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2日的更新在這裡
19622日的更新在這裡
第三十回孃家人兒(五)
只是還不知道袁瑤待這沈嬈是個什麼態度的,春雨也不好一時就劃清界限的,既不親近也不疏遠地糾正道:“在西院,除了二奶奶,誰都當不起姐姐這一個稱呼。”
沈嬈心道:“還當她不過是個卑賤的丫頭,稍給好話就能不知天高地厚的,沒想卻是個謹慎的重生之玩轉魔獸世界全文閱讀。”想罷,沈嬈忙做驚慌的模樣道:“求黃姨娘饒過沈嬈,沈嬈著實不知這裡面的規矩,沈嬈不想再挨掌嘴,求黃姨娘莫要回二奶奶去。”說著就像受驚無害的小兔一般,捂住紅腫的臉頰,哭了起來。
春雨道:“府裡的規矩雖嚴,可二奶奶也不是個不講情面道理,只按規矩辦事兒的,除非自己作的死。”
沈嬈又覺意外,不是說春雨出身卑微,毫無見識,且因著袁瑤霸道,成霍榷的專房之寵,霍榷已多時不曾去過春雨房中了,按說春雨多少都該有怨的,只要她沈嬈稍作被袁瑤欺壓的模樣,兩人該一拍即合才是,又沒想春雨卻維護起袁瑤來。
春雨冷眼看著沈嬈面上的千變萬化,暗道:“果然又是個不安分的。”罷了,春雨也不再說什麼,獨自就出了岸汀苑往漱墨閣上房去。
等沈嬈回過神來,春雨已走遠,沈嬈一甩帕子,“什麼東西,不過是給了幾分好臉,就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哼。”
跟在沈嬈身後的碎玉,一直垂著頭,要不是她還能站著,都以為她是個死的,可也只有碎玉她自己知道,在沈嬈身邊她什麼都不用多說,多做,只要將該聽不該聽的都要記下,回頭報給霍夫人就成了。
沈嬈平了平心緒,又往外去了。
到了漱墨閣上房的簷廊下,見到青梅她娘,沈嬈對她多少都有些發憷,可一想到她如今也是主子了,能拿捏了這些人的性命,便又趾高氣揚了起來。
“喲,沈姑娘來了,沈姑娘安。”青梅她娘向她蹲福道。
沈嬈也知道她如今還沒服侍過霍榷,就是服侍過霍榷了,還要給袁瑤敬了茶才算得上是正經的侍妾,故而下頭的人稱她一聲沈姑娘也是顧全了她的臉面了。
“嗯,起來吧。”沈嬈虛扶了一把,也不去看青梅她娘她們,就要往屋裡去,卻被青梅她娘抬手攔下了。
要是在別處沈嬈就直接呵斥了,“放肆的奴才,竟然攔我。”但這是在上房門前,霍榷可是也在屋裡的,故而沈嬈一副惶然無措的模樣,道:“你……你又要做什麼?”故意扯高了嗓音,讓屋裡的人聽到。
青梅她娘依舊是笑臉滿面道:“沈姑娘,得罪了,可是沈姑娘不經通傳就進屋裡去,二爺可是要責怪奴婢等不懂規矩,放人擅闖了上房的。”
這話只要不是個聾子都聽得出來,這是在反著說沈嬈不懂規矩擅闖上房了。
要是沈嬈臉上沒傷,眾人定能瞧見沈嬈臉上的顏色,在不斷的青紅交替。
“誰在外頭喧譁?”從屋裡傳出霍榷的聲音。
沈嬈不用多猜也知道這一定是霍榷的聲音,忙搶先回道:“是賤妾沈嬈來給二爺二奶奶請安,可她們不讓賤妾進屋。”
裡頭傳來霍榷的冷笑聲,“如今誰都敢稱是我的侍妾,這種人還不拿下交前院發落了去,還留著做什麼,外頭的人都死了嗎?”
沈嬈立時就慌了,喊道:“二爺,是我,我是……那個您在後罩房前井邊見過的沈嬈,沈嬈呀!”
“好個不要了皮臉,上趕著貼男人的,什麼沈嬈,爺就只見過討饒的。”屋裡的霍榷毫不留情面道。
沈嬈真是又惶恐,又羞臊的,難不成是她想差了?袁瑤根本就沒抬舉她做姨娘,讓她自以為是的討霍榷嫌來了?
沈嬈忙央告道:“二爺……二爺饒命,是二奶奶說抬舉奴婢做姨娘,奴婢這才巴巴地來向二奶奶謝恩的召喚英雄聯盟最新章節。”
“看來也是你們二奶奶瞎了眼,才抬舉了你這種人,還沒正經成姨娘,就敢在上房門前大聲喧譁的,眼裡還有沒有我,有沒有你們二奶奶的。”
霍榷這頓下馬威,殺得沈嬈不輕,沈嬈除了告饒不迭,什麼都不敢多想了。
“二爺息怒,既然她來了,就讓她進來吧,就算攆了她這回,不是還有下回的?這裡頭始終有太太的情面在的。”袁瑤勸道。
少時,上房的簾櫳被掀開了,哭得一面妝容糊塗的沈嬈,就見青素從裡頭出來。
“二爺,二奶奶讓你進去。”青素冷聲道。
沈嬈那裡敢多在外頭停留的,掙開了押著她的媳婦婆子,忙就往屋裡去。
也知現下自己的妝容不佳,沈嬈忙理了理衣裙,臉上的脂粉既然糊了,沈嬈乾脆用手帕都擦,露出滿面的指印來。
沈嬈這會子再不明白,自己並非因的霍榷才被抬舉成的姨娘,那當初以她的資質也不能得十三孃親自調*教了。
在青素的引領下,沈嬈低著頭小心地往東次間去,到了那屋也不敢抬頭的。
青素用眼角瞥了下沈嬈,道:“回二爺,二奶奶,沈姑娘來了。”
沈嬈忙蹲身作福,向袁瑤和霍榷請安,“賤……奴婢沈嬈,見過二爺,二奶奶,二爺、二奶奶萬福。”
罷了,就聽到一聲,“噠噗。”然後就聽到調羹歡快地敲打在瓷碗上的聲音。
“小心,佑哥兒,還是讓蘇嬤嬤來喂可好?”蘇嬤嬤勸說道。
就見佑哥兒滿面的米粥,額頭、鼻子、臉上、身上都是。
佑哥兒見蘇嬤嬤要來奪他的調羹,忙用兩手把調羹抱在懷裡,嘟著嘴巴搖頭,“噠噗。”
“可一碗粥,大半都在你身上臉上了。”蘇嬤嬤道。
“不,爹爹。”佑哥兒就往霍榷身上撲去。
霍榷來不及躲,被兒子糊了一身,很是無奈道:“霍佑,坐好。”
佑哥兒往霍榷懷裡一鑽,坐霍榷腿上,又拿出他的調羹,往霍榷的飯碗裡挖,挖了一會子,就要往自己嘴巴里送,可最後卻送鼻子上了。
霍榷:“……”
佑哥兒用手把鼻子上的飯粒把嘴裡扒拉,努努嘴吧,皺著小眉頭,覺著米粒好硬,然後咕嚕吞了下去,好是他的粥好吃。
“得了,你起來吧。”袁瑤對沈嬈道。
沈嬈微微抬頭,就見霍榷坐在東側的炕上,一個滿臉米粥的小胖墩坐霍榷懷裡,袁瑤坐西側的炕上,正中一張炕桌,上頭各式菜餚。
而方才才見過的春雨,正站一邊上服侍袁瑤和霍榷用飯。
袁瑤又道:“既然來了,就乾脆就敬茶吧。”
說著,一個丫頭端過兩盞茶來。
沈嬈沒想到一趟弄巧成拙,不被袁瑤打發回後罩房已是萬幸了,竟然還能再敬茶的,難不成是宮裡的太后給袁瑤施壓了?
沈嬈歡歡喜喜地接過茶盞,提著衣裙就要往霍榷面前去的,可忽然不知踩到了什麼,“哇唔”一聲,腳上就被撓了,把沈嬈嚇得不輕,把茶盞都摔地上了總統少爺,跪地求婚!。
佑哥兒聽到動靜,調羹也不要了,趴霍榷腿上往炕下看去,“喵?”
沈嬈這才看清踩到的竟是一隻老虎時,登時三魂不見了七魄,扯著嗓子就驚叫道:“老……老虎,有老虎,救命。”連滾帶爬的就往外頭跑去。
可青梅她娘那裡能讓她走的,把沈嬈堵在門口,“沈姑娘這可太失禮了。”
霍榷將銀箸拍在炕桌上,怒道:“什麼宮裡的出來,就這規矩也太不成體統了。讓尚嬤嬤回來,統管岸汀苑,倘若管不出個樣子來,連她一塊受罰。”
沈嬈不知道尚嬤嬤是誰,只知道自己搞砸了敬茶,下回不知何時才有機會敬茶成正經的姨娘,她很是懊悔。
沈嬈是被婆子媳婦架著拖回的岸汀苑,沒多大一會子,就聽外頭進來一位自稱是尚嬤嬤的婆子。
尚嬤嬤面上冷硬麻木,但一舉手一投足竟然比宮裡的還要標準。
讓沈嬈不禁想起,宮裡那裡臉酸心硬的引導姑姑來。
……
翌日,依舊是長壽節,外命婦還得再進宮一趟。
袁瑤和宋鳳蘭分別按品級大妝好後,到正院去等候霍夫人一道出門進宮去。
在後樓上房的堂屋裡,袁瑤和宋鳳蘭也才說了兩句話的功夫,霍夫人就從裡頭出來了。
因著一會子要進宮,都不敢多吃茶的,用些點心就罷了。
霍夫人拿起一個小面果,嚐了一口便放下道:“昨個兒夜裡那幾位姑姑,可服侍得好?”
宋鳳蘭先回道:“趕巧那位姑姑身上不方便,就沒讓她服侍大爺。”這是在顧全霍夫人的臉面,因誰都知道是大爺不願收那人的。
霍夫人點點頭,又問袁瑤。
袁瑤道:“沈姑娘初來我們府裡,不懂規矩冒犯了二爺,二爺沒讓她服侍。”
霍夫人一聽面上的就陰了下來,道:“別個院裡的是因著什麼沒能得侍候爺們的,我心裡都清楚的很,可西院的沈姑姑我卻是見過的,絕沒別個院裡那些推脫的道理。你是正室,要拿出正室的氣度來,別讓人說你的不是,那時不說你,就是老二臉上也沒光的。”說罷就起身出門去了。
袁瑤忙起身和宋鳳蘭趕緊跟去的。
宋鳳蘭小聲對袁瑤道:“太太這是明擺著為難你的。”
霍夫人這做派,連外人都瞧得出來了,袁瑤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
宋鳳蘭是過來人,明白被婆婆刁難的苦處。
而對袁瑤,宋鳳蘭是真心想要報答的,如今袁瑤有難,她宋鳳蘭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到了宮裡,宋鳳蘭和司馬伕人同是恭人,坐得離不遠,宋鳳蘭主動上前同司馬伕人說話,也不知兩人聊些什麼,外人瞧著似乎挺投契的。
只是也不知為何,司馬伕人越聽宋鳳蘭說話,面上越染了怒色。
等宴散了,司馬伕人和趙綾雲說要進宮去瞧瞧賢妃娘娘,就沒同袁瑤一塊出宮去。
而在瑞禧宮,韓施惠卻接到了司馬伕人和趙綾雲求見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