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黨 84

“不哭，大大，姑怎麼會對你失望？咱們把事情搞清楚去，”保常直抹著孩子的淚，心疼哇，當然心裡絕對憋著一窩火，可在大大跟前又不想表現出來，

“姑，是——是我不爭氣———後面那考試———沒考好———”孩子還在自責。這怎麼行？孩子不悟世事，怎麼哄得了大人？要就一兩場考試就輕易說“不要”了，那當初說“要”時的時候咋又如此乾脆堅決？還說啥學校都不叫聯絡？這裡面沒貓膩，保常把腦袋卸下來給他們當球踢！現在關鍵是你少年科技大要不要在其次，你把個孩子的自信心全毀了，這就要不得！

“走，姑陪你去問問，就算咱考試考得不好，總要搞清楚差距在哪兒是不，不哭了，不要也罷，大不了咱去別的地方不行啊，還一棵樹上吊死了？別哭了，大男將，你再哭，姑才瞧不起你咧，”

大大一聽，果然憋住是堅決再不哭了，自己抹淚，反正就是不能叫他姑瞧不起！

大大這一犟，主要是孩子太傷心一時又不能全憋住，還在抽，那又倔又極力抑制的樣子————保常更不好受！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領著孩子去問清楚，這到底鬧啥眼子，你學校總要給個交代吧！

正要出門兒，門一拉開！————保常嚇了一跳，門口的人也嚇了一跳！因為保常著急開門出去，冷不丁門口站著一個人正抬手準備敲門！

“保常！！”門口的人一下幾激動哦，不是落落禽獸是誰？

落落上來就要抱還好眼急手，看見保常身後的大大，還是眼通紅人還在小小的抽，一看就是哭過，落落及時收手，“這是怎麼了？！誰敢欺負咱家大大，老子跟他———”

在武漢，大大在外校住讀，不過週六週天回來時也見過落落禍禍兩個，三個人年紀差距又不大，落落那一屋子遊戲裝置那三個人分享的———所以，大大跟倆禽獸關係還忒好。這時大大一聽落落大驚小怪這一叫，情緒又上來，眼見著眼又潤潤，———保常朝落落煩躁一擺手，“我要帶他出去有點事兒，你先在家自個兒呆一會兒———”說著就要往外走，落落身上的包兒往裡面一甩，“一塊兒去一塊兒去！什麼事兒 欺負到咱家大大身上了，搞邪了！———”保常一想他跟著去也成，瞧落落“大黑狗”樣兒———咳，保常是沒時間細瞧，可這是一眼見到的就夠明顯，落落明顯黑了，壯了，這是真去挖煤了？

沒時間琢磨他，三個人下樓叫了輛的直接去了少年科技大。路上，保常簡單講了事情經過，落落個陰拐樣兒，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搞鬼！保常想把落落同志帶著算帶對了，這時候，保常可不想帶個天使擱身邊照耀自己的良心，現在就該旁邊有個落落這樣的禽獸把一切事情都想壞想糟！陰風直管煽，壞水直管流！誰叫他們家大大哭得那傷心了？保常憋屈哇！

立即就見到了少年科技大當時接收大大的那個主任，當時，他是親自去機場接的從德國“載譽而歸”的大大，可想，當時該有多熱情！！

“哎呀，大大，我們找了你半天，你跑哪兒去了，———”一看見大大，他們到蠻“殷情”，

保常冷笑，找了半天？又不是沒我家的電話號碼我的聯絡方式———算了，這不跟他們計較了，保常還是冷靜地開了口，

“何主任，大大是跑回家了，一回家就哭，說少科大不要他了，我們也很奇怪，所以立即來問問，”

何主任還是很熱情的，趕忙請他們坐，“來坐下來說坐下來說，小王，倒三杯茶過來，”

保常沒動，“不用了，何主任，咱們還是把事情說清楚吧，孩子這哭我們大人心裡可不好想，您也知道，我們家條件並不好，為了大大來這兒讀書，我武漢北京跑了好幾趟，這本來是件好事兒，怎麼突然就說不要了，”保常口氣可硬！

何主任連連點頭好像很大的歉意，不過，又好像非常為難的樣子，“這我們都知道，我們都知道，只是，———這樣說吧，這也是我們學校的程式，我們也是照章辦事，不是哪個孩子特殊，誰進來都要經過這幾個測試，可惜大大有幾個測試，過不了關———”

“什麼樣的測試，大大哪幾項過不了關？”

“這，這就不好對外透露了，因為我們學校的內部測試題都是保密的，———”

“那豈不是很主觀？這不擺明你們想怎麼玩兒就怎麼玩兒，這怎麼給大大，給我們家長一個交代？”保常還沒做聲，落落先吱了聲兒，他其實說的也很理智，只是那句“我們家長”————有點叫何主任“意外”了下，這“家長”夠年輕，另，落落的美貌叫何主任也“意外”了下，別說，黑了些的落落更傾城，帥氣陽剛的雄性磁場格外強烈！

何主任還是那副歉意又為難的笑臉，“這確實不好說，也是學校的一個規章制度———”

“這你們就太沒有道理———”落落確實也“理智”了許多，皺著眉頭他想跟人說道理哩，保常還是注意到落落這一趟野出去還是成熟了許多，起碼他知道這是學校，大大也在跟前，沒撒野耍橫，連個髒字都謹慎控制著，————當然，保常還是沒多大空兒去理會落落的變化，拉住了落落的手腕，落落看向她，聽話閉了嘴，沒再往下說，

“好吧，既然如此，那學校總要也給大大一個說法，現在他武漢外校那邊的學也停了———”聽何主任那口氣，不管為什麼，學校看來是肯定不要大大了，也沒必要再爭什麼，這樣只會叫大大更難堪，咱不求人，就象保常剛才勸大大的，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大的能力不需要這一個學校來肯定！他們這樣個態度，保常也確實心寒對這個學校徹底沒了好感，不讀也罷，可實際問題一定要解決。

“哦，這您放心，我們也和武漢外校那邊取得聯絡，什麼都不受影響，大大可以回去繼續讀書，———”

保常冷冷的看著他，很清醒，“怎麼會不受影響，大大如此被退回去，學校的同學老師怎麼看他———”

這時，何主任還沒開口，大大開了口，“姑，沒事兒，是我能力不及考不上，這不醜，我不怕人笑話，這次失敗反而提醒了我還有很多不足之處，我會更努力，我會考上更好的學校！”

看看老保家的孩子———多爭氣！這時候的大大真也不哭了，好像是真想通了，男孩兒真的很有骨氣！確實也是個聰明的孩子哇，“我會更努力，會考上更好的學校！”兩個“更”字裡有多大的決心：我會叫你們今日放棄我，來日必須後悔！

大大這一番話比叫保常做什麼都給力！！

“恩，咱一定考上更好的學校！”頓時，雲霧散開，心胸豁然開朗！保常為此時懂事兒的大大鼻酸的———不是傷心，欣慰，欣慰啊！！

沒什麼再跟他們好說的，保常牽著大大轉身就走了，落落也微笑地跟在後面，落落那多賊，大大就是保常的命！你以為保常真為讀不讀少年科技大惱火？她是怕打擊到大大的自信心，傷鳥大大的進取心惱火！她這來一趟，沒想他們家大大這就想通，————落落還真像個家長也不曉得幾欣慰滴看著大大哇，落落突然發覺自己肩頭的擔子光榮而偉大，我要保護好保常，還要養大大大————

何主任好像特別過不得，還堅持要送，保常謝絕了，三個人都已經走到大門口了，突然後面有人叫他們，“大大！保大大！”

保常回頭，是這段時間帶著大大的另一位少科大的老師，人家辛苦追出來還在氣啜吁吁，

“保大大——保大大———”

保常不會好壞不分，人家這樣追出來要說的肯定是好意，“您歇會兒，慢慢說，”

那位老師擺擺手，示意沒事兒，“我——我們就是看不過去———這是私下跟您說，大大這樣的孩子不說誇張了，真是百年都不遇，您想161的智商，那是超過愛因斯坦的啊，誰不搶著要？”老師氣兒啜勻了，越說越順，顯然也很氣憤，這是知識分子愛才的本能反應，“只是，這也真怪不得我們學校，———我們也是私下裡聽說，”老師把聲音壓低了些，足見這壓力確實夠大，這地方還防著樣兒，“我們學校為大大的事兒也頂著很大的壓力，而且，這施壓的，很有來頭，您看您家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事兒鬧的還挺大，要拿孩子這樣開刀————”客觀的講，這後面的話兒就屬這位老師個人揣測了，不過，人家如此揣測也不無道理，拿一個這樣知名有原則的學校用如此無奈的方法拒絕一個天才少年———真不可想象！

“好了，我也是本著良心跟您說這些，———”

“我知道我知道，謝謝，您們這段時間對大大的照顧，我們都知道，”保常感激不盡，人家的苦衷又如何不知？咱這社會，強權猛如虎啊！

老師進去了，落落疑惑著，老師說得罪了誰，保常會得罪誰？看向保常，才發現保常———臉陰沉的厲害。

“保常，是誰———”落落還沒問出口，就見保常手一抬擺了擺，卻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我是保常，————你現在在哪兒，———”這時，保常到微側頭看向路盡頭，眉頭皺了起來，落落望過去————

開過來幾輛名跑，車，在他們身前停穩，下來———一個軍裝，

“小用叔！”

大大這一喊，保常、落落都皺起了眉頭。心思到超級一致：不該對他這樣親熱！

/A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