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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回擇封太子(四)
一旁立規矩的春雨,掩嘴打趣道:“我們家的丫頭果然是比別家小姐還強的,才出了位丁家少將軍的少奶奶,如今又要出位官家太太了。”
春雨把青月給說得滿面通紅。
袁瑤循著機會看青雨,只見青雨臉上的顏色比之青月還要欣喜嬌羞,仿若大夥說的那人是她。
袁瑤對青雨的心思就越發肯定了。
若是陳家公子有那心,袁瑤倒也不是沒有成全了他們三人的。
不說杜家隕落後,只看陳家公子到威震府這幾年,潔身自愛,一心一計等青月的勁兒,就知道陳家公子對旁人恐怕是沒半點別的心思的,青雨註定是沒前程的。
一個沒了前程的人就怕會生出別的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來,像春雨這樣能安分守己的可不多,袁瑤不免要提醒青月的。
袁瑤也不掩飾自己看青雨的目光,青雨察覺袁瑤那猶如能將她洞穿裡外的眼睛,一時慌張地低下了頭。
屋裡的人也察覺了袁瑤看向青雨意味不明的目光,就都看向了青雨。
這時又聽袁瑤道:“青雨年紀也不小了。我們家裡的不說都是俊傑,倒也是有拿得出手的人,青雨心裡可有數?也不怕,只管說,我做不了主的,還有伯爺不是。”
青雨一聽越發慌了,兩步上前跪在腳踏邊,忙道:“求伯爺、夫人開恩。奴婢自小就發誓,青月到那裡奴婢就跟到那裡,如今伯爺、夫人大恩,讓青月同陳公子成親,求伯爺和夫人再給奴婢一恩典,讓奴婢在青月身邊服侍,成全奴婢的誓言。”
袁瑤原就沒心要拉扯青雨留在威震府,等的就是青雨這句話,所以和霍榷對望了眼。
夫妻兩人心有靈犀,霍榷心中明瞭,面上顏色一換厲色喝道:“不識抬舉的東西。”
而青雨這話一出口,都明白了青雨想要給陳家公子做小的心思了[hp+銀魂]阿茲卡班房價高。
方才還歡喜笑鬧的上房裡,一時就靜默了,都看著青月。
青月心裡如何忖度的,旁人一概都不知,但看青月的臉色也知她是不好受。
青雨因霍榷的呵斥而嚇得一身泛寒,這才想起袁瑤和霍榷可不是青月,不是能讓她挾恩圖報的,她不過是威震府裡卑微的丫頭,如今她卻忤逆了袁瑤,引來霍榷發怒,下場會如何青雨想都不敢想。
看著跪俯在地,瑟瑟發抖的青雨,青月想起曾經在杜家,青月的確曾對青雨說過,以後她要是出嫁了定要帶上青雨的,青雨則道要服侍她一生。
在杜家家破人亡後,也是青雨處處拼死維護才讓她青月有了今時今日。
青月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所以這些青月的都緊記在心。
可青雨卻要她這般報恩,青月心中苦澀卻不能不答應。
“伯爺,夫人,”青月又跪了下來,“奴婢能得伯爺和夫人的大恩,該心存感激,不該再有別的非分之想,可青雨同奴婢相依為命這些年來,不能將她棄之不顧,求伯爺、夫人讓青雨隨奴婢一道出嫁。”
霍榷從炕上下來,青絲和青梅忙上前給霍榷穿鞋,霍榷也不急,對青月道:“好,也不枉費夫人在你身上用的心了。”說罷,便起身出去了。
袁瑤領著一眾丫頭送了霍榷出去,回來又坐炕上,道:“既然青月為你求情,日後青雨就隨青月出去吧。但到底不過是出府的,不能嫁出去的,自然就不能有嫁妝,按的就是府裡到了年紀放出的規矩了。”
青雨聽袁瑤放她,心中才要狂喜,又聽聞不是按風風光光隨青月出嫁的規矩,不覺心中又失落。
也罷,到底不是明媒正娶的正室,自然是不能比。青雨想清楚了,也就讓自己死心了。
也不是吝嗇青雨那點子嫁妝,只是擔心青雨以後有不安分的心思,手裡又有錢銀,越發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如一開始什麼都沒有,就折騰不開了。
一等丫頭的事兒完了,二等和三等丫頭裡也有到了年紀的。
除了那些家裡老子娘已做了打算的,餘下的都求了袁瑤開恩在府裡指一門人家的。
袁瑤身邊的人,沒有低配了去的,不能是大管事,也是配小管事的,日後回來她們也是府裡的管事娘子。
她們心裡清楚得很,都說青雨腦子不清楚,上趕這給人做小的,連“寧做貧家妻,不做富人妾”的道理不明白。
且府裡的管事家裡可不貧,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她們伯爺雖沒宰相之名,誰又敢說沒宰相之實的,配府裡的人才是最有前程的。
霍榷說給陳家公子謀一縣丞,就不會食言,文書發下,讓陳家公子三月就走馬上任的。
故而,這兩人的親事可不能耽擱了,要在二月裡就辦了。
而陳家公子又是父親繼母俱在的,威震府不好擅自做主了。
陳家世代書香,一直以讀書的清高而自居。
若是杜家還在,青月倒也不失身份,只是如今不但家敗了還為奴了,陳家怕是對她多有不待見。
所以袁瑤不但恢復了青月原名杜月嬋,還到官府去幫她除籍,復做良民。
只是這些還是不夠的,袁瑤就親自上門到陳家說這兩人的親事帝凰:神醫棄妃全文閱讀。
陳父迂腐,又最是看不起那些不勞而獲的承襲勳貴,還有武夫。
威震伯雖是勳貴,卻是自己打下的功勳,且當年霍榷真材實學的金榜題名,讓陳父對霍榷早就以文武雙全做評價,自然比一般人對霍榷更為敬重,所以才放心次子在威震府中。
如今聽聞袁瑤親自登門,自然就不敢怠慢了。
袁瑤到時,陳父就命續絃陳夫人領著族中的妯娌、兒媳和女兒等等在門前恭迎了。
待袁瑤從車上下來,陳夫人領著陳家眾女眷上前見禮。
袁瑤今兒就是來給杜月嬋做靠山的,故而在禮數上並未讓陳家人含糊了,但也不會因此而拿捏了陳家人,不讓她們多出半分禮來。
陳夫人時候雖有向陳父抱怨,她也是見過不少一品夫人了的,卻都沒袁瑤這般大的規矩。
陳父便問袁瑤可有僭越,讓她陳夫人行不該有的禮數了?
陳夫人說不出來。
陳父聽聞就對威震府上下就越發讚賞了,因他自詡是最注重規矩禮數的,能這樣按規矩行事的,他只以為是同道。
罷了又把陳夫人訓斥了一番。
再說回袁瑤做客陳家。
陳家女眷引袁瑤上房上座,又一一在袁瑤面前給認了人,說了些家常的閒篇,這才把話引到杜月嬋和陳家公子的親事上頭來。
因著袁瑤早幾日就給陳家去了帖子,陳家也早知道她的來意的,對於次子這門親事,陳父雖有不滿,可看在威震府的面上到底預先囑咐了陳夫人的。
陳夫人雖心裡對這次繼子能得威震府的抬舉,而心裡不舒坦,到底也不敢從中作梗。
所以袁瑤一說,沒有不答應的。
日子就定在了二月十八。
陳家公子知道了,感恩戴德,多年後成霍榷不可或缺的忠心助力。
過了元宵節離出正月就不遠了,旁人看著日子是趕的,陳家公子和青月卻覺著日子漫長。
等到二月十八那日,陳家公子披紅簪花來迎親了,青月風風光光從威震府出嫁,而青雨則被淹沒在喜慶中,拿著威震府給的三十兩銀子黯然跟著迎親隊伍出的府。
還是在二月裡,運河冰封溶解,大房僱了船依附著霍榮從南邊回京來了,而三房被霍榮留在了南邊。
都以為霍杙在威震府,故而在霍榷和佑哥兒來接他們時,都往威震府去了。
進了府,才知道霍杙賭氣未住在威震府。
宋鳳蘭知道她的正經婆婆先夫人官氏是被霍夫人所害的,雖對先夫人不存情分,可到底面上道理說不過去,所以待袁瑤便有些疏離了。
唯一幾個孩子和佑哥兒,高興得不得了。
這回不但俍哥兒、僅哥兒和大姐兒都回來了,就連當年送到南邊調養的霍化——霍杙的麼子——化哥兒,也回來了。
到底是還南邊的氣候養人些,看僅哥兒和大姐兒,身子比當年好多了。
僅哥兒能支著柺棍自己走了,大姐兒也能自己坐起來了仙枝。
袁瑤心裡替孩子們高興,宋鳳蘭也知道袁瑤是真心實意的,暗中同她點首示意。
霍榷這廂懇請霍榮在威震府頤養天年。
霍榮卻道沒有棄長子,而讓次子贍養的道理,那讓長子如何自處。
霍榮意決,不容置疑,待到霍杙聽聞訊息來威震府迎接時,一家子分男女兩桌用了午飯,霍榮就跟霍杙回蓮花塘衚衕去了。
其實霍榮一意要讓霍杙贍養,除了面上說的這些道理,也有他不放心霍杙為人處事的緣故。
如今的京城可不比當年了,霍榷暗中籌謀著讓霍家軍脫離京城,在外省重新經營地盤重整旗鼓的事,霍榮是知道的也十分放心讓霍榷去辦。
所以霍榮才安心在大房家中盯緊霍杙,以免霍杙行差踏錯。
到了三月,朝廷有兩件大事兒要辦。
一是三年一度的春闈在即了。
二則因徵用田地做田獵,而鬧得怨聲載道的民情。
春闈有例可循,自然有條不紊。
只是那徵用田地做田獵,就連威震府這樣人家的田莊都不能倖免,平民百姓就越發遭殃了。
又加之不少人從中謀利,就越演越烈了。
禎武帝聞奏,下旨徹查,大皇子見機會毅然請命前往。
後,大皇子得封欽差,前往最是嚴重的雁門城徹查。
大漢雖計劃得極好,可胡丹卻不等他們收拾妥當。
自龍城一戰,胡丹汗王稽粥以為是奇恥大辱,見冰雪方消融便迫不及待地率軍南侵略。
胡丹的鐵蹄大軍來勢洶洶,破了雁門關,便要雁門城。
時逢大皇子在雁門城。
大皇子要逃離不是不能的,可在如此危急時刻,大皇子也看到了時機。
大皇子不但沒逃,反而帶領著雁門城的百姓抵抗侵略。
守城一戰打得十分慘烈,可到底堅持到銳敏王和驍勇侯蕭寧領兵前來馳援了。
銳敏王和蕭寧分兵,吸引胡丹分散兵力,然後逐一擊破。
稽粥見大勢不對,忙鳴金收兵。
可銳敏王那裡會放過窮追猛打的機會,在留下蕭寧鎮守雁門城後,隻身領兵將稽粥逐出賀蘭山下平原的一帶,成功收復河套。
事後,禎武帝連下三道嘉獎的旨意。
一賞雁門關和雁門城軍民,並該年號為元朔。
二贊大皇子捨生忘死,誓同雁門城共存亡的大義,封王,號忠守。
只是大皇子直到回京都因此戰而心有餘悸,直道富貴險中求。
禎武帝的第三道聖旨自然是嘉獎收復失地的銳敏王,加封為親王。
就在朝廷上下無不歡欣鼓舞之時,瞧著身邊的兄弟一一王,有人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早就進宮去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