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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403·2026/3/26

1527日的更新在這裡 馮環縈也知只自己一個有些勢單力薄的,便去浣花閣先挑唆了一通,扯了霍韻一道過正院去。 去了王姮這一樁心事,那怕如今鎮遠府還不見好的,霍夫人的心情到底敞開了不少。 聽到小兒媳婦和女兒過來,霍夫人讓包民家的趕緊端上剛燉好的雪蛤來,這東西女子吃了最是滋陰養顏的。 霍夫人從此盼著馮環縈也早早有喜信,所以見她們進得香,就勸她們多用了一盅。 霍韻是個最藏不住話的,也就顧不上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抱怨道:“娘,如今府裡上下都說袁瑤要被扶正了。” 霍夫人方才臉上還有些笑意的,立時就散了,“這不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該管的事兒。” 霍韻這脾氣就是霍夫人慣出來的,故而也不怕霍夫人的,把調羹一放也不吃了,嘟嘴鼓腮一副不平的模樣道:“要是旁人,求我來管我不還管的。這可是我的親哥哥,難不成我瞧見他被狐狸媚子迷了心竅,也不管不顧的,那我還是人嗎?” “還不住口,越說越不成體統了,你還要不要名聲了?”霍夫人臉陰起來了。 霍韻還不服氣,“我哪裡說錯了,府裡上下誰不知袁瑤是二哥的專房之寵,要不是她用那些個下三爛的手段,二哥能連正妻都不顧了,一心一計地只和她過的?那時她就張狂跋扈成這樣了,如今大哥是不中用了,上下都指望二哥了,要是二哥再將她扶正了,這後院就她說了算了,就都瞧著吧,看她還把誰放在眼裡的。” 見霍韻終把她要說的話都說了,馮環縈這時才做勸和的模樣道:“韻妹妹快別說了,我們都瞧得明白的事兒,太太自然也是知道的。” 霍夫人知道馮環縈和袁瑤不對路子的,從頭細想也想不明白這兩人何時就結了怨的,便以為馮環縈自詡出身高瞧不上袁瑤是嫂子壓她一頭的,於是霍夫人便問馮環縈道:“你也是這般做想的?” 馮環縈倒不急著答,而是先見丫頭端來的茶接過,親手捧到霍夫人面前,這才道:“二伯子房裡的事兒,那裡有我一個做小嬸子置喙的道理。不過要按我的心思,這做妯娌的自然是孃家親戚的姊妹好,親上加親易相處才是道理。常言家和萬事興不是。” 霍夫人到底是過來人,小兒媳婦和女兒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了。 說什麼袁瑤迷惑霍榷,擔心袁瑤被扶正後猖狂,就是想絆住袁瑤,不給扶正的。 袁瑤這人如何,霍夫人比誰都看得仔細。 小事兒上袁瑤能含糊,她便含糊著過了,可要是觸及了她的底限,也不是個手軟的。 就說袁瑤對付官陶陽那手段,可謂是招招命中官陶陽要害,令官陶陽一步步到今日的田地,可那一步袁瑤都沒沾手,就讓老太太和大房自個鬥不清楚了。 霍夫人不禁心中暗歎道:“要不是我在府裡還有些藏得深的耳目,一時還真查不明白的。” 倘或袁瑤真有心想被扶正的,就王姮那樣的,袁瑤要下手夠王姮死百八十回的,可袁瑤卻安心於側室之名,還不時維護幫襯王姮一致對外的,可見袁瑤不是不識大體,不能容人的。 所以馮環縈和霍韻說的,霍夫人是不信的,但馮環縈有一句話倒真是說中霍夫人心思了與美女蛇一起修行。 霍夫人的確是有心讓自己兩個兒子都娶自己侄女的,知根知底不說,還只會和她一心的,不像別人家來的,陽奉陰違也就罷了,就怕吃裡扒外的。 這時馮環縈又道:“前些時日,府裡不便進出,我就打發了身邊的人回去給我娘請安的,聽說二姑母回來了。” “真的?幾時到的京城?”霍夫人臉上就現了歡喜。 馮環縈口中的二姑母,是霍夫人嫁到外省張家去的妹妹。 這張馮氏為張家生了一兒一女,正是五福齊全的時候,不是先喪父,後公婆接連也去了,只留下孤兒寡母的。 早些年霍夫人也曾勸過張馮氏帶著兒女回京來,可張馮氏執意要守住了三年孝。 如今聽說妹妹要回來了,霍夫人那裡會不高興的。 見霍夫人喜歡了,馮環縈趁機又道:“太太不知,二姑母是要等張家表姐和原先定好的人家成了親,再來的,可恨那家是個忘恩負義的,非要退婚,聽說二姑母都氣病了,最後也只得退了婚,帶著病就往京城趕。” “可憐的玲瓏!”霍夫人嘆道。 張家是皇商,皇商說著體面,可到底也是低賤的商人,再加之妹夫一死,兒子還小撐不起家業,一家子的孤兒寡母自然受欺凌了。 而霍夫人說的玲瓏正是張馮氏的嫡長女張玲瓏,年紀和約小過霍榷三歲,而張馮氏的幼子則叫張鳳先。 張玲瓏霍夫人是見過,知書達理,蕙質蘭心,霍夫人瞧著沒有不喜歡的,要不是張玲瓏早年便定了親,霍夫人定是要和自己妹妹親上親的。 如今聽中玲瓏被強退了親,霍夫人的心一時又活泛了。 “聽娘說,二姑母一家子也就今日能到京城。”馮環縈道。 霍夫人才要打發去請妹妹一家子來侯府住的,猛然才想起如今府裡的境況,不得不作罷了,回頭囑咐馮環縈打發人回馮家,讓張馮氏安置妥當了,帶張玲瓏一塊來侯府,一別二十數年的姊妹了廝守幾日才是。 馮環縈答應得爽快,拉著還要再說的霍韻便往外走。 出了正院,霍韻不高興道:“你幹嘛攔著我說,不趁今日說開了,來日怕是就沒這機會了,就等著看袁瑤被扶正吧。” 馮環縈拿指頭一點霍韻的眉心,道:“你在一邊瞧了半日的,怎麼還瞧不明白,張家姐姐要來了,那裡還有袁瑤的機會。” 霍韻似懂非懂的,“這話又從何說起的?” 馮環縈神神秘秘道:“當年太太瞧張家姐姐那是,婆婆看媳婦越看越滿意的,只可惜張家姐姐早早便定下了人家,太太才作罷的。你想,如今張家姐姐被退了婚,二哥哥又剛和離了,別人許是會嫌張家姐姐是被退了婚的,太太那裡會的。” 霍韻立時就歡喜了,“你是說,我娘想讓我二哥娶張姐姐?” “如今看來,是□不離十了。”馮環縈肯定道,又看向西院道:“那位想扶正?可笑,我們就等著瞧那位希望落空吧。” 說罷,兩人笑著走了,沒瞧見剛好從西院出來正回東院的宋鳳蘭和宋婆子。 等馮環縈和霍韻走遠,宋鳳蘭和宋婆子才出來,宋婆子道:“這訊息可不得了,大奶奶可做順水人情,告訴二奶奶的。” 宋鳳蘭去冷笑道:“哼,無知劍皇重生。雖說二爺被奪了差事,可到底還是中憲大夫,所以裡頭這位二奶奶依舊是四品的恭人。想越過她去成正房正妻,少說也得大她一級,有淑人的誥命。可就張家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別說得淑人的誥命,就是得恭人誥封和這位二奶奶平起平坐都難,想也知道是行不通的。我要是把這話當回事說給這位二奶奶聽,少不得被貽笑大方的,就這二位沒見識的自以為魔高一丈了。”說完,一甩手絹就走了。 霍榷沒了差事,賦閒在家,除了晨昏定省,便一直陪在袁瑤身邊,不是彈琴下棋,便是陪著袁瑤到院中走動。 只今日也不知得了什麼訊息,袁瑤只見霍榷的面色不對,還未來得及問,霍榷便出門了。 眼看起了二更,仍不見霍榷回來的,袁瑤不禁惴惴。 “奶奶,香湯已備好了,奴婢服侍您沐浴吧。”青素輕聲道。 袁瑤收回往外張望的目光,頓了一會子才點頭。 青絲和青雨緊忙上來攙扶袁瑤,青梅則跪在炕邊的腳踏上給袁瑤穿鞋,罷了,四人才隨著袁瑤慢慢走向碧紗櫥裡。 關好窗戶,掩上槅扇,四個丫頭這才小心地為袁瑤解去衣物。 袁瑤又出神了,霍榷雖不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可到底也不會在她面前慌張過的,今日卻露了驚慌,可知是非同小可了。 現下府裡面上平靜,實則暗潮洶湧,可一時都還鬧不到明處來,想來也不是家裡出了事兒。 既然不是府裡出了事兒,那便只是朝中了。 按說朝中的大事兒,就只在邊關和胡丹即將一戰的鎮遠侯霍榮了。 袁瑤失神間,竟然未發現四個丫頭都已退了出去,一雙指節纖長的大手正代替了她們,為袁瑤退去衣裳。 當袁瑤只餘下芙蓉色的褻褲,和五彩繡牡丹的肚兜。 背上如細瓷一般的肌膚,被印上略溫潤的一吻,袁瑤立時全身打了個機靈,忙忙回頭,見霍榷戀戀不捨地從她背上抬首。 霍榷從後摟住她,兩人一同撫上袁瑤圓滾的肚子,不禁又在袁瑤的肩上落下一吻。 袁瑤顫了顫,面上紅了個連腮,只是她感覺到霍榷的不安了,問道:“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霍榷也不瞞她,道:“押送往陣前的糧草又被劫了。”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見糧草之關鍵。 但如今糧草被劫,陣前將士食不果腹,如何應戰? “是誰劫走的糧草?”袁瑤又問道。 “胡丹。”霍榷有些氣自己有心而無力,“朝中早便有人奇怪胡丹大軍遲遲不見蹤影,原來是早分了兵,繞開關防打劫我糧草,釜底抽薪。” 袁瑤道:“那朝中可有對策了?” 霍榷搖搖頭,“如今首要是再籌集糧草送往邊關,不然等到胡丹大軍正式壓境,我軍定不戰自敗。” “可國庫糧草也是不足。”霍榷不時也會跟袁瑤說朝中的事兒,所以袁瑤知道這些。 “鄉紳土豪多有積糧的,可怕是銀子也買不來。我讓韓塬瀚想朝廷提議,發動這些人捐糧,朝廷再給予昭告天下表彰,他們最缺的正是這樣的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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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環縈也知只自己一個有些勢單力薄的,便去浣花閣先挑唆了一通,扯了霍韻一道過正院去。

去了王姮這一樁心事,那怕如今鎮遠府還不見好的,霍夫人的心情到底敞開了不少。

聽到小兒媳婦和女兒過來,霍夫人讓包民家的趕緊端上剛燉好的雪蛤來,這東西女子吃了最是滋陰養顏的。

霍夫人從此盼著馮環縈也早早有喜信,所以見她們進得香,就勸她們多用了一盅。

霍韻是個最藏不住話的,也就顧不上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抱怨道:“娘,如今府裡上下都說袁瑤要被扶正了。”

霍夫人方才臉上還有些笑意的,立時就散了,“這不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該管的事兒。”

霍韻這脾氣就是霍夫人慣出來的,故而也不怕霍夫人的,把調羹一放也不吃了,嘟嘴鼓腮一副不平的模樣道:“要是旁人,求我來管我不還管的。這可是我的親哥哥,難不成我瞧見他被狐狸媚子迷了心竅,也不管不顧的,那我還是人嗎?”

“還不住口,越說越不成體統了,你還要不要名聲了?”霍夫人臉陰起來了。

霍韻還不服氣,“我哪裡說錯了,府裡上下誰不知袁瑤是二哥的專房之寵,要不是她用那些個下三爛的手段,二哥能連正妻都不顧了,一心一計地只和她過的?那時她就張狂跋扈成這樣了,如今大哥是不中用了,上下都指望二哥了,要是二哥再將她扶正了,這後院就她說了算了,就都瞧著吧,看她還把誰放在眼裡的。”

見霍韻終把她要說的話都說了,馮環縈這時才做勸和的模樣道:“韻妹妹快別說了,我們都瞧得明白的事兒,太太自然也是知道的。”

霍夫人知道馮環縈和袁瑤不對路子的,從頭細想也想不明白這兩人何時就結了怨的,便以為馮環縈自詡出身高瞧不上袁瑤是嫂子壓她一頭的,於是霍夫人便問馮環縈道:“你也是這般做想的?”

馮環縈倒不急著答,而是先見丫頭端來的茶接過,親手捧到霍夫人面前,這才道:“二伯子房裡的事兒,那裡有我一個做小嬸子置喙的道理。不過要按我的心思,這做妯娌的自然是孃家親戚的姊妹好,親上加親易相處才是道理。常言家和萬事興不是。”

霍夫人到底是過來人,小兒媳婦和女兒屁股一撅,她就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了。

說什麼袁瑤迷惑霍榷,擔心袁瑤被扶正後猖狂,就是想絆住袁瑤,不給扶正的。

袁瑤這人如何,霍夫人比誰都看得仔細。

小事兒上袁瑤能含糊,她便含糊著過了,可要是觸及了她的底限,也不是個手軟的。

就說袁瑤對付官陶陽那手段,可謂是招招命中官陶陽要害,令官陶陽一步步到今日的田地,可那一步袁瑤都沒沾手,就讓老太太和大房自個鬥不清楚了。

霍夫人不禁心中暗歎道:“要不是我在府裡還有些藏得深的耳目,一時還真查不明白的。”

倘或袁瑤真有心想被扶正的,就王姮那樣的,袁瑤要下手夠王姮死百八十回的,可袁瑤卻安心於側室之名,還不時維護幫襯王姮一致對外的,可見袁瑤不是不識大體,不能容人的。

所以馮環縈和霍韻說的,霍夫人是不信的,但馮環縈有一句話倒真是說中霍夫人心思了與美女蛇一起修行。

霍夫人的確是有心讓自己兩個兒子都娶自己侄女的,知根知底不說,還只會和她一心的,不像別人家來的,陽奉陰違也就罷了,就怕吃裡扒外的。

這時馮環縈又道:“前些時日,府裡不便進出,我就打發了身邊的人回去給我娘請安的,聽說二姑母回來了。”

“真的?幾時到的京城?”霍夫人臉上就現了歡喜。

馮環縈口中的二姑母,是霍夫人嫁到外省張家去的妹妹。

這張馮氏為張家生了一兒一女,正是五福齊全的時候,不是先喪父,後公婆接連也去了,只留下孤兒寡母的。

早些年霍夫人也曾勸過張馮氏帶著兒女回京來,可張馮氏執意要守住了三年孝。

如今聽說妹妹要回來了,霍夫人那裡會不高興的。

見霍夫人喜歡了,馮環縈趁機又道:“太太不知,二姑母是要等張家表姐和原先定好的人家成了親,再來的,可恨那家是個忘恩負義的,非要退婚,聽說二姑母都氣病了,最後也只得退了婚,帶著病就往京城趕。”

“可憐的玲瓏!”霍夫人嘆道。

張家是皇商,皇商說著體面,可到底也是低賤的商人,再加之妹夫一死,兒子還小撐不起家業,一家子的孤兒寡母自然受欺凌了。

而霍夫人說的玲瓏正是張馮氏的嫡長女張玲瓏,年紀和約小過霍榷三歲,而張馮氏的幼子則叫張鳳先。

張玲瓏霍夫人是見過,知書達理,蕙質蘭心,霍夫人瞧著沒有不喜歡的,要不是張玲瓏早年便定了親,霍夫人定是要和自己妹妹親上親的。

如今聽中玲瓏被強退了親,霍夫人的心一時又活泛了。

“聽娘說,二姑母一家子也就今日能到京城。”馮環縈道。

霍夫人才要打發去請妹妹一家子來侯府住的,猛然才想起如今府裡的境況,不得不作罷了,回頭囑咐馮環縈打發人回馮家,讓張馮氏安置妥當了,帶張玲瓏一塊來侯府,一別二十數年的姊妹了廝守幾日才是。

馮環縈答應得爽快,拉著還要再說的霍韻便往外走。

出了正院,霍韻不高興道:“你幹嘛攔著我說,不趁今日說開了,來日怕是就沒這機會了,就等著看袁瑤被扶正吧。”

馮環縈拿指頭一點霍韻的眉心,道:“你在一邊瞧了半日的,怎麼還瞧不明白,張家姐姐要來了,那裡還有袁瑤的機會。”

霍韻似懂非懂的,“這話又從何說起的?”

馮環縈神神秘秘道:“當年太太瞧張家姐姐那是,婆婆看媳婦越看越滿意的,只可惜張家姐姐早早便定下了人家,太太才作罷的。你想,如今張家姐姐被退了婚,二哥哥又剛和離了,別人許是會嫌張家姐姐是被退了婚的,太太那裡會的。”

霍韻立時就歡喜了,“你是說,我娘想讓我二哥娶張姐姐?”

“如今看來,是□不離十了。”馮環縈肯定道,又看向西院道:“那位想扶正?可笑,我們就等著瞧那位希望落空吧。”

說罷,兩人笑著走了,沒瞧見剛好從西院出來正回東院的宋鳳蘭和宋婆子。

等馮環縈和霍韻走遠,宋鳳蘭和宋婆子才出來,宋婆子道:“這訊息可不得了,大奶奶可做順水人情,告訴二奶奶的。”

宋鳳蘭去冷笑道:“哼,無知劍皇重生。雖說二爺被奪了差事,可到底還是中憲大夫,所以裡頭這位二奶奶依舊是四品的恭人。想越過她去成正房正妻,少說也得大她一級,有淑人的誥命。可就張家一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別說得淑人的誥命,就是得恭人誥封和這位二奶奶平起平坐都難,想也知道是行不通的。我要是把這話當回事說給這位二奶奶聽,少不得被貽笑大方的,就這二位沒見識的自以為魔高一丈了。”說完,一甩手絹就走了。

霍榷沒了差事,賦閒在家,除了晨昏定省,便一直陪在袁瑤身邊,不是彈琴下棋,便是陪著袁瑤到院中走動。

只今日也不知得了什麼訊息,袁瑤只見霍榷的面色不對,還未來得及問,霍榷便出門了。

眼看起了二更,仍不見霍榷回來的,袁瑤不禁惴惴。

“奶奶,香湯已備好了,奴婢服侍您沐浴吧。”青素輕聲道。

袁瑤收回往外張望的目光,頓了一會子才點頭。

青絲和青雨緊忙上來攙扶袁瑤,青梅則跪在炕邊的腳踏上給袁瑤穿鞋,罷了,四人才隨著袁瑤慢慢走向碧紗櫥裡。

關好窗戶,掩上槅扇,四個丫頭這才小心地為袁瑤解去衣物。

袁瑤又出神了,霍榷雖不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可到底也不會在她面前慌張過的,今日卻露了驚慌,可知是非同小可了。

現下府裡面上平靜,實則暗潮洶湧,可一時都還鬧不到明處來,想來也不是家裡出了事兒。

既然不是府裡出了事兒,那便只是朝中了。

按說朝中的大事兒,就只在邊關和胡丹即將一戰的鎮遠侯霍榮了。

袁瑤失神間,竟然未發現四個丫頭都已退了出去,一雙指節纖長的大手正代替了她們,為袁瑤退去衣裳。

當袁瑤只餘下芙蓉色的褻褲,和五彩繡牡丹的肚兜。

背上如細瓷一般的肌膚,被印上略溫潤的一吻,袁瑤立時全身打了個機靈,忙忙回頭,見霍榷戀戀不捨地從她背上抬首。

霍榷從後摟住她,兩人一同撫上袁瑤圓滾的肚子,不禁又在袁瑤的肩上落下一吻。

袁瑤顫了顫,面上紅了個連腮,只是她感覺到霍榷的不安了,問道:“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霍榷也不瞞她,道:“押送往陣前的糧草又被劫了。”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可見糧草之關鍵。

但如今糧草被劫,陣前將士食不果腹,如何應戰?

“是誰劫走的糧草?”袁瑤又問道。

“胡丹。”霍榷有些氣自己有心而無力,“朝中早便有人奇怪胡丹大軍遲遲不見蹤影,原來是早分了兵,繞開關防打劫我糧草,釜底抽薪。”

袁瑤道:“那朝中可有對策了?”

霍榷搖搖頭,“如今首要是再籌集糧草送往邊關,不然等到胡丹大軍正式壓境,我軍定不戰自敗。”

“可國庫糧草也是不足。”霍榷不時也會跟袁瑤說朝中的事兒,所以袁瑤知道這些。

“鄉紳土豪多有積糧的,可怕是銀子也買不來。我讓韓塬瀚想朝廷提議,發動這些人捐糧,朝廷再給予昭告天下表彰,他們最缺的正是這樣的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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