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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吸取前兩次被劫的經驗,將糧草化整為零,分了幾路,這回雖依舊被劫,到底是多數糧草平安送到陣前。
且這回各路押送糧草的人都不知,到底有幾路人馬押送了糧草,又走了那條道,就是被劫的那兩路也是新改的道,沒有告知是不會那麼容易被找到的,可卻還是被假扮做山賊的胡丹蠻夷給找著了。
這回依舊讓機動性強的胡丹騎兵給劫了又逃了,終究是讓朝廷知道朝中有內奸。
這一查可就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再說陣前,胡丹汗王領著他的胡丹大軍壓境,頭一日便命各部揮兵攻城。
守關的是長君伯夫人女兒的公公,鎮遠侯霍榮的老部下――左中棠。
左中棠也是跟霍榮多年的人了,沙場殺伐他絕不會心慈手軟,他也不是魯莽衝動的小子,胡丹這次攻城看似來勢洶洶,可到底不像是胡丹傾巢之下該有的這點陣勢。
就在兩軍一攻一守,酣戰之中,傳來軍報,胡丹主力出現在大同關。
左中棠一掌拍碎桌上的茶碗,怒道:“好個聲東擊西的。”
大同是直通京城的至關重要的關口,大同一旦告破直取京城幾乎難逢敵手,所以大同關只關鍵可見一斑。
只聽左中棠又道:“幸得侯爺神機妙算。”
左中棠所謂的霍榮神機妙算,對於胡丹主力大軍來說並非好事兒,就在他們以為會打得大同關措手不及時,卻在開戰之後他們遇上頑抗,戰亂中有人瞧見大同關城樓上,毅然飄著他們的老對手鎮遠侯的旗幡。
霍榮如同天降奇兵擋下了胡丹主力大軍的攻勢。
因要防範胡丹偷襲大同關,霍榮將親帥的二十萬大軍和寧武關過半的兵力調往大同,寧武關幾乎和空城無疑,但胡丹汗王意不在寧武關,只令了閒散部族和早已盤踞在寧武關的赤爾幹部圍攻寧武關,開戰之時赤爾幹部因顧及首領生母被擒未盡聽胡丹汗王王命,做了一番佯攻便撤退了,因此寧武關才得以守住。
首戰鬥告捷,訊息傳回朝中,禎武帝等終明白霍榮抗命不殺赤爾幹生母的用心良苦,第一時間召霍榷進宮陛見。
得了旨意,霍榷不敢怠慢換上朝服,緊隨宮中內官進宮去。
禎武帝是在御書房召見的霍榷,兩人在裡頭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只是在霍榷回到鎮遠府後不久,傳來聖旨,霍榷封督軍御史,隨糧草一併前往軍中。
旨意一下,侯府如同被擲下巨石的湖水,掀起巨浪滔天。
袁瑤聽聞,更是驚呆了。
霍榷尚來不及回西院,只得在壽春堂先安撫著霍老太君和霍夫人。
雖說霍榷一直練武不綴,可到底是文臣,又年輕,那裡比得過武將的。
說是督軍不需陣迎敵,可兩軍開戰勝負難料,軍前軍後那裡都不是安全之處。
霍榮已陣前去,生死難測,如今霍家還要再送一最得用的兒子去,多少人都明白只要這對父子有何不測,鎮遠府敗落就在眼前的鳳驚天全文閱讀。
“不成,我要進宮去。”霍夫人死活不聽霍榷的勸。
霍老太君雖不言語,卻也一副垂首嘆息的模樣。
宋鳳蘭和馮環縈作勢勸解著。
霍夫人哭著對霍榷道:“你還未有子嗣,老二家的腹中是男是女誰也說不準,你這般要是去陣前有什麼不測,豈不是斷了香火了。不成,我要進宮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宋鳳蘭便道:“太太,皇上乃金口玉言,且聖旨已昭告天下,那裡有再收回的道理。”
霍夫人思忖了片刻後,又道:“那至少也要等到老二家的生下兒子再去。”
“太太,”霍榷忽然跪了下來,“兒子去陣前事關戰機,絕不可誤。兒子也知道此番前不能侍奉在膝下是不孝,可國難當前,若兒子自顧個人便是再加一不忠之名,兒子這般不忠不孝之人,日後還如何面對世人,如何身教於兒孫?”
霍夫人那裡會不懂這些個道理的,可做為一個母親,到底不像孩子冒險。
於是除了哭泣聲,不再有其他人聲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霍老太君和霍夫人,霍榷回到漱墨閣,卻不敢踏進那燈火如晝,人影交錯依窗而動的上房。
霍榷站在廊亭門上,腦中雖早備好千般說辭,可一想到袁瑤會因此而惶然垂淚,日後更是日日因他而擔驚受怕,所有的話都終究都說不出口了。
到底還是要面對,可霍榷還是步伐沉重地過去了。
掀開簾櫳,只見裡頭丫頭過往匆匆,袁瑤面上不見分毫惶然不安,鎮定自若地指揮著眾丫頭婆子們給霍榷收拾行裝。
“二爺。”袁瑤瞧見霍榷,緊忙起身來迎。
霍榷有些意外,要張口對袁瑤說些什麼,卻還是說不出任何來,只得任由著她牽著他往裡屋裡走。
袁瑤邊走,邊道:“二爺這回到陣前軍中去,我頭回為二爺準備行裝,二爺快隨我來瞧瞧,看看還算齊備?有什麼是二爺想到,而我又是沒想到,趕緊告訴我才是。”
說著,霍榷就見袁瑤指著丫頭們準備好的一堆東西,聽袁瑤又道:“這些個是四時的衣物,雖說如今天越見暖了,可到底在旁不怕寒的,所以大毛的我也備了兩件。這幾雙靴子是厚底子的,我讓她們都做得軟和些,走起路來聲輕,穿起來還軟和。這兩雙沒鞋幫子的,是給二爺回頭歇息時趿著穿的,穿著養腳又松乏。這攢盒裡,是各樣肉乾,肉鬆,還是一些耐放的乾果糕點,想來軍中艱難也沒什麼好的吃食,帶上這些一來防餓,二來也能當零嘴,平時吃些也好。”
霍榷見袁瑤準備得已經是十分周全了,便要對她說,可袁瑤卻故作不知,又繼續道:“還有這些外傷內傷的藥,我都準備的一些,可終究不夠齊全,我已經打發到太太那裡要了。” 正說著,就有人來回太太帶這一隊丫頭來了。
霍夫人打頭進的來,身後的一隊丫頭手上捧著各式物件也跟了進來,在門口排了一列。
“幸好老二家的來問我要傷藥的,不然我還記不起要給老二齊備東西的。”霍夫人頂著兩個還顯浮腫的眼睛過來,瞧了瞧袁瑤準備的東西,點點頭,“還算齊全,可就是……”一時間又和袁瑤商議了起來,把霍榷撩在一邊。
等婆媳兩人商量妥當,霍榷的行裝又添了許多了,可兩人卻總覺還不夠。
“跟二爺去的人,鄭爽是自然不能少的,到底是服侍慣了二爺的,別人知道不知道的,這鄭爽都比旁人清楚些,軍中已是艱難了,這上頭可不能再委屈了二爺浴火重生西路軍全文閱讀。”袁瑤道。
“就是這話。”霍夫人點頭,這才對霍榷道:“這趟兇險,回頭你把鐵頭幾個府裡的侍衛統領都帶去。府裡就我們幾個媳婦老婆子的,誰會不長眼的欺負到我們這些婦道人家頭上來的,你只管把他們都帶去才是。”
霍榷知道這時母親和妻子都心裡不安,不好拒絕了她們的用心,免得她們擔心,便連忙應答是。
罷了,霍夫人又一氣囑咐了許多,這才不舍地出了漱墨閣。
等待又剩下袁瑤和霍榷他們兩人了,霍榷醞釀許久的話方要說,又聽袁瑤急急搶在他前頭說了其他,“家裡你不用擔心,我你也勿用掛懷,軍中你只記得一事兒,自個的安危才是首要的……”
袁瑤一時變話嘮了,到底是讓她揪心。
霍榷情不自禁將她抱起,將屋裡的人都打發了出去,抱著袁瑤慢慢往碧紗櫥裡走去。
等到拔步床前時,霍榷又輕輕將袁瑤放下,兩人和衣而臥,霍榷這才要說話,卻又被袁瑤的手掩住了嘴。
此時再看袁瑤,方才她的鎮定從容已不復,雙眼水汽泛起氤氳滿眼。
“二爺,別說,什麼都別說,我都明白的,自那日叫二爺敢於朝中直言而諫,我便知道會有這一日的,所以二爺什麼都勿用說,我就怕二爺一說話,我就勸不住自己,逼著二爺留下的。”袁瑤越說到後頭,越不能成聲了。
霍榷頓時眼眶發熱,發朦。
兩人相擁了許久,霍榷這才謹慎從裡衣中摸出一份明黃的綾綢來。
這東西袁瑤是見過的,正是霍榮出征前夜交付給霍榷的太后遺詔,可讓袁瑤沒想到的是,霍榷卻要把遺詔給她。
霍榷將遺詔兩手捧到袁瑤面前,“我到軍中,不便攜帶,我一旦離府,就是放在我書房暗格裡也不見得是安全,唯有交給你妥善收藏,我才放心。”
袁瑤怔了許久,道:“二爺,我可不但是太后派來找這遺詔,也是皇上令我找這遺詔的。”袁瑤的意思,霍榷自然明白。
霍榷卻道:“我相信海棠兒。”
袁瑤顫顫接過遺詔,霍榷又道:“但我要你起一誓,你發誓不論發生何事,你都不能用這遺詔。”
霍榷這話聽似在防範著袁瑤,實則霍榷是用心良苦。
袁瑤也是明白的,如今兩國交戰,這遺詔正是有大用的時候。
日後陣前或宮中有什麼不測,這道遺詔一出便是定海神針。
可若是旁人獻上這遺詔便罷了,要是袁瑤這樣被太后和禎武帝授予了尋遺詔任務的人獻上,可是理同背主,事後不論是太后還是禎武帝那裡能輕饒了袁瑤的。
然,這麼重要的遺詔,不說旁人了,就是霍夫人都不能交付的,不然那裡霍榮也不會將遺詔只給了他們兩人的。
袁瑤遲疑了,“可要是侯爺和二爺陣前有難,我怎麼能就怎麼眼看著而不顧的。”
霍榷堅決道:“那時我自有辦法,你只管收好這遺詔就是。”
袁瑤只得發下重誓。
翌日,一大早霍榷便走了,府裡的人除了袁瑤,沒人知曉他何時啟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