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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斯探案 第二十四章 ,謊言(6)

作者:冬澐

路上,羅傑斯對辛普森徵求道:“我們以什麼理由回農場?”

這一問,讓多年都處於被動狀態的辛普森,終於有了表現主動權的機會。他信心滿滿的說道:“找草癟子做標本!”

對於醫生來說,搞研究做標本是常有的事,這個理由再充分不過;

。但兩人沒有馬上去農場,而是返回了警察局。

辦案警察見到他倆,忙把再次把對布萊德與絲蒂曼調查經過說了一遍。辦案警察頗為得意的說道:“調查結果與我先前的判斷一致,他們承認了納什星期六下午回過農場,晚上走的,納什去農場是為了找絲蒂曼小姐談離婚,兩人因氣憤而說沒有見過納什。

當然,你們提供的通訊錄以及納什身體被草癟子咬過的證據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們對納什的死也很感意外,另外也是怕調查纏身。他們撒的這個謊最多可以告他們擾亂司法調查,但對納什的死因還是沒有任何價值。情況就是這樣,您看看你們二位還有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可以提供給我們嗎?”

羅傑斯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道:“沒這麼簡單,他們撒謊的意圖是在掩蓋另一個隱情。”

“哦!羅傑斯先生,您的意思有別的收穫?”羅傑斯的這番話讓辦案警察警惕起來。

羅傑斯點點頭胸有成竹地說道:“好戲還在後面,謎底就要揭曉。”

接著,羅傑斯把對納什死因的整個調查經過向警察敘述了一遍。當說道布萊德家中的恐怖現象時,辦案警察迷惑了,羅傑斯信心滿滿地說道:“這就是納什翻車真正的驚恐之處,而卡菲爾放在他車裡的面具只是一味催化劑,這也是我們要繼續調查瞭解的。我們會把一個完整的案件交到你們手上的!”

辦案警察點點頭,當下表示願意提供一切必要的調查條件。羅傑斯也沒客氣,向辦案警察要了一樣東西,納什的遺物―鑰匙。

就這樣他們把時間拖至夕陽西下才抵達農場,在農場樹林帶,兩人找到了即將收工的布萊德。說明來意,布萊德主動配合兩人幫著捉了很多草癟子,一番忙碌已是暮色時分,不用多說,這樣為留在農場順理成章的找到了理由。

老規矩,晚餐還是大家動手,飯很快端上了餐桌,就在絲蒂曼又要找藉口離開餐廳的時候,羅傑斯則語出驚人的說道:“納什的死因找到了!”

這句話很奏效,絲蒂曼吃驚地望著羅傑斯坐了下來,布萊德卻不以為然的發出了一個感嘆詞:“哦!”

接著羅傑斯把納什的死因對布萊德父女描述了一遍,他刻意抹去了是因這座房子神秘又可怖現象而導致納什翻車的深層關係,他把卡菲爾為維護母親的意圖和行為,形容的無比感人和睿智。在聽到羅傑斯對卡菲爾生動的心裡描述期間,絲蒂曼的眼淚掉了下來。

用完晚餐,羅傑斯與辛普森各自回到了客房。這一夜辛普森一直沒睡,他故意把門開了條縫,他要等待一個聲音,一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哭泣聲。

是的!辛普森知道迷團就要透過那飄渺的嚶嚶聲開啟,他堅信自己與羅傑斯對納什之死的推理與其說是偵破了一個案子,不如說是替絲蒂曼了卻了一個心結。這種五味沉雜,愛恨交織的混沌情愫,傾訴的物件是誰呢?辛普森把握十足的想著,等待著……

這一夜是漫長的,也是個漫長的等待,辛普森苦苦的撐至天吐魚白仍無動靜,就在他不抱希望昏昏欲睡時,那哭聲似乎飄起,但轉瞬即逝。辛普森以為是迫切導致他產生了錯覺,他騰地坐起,豎起耳朵靜聽了了一會兒,教堂內外萬籟俱寂,沒有任何聲音,稍後他又下床輕輕走到門邊貼著門縫想去捕捉,但再也沒了聲音;

辛普森不甘心,他不想放棄這個唯一的機會,於是,他抱著一線希望決定出屋去書房視窗一探究進。當辛普森躡手躡腳的走出屋外,來到書房窗沿下時,他再次失望了。書房內黑著,窗戶的簾子被拉的嚴嚴實實,根本沒有看到裡面的可能,然而,就在他剛要離開窗沿時,屋內傳來了吵鬧的聲音,他嚇了一跳,仔細一聽吵鬧聲竟然混雜著羅傑斯的聲音。此時,辛普森已顧不上多想,閃電般的轉身往回跑去。

辛普森跑進屋內,衝向書房,他迎面碰上了布萊德,布萊德一轉常態的大聲質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辛普森沒有理會布萊德,他迅速進入書房。

辛普森釋懷了,眼前的書櫃恢復了前日夜晚書房窗戶縫隙中的所見,而且與他的預想一模一樣,那副人體骨架換成了一副女人骨架。正如辛普森以前的猜測,布萊德真的具有兩副骨架。顯然,羅傑斯把絲蒂曼堵在了書房。羅傑斯見辛普森與布萊德進來,淡定、從容,笑盈盈的走到門邊把鑰匙拔了下來。

“您哪來的鑰匙,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布萊德因激動而面部抽搐的問道。但他的底氣卻由顯不足。

“問的好!布萊德先生,這是納什的鑰匙!不然,我怎麼進的了書房,進不了書房也就無法知道絲蒂曼小姐在向誰哭訴!”

聽了羅傑斯回答,辛普森這才明白,羅傑斯向辦案警察從納什的遺物中索取鑰匙的目的。由此說明,納什那天去絲蒂曼的美容院偷拿絲蒂曼的鑰匙就是為了複製書房的鑰匙,羅傑斯從中猜到納什一定進過此屋,因為這個辦法是唯一能夠進入書房和發現絲蒂曼哭聲的秘密,前天晚上,自己從窗外縫隙看見屋內的情況應純屬偶然。至此,辛普森無不對羅傑斯的細心和周密而欽佩到極致。

羅傑斯言歸正傳道:“這就是納什為什麼要偷配書房的鑰匙原因。他想了解什麼呢?他是在尋找絲蒂曼哭泣的秘密。他不知道給絲蒂曼小姐帶來痛苦的源頭正是納什自己。他悖逆愛情的行為與昧良心的無恥嘴臉,使得絲蒂曼小姐錐心疾首、苦不堪言、無處傾訴。

傷心之極,只得把痛苦與悲傷向眼前這副骨架進行哭訴。由此納什回家時,半夜經常聽見一種悱惻壓抑的哭聲。使得他深感屋中充滿了陰森與晦氣。為了搞清秘密,納什去美容院找絲蒂曼小姐時偷拿了絲蒂曼小姐的鑰匙,然後,偷配了書房的鑰匙。

星期六晚上,他趁絲蒂曼小姐在向骨架哭泣時,開啟這間屋子,發現了今天的這個場景。納什為什麼要半夜離開農場,而後翻車死在路上,這與他看到的骨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他是個醫生,當他看到眼前的骨架與平時所看到的骨架完全不同時,他意外的發現了骨架的秘密。

這才是您們對警察撒謊的真正原因。你們害怕隱藏了八年的秘密被發現,心存芥蒂所以心虛面對,而絲蒂曼小姐為什麼要向這副骨架哭訴呢?一個人受了委屈與傷害時,傾訴的物件不是朋友就是親人,而據我瞭解絲蒂曼小姐的性格因愛情屢受打擊已變得孤僻自封,因此朋友就無從談起,那麼她的親人呢?布萊德先生呢?她為什麼不向您!她唯一的親人布萊德先生傾訴積怨呢?

這就要問問眼前的這副骨架了!辛普森請馬上檢查一下這副骨架!”

辛普森毫不猶豫立刻上前檢查了骨架,稍後,他把握十足地對羅傑斯說道:“這是一副女人的真實的骨架,不是磨具;

!其年齡大約在三十五至四十歲左右,頭部顱骨有塌陷的痕跡,應為鈍器所傷,因為骨架別處都完好無損。”

羅傑斯點著頭繼續說道:“是的!一副女人的骨架,年齡大約在三十五至四十歲左右,這正好符合溫迪死去的年齡,而顱骨的塌陷,布萊德先生您能跟我們解釋一下嗎?”

“什麼溫迪!這是一個志願者捐獻的骨架。死於交通事故!”布萊德辯解道。

“又是一個交通事故,辛普森說過骨架別處都完好無損,我不理解這個單單隻傷頭部的交通事故,這在交通事故的案例裡怎麼站得住腳?行了!布萊德先生!還是正確的敘述一下溫迪的死因吧!”

羅傑斯說完卻把一道犀利地目光投向絲蒂曼。因為這道劍一般目光,對一個不會撒謊的人來說,會讓她陣腳大亂的。

果然,絲蒂曼渾身抖動著,驚慌失措的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已無法應付。

“您可以調查啊!可以問警察局,我現在給您拿出提供骨架家屬的簽字。”布萊德說著走向書櫃搬動櫃角插銷,打算翻轉另一面,羅傑斯打破沉寂說道:“不用忙了,布萊德先生!真相是掩蓋不了的,我們只要把這副骨架的頭顱進行復原,就能再現溫迪的容貌。對嗎?辛普森先生!”

“是的!羅傑斯先生,這對現在醫學來說已不是個難題,國內外考古界已經成功復原了不計其數的古代人頭骨,均再現了當時古人的容貌,這個醫學手段對布萊德先生來說是再瞭解不過的。”

辛普森的話音剛落,絲蒂曼已經崩潰了,她歇斯底里失聲替布萊德大聲喊冤道:“我父親不是故意的……我母親跌倒後磕在了櫃角上,然後就……”由於激動,絲蒂曼的敘述斷章取義,但意思已完全清楚,羅傑斯接過話說道:“然後就搶救無效,死於非命是嗎?您想說的是您父親布萊德和您

母親溫迪發生爭執相互拉扯時,您父親布萊德因激動推了您母親溫迪一把,結果您母親溫迪失去重心,頭磕在了櫃角上意外死亡的嗎?”

絲蒂曼眼淚唰的流了下來,她冷靜了下來,慌亂慢慢被悲傷所替代。她抽泣著說道:“是的!羅傑斯先生!但我父親是愛我母親的!是我母親對不起父親!”

聽著兩人的對話,布萊德把僵硬的身軀緩緩挪進了一旁的椅子裡,他默不作聲的望著書櫃裡的骨架,彷彿進入了那個讓他終生悔恨的場景。

羅傑斯走上前拍了拍布萊德的肩頭,感嘆道:“是的!您的父親是非常愛您母親的,他經常坐在您母親的遺骨旁靜靜的陪著她,同樣您母親也可以從此安靜陪您父親了,這八年裡,溫迪再也不會辜負您父親對他的愛了!也使得您父親可以終日在這個愛心農場精心耕耘;心無旁騖了。”

“不!我是個欺世盜名的愛心使者,我玷汙了這個神聖的稱號,我是個殺人兇犯,我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臨,走吧!我們去警察局。”

布萊德說著站起身來,對著溫迪的骨架長嘆道:“唉!溫迪,回頭叫絲蒂曼把您入土為安吧!出獄後,我回去看您的!”

案子結束了,辛普森履行了他的意願,第二天他就接管了農場,把愛心與公益事業傳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