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七章 、區域管理者

羅二的朝戰·俯視的館主·5,138·2026/3/27

五百零七章 、區域管理者 伊莎貝拉市區,保安部大本營,羅二清爽地坐在豪華臥室裡,裡間的浴室,傳來陣陣的淋浴聲;隔著朦朧的玻璃窗,依稀能看見羅靈慵懶的身影,在花灑升騰的熱水下搖曳。 羅靈有身孕的事,他也是知道不久,這個精靈般聰慧的女孩,根本就不奢求有一個像樣的婚禮,只是默默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間或去小學裡擔當一名中文教師;自然,羅二也清楚她心裡的忌憚,挑起瑪麗心裡那醋缸一般酸氣,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開端。 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隨手取出一根擦槍鋼條,捏斷一截,比劃著擰成麻花樣,在手心裡揉成一個指環,輕輕放在床頭檯燈下,羅二起身穿衣,走出了臥室;直到現在,他才在心裡真正接受了這個猶如玉瓷晶瑩的女子。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醫藥箱裡那十支燒刀子,十支黑頭陀,已然成型,心底裡那火熱般的雀躍,也在和羅靈的交融中燃燒殆盡。 不耽擱時間的話,他現在每天能拿出來的藥劑,單燒刀子就是二十支,獨木橋豁然變成了曲折廊橋,怎能不讓他心情大好。 隔壁保安部作戰室裡,林濤和李相早已經盤橫了許久了,那牆壁上一張碩大的世界地圖上,幾個醒目的紅色五角星,讓心知內情的兩人,哪裡忍得住平靜淡然。 李相從來不見吸菸的人,此時和林濤一樣,手裡夾著粗大的雪茄,微眯的眼縫裡,不時流露出絲絲精光;房間裡,一干參謀們也被趕出去了,煙霧繚繞的地圖前,兩個身影在來回踱著步子。 走廊裡,羅二白衫軍褲。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穩穩的咯吱聲,“長官,那個洋鬼子艾富蘭到了,就在一樓客廳裡,”老崔照舊跟在身後,輕聲提醒道。 “嗯。讓他等著,老子剛一回來,他鼻子倒是靈的很,”想想那個不大的礦脈,羅二心裡就是一堵,冷哼著大步向作戰室走去。 “是。”老崔停下了腳步,掃了眼對面走廊裡偷笑的錯頌,這貨體質不是一般的好,捱了長官重重一擊,不到一星期就能下地走路了,簡直就是另一個大灰,哦。也許錯怪了大灰也不一定。 大灰還時不時地出去溜達一圈,這個小子根本就不離開這個大院,整天守在樓裡有啥意思;老崔也不知道,錯頌被羅二安排的任務,就是看守好這個大樓,要是樓裡出了意外,那後果不是他一個泰國拳手能承受的,醫院裡躺上半年的慘狀錯頌也不願意。 今天作戰室裡的會議。沒有記錄人員,他還沒資格旁聽,也只能冷著老臉去應付鬼子了。 走進作戰室,羅二一改淡漠的表情,笑眯眯地來到李相身邊,給自己也點上一根雪茄,叭叭地使勁嘬著。“我說,你倆是不是早到了,合著中午還的我請飯吶,” 但是林濤和李相根本就不理會他的搭訕。眼睛從那張今晨才貼出來的地圖上,直溜溜轉到了羅二身上,就等著他的解釋了。 “咳,那好吧,你倆也是我的親近夥計,對於這張地圖,我來解釋一下,”羅二乾笑兩聲,清清嗓子,面色肅穆地站到了地圖前。 “兩位,我們的牧場計劃,已經到了第二步階段,”羅二翻手拿出一根鉛筆,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按美國人的稱謂,棉蘭老島上,我們的實力範圍,已經擴大到了這裡,卡加延德奧羅、馬拉巴來以南,” “起碼在最近的幾年裡,沒有好的藉口,摩洛人武裝會繼續存在,”對於他給穆斯塔法的十年承諾,基本上就沒往心裡去。 針對於敵人來說,承諾,不就是用來忽悠的嘛,要是真的保守信用,他羅二也就活不到今天了,哪怕他戰鬥力強悍,也抵擋不住重型炮彈的熱情。 何況,給美國人傷口上撒鹽,也給自己多點時間,羅二不介意把一條瘋狗留在那片大三角地帶,只要小心點別咬了自己就行。 “眼下,我們的情報站,已經涉及到了臺灣、西伯利亞、新加坡、日本,以及棉蘭老島,至於咱們腳下的巴西蘭島就不用說了,”羅二輕笑著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美國情報站的想法,他還是沒有下決定,說出來怕嚇著這兩個大將。 “將來怎麼佈局南亞,以後再說,現在,保安部軍費的著落,就看這次買賣了,”滿是老繭的手指,直接點在了新加坡洲的位置上,羅二充滿希望的眼光,在這個小姆指甲蓋大小的地頭上,一掃而過。 部隊上的各種費用,地方民事委員會的經費,還有那些部落民兵的軍火資金,一筆筆從羅靈嘴裡蹦出來,簡直就讓羅二腦袋大了三圈,否則的話按他的興致,和丫頭多日不見,不可能蓬門一顧就倉皇而退,顧忌孩子也算是一個藉口了。 “嗯,羅二你說的也是,隊伍現在訓練量大幅度提高,每年一萬人的經費,也該往上提一提了,”火上澆油的林濤,只顧著自己的計劃,根本就無視了羅二憤慨的目光。也只有他和李相,加上大力,可以隨意地叫著羅二這兩個字。 當然,李相的民事部門,也樂得自己更加充裕,要不是瞧著羅二面色不善,他也要張口了。 孃的,老子就是一個勞累的命,羅二眉頭一挑,把林濤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新加坡州,就是一次試水行動,只要掌握住了它,每年至少五百萬美刀的秘密經費,年底前就能到位,” “計劃若能成功,到了明年,也許這五百萬,會變成一千萬,軍費,哼哼,我就怕你林濤找不到花錢的地方,”把半截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羅二大刀金馬地坐在沙發上,“林濤你把部隊給練好了,很快會有大用,那個民事委員會,老李就拜託你操心了,” 一千萬美刀這個數字,隨即讓林濤和李相眼前一亮。不說現在兩人手裡資金配額窘迫,起碼是沒有多少富裕,一部分還是以實物形式存在,現在羅二允諾的鉅額的經費,至少心裡底氣又足了五分。 說道這錢具體怎麼來的,那可就是財務的事了,事關最高機密。只要能從銀行提出支票,別的不歸他倆費心。 “沒問題,三大旅隨時可以出動一半的兵力,”林濤信誓旦旦地拍響了胸脯,李相也對地方政物的掌管相當自信。 目光回到地圖上,羅二沉聲說道。“青田在外執行任務,他現在就在新加坡州,一星期後,會有一艘貨輪發到這裡,起碼一個步兵營的美式裝備到岸,林濤你安排步兵旅一營開始換裝,” “那有沒有武器生產線之類的?”對於羅二不在屬地開設工廠。李相還是很有意見的,他管轄下的地盤裡,木材加工工廠、礦場就是最大的工業了,就著羅二的話題,他還是悄悄轉換了話題。 有了兵工廠這個口子,相關單位也就順理成章了,李相眼睛看到的是,可不是腳下的這麼一點點。 也是。目前自由港範圍內,各國的商人紛擁而來,卻也不過是把自由港當成了商品集散地,成船的機器設備,各色貨物,晝夜不停地停泊碼頭,再順暢地離開。看的李相口水嘩嘩地流。 “工廠一事,咱們以後再說,高耗能汙染的,一律不許上岸。哪怕是咱們光種糧食也是好事嘛,木材砍伐也要適可而止,”委婉地拒絕了李相的提議,羅二笑著看向林濤。 笑話,那美國一行,讓羅二對所謂的工業化,有了深深的敬畏,那漫天黑沉沉的濃煙,哪裡比得上這碧天白雲,起碼呼吸清新空氣,老美也得遠遠地花錢找地方不是,咱站在窗戶裡就能享受得到。 況且,一張大網已經撒開,那些情報站就是網上的結點,一旦事有所成,工廠何止千百家,都會成為他羅二手裡的一份清單,用得著花錢糟蹋地盤嗎。 這些,羅二現在還不敢輕易吐露,一貫秉著拿來主意的他,隨著對燒刀子藥劑的瞭解,那份不甘人下的野心,對於地圖上大公雞腳下的星點海域,有著愈加強烈的迷戀。 近期的重點,就是悄無聲息地灑出人手,不論是印尼、馬來還是中南半島,都在他的黑手區域內。 沒錯,他要作為一個幕後的區域管理者,這裡大小的七八個國家,本來面目不會改變,但後臺老闆,只能是他羅二一個人,到時候,什麼工廠都是一個數字而已。 之所以對四周近鄰有了窺視之心,羅二也是在老美擠壓之下,原先淡淡的抗拒,已然開始濃鬱起來;君不見,摩洛人剛剛找到一個小小的鈾礦礦點,就被美國人打得一鼻子鮮血,那自己呢,後路可不是別人施捨的,只能靠雙手去挖掘。 貌似,老美花錢僱的人,就是自己,下次僱傭哪個打手,毆打哪個不聽話的倒黴蛋,羅二心裡也沒底。 碩大的地圖上,其他地方太大,羅二也顧及不到,先把腳下的泥坑整利索了再說吧。 安慰了兩個只知道要錢要經費的傢伙,羅二衝出煙氣繚繞的作戰室,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一句,“對了,那斷頭崖就停了吧,犯事嚴重的,關進監獄,特戰隊會派人聯繫的,” 先到地下室,把二十名死囚收進醫藥箱,羅二這才慢悠悠進了會客室,迎面看到的,是艾富蘭一張黑乎乎的老臉。 任誰在空蕩蕩的會客室裡,看著老崔那面目猙獰的臉蛋,時間長達一小時以上,都會決然生出一股股無法遏制的煩悶,更何況艾富蘭這個習慣恭維的老鬼子呢。 “哎呀呀,艾富蘭專員,你看看,我這些手下太不會做事了,你來了都不通報我一聲,簡直是沒了章程,讓你見笑了啊,”假模假式地瞪了眼老崔,羅二笑呵呵地上前,使勁握著鬼子的手,上下搖晃了足足十五秒,撒手,自顧自坐到了沙發上。 “坐啊,艾富蘭,都是老朋友了,有話坐下說,”一副自來熟嘴臉的羅二。大咧咧擺擺手,“老崔,去到杯熱茶來,客人來了喝口水也是應該的,” 看著羅二滿不在乎的模樣,艾富蘭面色從黑變紅,醞釀了一肚子的怒氣。讓他有種甩手離開的衝動;不過,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還是決定先忍忍再說。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艾富蘭金邊眼鏡下的眼珠,微微閃動幾下,臉色也舒爽了很多。沒錯,他想到了,情報裡顯示,羅二這次驅逐摩洛人的行動,傷亡是慘重了點。 那麼,他對自己的態度,就情有可原了。想到這裡,艾富蘭勾起嘴角,很紳士地微微一躬,抬步坐到了羅二一旁的沙發上。 “沒什麼,羅先生事務繁忙,我等等是應該的,”把手杖放在腿旁,掏出繡邊絲絹手帕。艾富蘭擦擦有些汗漬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把五美元價值的手帕,丟進了茶几下的痰盂裡。 明目張膽的蔑視,雖然讓羅二眼裡精光一閃,但更多是提升了一份警惕,這鬼子到底是想幹嘛,就不怕今個走不出會客室? “羅先生。你的隊伍已經到了卡加延德奧羅、馬拉巴來以南,希望你們能儘快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當然,需要軍援的話。我會擬定一個清單,不會讓羅先生失望的,”心胸寬闊的艾富蘭,很是熱情地表示,買賣嘛,無處不在,有錢什麼都好說。 “嗯,這次我們是傷亡很大,”羅二點點頭,對於艾富蘭的清單,有些無動於衷,那些舊貨和青田即將運來的最新式武器相比,他覺得這個專員用處不太大了,那態度也用不著那麼親切了。 “聽說,你們在馬拉維,佔領了摩洛人的軍火庫,那裡面的一些物資,我們可以出錢,或者用物資交換,”有點迫不及待的,艾富蘭傾過身子,眼神灼灼地看著羅二。 “是有那麼一個軍火庫,不過裡面只有一些軍糧、被服之類的,艾富蘭專員,你不會看上了那些東西吧,”羅二嗤笑一聲,眼睛裡濃鬱的憤怒,幾乎要噴射而出,“我整整損失了一千多人,輕重傷員無數,就拿下了一個馬拉維,還有那什麼幾乎是空城的伊利甘,艾富蘭專員,我生意虧本了,簡直是虧大了,” 那些土著民兵,雖然是外圍力量,羅二也自覺地算在了艾富蘭的頭上。 那些箱子,現在讓羅二拿他也拿不出來,只能很無辜地把帳,再次賴在了摩洛人頭上,反正蝨子多了不怕癢,狗咬狗的事他還是很願意推一把的。 “哦,這個,我也沒想到,摩洛人以前是喜歡打陣地戰的,怎麼也搞開了遊擊戰術,”作為羅二情報應供者之一,艾富蘭很是尷尬地解釋道,但臉上絲毫不見羞愧的表情。 “我有多少兵力,艾富蘭先生也清楚,現在損失慘重,也只能在卡加延德奧羅、馬拉巴來一線止步,”羅二緩和一下語氣,“你們情報失誤,也在情理之中,怪就怪我太實在了,沒派出更多的偵察兵,” 上帝呀,你還實在,那滿世界的實在人,都成了傻子了,還真敢張口忽悠,艾富蘭嘴裡訕訕地應著,心裡暗罵不已。 “那好,你既然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我的損失你就擔上一半吧,一口價三百萬,撫卹金我都掏不起了,”面不改色的羅二,獅子大張口,開出的價碼,把艾富蘭差點直接給噎死。 那些猴子一樣的民兵,你就敢要三百萬,把我當什麼了,冤大頭嘛,艾富蘭立馬漲紅了老臉,義憤填膺地開始爭辯。 兩人就像市場上的奸商,臉紅脖子粗地販賣著那些冤死的土著,在老崔鄙視的注視下,終於好說好話地達成了妥協。 三千支m1新型自動步槍,另一個步兵團的現役軍援裝備,而羅二要做的,是在美國監察人員的協助下,把那個小型鈾礦礦點,徹底爆破毀掉,並保證今後不會採掘。 在水面艦艇上的交涉裡,艾富蘭一改剛才的慷慨,除了幾艘海岸快艇外,對於羅二的要求,堅決回絕了,出錢也不賣。 在艾富蘭看來,羅二頂了天也就是在海島上蹦躂,在美國強大的海軍艦隊面前,所謂的自由港,不過是一支稍稍強悍點的陸軍武力,實在是用不著太傷腦筋。 有著國家情報機關的監管,自由港就算是有錢購買艦艇,除了蘇聯那邊,其他國家想賣也得能把船送過來。 不過現在,自由港還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行事,一個沒有工業的國土,哦,錯了,是組織,也不對,是一個公司保安部,能有多大的分量,根本不值得費勁。 沒有實力,就沒有說話的聲音,為了不和老美撕破臉皮,羅二也只有按下悶氣,捏鼻子認了。 協議達成,艾富蘭拿著羅二親筆簽下的記錄文件,滿意地離開了巴西蘭島,搭乘一艘星條旗驅逐艦,向馬尼拉駛去,那裡,已經是美國人的海外飛地了。

五百零七章 、區域管理者

伊莎貝拉市區,保安部大本營,羅二清爽地坐在豪華臥室裡,裡間的浴室,傳來陣陣的淋浴聲;隔著朦朧的玻璃窗,依稀能看見羅靈慵懶的身影,在花灑升騰的熱水下搖曳。

羅靈有身孕的事,他也是知道不久,這個精靈般聰慧的女孩,根本就不奢求有一個像樣的婚禮,只是默默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間或去小學裡擔當一名中文教師;自然,羅二也清楚她心裡的忌憚,挑起瑪麗心裡那醋缸一般酸氣,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開端。

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隨手取出一根擦槍鋼條,捏斷一截,比劃著擰成麻花樣,在手心裡揉成一個指環,輕輕放在床頭檯燈下,羅二起身穿衣,走出了臥室;直到現在,他才在心裡真正接受了這個猶如玉瓷晶瑩的女子。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醫藥箱裡那十支燒刀子,十支黑頭陀,已然成型,心底裡那火熱般的雀躍,也在和羅靈的交融中燃燒殆盡。

不耽擱時間的話,他現在每天能拿出來的藥劑,單燒刀子就是二十支,獨木橋豁然變成了曲折廊橋,怎能不讓他心情大好。

隔壁保安部作戰室裡,林濤和李相早已經盤橫了許久了,那牆壁上一張碩大的世界地圖上,幾個醒目的紅色五角星,讓心知內情的兩人,哪裡忍得住平靜淡然。

李相從來不見吸菸的人,此時和林濤一樣,手裡夾著粗大的雪茄,微眯的眼縫裡,不時流露出絲絲精光;房間裡,一干參謀們也被趕出去了,煙霧繚繞的地圖前,兩個身影在來回踱著步子。

走廊裡,羅二白衫軍褲。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穩穩的咯吱聲,“長官,那個洋鬼子艾富蘭到了,就在一樓客廳裡,”老崔照舊跟在身後,輕聲提醒道。

“嗯。讓他等著,老子剛一回來,他鼻子倒是靈的很,”想想那個不大的礦脈,羅二心裡就是一堵,冷哼著大步向作戰室走去。

“是。”老崔停下了腳步,掃了眼對面走廊裡偷笑的錯頌,這貨體質不是一般的好,捱了長官重重一擊,不到一星期就能下地走路了,簡直就是另一個大灰,哦。也許錯怪了大灰也不一定。

大灰還時不時地出去溜達一圈,這個小子根本就不離開這個大院,整天守在樓裡有啥意思;老崔也不知道,錯頌被羅二安排的任務,就是看守好這個大樓,要是樓裡出了意外,那後果不是他一個泰國拳手能承受的,醫院裡躺上半年的慘狀錯頌也不願意。

今天作戰室裡的會議。沒有記錄人員,他還沒資格旁聽,也只能冷著老臉去應付鬼子了。

走進作戰室,羅二一改淡漠的表情,笑眯眯地來到李相身邊,給自己也點上一根雪茄,叭叭地使勁嘬著。“我說,你倆是不是早到了,合著中午還的我請飯吶,”

但是林濤和李相根本就不理會他的搭訕。眼睛從那張今晨才貼出來的地圖上,直溜溜轉到了羅二身上,就等著他的解釋了。

“咳,那好吧,你倆也是我的親近夥計,對於這張地圖,我來解釋一下,”羅二乾笑兩聲,清清嗓子,面色肅穆地站到了地圖前。

“兩位,我們的牧場計劃,已經到了第二步階段,”羅二翻手拿出一根鉛筆,在地圖上輕輕一點,“按美國人的稱謂,棉蘭老島上,我們的實力範圍,已經擴大到了這裡,卡加延德奧羅、馬拉巴來以南,”

“起碼在最近的幾年裡,沒有好的藉口,摩洛人武裝會繼續存在,”對於他給穆斯塔法的十年承諾,基本上就沒往心裡去。

針對於敵人來說,承諾,不就是用來忽悠的嘛,要是真的保守信用,他羅二也就活不到今天了,哪怕他戰鬥力強悍,也抵擋不住重型炮彈的熱情。

何況,給美國人傷口上撒鹽,也給自己多點時間,羅二不介意把一條瘋狗留在那片大三角地帶,只要小心點別咬了自己就行。

“眼下,我們的情報站,已經涉及到了臺灣、西伯利亞、新加坡、日本,以及棉蘭老島,至於咱們腳下的巴西蘭島就不用說了,”羅二輕笑著吐出一個大大的菸圈,美國情報站的想法,他還是沒有下決定,說出來怕嚇著這兩個大將。

“將來怎麼佈局南亞,以後再說,現在,保安部軍費的著落,就看這次買賣了,”滿是老繭的手指,直接點在了新加坡洲的位置上,羅二充滿希望的眼光,在這個小姆指甲蓋大小的地頭上,一掃而過。

部隊上的各種費用,地方民事委員會的經費,還有那些部落民兵的軍火資金,一筆筆從羅靈嘴裡蹦出來,簡直就讓羅二腦袋大了三圈,否則的話按他的興致,和丫頭多日不見,不可能蓬門一顧就倉皇而退,顧忌孩子也算是一個藉口了。

“嗯,羅二你說的也是,隊伍現在訓練量大幅度提高,每年一萬人的經費,也該往上提一提了,”火上澆油的林濤,只顧著自己的計劃,根本就無視了羅二憤慨的目光。也只有他和李相,加上大力,可以隨意地叫著羅二這兩個字。

當然,李相的民事部門,也樂得自己更加充裕,要不是瞧著羅二面色不善,他也要張口了。

孃的,老子就是一個勞累的命,羅二眉頭一挑,把林濤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新加坡州,就是一次試水行動,只要掌握住了它,每年至少五百萬美刀的秘密經費,年底前就能到位,”

“計劃若能成功,到了明年,也許這五百萬,會變成一千萬,軍費,哼哼,我就怕你林濤找不到花錢的地方,”把半截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羅二大刀金馬地坐在沙發上,“林濤你把部隊給練好了,很快會有大用,那個民事委員會,老李就拜託你操心了,”

一千萬美刀這個數字,隨即讓林濤和李相眼前一亮。不說現在兩人手裡資金配額窘迫,起碼是沒有多少富裕,一部分還是以實物形式存在,現在羅二允諾的鉅額的經費,至少心裡底氣又足了五分。

說道這錢具體怎麼來的,那可就是財務的事了,事關最高機密。只要能從銀行提出支票,別的不歸他倆費心。

“沒問題,三大旅隨時可以出動一半的兵力,”林濤信誓旦旦地拍響了胸脯,李相也對地方政物的掌管相當自信。

目光回到地圖上,羅二沉聲說道。“青田在外執行任務,他現在就在新加坡州,一星期後,會有一艘貨輪發到這裡,起碼一個步兵營的美式裝備到岸,林濤你安排步兵旅一營開始換裝,”

“那有沒有武器生產線之類的?”對於羅二不在屬地開設工廠。李相還是很有意見的,他管轄下的地盤裡,木材加工工廠、礦場就是最大的工業了,就著羅二的話題,他還是悄悄轉換了話題。

有了兵工廠這個口子,相關單位也就順理成章了,李相眼睛看到的是,可不是腳下的這麼一點點。

也是。目前自由港範圍內,各國的商人紛擁而來,卻也不過是把自由港當成了商品集散地,成船的機器設備,各色貨物,晝夜不停地停泊碼頭,再順暢地離開。看的李相口水嘩嘩地流。

“工廠一事,咱們以後再說,高耗能汙染的,一律不許上岸。哪怕是咱們光種糧食也是好事嘛,木材砍伐也要適可而止,”委婉地拒絕了李相的提議,羅二笑著看向林濤。

笑話,那美國一行,讓羅二對所謂的工業化,有了深深的敬畏,那漫天黑沉沉的濃煙,哪裡比得上這碧天白雲,起碼呼吸清新空氣,老美也得遠遠地花錢找地方不是,咱站在窗戶裡就能享受得到。

況且,一張大網已經撒開,那些情報站就是網上的結點,一旦事有所成,工廠何止千百家,都會成為他羅二手裡的一份清單,用得著花錢糟蹋地盤嗎。

這些,羅二現在還不敢輕易吐露,一貫秉著拿來主意的他,隨著對燒刀子藥劑的瞭解,那份不甘人下的野心,對於地圖上大公雞腳下的星點海域,有著愈加強烈的迷戀。

近期的重點,就是悄無聲息地灑出人手,不論是印尼、馬來還是中南半島,都在他的黑手區域內。

沒錯,他要作為一個幕後的區域管理者,這裡大小的七八個國家,本來面目不會改變,但後臺老闆,只能是他羅二一個人,到時候,什麼工廠都是一個數字而已。

之所以對四周近鄰有了窺視之心,羅二也是在老美擠壓之下,原先淡淡的抗拒,已然開始濃鬱起來;君不見,摩洛人剛剛找到一個小小的鈾礦礦點,就被美國人打得一鼻子鮮血,那自己呢,後路可不是別人施捨的,只能靠雙手去挖掘。

貌似,老美花錢僱的人,就是自己,下次僱傭哪個打手,毆打哪個不聽話的倒黴蛋,羅二心裡也沒底。

碩大的地圖上,其他地方太大,羅二也顧及不到,先把腳下的泥坑整利索了再說吧。

安慰了兩個只知道要錢要經費的傢伙,羅二衝出煙氣繚繞的作戰室,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一句,“對了,那斷頭崖就停了吧,犯事嚴重的,關進監獄,特戰隊會派人聯繫的,”

先到地下室,把二十名死囚收進醫藥箱,羅二這才慢悠悠進了會客室,迎面看到的,是艾富蘭一張黑乎乎的老臉。

任誰在空蕩蕩的會客室裡,看著老崔那面目猙獰的臉蛋,時間長達一小時以上,都會決然生出一股股無法遏制的煩悶,更何況艾富蘭這個習慣恭維的老鬼子呢。

“哎呀呀,艾富蘭專員,你看看,我這些手下太不會做事了,你來了都不通報我一聲,簡直是沒了章程,讓你見笑了啊,”假模假式地瞪了眼老崔,羅二笑呵呵地上前,使勁握著鬼子的手,上下搖晃了足足十五秒,撒手,自顧自坐到了沙發上。

“坐啊,艾富蘭,都是老朋友了,有話坐下說,”一副自來熟嘴臉的羅二。大咧咧擺擺手,“老崔,去到杯熱茶來,客人來了喝口水也是應該的,”

看著羅二滿不在乎的模樣,艾富蘭面色從黑變紅,醞釀了一肚子的怒氣。讓他有種甩手離開的衝動;不過,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還是決定先忍忍再說。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艾富蘭金邊眼鏡下的眼珠,微微閃動幾下,臉色也舒爽了很多。沒錯,他想到了,情報裡顯示,羅二這次驅逐摩洛人的行動,傷亡是慘重了點。

那麼,他對自己的態度,就情有可原了。想到這裡,艾富蘭勾起嘴角,很紳士地微微一躬,抬步坐到了羅二一旁的沙發上。

“沒什麼,羅先生事務繁忙,我等等是應該的,”把手杖放在腿旁,掏出繡邊絲絹手帕。艾富蘭擦擦有些汗漬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把五美元價值的手帕,丟進了茶几下的痰盂裡。

明目張膽的蔑視,雖然讓羅二眼裡精光一閃,但更多是提升了一份警惕,這鬼子到底是想幹嘛,就不怕今個走不出會客室?

“羅先生。你的隊伍已經到了卡加延德奧羅、馬拉巴來以南,希望你們能儘快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當然,需要軍援的話。我會擬定一個清單,不會讓羅先生失望的,”心胸寬闊的艾富蘭,很是熱情地表示,買賣嘛,無處不在,有錢什麼都好說。

“嗯,這次我們是傷亡很大,”羅二點點頭,對於艾富蘭的清單,有些無動於衷,那些舊貨和青田即將運來的最新式武器相比,他覺得這個專員用處不太大了,那態度也用不著那麼親切了。

“聽說,你們在馬拉維,佔領了摩洛人的軍火庫,那裡面的一些物資,我們可以出錢,或者用物資交換,”有點迫不及待的,艾富蘭傾過身子,眼神灼灼地看著羅二。

“是有那麼一個軍火庫,不過裡面只有一些軍糧、被服之類的,艾富蘭專員,你不會看上了那些東西吧,”羅二嗤笑一聲,眼睛裡濃鬱的憤怒,幾乎要噴射而出,“我整整損失了一千多人,輕重傷員無數,就拿下了一個馬拉維,還有那什麼幾乎是空城的伊利甘,艾富蘭專員,我生意虧本了,簡直是虧大了,”

那些土著民兵,雖然是外圍力量,羅二也自覺地算在了艾富蘭的頭上。

那些箱子,現在讓羅二拿他也拿不出來,只能很無辜地把帳,再次賴在了摩洛人頭上,反正蝨子多了不怕癢,狗咬狗的事他還是很願意推一把的。

“哦,這個,我也沒想到,摩洛人以前是喜歡打陣地戰的,怎麼也搞開了遊擊戰術,”作為羅二情報應供者之一,艾富蘭很是尷尬地解釋道,但臉上絲毫不見羞愧的表情。

“我有多少兵力,艾富蘭先生也清楚,現在損失慘重,也只能在卡加延德奧羅、馬拉巴來一線止步,”羅二緩和一下語氣,“你們情報失誤,也在情理之中,怪就怪我太實在了,沒派出更多的偵察兵,”

上帝呀,你還實在,那滿世界的實在人,都成了傻子了,還真敢張口忽悠,艾富蘭嘴裡訕訕地應著,心裡暗罵不已。

“那好,你既然承認了自己的失誤,我的損失你就擔上一半吧,一口價三百萬,撫卹金我都掏不起了,”面不改色的羅二,獅子大張口,開出的價碼,把艾富蘭差點直接給噎死。

那些猴子一樣的民兵,你就敢要三百萬,把我當什麼了,冤大頭嘛,艾富蘭立馬漲紅了老臉,義憤填膺地開始爭辯。

兩人就像市場上的奸商,臉紅脖子粗地販賣著那些冤死的土著,在老崔鄙視的注視下,終於好說好話地達成了妥協。

三千支m1新型自動步槍,另一個步兵團的現役軍援裝備,而羅二要做的,是在美國監察人員的協助下,把那個小型鈾礦礦點,徹底爆破毀掉,並保證今後不會採掘。

在水面艦艇上的交涉裡,艾富蘭一改剛才的慷慨,除了幾艘海岸快艇外,對於羅二的要求,堅決回絕了,出錢也不賣。

在艾富蘭看來,羅二頂了天也就是在海島上蹦躂,在美國強大的海軍艦隊面前,所謂的自由港,不過是一支稍稍強悍點的陸軍武力,實在是用不著太傷腦筋。

有著國家情報機關的監管,自由港就算是有錢購買艦艇,除了蘇聯那邊,其他國家想賣也得能把船送過來。

不過現在,自由港還是按照他的想法在行事,一個沒有工業的國土,哦,錯了,是組織,也不對,是一個公司保安部,能有多大的分量,根本不值得費勁。

沒有實力,就沒有說話的聲音,為了不和老美撕破臉皮,羅二也只有按下悶氣,捏鼻子認了。

協議達成,艾富蘭拿著羅二親筆簽下的記錄文件,滿意地離開了巴西蘭島,搭乘一艘星條旗驅逐艦,向馬尼拉駛去,那裡,已經是美國人的海外飛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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