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九回 不速之客(一)

落魄嫡女升職記·才下眉頭·3,360·2026/3/26

41第九回 不速之客(一) 霍榷鮮衣怒馬,身後跟了兩輛馬車,一路鈴鐺清脆往東去,直奔城郊。 車裡,袁瑤把髮髻給散了,只隨意挽了個纂兒,拿支壓髻簪插上便算了,再將一身的錦衣換了家常衣。 都沒來過周老太太的這院子,便尋了路人問。 也不知為何,路人看他們的眼神十分之微妙,也未多說,指了指一條死衚衕盡頭的一處小門樓,便走了。 只見那小門樓清水脊覆銅瓦,遠看是再普通不過的,只不知為何門前圍了一圈人,隱隱聽到叫罵聲。 衚衕狹長,馬車進不得,袁瑤唯有下車。 霍榷就見袁瑤換了一色半新不舊的衣裙,澹澹色的棉襖,青緞繡海棠的綾棉裙,出得馬車來時,青素才給她披了竹葉青的鳳紋羽緞大毛斗篷。 沒了錦衣,她又恢復了淡雅淑靜,藏愚守拙,自安於一小方天地。 袁瑤似乎十分中意海棠,總能在她的衣裙中不經意間找到蹤跡,可霍榷不覺得這斷腸花是適合她的,非要以花擬之,蓮更為貼合。 正所謂“瘦影亭亭不自容,淡香杳杳欲誰通?不堪翠減紅銷際,更在江清月冷中。” 袁瑤將斗篷的兜帽攏了攏,掩住了顏面,這才隨霍榷往小巷深處走去。 近了才看清,壯實的田嬤嬤手執一根愣粗的門閂守在小門樓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滿臉怒氣的和一位不知何處來的婦人在對罵。 那婦人長了一雙小眼眯眯,一張大嘴叨叨,再加上咄咄逼人便讓人不由得厭惡了。 再看穿著,天灰交領的窄襖,外圍半舊短布的布裙,這是市井間再普通不過的婦人裝扮了。 袁瑤和霍榷聽了半晌終於明白了,到底在爭執些什麼了。 原來這婦人的公爹老孫頭,本是周家僱來看這院子的。 老孫頭和老妻就一個兒子兩個女兒,一家五口人住這院子的倒座,倒也安分。 後來兩個女兒出嫁了,找媒婆到了門當戶對的范家給兒子說了一房媳婦,老孫頭覺得日子這樣也算是齊全的了。 自打這範氏進門後,一看公爹守這院子一守便是數十載,也無人問津,便打起了這院子的主意。 反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出賃了出去,得了銀子也能補貼了家用。 於是範氏就攛掇起公爹和做木匠的丈夫來,將這院子修整了後便租給那些上京趕考的舉子,或是寒窗苦讀計程車子門,得個幾兩銀子,也夠一家子富裕上一年的。 可忽然田嬤嬤和蘇嬤嬤就從天而降,拿了房契出來接收了院子。 不說這賺銀子了,因中途把租戶給趕了,不但要賠銀子,連自家都沒地方住了。 範氏在住了幾月的窩棚後,十分不甘心,便自己跑了趟城裡,發現周家已經回鄉丁憂去了。範氏這心思一轉,也便是說暫時沒東家出來為田蘇兩位嬤嬤作證這院子的房契的來歷是否正當了。 而此時,買進縣丞家當丫鬟的閨女傳來好訊息了,給老縣丞生了一個老來子,立時從通房成了姨娘。 範氏覺得立馬找到了靠山,去看女兒時把院子的事一說,她女兒這邊就明白了,晚上枕頭風就吹上了。 得了老縣丞的話,範氏覺得底氣足了,帶著三姑六婆就找上門來了。 此時範氏正在振臂高呼,義憤填膺的,“各位街坊鄰居們,我家公公在這院子住了數十年,勤勤懇懇老實本分,鄉裡鄉親都是知道的。東家見我家公公這數十年來看護著院子沒功勞也是有苦勞,就曾經說過有意把這院子給了我們老孫家,權當犒勞這些的年的辛苦了。” 跟著範氏來的幾個三姑六婆連聲附和,“那是,東家那是個體恤下人的,這話我也聽說了的。” 其實這小院的來歷,袁瑤都不清楚的。 這原是周老太太孃家的地方,可老太太父母膝下就她一個女兒,等兩老過世了,這院子和一干子東西就都留給了周老太太。 老太太在世時,這些東西不說周廣博沒權利處置這院子,就是周老太爺在世也不能夠。 “呸。”田嬤嬤用力啐了範氏一口,“放你孃的屁。也不撒泡照照,老孃在老太太跟前差的時候,你們家都不知道在那個犄角尬尷裡呢,還東家賞了你們這院子。” 一直在田嬤嬤後頭的蘇嬤嬤也啐了口,“老太太連你們是個卵都不知道。” 被人啐了滿臉,那有不怒的,可田嬤嬤高壯手裡還有棍棒,誰敢上前。範氏心中冷笑道:“是又如何,反正沒人給你們作證了。” 範氏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唾沫星子,指著田蘇兩位嬤嬤,“就是你們兩個老虔婆眼紅了我們孫家得了東西,這才把我們一家子趕了出去,她們倒佔了院子。”作勢上前就抓田嬤嬤,“走咱們到衙門去說清楚。” 只要去了衙門,還怕拿不到房契,那時這院子便真真正正是他們孫家的了。 那些個三姑六婆趁機就一擁而上。 田嬤嬤也不懼她們人多勢眾,門閂橫臥在手“呼”地往前一掃,就沒人敢近了。 掃完,田嬤嬤一手插,一手將門閂拄在地上,“以為你們家那破爛貨爬了縣丞大人的床,你們家頂了天了,沒王法了。呸,當老孃和你們家一樣是個沒見識的。” 蘇嬤嬤也嗤笑道:“上衙門?就是衙役來拿我們兩個婆子,也得有個說法,不然手裡的棍子可不饒人。” 田蘇兩位嬤嬤話雖說得粗俗,但膽識和忠心讓袁瑤賞識,抬手拍掌為她們叫好道:“說得好。” 霍榷也知道交袁瑤給這兩位嬤嬤,也能放心一二了,於是抬手讓隨行而來的侯府家丁劈開一條。 田蘇兩位嬤嬤是見過霍榷的,十分意外,又見霍榷身後跟著一位披著斗篷的姑娘,立時知道主子終於來了。 但兩位嬤嬤也是有些見識,袁瑤雖是她們的主子,可終究是個女子,往後在這住下了,沒個男人是靠不住的,便有意誤導範氏和圍觀的人,衝過去就跪在霍榷和袁瑤之間,磕頭,“二爺,姑娘,你們可來了。” 霍榷自然也是知道她們的用意,未駁,“還不快扶你家姑娘進去。” 田蘇兩位嬤嬤真是又驚又喜,上前扶袁瑤進院子。 “把東西都抬進去。”霍榷剛吩咐,圍觀的人就見家丁一箱箱地往院子裡抬東西。 這些自然是太后給袁瑤的中看不中用的嫁妝。 這些個東西少說也有三十抬,在富貴人家眼裡這些自然不算什麼東西,可卻把尋常人家給看了個花眼。 “周家的人?”範氏心說,其實她一見這架勢便知不好了,可她是打聽清楚了的,三年內周家的人是不回京城了的,這些人又是這麼回事? 範氏琢磨來琢磨去,一想到自己的縣丞女婿,便膽向惡邊生了,出來一指著霍榷,“你是那裡來的冒充東家的騙子。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東家可是回老家守制去了。” 霍榷不說話,鄭爽上前就給範氏一個大耳刮子,“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家二爺面前無禮。” 範氏給打了個踉蹌,她順勢就往地上倒,就在地上開始撒潑耍賴了,“打人了,要出人命了……”就嚎開了。 可霍榷他們根本就沒理會她,該幹嘛幹嘛。 範氏一見從地上爬起來,邊走邊甩了狠話,“我女婿可是縣丞,敢打我就等著吃官司吧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鄭爽一把攔住了範氏,“當我們鎮遠侯府的院子是什麼地兒了?” 侯府?怎麼又成侯府了的?範氏乍一時傻眼了。 “鄭爽,拿我帖子去給那位縣丞,就說我在這等他。”說完,霍榷便進了院子。 沒錯,這院子霍榷已經用銀子買下了。 當初周家妯娌去韓家鬧,霍榷為了息事寧人,便用銀子買下了,不然這幾個雞毛蒜皮斤斤計較的周家婆娘那裡就這般甘休的。 霍榷發現這小院被收拾歸置得很好。 進門,便見年年有餘的磚雕影壁, 往左右繞過影壁,右邊便是一數五間的倒座房。 垂花二門在左邊。 又進了二門,左右是連線全院的抄手遊廊。 正房面闊三間,帶兩耳房。 下是左右廂房各帶一耳房。 其餘便沒了。 是再普通不過的四合院了。 對於霍榷來說,這院子小,實在是太小了,感覺是一轉身就沒地兒了。想著不但小,還龍蛇混雜,不適合袁瑤一個姑娘家住的。 可當他看到袁瑤的笑容時,他又該改變主意了。 其實袁瑤很少笑,面上總淡淡的漠然,就似那冷池清月下的青蓮。 她喜歡就成了。霍榷暗道。 見霍榷,袁瑤道:“大人何必跟這些市井小人一般見識。” 霍榷卻不贊同,“以後就你一個姑娘住此處,沒個震懾,別想安穩。” 蘇嬤嬤也勸道:“姑娘,二爺說得對,不然是個東西都敢欺上門來。” 再說那縣丞。 這縣丞姓方,名遼,現年六十二,家中有母老虎,可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仗著元配生不出兒子,家中丫鬟被他淫遍。 可母老虎年輕時,那裡耐得住這些個狐狸精,不管懷的是什麼都一併給發賣了。 所以事到如今方遼也沒個繼承香火的。 而母老虎人到晚年,也覺得百年後沒個兒子守孝也不像樣,在得知範氏的女兒有了身孕後就等著了,並承諾要是生了兒子就抬姨娘。 這範氏的女兒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母老虎為了兒子暫且就認了。 這兒子有了,姨娘也給抬了,母老虎自覺也沒食言,滿月就把兒子給抱到自己房裡了。 方遼接著霍榷下的帖子時,母老虎和範氏的女兒就正在鬧呢。 母老虎恰好就看到帖子上“貴府岳母孫範氏”這幾字。

41第九回 不速之客(一)

霍榷鮮衣怒馬,身後跟了兩輛馬車,一路鈴鐺清脆往東去,直奔城郊。

車裡,袁瑤把髮髻給散了,只隨意挽了個纂兒,拿支壓髻簪插上便算了,再將一身的錦衣換了家常衣。

都沒來過周老太太的這院子,便尋了路人問。

也不知為何,路人看他們的眼神十分之微妙,也未多說,指了指一條死衚衕盡頭的一處小門樓,便走了。

只見那小門樓清水脊覆銅瓦,遠看是再普通不過的,只不知為何門前圍了一圈人,隱隱聽到叫罵聲。

衚衕狹長,馬車進不得,袁瑤唯有下車。

霍榷就見袁瑤換了一色半新不舊的衣裙,澹澹色的棉襖,青緞繡海棠的綾棉裙,出得馬車來時,青素才給她披了竹葉青的鳳紋羽緞大毛斗篷。

沒了錦衣,她又恢復了淡雅淑靜,藏愚守拙,自安於一小方天地。

袁瑤似乎十分中意海棠,總能在她的衣裙中不經意間找到蹤跡,可霍榷不覺得這斷腸花是適合她的,非要以花擬之,蓮更為貼合。

正所謂“瘦影亭亭不自容,淡香杳杳欲誰通?不堪翠減紅銷際,更在江清月冷中。”

袁瑤將斗篷的兜帽攏了攏,掩住了顏面,這才隨霍榷往小巷深處走去。

近了才看清,壯實的田嬤嬤手執一根愣粗的門閂守在小門樓前,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滿臉怒氣的和一位不知何處來的婦人在對罵。

那婦人長了一雙小眼眯眯,一張大嘴叨叨,再加上咄咄逼人便讓人不由得厭惡了。

再看穿著,天灰交領的窄襖,外圍半舊短布的布裙,這是市井間再普通不過的婦人裝扮了。

袁瑤和霍榷聽了半晌終於明白了,到底在爭執些什麼了。

原來這婦人的公爹老孫頭,本是周家僱來看這院子的。

老孫頭和老妻就一個兒子兩個女兒,一家五口人住這院子的倒座,倒也安分。

後來兩個女兒出嫁了,找媒婆到了門當戶對的范家給兒子說了一房媳婦,老孫頭覺得日子這樣也算是齊全的了。

自打這範氏進門後,一看公爹守這院子一守便是數十載,也無人問津,便打起了這院子的主意。

反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出賃了出去,得了銀子也能補貼了家用。

於是範氏就攛掇起公爹和做木匠的丈夫來,將這院子修整了後便租給那些上京趕考的舉子,或是寒窗苦讀計程車子門,得個幾兩銀子,也夠一家子富裕上一年的。

可忽然田嬤嬤和蘇嬤嬤就從天而降,拿了房契出來接收了院子。

不說這賺銀子了,因中途把租戶給趕了,不但要賠銀子,連自家都沒地方住了。

範氏在住了幾月的窩棚後,十分不甘心,便自己跑了趟城裡,發現周家已經回鄉丁憂去了。範氏這心思一轉,也便是說暫時沒東家出來為田蘇兩位嬤嬤作證這院子的房契的來歷是否正當了。

而此時,買進縣丞家當丫鬟的閨女傳來好訊息了,給老縣丞生了一個老來子,立時從通房成了姨娘。

範氏覺得立馬找到了靠山,去看女兒時把院子的事一說,她女兒這邊就明白了,晚上枕頭風就吹上了。

得了老縣丞的話,範氏覺得底氣足了,帶著三姑六婆就找上門來了。

此時範氏正在振臂高呼,義憤填膺的,“各位街坊鄰居們,我家公公在這院子住了數十年,勤勤懇懇老實本分,鄉裡鄉親都是知道的。東家見我家公公這數十年來看護著院子沒功勞也是有苦勞,就曾經說過有意把這院子給了我們老孫家,權當犒勞這些的年的辛苦了。”

跟著範氏來的幾個三姑六婆連聲附和,“那是,東家那是個體恤下人的,這話我也聽說了的。”

其實這小院的來歷,袁瑤都不清楚的。

這原是周老太太孃家的地方,可老太太父母膝下就她一個女兒,等兩老過世了,這院子和一干子東西就都留給了周老太太。

老太太在世時,這些東西不說周廣博沒權利處置這院子,就是周老太爺在世也不能夠。

“呸。”田嬤嬤用力啐了範氏一口,“放你孃的屁。也不撒泡照照,老孃在老太太跟前差的時候,你們家都不知道在那個犄角尬尷裡呢,還東家賞了你們這院子。”

一直在田嬤嬤後頭的蘇嬤嬤也啐了口,“老太太連你們是個卵都不知道。”

被人啐了滿臉,那有不怒的,可田嬤嬤高壯手裡還有棍棒,誰敢上前。範氏心中冷笑道:“是又如何,反正沒人給你們作證了。”

範氏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唾沫星子,指著田蘇兩位嬤嬤,“就是你們兩個老虔婆眼紅了我們孫家得了東西,這才把我們一家子趕了出去,她們倒佔了院子。”作勢上前就抓田嬤嬤,“走咱們到衙門去說清楚。”

只要去了衙門,還怕拿不到房契,那時這院子便真真正正是他們孫家的了。

那些個三姑六婆趁機就一擁而上。

田嬤嬤也不懼她們人多勢眾,門閂橫臥在手“呼”地往前一掃,就沒人敢近了。

掃完,田嬤嬤一手插,一手將門閂拄在地上,“以為你們家那破爛貨爬了縣丞大人的床,你們家頂了天了,沒王法了。呸,當老孃和你們家一樣是個沒見識的。”

蘇嬤嬤也嗤笑道:“上衙門?就是衙役來拿我們兩個婆子,也得有個說法,不然手裡的棍子可不饒人。”

田蘇兩位嬤嬤話雖說得粗俗,但膽識和忠心讓袁瑤賞識,抬手拍掌為她們叫好道:“說得好。”

霍榷也知道交袁瑤給這兩位嬤嬤,也能放心一二了,於是抬手讓隨行而來的侯府家丁劈開一條。

田蘇兩位嬤嬤是見過霍榷的,十分意外,又見霍榷身後跟著一位披著斗篷的姑娘,立時知道主子終於來了。

但兩位嬤嬤也是有些見識,袁瑤雖是她們的主子,可終究是個女子,往後在這住下了,沒個男人是靠不住的,便有意誤導範氏和圍觀的人,衝過去就跪在霍榷和袁瑤之間,磕頭,“二爺,姑娘,你們可來了。”

霍榷自然也是知道她們的用意,未駁,“還不快扶你家姑娘進去。”

田蘇兩位嬤嬤真是又驚又喜,上前扶袁瑤進院子。

“把東西都抬進去。”霍榷剛吩咐,圍觀的人就見家丁一箱箱地往院子裡抬東西。

這些自然是太后給袁瑤的中看不中用的嫁妝。

這些個東西少說也有三十抬,在富貴人家眼裡這些自然不算什麼東西,可卻把尋常人家給看了個花眼。

“周家的人?”範氏心說,其實她一見這架勢便知不好了,可她是打聽清楚了的,三年內周家的人是不回京城了的,這些人又是這麼回事?

範氏琢磨來琢磨去,一想到自己的縣丞女婿,便膽向惡邊生了,出來一指著霍榷,“你是那裡來的冒充東家的騙子。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東家可是回老家守制去了。”

霍榷不說話,鄭爽上前就給範氏一個大耳刮子,“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家二爺面前無禮。”

範氏給打了個踉蹌,她順勢就往地上倒,就在地上開始撒潑耍賴了,“打人了,要出人命了……”就嚎開了。

可霍榷他們根本就沒理會她,該幹嘛幹嘛。

範氏一見從地上爬起來,邊走邊甩了狠話,“我女婿可是縣丞,敢打我就等著吃官司吧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鄭爽一把攔住了範氏,“當我們鎮遠侯府的院子是什麼地兒了?”

侯府?怎麼又成侯府了的?範氏乍一時傻眼了。

“鄭爽,拿我帖子去給那位縣丞,就說我在這等他。”說完,霍榷便進了院子。

沒錯,這院子霍榷已經用銀子買下了。

當初周家妯娌去韓家鬧,霍榷為了息事寧人,便用銀子買下了,不然這幾個雞毛蒜皮斤斤計較的周家婆娘那裡就這般甘休的。

霍榷發現這小院被收拾歸置得很好。

進門,便見年年有餘的磚雕影壁,

往左右繞過影壁,右邊便是一數五間的倒座房。

垂花二門在左邊。

又進了二門,左右是連線全院的抄手遊廊。

正房面闊三間,帶兩耳房。

下是左右廂房各帶一耳房。

其餘便沒了。

是再普通不過的四合院了。

對於霍榷來說,這院子小,實在是太小了,感覺是一轉身就沒地兒了。想著不但小,還龍蛇混雜,不適合袁瑤一個姑娘家住的。

可當他看到袁瑤的笑容時,他又該改變主意了。

其實袁瑤很少笑,面上總淡淡的漠然,就似那冷池清月下的青蓮。

她喜歡就成了。霍榷暗道。

見霍榷,袁瑤道:“大人何必跟這些市井小人一般見識。”

霍榷卻不贊同,“以後就你一個姑娘住此處,沒個震懾,別想安穩。”

蘇嬤嬤也勸道:“姑娘,二爺說得對,不然是個東西都敢欺上門來。”

再說那縣丞。

這縣丞姓方,名遼,現年六十二,家中有母老虎,可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仗著元配生不出兒子,家中丫鬟被他淫遍。

可母老虎年輕時,那裡耐得住這些個狐狸精,不管懷的是什麼都一併給發賣了。

所以事到如今方遼也沒個繼承香火的。

而母老虎人到晚年,也覺得百年後沒個兒子守孝也不像樣,在得知範氏的女兒有了身孕後就等著了,並承諾要是生了兒子就抬姨娘。

這範氏的女兒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母老虎為了兒子暫且就認了。

這兒子有了,姨娘也給抬了,母老虎自覺也沒食言,滿月就把兒子給抱到自己房裡了。

方遼接著霍榷下的帖子時,母老虎和範氏的女兒就正在鬧呢。

母老虎恰好就看到帖子上“貴府岳母孫範氏”這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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