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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回自掘墳墓(一)
九月,婚後冊封大典,舉國朝拜。
但胡丹卻不會因此而停止滋擾和侵犯。
銳敏王和忠守王在太子冊立大典之時,便回了京,只驍勇侯蕭寧鎮守邊關。
胡丹也知大漢朝中盛事,胡丹汗王稽粥率本部,和白樓部,對蕭寧所在城關狂攻猛打。
蕭寧不敵負傷敗陣,退守堅壁不出,一時胡丹亦不能拿蕭寧如何。
同月,銳敏王留京完婚,禎武帝命忠守王、六皇子和七皇子前往邊塞,協同蕭寧對敵迎頭痛擊。
忠守王率軍在長城掩護之下,迂迴到稽粥和白樓部後,切斷胡丹軍糧草補給,還將稽粥和白樓部掩襲包抄,分而破之奇術色醫最新章節。
稽粥和白樓王未料到漢軍會從後包抄,倉促應戰,被忠守王和蕭寧前後夾擊,一舉擊潰,猖狂而逃。
此戰正式將胡丹全數驅出河南這一戰略要地。
忠守王亦因這一戰而成名,晉為親王。
六皇子和七皇子也有斬獲,分別被封為左輔王和右弼王。
可謂是皆大歡喜,只太子一人越發焦慮。
眾位兄弟皆有戰功而得晉封,獨太子手無寸功而佔鰲頭,越發顯得名不正兒言不順,在朝中聲望可想而知,如何不讓太子焦慮的。
所以太子一得機會回前邸太子府,便整日同幕僚密議足不出戶。
“都是廢物,連個賀之中都找不到?”太子煩躁道。
太子口中的賀之中,正是當年致使忠守王策劃的馬邑之戰功虧一簣的禍首。
幕僚中一商人辯解道:“胡丹地闊人稀,賀之中叛國投誠於胡丹,此人又是個貪生怕死的,不時懼怕大漢暗殺於他,故而掩藏極深,不假以時日實在難尋。”
“假以時日?”太子一把揪住商人的衣襟,狠辣質問道:“到底還要假以多少時日?”
商人不敢託大隱瞞,直道:“如今眼看十月將過,十一月便大雪封天,不說草民這等商人,就是胡丹人亦要退守腹地,足不出戶以便過冬,所以想要找人還得要等來年春了。”
太子一聽立時又怒火中燒,將商人摔擲在地,一疊聲的大罵廢物,那怕太子也知商人說的是道理。
進了十一月,連降暴雪,胡丹鐵蹄再強悍也不敵老天爺,大漢邊關終迎來短暫的安寧。
忠守王、左輔王、右弼王和驍勇侯蕭寧,班師回朝,凱旋而歸。
時至此,袁瑤身懷六甲,已近八個月,不論是起居坐臥越發不得便宜了。
威震府上下無一不嚴正以待的。
霍榷在忠守王等人河南一戰大捷後,便連連告假,寸步不離守在袁瑤身邊。
霍敏聽聞,也知女人懷胎至八月,最是關鍵的時刻,當即命宮中最是經驗老道的兩位嬤嬤和太醫到威震府住些時日,以防不測。
哪怕再要緊,袁瑤亦要每日走動,以便日後生產。
眼看又到袁瑤走動之時,但外頭天寒地凍的,屋裡燻籠火盆都燒得旺,霍榷就攙扶著袁瑤在上房裡來回走動。
袁瑤幾乎大半個身子都依在霍榷身上。
見母親走動艱難,佑哥兒跑動著小短腿去抱來他的小被褥。
袁瑤笑問道:“佑兒你這是做什麼?”
佑哥兒煞有其事道:“娘要是摔了,佑佑就能接著弟弟妹妹了。”
袁瑤笑罵道:“好個小沒良心的,有了弟弟妹妹,就不顧娘了。”
佑哥兒理直氣壯道:“娘有爹。”
“說得好。”霍榷腰桿一挺。
過了臘月就是年,威震府因主母待產在即,雖未同往年一般擺下戲酒宴請親朋,卻比往年還要熱鬧天嫁。
霍榮知袁瑤隨時會生產,便打發宋鳳蘭來威震府招呼親朋,協理府中事務。
袁瑤在進了正月第二天便住進了上房邊上做產房的三間耳房。
雖未生產,可產房這等地方都說是不淨之地,霍榷卻同袁瑤一塊入住。
待到上元佳節這日清晨,霍榷是最先發覺袁瑤開始發動的。
雖不是頭回做父親了,可卻是頭回見妻子生產的,再聽聞袁瑤咬牙隱忍劇痛的模樣,讓這位哪怕朝堂之上風雲變幻亦穩如磐石的兵部尚書,一時竟如無頭蒼蠅,只知大聲呼救,“來人,快來人,救命啊!”
也幸得自進了正月,穩婆嬤嬤都不再離袁瑤半步的,這才一呼便來了人。
霍敏賞出的兩位嬤嬤果然是老人,一摸一看便知門道了,一面讓人去取來袁瑤生產要用的東西,一面將霍榷往外頭趕,“伯爺,夫人這是快要生了,伯爺還是在外頭等的好。”
霍榷一步一回的,“海棠別怕,我就在外頭,要是受不住了你只管喊我來。”
原在隱忍的袁瑤一時不禁嗤地笑了,喘著氣道:“喊你來……做什麼?喊你來……替……我生……不成?”
不說,霍榷還真想了,故而道:“若能也行。”
這下不說袁瑤了,屋裡的人都笑了。
好不容易把霍榷給推了出去,讓他在外頭隔著窗子跟袁瑤喊話,“海棠,別忍著,要疼就喊出來。”
宮嬤嬤從耳房裡出來,道:“伯爺別搗亂,這會子就喊出來了耗氣力,到該使勁兒時,就後續無力了。”
霍榷在窗外急得團團轉的,“那怎麼辦?”
這時尚嬤嬤端來膳食,讓袁瑤吃了補充體力,聽到霍榷這般說,便道:“婦人生孩子都這般,伯爺只消照看好佑哥兒,在上房安坐等候就成。”
霍榷越發焦急了,道:“都這樣了,讓我如何還能安坐得了的。”
“沒錯,坐不住。”穿著石青小貂裘的佑哥兒也來了。
罷了,父子兩就來回在耳房窗前來回的踱步。
過了年,都說佑哥兒五歲了,可到底還是孩子,小短腿那裡跟得上霍榷的長腿。
佑哥兒學著霍榷的模樣揹著手走,可沒走兩步就拉下了,見跟不上父親,佑哥兒就跑兩步跟上。
一時間,一大一小同進同出,倒也協調了。
陣痛越發緊密了,袁瑤到底忍耐不住了,叫了出來。“啊……”
父子兩同嚇了一跳,又同大喊。
“海棠,別怕我就在外頭。”
“娘,別怕,佑佑……好怕,嗚嗚……”到底還是孩子。
霍榷:“……”
“娘趕緊出來,弟弟妹妹不乖,不要了,讓倒夜香的拉走。”佑哥兒哭道。
霍榷:“……”
奶孃趕緊把佑哥兒被抱到前院去陪霍榮明鄭之我是鄭克臧全文閱讀。
在裡頭的袁瑤,身下開口還不到兩指,還得有得忍耐。
接生的嬤嬤都摸過袁瑤的肚子了,都說有些大,怕是不好生。
袁瑤早疼得汗溼一身了,緊緊攥住被褥,艱難道:“你們只管……拿出……能耐來,我能……堅持……得住。尚……尚嬤嬤。”
“老奴在。”尚嬤嬤忙應。
“再……再給我……拿些……吃的……來。”袁瑤道。
尚嬤嬤趕緊將溫在火盆邊上的人參湯羹端來,袁瑤撐著用了一碗。
一直過了午時,終是能生了。
裡頭袁瑤撕心裂肺的喊聲,讓霍榷幾次三番要衝去進的。
午時五刻,一聲洪亮的哭聲,打破了所有人的焦慮。
隨後宮嬤嬤從耳房中走出,向霍榷連聲道喜,“恭喜伯爺,賀喜伯爺,先出來的是個哥兒。”
霍榷此時心裡雖高興,可一點都沒放鬆,“那還有一個呢?”
宮嬤嬤笑道:“夫人這胎有些大,頭一個出來了,後頭的就容易了。”
才說完,就聽裡頭又傳來袁瑤積蓄了氣力大喊而出的聲音。
就在那後,嬰兒的哭聲再度傳來,比之方才更是洪亮。
霍榷一聽以為生完了,他就能進去,但宮嬤嬤還是攔了下來。
“伯爺,裡頭才完,血氣重,小心衝撞了你。”宮嬤嬤勸說。
“爺我娘沙場都上過,還怕這點血氣和煞氣。”霍榷將宮嬤嬤推開,就進去了。
耳房內果然血腥濃重,霍榷卻不去理會,繞過一屏風,就見架子床上,袁瑤精疲力竭。
霍榷兩步上前,也顧不上袁瑤一身的汙穢,俯身抱住,不住喚道:“海棠,海棠,海棠……”
袁瑤雖神智有些恍惚了,但還是能聽出霍榷在喚她,輕聲應道:“伯爺……”罷了,就陷入沉沉夢鄉。
霍榷不懂,見袁瑤暈睡過去了,慌張地叫來太醫。
袁瑤自然是無虞的,只是生產過後,到底是消耗過大,月子的調養比人要鄭重。
霍榷心疼得很,親自給袁瑤擦拭了身子,守在床邊。
前院裡,霍榮和佑哥兒早便知頭個出來的是哥兒,可第二個卻遲遲不見有人來報,霍榮以為有不測,就打發人進去問。
霍榷這才想起在前頭等信兒的父親,親自出來報喜說,是龍鳳雙生。
霍榮抱起佑哥兒,道:“這些佑哥兒有弟弟和妹妹一塊有了,高興不?”
佑哥兒一被放下地,就朝後院喊:“娘再使勁兒,給佑佑再來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
霍榮和霍榷:“……”
袁瑤可著勁睡了三天,在雙生子洗三那日醒來才緩過勁兒來。
霍榮送來當年太皇太后賞賜的魚龍變化盆,來客更是不少,皆是戴蔥,攜錢用以添盆,寓意聰明、進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