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三回 知恩圖報(八)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268·2026/3/26

18第三回 知恩圖報(八) 袁瑤知道有人在監視,卻依然從容從菩提園走出,帶著青素和青玉去見韓施巧。 青玉也早發現了不對,便道:“韓家太太這是怎麼了?” 袁瑤依然目不斜地往前,“當做不知就行了。” 說那廂,韓姨媽見袁瑤走了過去,才鬼鬼祟祟從韓施惠的生母張姨娘的房中走出來。 看著袁瑤這主僕三人的背影,韓姨媽不住地冷笑,“就等著你們來,好關門打狗了。” 一旁的張姨娘和韓施惠戰戰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韓姨媽為抓袁瑤的現行,故意將內院本就不多的人都遣開了,跟在袁瑤主僕三人身後,看著她們一同進了韓施巧的東廂房。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三人又出來了。 可讓人起疑的是,主僕三人均披上了月白的斗篷,戴上了兜帽,臉面都隱在帽子的陰影中,一眼看去三人不知誰是誰。 主僕三人神色慌張的要往前院去。 可也只走到穿堂,便見有人重重地將穿堂的門給關上了。 主僕三人受了驚,急急退了兩步。 韓孟從穿堂裡走出,面色凌厲對袁瑤道:“我們韓家自認對你不薄,你為何卻要陷我韓家於危難中?” 袁瑤摘下帽子,福身行禮道:“姨父這話,袁瑤實在是不明白。” “少來揣著明白裝糊塗。”韓姨媽從後頭走了上來,“我都聽見了,你要趁去南山寺的機會帶娘娘出去與人私會。這可是有違宮禁的,就算你是我外甥女,我們家也保不住你了。”韓姨媽說得頗有大義滅親之痛。 按理說被當場揭穿了多少都會有些慌張,可韓孟發現袁瑤卻愈發的鎮定了,讓韓孟不由得又懷疑起自己的妻子是否又搬弄是非了? 只見袁瑤盈盈向韓姨媽福身,再起身時一臉的憤然,能感覺到袁瑤是稍稍收斂了怒氣後才道:“姨媽,袁瑤不知你又從何處聽來的風言風語。”袁瑤著重那個又字,讓韓姨媽一時間張口結舌,無可辯解。 袁瑤這才又道:“袁瑤如今雖身份卑微,可袁瑤也曾經是官宦家的小姐,曉禮義廉恥,懂是非知輕重,更明白在我朝朗朗乾坤之下是不會任人憑白無故地定了罪的。” “好,好,好,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韓姨媽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掀開袁瑤身後兩個人的帽子。 “你做什麼?”韓孟忽然呵斥道:“不可對娘娘無禮。” 韓姨媽嚇得把手縮了回來,才記起韓施巧的身份可是今時不同於往日了。 但是不掀開帽子怎麼知道哪個是韓施巧? 韓姨媽為難地看向韓孟。 韓孟瞪韓姨媽一眼暗罵她笨,用眼神示意韓姨媽去東廂房。 韓姨媽一時也領會了,甩著衣袖大步往東廂房去,“啪”的一掌就將東廂房的門給拍開了,看都沒往裡看,底氣十足的對袁瑤他們道:“既然你沒私帶娘娘,那為何自你從房中出來後,娘娘便不見……”韓姨媽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裡,一臉驚訝地看著韓施巧從房中走出來。 見韓施巧隱忍著怒火的面色,韓姨媽想解釋,“娘娘……” “勿用說了,我在裡頭聽得清清楚楚。”韓施巧悲憤道:“不是懷疑我跟瑤哥兒出去與人私會嗎?” 韓孟和韓姨媽一時間尷尬不已。 “這要是以訛傳訛地傳了出去,我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韓施巧的聲音拔高了不少,“聽風就是雨,是不是不逼死我和瑤哥兒,你們就不甘心。好,我這就一頭碰死了去,讓大家都乾淨。” 說著,韓施巧作勢就要往廊簷下的柱子撞去。 這下可把韓孟和韓姨媽給嚇壞了,對韓施巧又是攔又是勸又是哭的,可韓施巧卻是鐵了心要求死,不依不饒的。 袁瑤在一旁袖手旁觀,等到韓施巧把韓孟和韓姨媽鬧得筋疲力竭心有餘悸時,這才上前去勸住了韓施巧。 袁瑤扶韓施巧回房,除了袁瑤主僕三人,韓施巧誰也不願見。 韓孟和韓姨媽很是擔心韓施巧的情緒,焦急地在院中來回踱步,就見青素腳步匆忙的一會到燒茶水的耳房去,一會到外院去,看得韓孟和韓姨媽眼暈。 嘆了口氣,一個轉身兩人差點撞了個仰倒。 “蠢物。”韓孟張嘴便罵。 韓姨媽也是委屈,囁嚅道:“可我明明是聽到的……” 韓孟還要再罵見袁瑤出來,又趕緊止住了,“娘娘現下如何?可要請大夫?” 袁瑤福了福身,略帶些許嗔怨道:“稍稍平靜下來了才眯著。倘若可以這時辰還是不要讓人進去打擾她了,我怕再刺激到她便勸不了了。” “是是是……”韓孟連連道是。 袁瑤再道:“如今旁的人怕是近不了娘娘了,青玉機敏,我留下她在娘娘身邊伺候著,我趕在娘娘醒來前回來。” 說完,袁瑤便轉身回了東廂房,沒一會兒帶著一個同她一樣披著斗篷,戴著兜帽的人出來了。 那人應該是青素了,因為她手拿託盤,盤中幾本書。 韓孟和韓姨媽不願袁瑤出去,可不好攔,只能看著袁瑤走。 到前院西廂房,袁瑤讓青素將書送還韓塬瀚,還囑咐了幾句讓韓塬瀚安心書,說是娘娘吩咐的。 韓姨媽一直看著青素的背影,欲言又止的讓韓孟覺得礙眼,便呼喝道:“又怎的了?” 韓姨媽依然看著外頭,喃喃自語般,“方才青素不是到外院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韓孟本不想理會她的,可猛的一想又震驚地往外頭奔去,韓姨媽不明所以,但也急急跟了過去。 就在大門外,袁瑤主僕二人正等著韓塬海僱車來。 韓孟也不顧不上許多了,伸手就將袁瑤主僕二人的兜帽給扯了下來。 在兩聲驚叫過後,韓孟大失所望,因為斗篷之下別無他人,正是袁瑤和青素主僕二人。 韓孟尷尬萬分地糊弄了兩句便回院子裡,揪著韓姨媽又是一頓臭罵。 而在袁瑤主僕的馬車離開後不久,韓塬瀚帶著他的小廝也出門了。 誰也沒留意到忐忑不安的韓塬海。 韓塬海為人雖懦弱,但也知這樣幫妹妹給霍榷通風報信是不對的,可他禁不住妹妹偷偷藏在湯羹碗底給他的紙條中,字字泣血般的哀求。 相較於上次,南山寺便略顯了清冷。 南山寺後有一片竹林,袁瑤進寺燒了香帶著青素往那裡去了。 卻驚見到竹林開花了,一小簇一小簇地掛在枝條上,萬絛垂絮,白簌簌的有些悽然。 傳聞這裡是南山寺眾高僧坐化之地,人蹤稀少,僻靜隱蔽。霍榷能說動掌院借到此地相會,是極妥當的。 在一片綠蔭中,袁瑤很快便找到了霍榷。 簡潔的直裰,月華的六福絲絛,一支翠玉髮簪,令霍榷低調中不失儒雅。 “你們太魯莽了。”霍榷見袁瑤兜頭就是責怪,“稍有不慎,巧兒可是會萬劫不復的。” 袁瑤微微頷首,只道:“也許在大人看來,此舉莽撞不顧大局,可明知如此還依然鋌而走險,這背後又是怎麼樣一番對大人你義無反顧的心意。” 霍榷慢慢沉靜了下來,皎月般的臉上隱隱有著無能為力的無望,許久後才說出一句,“我愧對她,是我太無用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就見韓塬瀚和韓施巧從樹林外走來。 韓施巧一身青灰短褐的小廝裝扮。 這便是袁瑤的計劃是讓韓姨媽知道她們的出行,再讓青玉去送湯飲時將懇求韓塬瀚和韓塬海幫忙。 接著假裝是帶了韓施巧出來騙韓孟和韓姨媽來抓現行,再讓韓施巧鬧得韓孟和韓姨媽不敢造次後,讓青素藉故躲到韓塬瀚的那裡,第二回才真正帶韓施巧出來,又以還書偉藉口讓韓施巧到韓塬瀚房中換青素出來,最後韓施巧改裝成韓塬瀚的小廝跟著出來。 見狀,袁瑤雖對霍榷方才的話倍感莫名卻也還是帶著青素離開,留給霍榷和韓施可單獨說話的地方。 看樹林中的霍榷和韓施巧,兩人間雖只是咫尺的距離可袁瑤卻覺得如有鴻溝,讓那兩人只能遙遙相望無言以對。 此情此景,袁瑤心頭忽然泛起難以言喻的不安來。 韓塬瀚想安慰袁瑤,卻不由得痛恨起自己的不善言辭和詞語匱乏。 霍榷和韓施巧說了許久,到底都說些什麼只有他們知道。 風起吹過竹林,吹拂起竹花紛紛擾擾,霧氣悄然籠來,如煙如霧,就似紛飛的竹花,飄落在人面。 風也隱隱送來了林中那兩人的話語,“煙雨隨風化飛花,花瓣飄落人面下。期盼來生紅塵時,你為煙雨我為花。(這詩眉頭是在《初見人間芙蓉色》裡看到的,貌似也是那個作者引用的,不知道作者是誰。)” 說完,韓施巧悽婉地轉身跑開了,留下霍榷一人黯然神傷地仰天長嘯。 嘯聲久久迴盪在竹林上空,讓那穿透竹葉投射在地星星點點的光斑也不再跳動,凝滯著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片陰沉。 此時再說不知韓施巧的選擇,便是自欺欺人了的。 韓塬瀚去追韓施巧。 震驚中的袁瑤,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直到霍榷恢復了平靜走到她身邊,問道:“祺嶸有負於你,可為何你還要助周家?” 袁瑤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只抿出一弧笑,孤寂地望向遠方。 看著苦笑悽然的袁瑤,霍榷只道袁瑤也是用情至深了的痴人罷了。 也只有袁瑤自己知道,對周家她求的不過是仁至義盡,無愧於心罷了。

18第三回 知恩圖報(八)

袁瑤知道有人在監視,卻依然從容從菩提園走出,帶著青素和青玉去見韓施巧。

青玉也早發現了不對,便道:“韓家太太這是怎麼了?”

袁瑤依然目不斜地往前,“當做不知就行了。”

說那廂,韓姨媽見袁瑤走了過去,才鬼鬼祟祟從韓施惠的生母張姨娘的房中走出來。

看著袁瑤這主僕三人的背影,韓姨媽不住地冷笑,“就等著你們來,好關門打狗了。”

一旁的張姨娘和韓施惠戰戰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韓姨媽為抓袁瑤的現行,故意將內院本就不多的人都遣開了,跟在袁瑤主僕三人身後,看著她們一同進了韓施巧的東廂房。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三人又出來了。

可讓人起疑的是,主僕三人均披上了月白的斗篷,戴上了兜帽,臉面都隱在帽子的陰影中,一眼看去三人不知誰是誰。

主僕三人神色慌張的要往前院去。

可也只走到穿堂,便見有人重重地將穿堂的門給關上了。

主僕三人受了驚,急急退了兩步。

韓孟從穿堂裡走出,面色凌厲對袁瑤道:“我們韓家自認對你不薄,你為何卻要陷我韓家於危難中?”

袁瑤摘下帽子,福身行禮道:“姨父這話,袁瑤實在是不明白。”

“少來揣著明白裝糊塗。”韓姨媽從後頭走了上來,“我都聽見了,你要趁去南山寺的機會帶娘娘出去與人私會。這可是有違宮禁的,就算你是我外甥女,我們家也保不住你了。”韓姨媽說得頗有大義滅親之痛。

按理說被當場揭穿了多少都會有些慌張,可韓孟發現袁瑤卻愈發的鎮定了,讓韓孟不由得又懷疑起自己的妻子是否又搬弄是非了?

只見袁瑤盈盈向韓姨媽福身,再起身時一臉的憤然,能感覺到袁瑤是稍稍收斂了怒氣後才道:“姨媽,袁瑤不知你又從何處聽來的風言風語。”袁瑤著重那個又字,讓韓姨媽一時間張口結舌,無可辯解。

袁瑤這才又道:“袁瑤如今雖身份卑微,可袁瑤也曾經是官宦家的小姐,曉禮義廉恥,懂是非知輕重,更明白在我朝朗朗乾坤之下是不會任人憑白無故地定了罪的。”

“好,好,好,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韓姨媽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掀開袁瑤身後兩個人的帽子。

“你做什麼?”韓孟忽然呵斥道:“不可對娘娘無禮。”

韓姨媽嚇得把手縮了回來,才記起韓施巧的身份可是今時不同於往日了。

但是不掀開帽子怎麼知道哪個是韓施巧?

韓姨媽為難地看向韓孟。

韓孟瞪韓姨媽一眼暗罵她笨,用眼神示意韓姨媽去東廂房。

韓姨媽一時也領會了,甩著衣袖大步往東廂房去,“啪”的一掌就將東廂房的門給拍開了,看都沒往裡看,底氣十足的對袁瑤他們道:“既然你沒私帶娘娘,那為何自你從房中出來後,娘娘便不見……”韓姨媽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喉嚨裡,一臉驚訝地看著韓施巧從房中走出來。

見韓施巧隱忍著怒火的面色,韓姨媽想解釋,“娘娘……”

“勿用說了,我在裡頭聽得清清楚楚。”韓施巧悲憤道:“不是懷疑我跟瑤哥兒出去與人私會嗎?”

韓孟和韓姨媽一時間尷尬不已。

“這要是以訛傳訛地傳了出去,我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韓施巧的聲音拔高了不少,“聽風就是雨,是不是不逼死我和瑤哥兒,你們就不甘心。好,我這就一頭碰死了去,讓大家都乾淨。”

說著,韓施巧作勢就要往廊簷下的柱子撞去。

這下可把韓孟和韓姨媽給嚇壞了,對韓施巧又是攔又是勸又是哭的,可韓施巧卻是鐵了心要求死,不依不饒的。

袁瑤在一旁袖手旁觀,等到韓施巧把韓孟和韓姨媽鬧得筋疲力竭心有餘悸時,這才上前去勸住了韓施巧。

袁瑤扶韓施巧回房,除了袁瑤主僕三人,韓施巧誰也不願見。

韓孟和韓姨媽很是擔心韓施巧的情緒,焦急地在院中來回踱步,就見青素腳步匆忙的一會到燒茶水的耳房去,一會到外院去,看得韓孟和韓姨媽眼暈。

嘆了口氣,一個轉身兩人差點撞了個仰倒。

“蠢物。”韓孟張嘴便罵。

韓姨媽也是委屈,囁嚅道:“可我明明是聽到的……”

韓孟還要再罵見袁瑤出來,又趕緊止住了,“娘娘現下如何?可要請大夫?”

袁瑤福了福身,略帶些許嗔怨道:“稍稍平靜下來了才眯著。倘若可以這時辰還是不要讓人進去打擾她了,我怕再刺激到她便勸不了了。”

“是是是……”韓孟連連道是。

袁瑤再道:“如今旁的人怕是近不了娘娘了,青玉機敏,我留下她在娘娘身邊伺候著,我趕在娘娘醒來前回來。”

說完,袁瑤便轉身回了東廂房,沒一會兒帶著一個同她一樣披著斗篷,戴著兜帽的人出來了。

那人應該是青素了,因為她手拿託盤,盤中幾本書。

韓孟和韓姨媽不願袁瑤出去,可不好攔,只能看著袁瑤走。

到前院西廂房,袁瑤讓青素將書送還韓塬瀚,還囑咐了幾句讓韓塬瀚安心書,說是娘娘吩咐的。

韓姨媽一直看著青素的背影,欲言又止的讓韓孟覺得礙眼,便呼喝道:“又怎的了?”

韓姨媽依然看著外頭,喃喃自語般,“方才青素不是到外院去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韓孟本不想理會她的,可猛的一想又震驚地往外頭奔去,韓姨媽不明所以,但也急急跟了過去。

就在大門外,袁瑤主僕二人正等著韓塬海僱車來。

韓孟也不顧不上許多了,伸手就將袁瑤主僕二人的兜帽給扯了下來。

在兩聲驚叫過後,韓孟大失所望,因為斗篷之下別無他人,正是袁瑤和青素主僕二人。

韓孟尷尬萬分地糊弄了兩句便回院子裡,揪著韓姨媽又是一頓臭罵。

而在袁瑤主僕的馬車離開後不久,韓塬瀚帶著他的小廝也出門了。

誰也沒留意到忐忑不安的韓塬海。

韓塬海為人雖懦弱,但也知這樣幫妹妹給霍榷通風報信是不對的,可他禁不住妹妹偷偷藏在湯羹碗底給他的紙條中,字字泣血般的哀求。

相較於上次,南山寺便略顯了清冷。

南山寺後有一片竹林,袁瑤進寺燒了香帶著青素往那裡去了。

卻驚見到竹林開花了,一小簇一小簇地掛在枝條上,萬絛垂絮,白簌簌的有些悽然。

傳聞這裡是南山寺眾高僧坐化之地,人蹤稀少,僻靜隱蔽。霍榷能說動掌院借到此地相會,是極妥當的。

在一片綠蔭中,袁瑤很快便找到了霍榷。

簡潔的直裰,月華的六福絲絛,一支翠玉髮簪,令霍榷低調中不失儒雅。

“你們太魯莽了。”霍榷見袁瑤兜頭就是責怪,“稍有不慎,巧兒可是會萬劫不復的。”

袁瑤微微頷首,只道:“也許在大人看來,此舉莽撞不顧大局,可明知如此還依然鋌而走險,這背後又是怎麼樣一番對大人你義無反顧的心意。”

霍榷慢慢沉靜了下來,皎月般的臉上隱隱有著無能為力的無望,許久後才說出一句,“我愧對她,是我太無用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就見韓塬瀚和韓施巧從樹林外走來。

韓施巧一身青灰短褐的小廝裝扮。

這便是袁瑤的計劃是讓韓姨媽知道她們的出行,再讓青玉去送湯飲時將懇求韓塬瀚和韓塬海幫忙。

接著假裝是帶了韓施巧出來騙韓孟和韓姨媽來抓現行,再讓韓施巧鬧得韓孟和韓姨媽不敢造次後,讓青素藉故躲到韓塬瀚的那裡,第二回才真正帶韓施巧出來,又以還書偉藉口讓韓施巧到韓塬瀚房中換青素出來,最後韓施巧改裝成韓塬瀚的小廝跟著出來。

見狀,袁瑤雖對霍榷方才的話倍感莫名卻也還是帶著青素離開,留給霍榷和韓施可單獨說話的地方。

看樹林中的霍榷和韓施巧,兩人間雖只是咫尺的距離可袁瑤卻覺得如有鴻溝,讓那兩人只能遙遙相望無言以對。

此情此景,袁瑤心頭忽然泛起難以言喻的不安來。

韓塬瀚想安慰袁瑤,卻不由得痛恨起自己的不善言辭和詞語匱乏。

霍榷和韓施巧說了許久,到底都說些什麼只有他們知道。

風起吹過竹林,吹拂起竹花紛紛擾擾,霧氣悄然籠來,如煙如霧,就似紛飛的竹花,飄落在人面。

風也隱隱送來了林中那兩人的話語,“煙雨隨風化飛花,花瓣飄落人面下。期盼來生紅塵時,你為煙雨我為花。(這詩眉頭是在《初見人間芙蓉色》裡看到的,貌似也是那個作者引用的,不知道作者是誰。)”

說完,韓施巧悽婉地轉身跑開了,留下霍榷一人黯然神傷地仰天長嘯。

嘯聲久久迴盪在竹林上空,讓那穿透竹葉投射在地星星點點的光斑也不再跳動,凝滯著慢慢散去,只留下一片陰沉。

此時再說不知韓施巧的選擇,便是自欺欺人了的。

韓塬瀚去追韓施巧。

震驚中的袁瑤,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直到霍榷恢復了平靜走到她身邊,問道:“祺嶸有負於你,可為何你還要助周家?”

袁瑤一時間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回答,最終只抿出一弧笑,孤寂地望向遠方。

看著苦笑悽然的袁瑤,霍榷只道袁瑤也是用情至深了的痴人罷了。

也只有袁瑤自己知道,對周家她求的不過是仁至義盡,無愧於心罷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