的中藥配方,戴維斯可是眼紅的要死。

以上種種,哪怕羅二在胡鬧,只要沒碰觸到美國人的心裡底線,他是被包容的,是被縱容的。

不過今天,卡瑞以及他身後所代表的勢力登門,隨即引起了瑪麗的警覺,儘管她們家族在美國權勢滔天,但藥劑已經引起了其他財閥的反噬,是到了該談判的時候了。

“卡瑞,你此行的意圖我瞭解,不要再說給那些老兵叫屈的事,一句話,藥劑的配額我可以提供,但是我們家族的利益不容玷汙,”很果斷的,瑪麗應允了卡瑞暗藏的訴求。

果然,聞聽瑪麗開門見山的允諾,卡瑞遂然舒了口氣,眼角露出淡淡的喜意,千里橫行只為財,沒有好處的事他才懶得跑這麼遠和大財閥挖牆角。

摸摸西裝衣襟上的徽章,卡瑞穩重地點點頭,“瑪麗總經理,我們委員會希望會在最短時間內,以合理的價位拿到九百六十支燒刀子,十支黑頭陀,畢竟明面上的工作還的要堅持,”

“不可能,藥劑配置相當複雜,製成品庫存根本就沒多少,你也知道,現在全世界的高端藥品經銷商,可都聚集在臺北,”卡瑞獅子大張口,直接就讓瑪麗瞪圓了眼睛。

“哦,瑪麗你生氣時還是那麼迷人,那你說該怎麼辦吧,數量上是絕對不能減少的,”要價還價,卡瑞知道事情也不會太順利的,只要不超過他公文包裡支票限額就行。

“燒刀子每支十萬,每月交付二十支,黑頭陀每支十萬,可以全部交貨,”要知道,現在北美大陸上,燒刀子在黑市上的價格,已然飆升到了二十萬美刀,瑪麗打了五折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樣啊,也行,”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心裡升起一股狂喜的卡瑞,不動聲色地沉吟道,“看在你和我朋友的份上,我會上報委員會盡力促成通過的,”要是把瑪麗逼急了,或許一支藥劑也拿不到了。

兩個小時後,拿到調查委員會外事辦公室回電的卡瑞,和瑪麗達成了口頭約定,每月貨款兩清,三年半完成這筆交易。

瑪麗的損失不提,最起碼調查委員會外事辦公室在這次交易裡,堪堪砍走了九千七百萬的純利潤。這筆巨大財富里面,卡瑞能拿到多少好處,瑪麗連猜想的念頭也沒有。

晶瑩剔透的酒杯裡,猩紅如血的葡萄酒在杯中緩緩搖曳著,瑪麗半握著冰涼的酒杯,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街道上交織的人流;她的身後,斯文模樣的卡瑞,小口品著爽口的紅酒,把眼底深處那荀熱的愛戀,裹藏得嚴嚴實實。

“卡瑞,你是我在校籃球隊裡,認識的最為聰明的朋友,但是在這個現實的叢林裡,老鷹也會掉落在地上,”絲毫不理會背後那閃躲的貪婪目光,瑪麗悠悠地抿著杯中醇酒。

“作為校友,我還是要送給你一句話,出頭的椽子先爛,這可是古老的中國諺語,希望你能理解其中的深意,”臨近分別,瑪麗還是對卡瑞甘當槍手衝鋒陷陣,表示了極大的不滿。

但是,早已被喜悅充滿了胸腔的卡瑞,根本聽不明白瑪麗的告誡,隨口打了個哈哈,一口喝乾了昂貴的法國珍釀,“謝謝你瑪麗,我會記住的,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下一班班機,你知道的,轉機還是很累人的,”

卡瑞拎著裝了藥劑的皮箱,匆匆回國交差了,瑪麗依舊站在落地窗前,思索良久,走到辦公桌前,拉開了抽屜。

抽屜裡,除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槍,還有一張清晰的彩色照片,照片上,羅二擁著羅靈坐在椰子樹下,儘管天色陰沉,他依然笑的是那麼的暢快。這是一張五天前的相片,今早才送到瑪麗手裡。

眼睛死死盯在羅靈的腹部,瑪麗眼神複雜地閃動著,久久不肯移開;收好相片,瑪麗疲憊地縮在皮椅上,剛才狠戾的眼神,悄然散去。

“羅二啊,我的丈夫,你還有不到三年半的時間,也需只有兩年,鐵幕之下螻蟻難活,你該怎麼辦呢,”隨手打開一份文件,瑪麗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上面的紅色印章,固定翼飛機、大口徑火炮、千噸級別的艦艇,還有步兵重武器採購清單,都被退了回來。

公司賬戶裡的存款,一天天在增加,瑪麗的愁緒也在一天天濃鬱,自由港保安部對外的軍購通道,正在悄然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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