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四回 聚散離合(二)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498·2026/3/26

20第四回 聚散離合(二) 韓施巧雖純真無垢,但不傻,前些時日不利於她的閒言便是前車之鑑。 “杞人憂天,”韓姨媽翻看這匣子裡的首飾,邊道:“只要聖寵不倦,天大的事也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韓施巧睃了韓姨媽一眼,“誰能鐵口直斷,我能一世聖寵不斷?” 韓姨媽只得悻悻住嘴。 袁瑤繼續道:“倘若小主一進宮便率先侍寢得寵,怕是禍事更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袁瑤。 韓姨媽更是呵斥袁瑤道:“你胡說些什麼。小主一心待你好,你卻這般咒她。” 韓孟和韓原瀚還有些頭腦的,細細一想也以為然。 “那表妹以為該如何?”韓原瀚問道。 袁瑤斬釘截鐵道:“急流勇退,蟄伏待動。” 韓孟微微皺起眉頭。 袁瑤稍稍遲疑了下,因她知道接下來的話定會激起韓家的譴責,但還是將話說了出來,“必要時……暗中自戕亦要為之。” “住口。”韓孟拍案而起,“妃嬪自戕可是禍及家人的大罪。” “那父親有何高見?”韓施巧看韓孟。 韓孟胸有成竹道:“裝病。” 韓施巧又道:“裝什麼病能瞞過宮中所有的杏林好手?就算能收買一個兩個,也不能收買了所有去。” 韓孟頓時啞口無言。 韓施巧來過握住袁瑤的手,“我都記住了。”口中雖是這般說,可心中卻不以為然,覺得進宮後風波是會不少,但絕對不可能到那個地步了去,國法宮規可不是擺設,再者還有皇上在,是絕不能容陰私手段放縱的。 以為韓施巧接納了她的勸諫,袁瑤心中的負擔輕了不少,餘下的只盼霍榷能找人在宮中照拂韓施巧了。 三月十六,天未明,韓施巧在親人不捨得目光中,華蓋、宮燈、宮扇、宮娥……悄無聲息地往皇宮而去。 看著這樣離去的韓施巧,可能許多人覺得那是韓施巧一步登天的幸運,可在袁瑤眼中卻是無比的淒涼。 冷冷清清,孤身一人…… 韓施巧的儀仗慢慢消失在街頭的轉角。 也只是收回目光轉身的片刻,韓姨媽就倏然變臉,對袁瑤道:“瑤哥兒,昨夜姨媽想了一宿,覺得你擔憂的很是,既然侍寢已是不可避免,唯有乞求佛祖保佑小主今後能遇難成祥了。” 韓姨媽用手絹拭拭臉頰上的淚痕,滿是擔憂繼續說道:“按理說全家都該去南山寺潛心修行為小主祈福,可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家中正是多事之時,我和你姨父都離不得。你大表哥和二表哥都是男子在寺中多有不便,而你二表妹又是個沒福氣,唯有你了。” “太太……”韓原瀚那裡會不明白韓姨媽的意思,這是變相將袁瑤趕去寺裡,而且歸期渺茫。只是韓原瀚剛開口便被韓孟的瞪目給制止了。 韓原海和韓施惠不明所以,只唯唯諾諾在一旁。 袁瑤看看韓姨媽又看看韓孟,目光澄清而通透,仿若能看穿了所有的偽裝和藉口,讓人的醜陋用心無所遁形。 “袁瑤願意為小主帶髮修行。”袁瑤無動於衷安適如常,語速依然略顯緩慢而從容。 沒想到袁瑤輕易便答應了,讓在場的人皆驚詫不已地看著她。 不待韓家人反應過來,“袁瑤這就去收拾箱籠。在這便算是辭行了罷。”袁瑤說完福身離開。 怕韓原瀚會去妨礙,韓孟讓他到垂花門外倒座的書房去,檢查他的功課。 韓原瀚知道是脫不開身了,便找了藉口悄悄遣了自己的小廝去向霍榷求助。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在從菩提園搬來這廂房住時就有收拾過了,來時東西不多,如今也沒增減些什麼。 韓施巧已經進宮,袁瑤對這個韓家再無掛念,拿起包袱便外往走。 韓施惠和張姨娘在正間拘束地等著袁瑤,見她走出來韓施惠想張口說什麼最後卻只低下了頭。 張姨娘知道在同住一屋時,袁瑤對韓施惠多有照顧,對於袁瑤被趕去南山寺她是不敢苟同的,可她在韓家微不足道,她能做的便是讓韓施惠送送袁瑤。 韓施惠絞著手絹扭扭捏捏的,雖然在同住一屋時袁瑤有教了不少,可依然沒有大家閨秀的形容,可見韓姨媽的扼殺得有多成功。 韓施惠也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對袁瑤道:“我……我會到寺裡看你的。” 韓施巧走後,袁瑤一直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袁瑤抬手將垂在韓施惠臉側的一縷髮絲撥至耳後,輕聲囑咐道:“胸存江海容乃大,腹有詩書氣自華。巧兒表姐你是模仿不來,因為你沒有她的底蘊,她的底蘊來自於她的學識,學她不如做獨一無二的自己。” 韓施惠忽然想哭,以往在這家裡只有卑微的張姨娘是真心想她好的,如今還有袁瑤,卻要走了。 想到這,韓施惠剛要放聲哭,就見一個婆子進來福身對袁瑤道:“表姑娘收拾妥當了吧,太太在上房等著,有話要和你說呢。”那口氣衝得很,大有要是袁瑤不肯去,她就押解著袁瑤去。 看來韓姨媽又想出什麼麼蛾子了。袁瑤回頭對青素和青玉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回了話就來。” 那婆子卻道:“太太吩咐了,青素和青玉也要一同。”說著頗有藐視之意地看著袁瑤,“這可是太太仁慈,有事對面鑼當面鼓地說清了,對誰都好。”說得好像給了多大恩惠般。 屋裡的人都怔了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袁瑤理理衣襟,儀態輕盈舉止得體地往上房去。 上房門外守著一個小丫頭和一個身強體壯的婆子,剛到門外就聽到屋裡低低的嗚咽聲。 小丫頭將大紅團福紋的簾櫳掀開了,袁瑤進去就見前些日子才升做韓姨媽身邊一等大丫頭的紅荊跪在地上哭著,還有一個平日裡粗使的小丫頭戰戰巍巍跪在門口,目光躲躲閃閃。 袁瑤款步到韓姨媽跟前行過一禮,“袁瑤已收拾妥當,前來向姨媽辭行了。” 韓姨媽繃著個刻薄臉,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碗,這才抬眼看袁瑤,“雖說我家待你沒錦衣玉食,可也沒粗茶淡飯苛待過你。” 袁瑤微微挑眉看韓姨媽,把韓姨媽看得自己都覺得剛才那話有些底氣不足了,但就咳嗽了兩聲便揭了過去,繼續道:“但如今你又是如何報答我們家的?” “袁瑤惶恐,”袁瑤說是這般說,可面上卻無動於衷淡然自若,“不知姨媽這話是從何說起?” 韓姨媽卻冷聲對紅荊道:“賤婢你還不從實招來?” 紅荊哭道:“太太,奴婢真的是不知。” “我屋裡的首飾、銀票、房契和賣身契這些個都交給你保管的,如今不見了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韓姨媽一挑眉向跪門邊的粗使丫頭,“你說。” 粗使丫頭低著頭全身發抖,結結巴巴道:“回……回……回太……太太的……話,奴……奴婢昨……昨兒個灑……灑掃……院……院子時,看看……看到紅荊……姐姐拿……了包……包……東西……偷偷……偷偷……偷……給……給了……給了……” 小丫頭越說越不敢說了,只剩下哭聲。 “給了誰了,你倒是說呀。”韓姨媽吼道,關鍵時刻她怎麼可能讓這些人洩了氣。 方才去喚袁瑤過來的婆子自告奮勇地上前,給小丫頭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太太問你話呢,快說。” 小丫頭頭都被打歪了,捂住火辣的臉頰泣不成聲道:“給……給了表姑娘。”終於一口氣說了出來。 紅荊衝過去捶打著那個小丫頭,“你胡說,你胡說,昨兒個我連見都沒見過表姑娘,怎麼就給表姑娘東西了?”兩人纏打倒成一堆。 青素聽到袁瑤被栽贓頓時急了,可嘴拙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青玉則在一旁叫好,“……對,撕爛她的嘴,看這蹄子還敢不敢胡唚。” 袁瑤眼觀鼻,鼻觀心,似沒見。 “還不住手,”韓姨媽呵斥道,“再不住手都拖出去一頓板子。” 兩個婆子將小丫頭和紅荊扯開,這才安生了。 韓姨媽端起茶碗喝口茶,故作無奈道:“本來我也是不信的,可瑤哥兒你也看見了言辭鑿鑿的,一個說一個說沒,吵得家宅不寧倒是其次,汙了你瑤哥兒的名聲才是緊要的。所以我就想,倒不如三口六面對清楚了,既還了你的清白,我也抓到了家賊,豈不是兩全了。” 袁瑤一派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淡定,“姨媽說的是。” 韓姨媽正要高興,卻見在外掙紮了許久終於進來的韓施惠,大聲道:“回太太的話,表姐是冤枉的。昨兒個表姐一直和我一塊,不曾出過屋子。” “放肆。”韓姨媽的臉黑沉了,“沒規矩的東西,長輩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兒。張姨娘呢,還不快快把這不知輕重的東西拖下去。” 張姨娘怯怯諾諾地進來將韓施惠連抱帶拉地出去。 這事動靜鬧大了,童姨娘也過來看熱鬧了,可這回她學乖了沒做聲,就在院子外頭聽好戲了。 見攪事的人走了,韓姨媽迫不及待道:“既然瑤哥兒你也是這個意思,那就當眾開啟你的行禮包袱證明你的清白。” “是。”袁瑤回身對青玉和青素點點頭。 青玉不服,“姑娘,她們明明就是有心要欺辱姑娘,欺人太甚了。” “住口。”袁瑤話裡的意思是在斥責青玉,可語氣卻完全沒有責怪青玉的意思。 青玉只得將手中的包袱放上桌子。 見包袱,韓姨媽跟餓狼撲食一般,也不假手於人,將袁瑤的包袱翻了七零八落的。 就在袁瑤的一個小首飾盒裡,終於讓韓姨媽翻出了一打銀票和一些散碎的銀子。 “這不是我家的銀票是什麼,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韓姨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瑤哥兒,我真的很痛心,沒想到你已變得這般不堪了,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娘。” 如今做賊的喊抓賊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臉面提起母親。袁瑤趕緊閉上眼,不想讓人看見她眼中的怨憤。

20第四回 聚散離合(二)

韓施巧雖純真無垢,但不傻,前些時日不利於她的閒言便是前車之鑑。

“杞人憂天,”韓姨媽翻看這匣子裡的首飾,邊道:“只要聖寵不倦,天大的事也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韓施巧睃了韓姨媽一眼,“誰能鐵口直斷,我能一世聖寵不斷?”

韓姨媽只得悻悻住嘴。

袁瑤繼續道:“倘若小主一進宮便率先侍寢得寵,怕是禍事更多。”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袁瑤。

韓姨媽更是呵斥袁瑤道:“你胡說些什麼。小主一心待你好,你卻這般咒她。”

韓孟和韓原瀚還有些頭腦的,細細一想也以為然。

“那表妹以為該如何?”韓原瀚問道。

袁瑤斬釘截鐵道:“急流勇退,蟄伏待動。”

韓孟微微皺起眉頭。

袁瑤稍稍遲疑了下,因她知道接下來的話定會激起韓家的譴責,但還是將話說了出來,“必要時……暗中自戕亦要為之。”

“住口。”韓孟拍案而起,“妃嬪自戕可是禍及家人的大罪。”

“那父親有何高見?”韓施巧看韓孟。

韓孟胸有成竹道:“裝病。”

韓施巧又道:“裝什麼病能瞞過宮中所有的杏林好手?就算能收買一個兩個,也不能收買了所有去。”

韓孟頓時啞口無言。

韓施巧來過握住袁瑤的手,“我都記住了。”口中雖是這般說,可心中卻不以為然,覺得進宮後風波是會不少,但絕對不可能到那個地步了去,國法宮規可不是擺設,再者還有皇上在,是絕不能容陰私手段放縱的。

以為韓施巧接納了她的勸諫,袁瑤心中的負擔輕了不少,餘下的只盼霍榷能找人在宮中照拂韓施巧了。

三月十六,天未明,韓施巧在親人不捨得目光中,華蓋、宮燈、宮扇、宮娥……悄無聲息地往皇宮而去。

看著這樣離去的韓施巧,可能許多人覺得那是韓施巧一步登天的幸運,可在袁瑤眼中卻是無比的淒涼。

冷冷清清,孤身一人……

韓施巧的儀仗慢慢消失在街頭的轉角。

也只是收回目光轉身的片刻,韓姨媽就倏然變臉,對袁瑤道:“瑤哥兒,昨夜姨媽想了一宿,覺得你擔憂的很是,既然侍寢已是不可避免,唯有乞求佛祖保佑小主今後能遇難成祥了。”

韓姨媽用手絹拭拭臉頰上的淚痕,滿是擔憂繼續說道:“按理說全家都該去南山寺潛心修行為小主祈福,可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家中正是多事之時,我和你姨父都離不得。你大表哥和二表哥都是男子在寺中多有不便,而你二表妹又是個沒福氣,唯有你了。”

“太太……”韓原瀚那裡會不明白韓姨媽的意思,這是變相將袁瑤趕去寺裡,而且歸期渺茫。只是韓原瀚剛開口便被韓孟的瞪目給制止了。

韓原海和韓施惠不明所以,只唯唯諾諾在一旁。

袁瑤看看韓姨媽又看看韓孟,目光澄清而通透,仿若能看穿了所有的偽裝和藉口,讓人的醜陋用心無所遁形。

“袁瑤願意為小主帶髮修行。”袁瑤無動於衷安適如常,語速依然略顯緩慢而從容。

沒想到袁瑤輕易便答應了,讓在場的人皆驚詫不已地看著她。

不待韓家人反應過來,“袁瑤這就去收拾箱籠。在這便算是辭行了罷。”袁瑤說完福身離開。

怕韓原瀚會去妨礙,韓孟讓他到垂花門外倒座的書房去,檢查他的功課。

韓原瀚知道是脫不開身了,便找了藉口悄悄遣了自己的小廝去向霍榷求助。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在從菩提園搬來這廂房住時就有收拾過了,來時東西不多,如今也沒增減些什麼。

韓施巧已經進宮,袁瑤對這個韓家再無掛念,拿起包袱便外往走。

韓施惠和張姨娘在正間拘束地等著袁瑤,見她走出來韓施惠想張口說什麼最後卻只低下了頭。

張姨娘知道在同住一屋時,袁瑤對韓施惠多有照顧,對於袁瑤被趕去南山寺她是不敢苟同的,可她在韓家微不足道,她能做的便是讓韓施惠送送袁瑤。

韓施惠絞著手絹扭扭捏捏的,雖然在同住一屋時袁瑤有教了不少,可依然沒有大家閨秀的形容,可見韓姨媽的扼殺得有多成功。

韓施惠也是鼓足了勇氣,才敢對袁瑤道:“我……我會到寺裡看你的。”

韓施巧走後,袁瑤一直淡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

袁瑤抬手將垂在韓施惠臉側的一縷髮絲撥至耳後,輕聲囑咐道:“胸存江海容乃大,腹有詩書氣自華。巧兒表姐你是模仿不來,因為你沒有她的底蘊,她的底蘊來自於她的學識,學她不如做獨一無二的自己。”

韓施惠忽然想哭,以往在這家裡只有卑微的張姨娘是真心想她好的,如今還有袁瑤,卻要走了。

想到這,韓施惠剛要放聲哭,就見一個婆子進來福身對袁瑤道:“表姑娘收拾妥當了吧,太太在上房等著,有話要和你說呢。”那口氣衝得很,大有要是袁瑤不肯去,她就押解著袁瑤去。

看來韓姨媽又想出什麼麼蛾子了。袁瑤回頭對青素和青玉道:“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回了話就來。”

那婆子卻道:“太太吩咐了,青素和青玉也要一同。”說著頗有藐視之意地看著袁瑤,“這可是太太仁慈,有事對面鑼當面鼓地說清了,對誰都好。”說得好像給了多大恩惠般。

屋裡的人都怔了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袁瑤理理衣襟,儀態輕盈舉止得體地往上房去。

上房門外守著一個小丫頭和一個身強體壯的婆子,剛到門外就聽到屋裡低低的嗚咽聲。

小丫頭將大紅團福紋的簾櫳掀開了,袁瑤進去就見前些日子才升做韓姨媽身邊一等大丫頭的紅荊跪在地上哭著,還有一個平日裡粗使的小丫頭戰戰巍巍跪在門口,目光躲躲閃閃。

袁瑤款步到韓姨媽跟前行過一禮,“袁瑤已收拾妥當,前來向姨媽辭行了。”

韓姨媽繃著個刻薄臉,輕輕放下手中的茶碗,這才抬眼看袁瑤,“雖說我家待你沒錦衣玉食,可也沒粗茶淡飯苛待過你。”

袁瑤微微挑眉看韓姨媽,把韓姨媽看得自己都覺得剛才那話有些底氣不足了,但就咳嗽了兩聲便揭了過去,繼續道:“但如今你又是如何報答我們家的?”

“袁瑤惶恐,”袁瑤說是這般說,可面上卻無動於衷淡然自若,“不知姨媽這話是從何說起?”

韓姨媽卻冷聲對紅荊道:“賤婢你還不從實招來?”

紅荊哭道:“太太,奴婢真的是不知。”

“我屋裡的首飾、銀票、房契和賣身契這些個都交給你保管的,如今不見了你不知道還有誰知道?”韓姨媽一挑眉向跪門邊的粗使丫頭,“你說。”

粗使丫頭低著頭全身發抖,結結巴巴道:“回……回……回太……太太的……話,奴……奴婢昨……昨兒個灑……灑掃……院……院子時,看看……看到紅荊……姐姐拿……了包……包……東西……偷偷……偷偷……偷……給……給了……給了……”

小丫頭越說越不敢說了,只剩下哭聲。

“給了誰了,你倒是說呀。”韓姨媽吼道,關鍵時刻她怎麼可能讓這些人洩了氣。

方才去喚袁瑤過來的婆子自告奮勇地上前,給小丫頭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太太問你話呢,快說。”

小丫頭頭都被打歪了,捂住火辣的臉頰泣不成聲道:“給……給了表姑娘。”終於一口氣說了出來。

紅荊衝過去捶打著那個小丫頭,“你胡說,你胡說,昨兒個我連見都沒見過表姑娘,怎麼就給表姑娘東西了?”兩人纏打倒成一堆。

青素聽到袁瑤被栽贓頓時急了,可嘴拙一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青玉則在一旁叫好,“……對,撕爛她的嘴,看這蹄子還敢不敢胡唚。”

袁瑤眼觀鼻,鼻觀心,似沒見。

“還不住手,”韓姨媽呵斥道,“再不住手都拖出去一頓板子。”

兩個婆子將小丫頭和紅荊扯開,這才安生了。

韓姨媽端起茶碗喝口茶,故作無奈道:“本來我也是不信的,可瑤哥兒你也看見了言辭鑿鑿的,一個說一個說沒,吵得家宅不寧倒是其次,汙了你瑤哥兒的名聲才是緊要的。所以我就想,倒不如三口六面對清楚了,既還了你的清白,我也抓到了家賊,豈不是兩全了。”

袁瑤一派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淡定,“姨媽說的是。”

韓姨媽正要高興,卻見在外掙紮了許久終於進來的韓施惠,大聲道:“回太太的話,表姐是冤枉的。昨兒個表姐一直和我一塊,不曾出過屋子。”

“放肆。”韓姨媽的臉黑沉了,“沒規矩的東西,長輩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兒。張姨娘呢,還不快快把這不知輕重的東西拖下去。”

張姨娘怯怯諾諾地進來將韓施惠連抱帶拉地出去。

這事動靜鬧大了,童姨娘也過來看熱鬧了,可這回她學乖了沒做聲,就在院子外頭聽好戲了。

見攪事的人走了,韓姨媽迫不及待道:“既然瑤哥兒你也是這個意思,那就當眾開啟你的行禮包袱證明你的清白。”

“是。”袁瑤回身對青玉和青素點點頭。

青玉不服,“姑娘,她們明明就是有心要欺辱姑娘,欺人太甚了。”

“住口。”袁瑤話裡的意思是在斥責青玉,可語氣卻完全沒有責怪青玉的意思。

青玉只得將手中的包袱放上桌子。

見包袱,韓姨媽跟餓狼撲食一般,也不假手於人,將袁瑤的包袱翻了七零八落的。

就在袁瑤的一個小首飾盒裡,終於讓韓姨媽翻出了一打銀票和一些散碎的銀子。

“這不是我家的銀票是什麼,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韓姨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瑤哥兒,我真的很痛心,沒想到你已變得這般不堪了,你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娘。”

如今做賊的喊抓賊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臉面提起母親。袁瑤趕緊閉上眼,不想讓人看見她眼中的怨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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